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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谁在偷越?”
“当心陈将军的安危!”
“当心他是朝廷的人!”
当杜青在十几座城墙上空凌空而过时,总共有十几枚飞镖擦身而过,都被她一一避过。
但其中一枚飞镖,却冒着枪火,虽然杜青知道在那个时候,是没有**的!
之前她已试过无数次,之前带来的手枪已毫无用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会遇到与自己一样的人,一样穿越而来这个古城墙的人呢?
这一刻,除却思索,她忽然想到枪火之下空气密度会更加密集,若然借着这股推动力,自己或许能够一跃而入大营帐,于是,她没有了犹豫。
然后,腾身一跃,她进入了。
不知为何,在进入时,她有一丝的惶恐,与慌乱,这与平素的她是沾不上边的,难道这内里,果真有和她一样凭着电光穿越而来的人么?
见大营帐内有人在吸旱烟,她停住了几秒。
然后,在那旱烟快要吸完时,她轻轻吹了几口气,顿时营帐内烟味全无,一片清爽,然后她开始发声:“参见陈将军,我知道如何快速攻占长安城的要道!”
“说。”
“现在左边有朝廷的反兵,右边有我们的人,只要再让一派我们的人,假扮朝廷的反兵攻入,朝廷一定会派人向左边反击,到时我们左右夹击,一定能够将朝廷的主力消灭。”
就在杜青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却陡然间发现,这个陈将军自己似曾熟悉,却说不上到底是谁。
103 燕雀安知鸿皓之志哉()
“消灭了主力又怎样?”
“消灭了主力,我们就能够推翻朝廷,你所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么?”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因为我是鸿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我要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陈胜是大鸟,是鸿皓,我要杀尽苍天,我要焚灭万道,我要傲立于穹宇之下。”
这句话,杜青感觉那样地神似自己,但她清楚自己,是不会如此高调地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因为她时刻谨记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但这样高调不服输的熟悉的一个人,又究竟是谁呢?
在杜青想要再想时,却已不容她想。
此时,千军万马早已冲出营帐,照着她的提议假扮朝廷的反兵,一举杀入长安城的第一道左边城墙。
“杀啊!”
“杀啊!”
“赢政焚书坑儒,焚灭了诸子百家,破坏了天道合一,我们一定要推翻这该死的秦朝,让百家争鸣重新再来一次!”
在这道大军的脸孔中间,杜青发现除了陈胜陈大将军的熟悉脸孔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两张熟悉的脸孔,只是,却想不起他们是谁。
可是,如果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该死的时空古墙固然是原因,但这些人既然同时出现在这里,一定还另有原因,不然,也绝不可能大家都如此巧合,都装得如此之像。
就在杜青暗自揣摩这三张脸孔,究竟是谁时,一场没有预计到的粮草风波,早已拉开了序幕。
杜青站在陈将军的右首,听见起义军的副大将军在一旁说:“冬季粮草缺乏,因为土地里已不生麦子,而秋天收割的麦子多数已经耗完,再这样下去,我们将无法与朝廷抗衡,怎么办?”
陈将军注视副大将军的目光,再度令杜青感觉似曾熟悉,也让她想到了木兰诗里“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这句话,这一刻杜青不由有些吃惊,难道说,陈胜陈大将军,竟然会是一只“雌兔”?
不可能。
不可能。
燕雀安知鸿皓之志载?
这样的话语,杜青是相信它可以出自一个女子之口的,但为什么,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在这样奇妙的时空迁移之时?
然而陈大将军已经严肃地开口传令:“吩咐下去,今后我吃什么,大家就吃什么,一边节省剩下的粮草,一边加紧向朝廷的进攻,我陈胜就不相信,天还有亡我之日!”
这最后一句话,更加让杜青相信他是女子,又不是女子了,忽然之间,她感觉一股热血在胸前奔涌,让她感觉一片亮堂。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如她一样的女子,一直在理想与热血之间挣扎,不管结局如何,始终都不相信命运,始终都最厌恶命运所开出的那张处方,有知心若此,夫复何求?
有了力量,任何事做起来都容易。
原来古代的长安城吃的是这样难以下咽的硬馍馍。
看着陈将军十分自然地咽下,杜青的确十分地佩服。
因为她知道此陈将军并非彼陈将军,他只是一个替代的穿越者,与自己一样。或许那个真正的陈将军已死,早已埋葬在秦朝朝廷的铁蹄之下,又或许是埋葬在刘沛公的温柔铁蹄之下,对于这段历史,杜青已经不愿意去回顾,她所想要看的,就只是如今的这个女陈将军,如何中路杀起,还鸿皓一个大志。也愿了却她内心的企愿。
有时杜青也会想,自己就这样离开了,那爹地在哪里,那个极有杀人嫌疑的杨晶婷又在哪里,还有那个小孩史密特,又会在哪里,还有无端消失的哥哥杜凡,小雪,他们又在哪里,或许,他们就在自己面前,就是这三张似曾熟悉的面孔,只是自己无以觉察,是这样么?
就在陈将军当着众起义士兵的面,咽下最后一个硬馍馍时,营帐内士气高涨,叫喊声叠起,杜青感觉陈将军除了完成当年陈胜所未能完成的使命之外,还有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那就是,她发现了什么?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话,面对着自己时,杜青知道她也开始怀疑自己。
到她们二人都开始彼此怀疑时,外面已经一浪高过一浪,原来,项羽已经自杀,刘邦即将来到长安城,但是陈将军一个杀字的手势,已经让整个军营一片叫喊声。
这个杀字的手势,杜青似乎在秦陵的深处梦见过?
但那到底是谁,她已无处回忆。
好像自穿越来此,她已经丧失了前世作为警官的直觉,和本能,而只能跟着感觉走,无力掌控自己的所有。
午夜梦回,她好像梦到了爹地。
此时的爹地,还在原来的秦陵四号坑入口处,对着火堆发呆。
爹地无助的神情,好似在告诉着自己,爹地并没有能够穿越到这座古城墙之边来。但是他的身边,却缺失了杨晶婷,也缺失了史密特二人。还有,此时秦陵的深处,似乎一阵又一阵显现着电光,那电光极似是一两千多年之前的外空飞行器的产物,令人揣摩,也令人暇思。
那电光,的确是有秘密的,或许这是时空将梦托给了自己,而既然时空在迁移,那这个秘密也极有可能被带到这里,来他一个古今重叠的大奇幻,只待自己去发现。
在这样的梦境中,杜青醒转过来,冲入了大厮杀之中。
这是对付刘沛公(刘邦)的一场决战,杜青全付铠甲,已经与刘邦面对面站在了宫殿之央。
“女子?滚吧,哈哈哈。”
杜青不敢相信,这样癫狂无理的话语,也会是出自从小教养极佳,名声极好的刘沛公刘邦之口,她本没有杀心,此时却有了!
对,或许枪炮不能用,但冷兵器就能欺负老子?
杜青横眉怒目:“女子又怎样,女子就是要杀尽天下,你能奈我何!”
但是几番对刺之下,杜青感觉到了对方的强劲内力,竟然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士兵进入,却被杜青招手阻止!
“你们都退下!”杜青倔强地抬首,“我今日不血溅东宫殿,他日便自刎于江东,但我决不会是第二个项羽!”
再回首,陈将军已不在。
那,就只轮到自己了!
104 梦回来了,人却没回来()
几番较劲,杜青感到了绝望。
那便是对方的内力,明显在自己之上,到了这一刻杜青才真正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原来自己时时挂在嘴上的所谓三四个男子,又能奈自己何的话,只是一句自我安慰之语,其实毫无用处。
这一刻,她想到装死。
于是,她眼睛一闭,倒在了地上。
刘邦亦不是傻子,只是十分淡定地上前察看,一边躲避随时可能刺过来的暗剑。他妈的,杜青暗骂,有你的啊。老子就不信,真的奈你不何么?
这样暗骂时,杜青没有发出丝毫的呼吸声,比死人还要装得像。
但却是极其地痛苦!
简直可以说,此时,若能够让她立即死掉,她也情愿!
这便是她长期在太空站生活的结果,有着大活人不呼吸的特异功能,但也因着心肺的舒张,而不能收缩而异常痛苦,当日仙女座的人也曾告诉过她,没有办法可以不痛苦,除非她已经不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
然而刘邦就是刘邦,纵有雄才大略,却凶狠至极!
在几番试过杜青的鼻孔,发现没有一点气息之后,竟然举刀刺下。
就在这一刻,陈将军已经上前,四目相对之间,只有仇恨,再无其它。
“连尸体你都不放过,这就是刘邦,这就是汉朝的开国皇帝?去死吧!”伴随着这一声喝,陈将军的千军万马已上前,将刘邦层层包围,或许这一刻,秦末农民起义的历史已改写,陈将军,也终于实现了自己先时的誓言!
然而那一刀,却已刺下,除了将杜青的意识刺穿,也刺亮了东宫殿殿心那恍若钻石的亮光。
对,那道亮光与秦陵深处的某道亮光颇为相似,如果杜青没有记错的话,那便是她想要寻找的东西,却一祸百年,千年,未有结果。
于是,她打开穿越时空一并带来的摄影仪,将之录下,以便日后考证。
然后,一道强烈的电光,再度闪耀在东宫殿,让她和陈将军对视的目光,都显得那样的清晰,刺目,怀疑,与不信任,此时周围的士兵竟然无法明白,这一对引领他们杀进东宫殿,战绩赫赫的将领,一直配合默契,堪称楷模与标本,为何现时会如此地猜疑,与敌视?这一切,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再一道电光闪过,杜青感觉自己离开了,再也不在之前的国度,与朝代,但她还记挂着爹地杜家豪和哥哥杜凡,但她想要回到秦陵,却已是不可能。
再度醒来,她竟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奢华的别墅大床上,抬眼一看,眼前有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再熟悉也不过。
“你是谁?”
“我是陈将军。”
面前这个自己曾经见过的女孩,突然之间杜青已经想不起她是谁,但杜青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香港别墅寓所,回到了曾经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
无论坐在酒吧,还是公园里,她都能听见一个幼小的声音对自己说:“姐姐,你要记得研究绿钻。”
“绿钻是什么?”
“绿钻是秦陵里面最重要的东西。”
“秦陵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不能说,一说,我就会死。”
“你在哪里?”
一次酒吧的痛饮中,杜青竟然因此碰到了另外一个男客的肩膀,遭来此男客女伴的奚落与不满:“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太不要脸了,有这样钓凯子的么?”
“凯子?什么是凯子?”
对于杜青来说,这的确是大实话,若放在之前的二十二年,她对此话是熟知的,但在她迁移到仙女座之后的五百年,早已习惯了日夜与研究仪为伴,哪里还会记得曾经的什么凯子?
妈的,本小姐不在乎什么凯子,更不在乎男人,本小姐要的是绿钻,是死人,是一切有用的东西,你是否能够明白!
但心内如此想,嘴上却还不得不说:“啊,啊,对不起,我没有看清楚,碰到了这位先生,我向你们道歉,下次一定不会了,不会了。”
可是,为何那位男客所投过来的疑惑目光,竟然与那个幼小声音教自己所要认识的人的有几分相仿?
该死。
研究绿钻。
她要研究绿钻。
于是几个月的时间,她将所有的钻石矿业资料都查了个遍,还用医学显微镜将钻石内里的结构也看了个透彻,却依然不知道,这幼小声音所说的绿钻,与秦陵内里的死人,和秘密,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
然后一次在医学实验室里,她竟然遇到了陈将军。
那彼此惊愕的目光,绝非偶然。
“你原来在这里?”
“对,我在这里,我好像见过你!”
“我也是!但是,你认识尹达么?”
“什么尹达?我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他早就在进秦陵之前死了,也不知死在谁的手里!”
再要看时,“陈将军”早已掏出一份与自己手中一模一样的东西,放于自己面前。
“你确定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我确定我死过一次,那是吊死的,但我现在活着,而且我还活得很好。”对方顿了顿说,“而且我还要好好地活到,见到绿钻的那一天。”
105 绿钻与杀人()
“我是死过一次的,比其他人更加珍惜生命。”
这是“陈将军”呆在医学实验室里,对杜青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让杜青记得十分清楚,几乎都会背了。
“可是,那你为什么要杀人?”
终于有一次,杜青忍不住问。
“陈将军”没有回答,但却射过来一道十分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那目光像是能够吃死人,却说不准它吃死人的地方在哪里。
再有一次,在二人同时认真地疯狂地研究钻石资料时,杜青猛然间听到“陈将军”说:“你知不知道,时空分体较之时空本体更喜欢杀人,我现在真人已死,活在这个世上的,就是这个游魂飘荡的时空分体,故而谁死在我的手里,就该谁倒霉!”
这“倒霉”二字,久久地飘荡在资源实验室的上空,令人感到十二分的惊悚,与害怕,忽然之间,杜青又想到了杜家别墅。
是那幢老杜家别墅。
五百年之前早已空着,如今也没有人住。
但她忽然之间就想,可以去那里做一个实验,看看怎么样,才能对付这奇怪的难缠的所谓时空分体,毕竟,那里是出过大事的地方,对于这所谓的时空分体现象,应该是见怪不怪,屡见不鲜了。
于是,一个春末的正午,她携一枚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钻石,一个人进入了那幢早已空着的老杜家别墅,因为很多年没有进入了,故而初一进入,她有些心慌,加心跳。
稍微稳定心绪,她将这颗从古玩市场淘来的钻石,放在了一楼大厅的落地窗前,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竟然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不说则已,一说还真是让人吓一大跳,因为他,就是那日杜青在酒吧“钓”到的所谓“凯子”,虽然遭了对方的女友一顿毫无理由的骂,但杜青并未将之记在心上。
但是夜里所梦,绝非毫无来由。
果然,在钻石闪耀落地窗前,将整间大厅照得如同白昼的太阳光下时,对方发声了:“杜小姐,我们不但认识,还是前世的缘份。”
“哦?为什么?”杜青十分不解。
“就因为这绿钻。”对方嘴一努。
“哦?绿钻?”一听到绿钻,杜青感觉对准了自己目地,是在有的放矢了,说出的话,也切中要害了许多,“那好,请你告诉我,这绿钻与秦陵,与多桩尚未揭开的杀人案件,究竟有着何种关系?算我请教了!”
对方狡黠一笑:“这个不便细说,那天在酒吧碰到你,因为有女友一旁,我不便明说,但我知道,我们迟早都会见面的,不是么?”
“你女友是什么人?”
“她是一个杀手,不可说,一说便是祸。”
“杀手?”杜青睁大了眼,“她是商业间谍,还是其他行业的杀手呢?”
“她是绿钻造就的杀手,她曾经死在绿钻的手里,又因为绿钻的原因而杀人,故而称之为绿钻杀手,关于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已经不多。”
对方说完这句话,又补上一句:“不信,你可以站在这落地窗前数十分钟,模拟绿钻造就杀手的效应,不过,这里可能不大灵验,因为这里并非某种特定的场所,或许没有那样的诱惑,也或许没有那样的动机。”
然而听了对方的这句话,杜青竟然十分冷静地回答说:“很好。我采纳你的意见,但你太帅了,我担心你身上西服领带的光芒,会掩了绿钻的光芒,所以请你退后。”
的确,男子长得是极其英俊的,可谓是英俊之中的极品,他高大的身材在深色西服的映衬下,没有威严也有温和,没有玩味也有气度,的确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绝世俊男,但此时,杜青让他退后的原因,却绝不在此。
一两分钟之后,对方明白了,依言退后。
再然后,绿钻的梦萦进入了杜青的大脑思维,将之搅得稀烂,竟然亦让杜青,也产生了想要杀人的一种冲动。
杜青极力平稳思绪,努力不去想。
作为一个香港轩尼格警署的警官,她不会去杀人。
做为一个三观未毁,正义犹在的警官,她不会去杀人。
一句话,她视杀人为粪土,视救人为己任。
但是忽然之间,这实验让她明白了,今后她所要走的道路。
对,她记住了,日后再入秦陵,她将踩着多人的尸体而入四号坑的深处,得到那浑身是血的绿钻,而那些尸体都会复活,具体说来,都会在绿钻的照耀下分离时空本体,制造时空分体,然后开始疯狂地杀戮。
她记住了,第一个,会是一个幼小的孩童。
第二个,会是一对兄妹。
第三个,会是一个早已死了,却又没死的人,也是一切罪恶的元凶。
剩下的,她已经没有思绪去想,她只想认真地记住那四号坑深处众人皆不可得的神秘绿钻的模样,却总不能够。
是你的,就是你的。
她只有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以此安慰自己虚空的灵魂。
如果不是你的,再想亦无用。
当她醒转时,对面的男子对她说:“好了,你的梦已近结束,快些入秦陵吧,不要再等了。”
然而,在她准备完梦,尽早入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