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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衣袋里本是有枪的,但她忽然之间意识到此时开枪,未必是上策,也就是说这十几只猎犬,或许还会对自己有用,于是,她止住了想要掏枪然后开枪射击的念头,而是使出马步腾空而起,攀上了那两具尸体所面向的秦陵天窗。
对,她此时才发现这里,就是最真实的秦陵内里,但是这里的一切,都与真实的秦陵时空有着一定的时空差距,而尾元君要她来的目地,应该就在那十几只猎犬所呆着的隐秘茅草堆里。
那里或许还有尸体,又或许还有太阳被全副吞噬的残骸,与记录,又或许还有其它种种,但就在杜青想要下去一探时,那十几只猎犬中的一只,早已向着她,吐出了血盆大口。
114 血与时空的交错()
先不说杜青,先说这边的“陈将军”和杜家豪二人。
因为此时这二人,正处在一种无法预测与估量的氛围当中,而“陈将军”朝着杜家豪投射过来的热炽炽极度关心的眼神,似乎泄露了她内心蠢蠢欲动的秘密。
对,是泄露到了极致。
而此时,那边的尾元君也在内心冒火。
对,因为“陈将军”是这样的年轻漂亮,鲜嫩诱人,而且,还是堂堂名牌大学天文系的学生,而这样一个尤物,一个出色的才女,却********倾心于一个并不喜欢她,且生性冷傲的男子,令尾元君不甘,也令尾元君极度的妒忌。
的确,“陈将军”的美,美得风情,美得冷艳,让人忘情,撩人心魄,似乎所有喜欢杜家豪的女子都是这样,都是一样的美丽风情,性感撩人,而且对于杜家豪极度的死忠。但是,杜家豪甚至连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
就是这样。
而此时,那秦俑深处的绿钻也在蠢蠢欲动了。
它似乎是一个人。
是一个人的影子,扮演着诡异又神秘的角色。
而且,它的目标是两方,一方是杜青,一方则是杜家豪和“陈将军”两人。
就在杜青轻轻抹去时光的虚轴,想要看清时光的实轴,也就是那相互垂直的三条轴线时,秦陵深处的绿钻,早已开始了异变。
对,它异变过,也恢复过,但此时,它终于开始像一只硕大的病猫,开始发威。
就在杜青的左轮手枪,已经将那十几只猎犬通通射杀,一只不剩时,杜青开始感觉到了手脚麻木,浑身冰凉。
这时她方才意识到,自己中了猎犬癫。
对,在这样奇怪的时空变幻中,猎犬癫一定会盯准她而来,这个她早有意识,因为她早已经研究过仙女座二号上的所有犬类,对于这些犬类来说,任何一点的时空变幻,都会成为它们猎取人类的秘径,更何况是此时?
然而,在杜青刚刚拨开时空的迷雾,十分艰难地想要看清楚绿钻的方向,与杜家豪“陈将军”二人的大致方位时,她感觉尾元君,早已经使用梦萦座上的特技,将“陈将军”的衣服完全吸走,而后者,竟然毫无察觉。
这个时候,“陈将军”正牵着杜家豪的手,等到杜家豪发现,自己正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而且对方还一丝不挂时,他只能十分不自在地抽出手,而后闭眼。
然后,他并没有脸红,而只是极其地镇定,不慌张。
是的,对于一个见过世面,早已是过来人的成年男子,见到一个女孩子裸露身体,一定不会脸红,害羞,就算这是一幅极美的画面,足以引起人暇思,也是很没用的,不是么?
而此时二人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只不知哪个时空轴所变幻牵出的疯熊,对着二人一样吐出了血盆大口。
杜家豪只有目不敢视地握紧“陈将军”的手,和她一道趴下,让疯熊横冲直撞地过去。
然后,又是几次反复,二人都在疯熊的眼皮底下讨活路!
到第五第六次,杜家豪只有艰难地解下系在胸口的领带,借着时空交错的蛮力,将之套上了疯熊的颈脖。
达一下,幸而杜家豪观察力与判断力准确,疯熊的颈脖被活活套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但是,只是几秒钟之间,那条华贵的暗绿色真丝领带已经满是鲜血,其状不忍睹,看来,这疯熊受此重创,也是在死拼了。
此时的杜家豪,只有艰难地取出随身所带的器皿瓶,将疯熊的鲜血滴入其中,计算它的数量,以此来判断时空交错,究竟是已经走到了哪一层,哪一步。
十毫升。
二十毫升。
三十毫升。
只到器皿的刻度上显示三十五毫升时,杜家豪才同样艰难地收好器皿,开始准备最后的一搏。
他知道,三十五是一个坎,只要过了这个坎,一切都会变化。
比如说,他将会是另一个他,“陈将军”会是另外一个“陈将军”,或许那边时空的杜青也会变,只是不知会变成何种样子。
到时他们相遇,又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而此时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解下的那条领带,在疯熊毙命而引发的时空的漩涡中打转,血迹斑斑,杜家豪暗自祈祷,祈祷自己和青青,能够逃过此一劫。
然而事实却非他所愿,领带在漩涡中的强烈电磁震荡作用下,早已奔放巨大的能量,相当于几亿当量的爆炸力,活生生地将杜家豪的双耳震聋。
然而在这最紧要的时刻,杜家豪所想到的,依然只是杜青和“陈将军”的安全,此时的他,只是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将“陈将军”的肩膀托出爆炸而产生的时空秘室屋顶,而他自己,却早已没入时空的漩流中,看不见踪影。
而此后的三人,都会有时空三轴上的三张不同面孔,第一张是x轴,第二张是y轴,第三张就是z轴,每一条轴上的同一人,都会有着截然不同的灵魂与性格,等待各自去识别,去把握。
直到梦萦座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为第六天的凌晨五点,一个女孩才懵懂醒来,却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六天前的自己。
115 梦()
然后,一个成年男子亦醒来,发现他的女儿,早已接近一颗极其古怪的钻石。
暂且称之为黄钻吧。
因为此时,它正释放一种极其明亮的浅黄色光芒,照得整个秦陵如同白昼。
然后,另一个吊魂亦苏醒,只是,她早已忘了之前的所有事。
这名成年男子依稀看见,此时那颗极其古怪的钻石旁边,还躺着两具尸体,而且还是死去若干年的,不说上万年,至少也是上千年左右,如果这个绝世俊美的成年男子没有判断错的话。
各位读者,这里隐去了杜青,杜家豪,****婷三人的真名,也是因为此时的秦陵绿钻旁,其实有九个不同的人格与品性,也就是说,每一个人,都有着三个不同的灵魂与性格,也就是说,原本的三人,在不同的时空交错中,或许早已迷失了真品性,故而不宜再冠以真名。
再过若干时间,绿钻旁的女孩开始喃喃自语。
她好象感觉自己在做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身材高大,俊美无俦的成年男子,正站在台北的街头,手里夹着一根烟,对着她微笑颔首。
那似乎是她的爹地杜家豪,又似乎不是。
难道说,女儿真是父亲前世的情人?
不,她不信。因为她感觉那样,会亵渎了她对父亲纯真无邪的爱。
可是,下一秒钟,那对着她微笑颔首的男子,胸前的真丝领带就已经满是鲜血,不再清晰,像是跌入了时空的漩涡中,无法回转。
她感觉到了这种剧烈的时空作用。
而且不能自己。
她已经透过时空的障碍,看到了秦陵深处的绿钻,但此时,它还只是黄钻,因为还没有到时候。于是,她掏出了一面曾经在仙女座二号上用来做实验的三棱镜,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以为。
然后,她利用透过秦陵的上空射进来的一点点白光,将之投射到棱镜上,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果然,奇迹出现了,那一点点白光通过棱镜的色散作用,已经分解成了七种色光,而她所想要的,就是其中的绿光,以掩住那道黄光。
的确,如此小范围的白光,依然能够通过棱镜发生色散作用,已经是难得的小概率事件,她也暗自为自己庆幸,欣喜。
再然后,她利用笔记本上的电脑程序,将那一点点绿光放大,以掩住那道黄光,在这当中,那个高大英俊,风流倜傥,一只手夹着烟在夜晚的街头沉思的男子,也就是她的爹地,终于一点点地变得影像清晰,容易分辨,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这一段寻找绿钻的努力,已经快要熬出头。
终于,到绿光完全占据主动,她发现秦陵内里,早已经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完全是靠着自己的爹地所救下,若然不是那条带血的领带,若然不是她的爹地,冒着时空漩涡的危险将自己从那日全食的险境中救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后,就在她刚刚看清楚,那绿钻其实是一座精美的天文测试仪,而且旁边还有两具可疑的尸体时,一只凉凉的胳膊,早已搭上了她的肩。
凭直觉,她知道这不是正常时空中的人躯体,也就是时光x轴上的人躯体,因为这只胳膊,显得那样没有力度,没有韧性。
然后,她还看到一张阴森的笑脸。这就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虽然这阴森,这可怖,并非对着他们父女二人所来。
于是,她坚定地推开这只胳膊,一步步向着绿钻移近。
但是,事情有时是绝难想像的,就在杜氏父女快要感觉到那两具疑尸并未真正死去,而是尚有一丝气息时,一道轰然响起的爆炸声,早已震撼了秦陵。
就在这时,忽然间不知为何,那张阴森的笑脸淡去,一张沉静的靓容再现,这个人竟然将整个身躯趴在杜家豪和杜青的身上,只为为他们二人逃过一劫!
的确,这情景来得太突然!
好吧,这里终于将成年男子称做杜家豪,女孩称作杜青了,因为到此时,已经没必要隐瞒二人的身份!
在爆炸的最后一刻,杜青听到“陈将军”缓缓倒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样几句话:“我是一个满身罪孽的人,早就该死了,我杀死了尹希成,还杀死了两名警察,早已罪不可恕。但是到今天,我要说,我是为我最喜欢的男子死的,我死得其所,死得无憾。我如今才知道,在这世上走一回,如果能够有过一次甜蜜美好,刻骨铭心的爱情,该有多好,我现在实现了这个愿望,遇到了你的父亲,可算是上天怜我,我也很知足了。现在,就让我心愿满满地死去,我亦无悔。”
这个时候,之前那个阴森可怖的身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样凄楚可悲的场景。
“不会的,姑娘,你不会死。”此时,杜家豪磁性低沉的嗓音依然在喃喃。
他相信,以他的力量,已经将一个魔鬼感化成了天使,他不信还有倒回去的可能,更何况,那阴森可怖的另一条时空轴的时空分体,也早已模糊到看不见。
在最后一刻,那边的绿黄钻,早已释放不可估量的爆炸当量,笼罩了整个异时空。
要知道,这是一个无法估量其本质,也无法估量其状况的异时空,若然黄钻没有变成绿钻,一切就都存在着莫大的危险!而这危险,已经让人无法阻挡!
也就在那一刻,那张阴森的笑脸的主人,却陡然间一跃,将那相当于几亿爆炸当量的爆炸物握在了手中,可以想像,此时她的决心,她的态度!
众所周知,将这相当于几亿爆炸当量的爆炸物握在手中,需要何等的意志力与决心,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时空三轴分离了的灵魂与躯壳,要做到这一步,实在是何等的不易。
但她却做到了,将危险与毁灭留给了自己,将安全与重生留给了他人。
在她闭眼时,依然在喃喃:“我好想有一个盛夏的午后,在一个彩云满天的海滩边,我能和杜家豪先生邂逅,我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听他讲他前妻的故事,我相信,我能够代替他前妻,帮他成就一生的心愿,虽然我没有他前妻那样绝色的美貌,撩人的温柔,但我有一颗更爱他的心,就这一点,就已足够。反正,一生为杜家豪而活,我****婷无悔,从此我会相信人性,相信爱情,相信公正,相信法纪,若能够重活一回,我定然不是原来那个****婷,这都是杜家豪先生给予的,我会永远铭记。最重要的,我要让杜家豪先生知道,男女之事不肮脏,也不下流,那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只是杜家豪先生没有遇到对的人,无法抹去内心的阴影,但其实,他是有救的,他是世间最英俊最出众的男子,我****婷配——不——上——他——”
说完这些话,****婷就闭上了眼睛,永远地去了。
而那几亿爆炸当量所带来的凶光,却死死地萦绕不散。
116 绿钻黄金屋()
再说在****婷说出这些话时,杜家豪静静地听着,感慨良多,或许他的前妻,的确留给他太多记忆,也给他留下了杜青这个女儿,让他永远难忘。
但是,作为已经不是童男的杜家豪,似乎很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与杜青的母亲有这样的关系,让自己失去了童男之身,也在同时,对男女之事十分地抵触,与忌讳。
但此时,他却别无话说。
他知道,这些有着惊人美貌,在他人眼里十分抢手与出色的女子无一例外地喜欢他,也无一例外地想要改变他的想法,却未能如愿,或许这,也是他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却因为有杜青杜凡的存在,而舍不得下决心的原因。
不过此时,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此时眼前已经出现一间巨大的绿钻黄金屋。
那满屋的美丽绿钻,灿烂黄金,早已亮惊杜氏父女二人的眼。
其实,对于十分富庶,叫它全港岛首富也毫不过份的杜家而言,一点点钻石,一点点黄金,早已不能亮惊他们的眼。
但此时的眼前,的确有一点过份,有一点离奇了。
杜青刚刚试着将一只绿光闪闪的翡翠项链戴在颈脖上,杜家豪已经捡起一只纯黄金制成的烟灰缸,内里还掺合了琥珀与水晶,简直堪比中东海岸的石油国的富庶,甚至超过那些石油国若干倍,据说那些石油国,就是用黄金和翡翠铺就洗手间,和盥洗室的,可以说挥金如土,而这里,还远远胜过那样的状况。
直到杜青雪白优雅的颈脖上,早已缀满黄金翡翠,而雪白纤细的手臂上,早已经戴满水晶琥珀,而杜家豪,也如愿找到了与先前丢失的领带夹上,所一模一样的黄金钻石镶嵌物,二人才欣喜地观察起整间绿钻黄金屋的方位,开始思索着,如何找到更重要的东西。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杜青发现这间绿钻黄金屋内,除了有那两具千年遗尸,还另外有人。
而且是死人。
因为,她能嗅到死人的气息,绝不会错。
的确,在仙女座二号星云上,她随时会遇到因气流沉浮而死去的人,毕竟二号星云上生存环境并不健全,稍稍不小心,便会赔了命。
但眼前的死人,不是死于气流沉浮,她有这样一种直觉。
她甚至还有一种直觉,那就是眼前的尸体,就是菲普和加得尔二人中的一人,而杀死他们的凶手,就是那个女学生霍启嫣。
这种直觉一下来,就连杜青自己都吃惊,但她一向相信自己直觉,知道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那好,这剩下的事,就是如何印证自己判断,然后安安稳稳地揭开秦陵秘密了,此时的杜青,终于知道自己任重而道远。
第一步,她开始循着气味而行。
她知道菲普和加得尔二人喜欢吸洛丽牌子的烟,而现在,这股味道就在黄金屋的某一个角落,等待她去找到。
但是,要命的是,她竟然感觉到这股烟味,像是来自爹地。
不错,爹地平时爱吸烟,但爹地吸的,显然不是这个牌子,但是她有种直觉,这具尸体就在爹地的身后。
“青青,你在看什么?”
显然,杜家豪也发现了杜青的异常。
“哦,爹地,我好象发现了什么秘密,在您的身后。”杜青的话,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虽然她可以肯定,这只是时空的恶作剧,绝非是爹地的某种问题。
果然,到那股烟味变得愈来愈难闻时,杜青看见爹地杜家豪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而他,就是警员菲普。
不错。
正是菲普。
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真正发现菲普的尸体,杜青还是极其难过,与悲哀的,毕竟菲普跟了自己两年,尽职尽忠,忽然之间要接受他的离去,杜青十分地不忍。
也就在这个时候,时空轴在扭曲,在变幻,霍氏兄妹接着出现了,在一瞬息之间出现在了警员菲普尸体的旁边,其中那个霍启嫣,在发现杜青的到来后,额头一阵阵地发冷:“不,我们没有杀菲普,我们是无辜的,请杜警官明察,不要错怪了我们!”
这句话,对方至少重复了三遍,可见其对于杜青的畏惧,是到了何种的程度。
可以想像,杜青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是如何思考,如何决断的,此时的她,只是从爹地杜家豪正在点烟的手中,夺过打火机,轻轻松松地点燃了尸体的手指。
不一会,尸体的手指发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味,然后,杜青扯开霍启嫣手臂上的纱布,发现内里的气味,与尸体手指的腥臭味,简直如出一辙。
达一刻,杜青目光冷冷:“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
的确,到了这个时候,霍启嫣也只有硬性抵赖,空口白牙了:“不,那纯粹是因为菲普被杀后,我曾经想要挽回他的性命,给他上过药而已,我真的没有杀菲普,请杜警官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
面对这顽固的抵赖,杜青只有报之冷笑:“好吧,你说你给他上过药,那么,是上的什么药呢?我这里的电脑程序,能够识别菲普体内所有的药物,你只要将它报出来,若然二者相符合,我定然不会错怪于你!”
达一下,霍启嫣傻眼了:“可是,这药的名字我早忘了,我被困在这里这么久,早就记忆加思维衰竭,如何还会记得这药的名字?请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