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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她走路喜欢左顾右盼,到处扫瞄,每次问她为何这样,她总说是莫倩倩被害的关系,令她有了恐惧症。
但这种说法,同样引起了人们的怀疑。
杜青甚至怀疑,她的智力障碍也是假的,她其实智力水平很正常,于是,这几日杜青一直寻思着,一种弄清她情况的办法。
于是,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天正好是休息日,杜青约了两个朋友,敲开了上官诗云的门,约她打扑克。
陡一听,上官诗云一愣:“打扑克?我不会打扑克的,杜小姐,你难道不知道么?”
杜青一笑:“诗云姐,我知道你不会打扑克,但这个扑克,它不是一般的扑克,也就是说,它是一款魔方扑克,愈是不会的,愈是会赢,就是这个原因,我才找到你的。”
听到这话,上官诗云沉吟起来,半晌无说话。而此时杜青静待她反应,像是今天头一次认识她一样。
似乎上官诗云,也察觉到了杜青对她的怀疑,便假装傻傻地一笑:“哦,杜小姐高估我了,其实对于我,会不会赢不赢都不重要,我的脑子不好使啊。”
杜青目视其它二人,爽快地说:“好吧,我们闲话少说,直奔正题。不过,你记住我这句愈是不会愈是会赢就是了,对你大有好处。”
上官诗云十分明白,这样的扑克牌局,输赢至少在数千港币之左右,虽然她无法确定杜青找到她,究竟是何目地,但还是眼珠骨碌一转,点头同意了。
于是整个牌局中,杜青都严格观察上官诗云的表情,与出牌。
前两局,上官诗云打得毫无悬念,整整输了一千港币,彻底暴露了她的“智力弱点”。
然而,第三局一开局,杜青就觉得上官诗云有名堂。
对,这一局,上官诗云开始思想斗争了。杜青敏感地斜瞄,发现第三张牌,上官诗云有一个小小的犹豫。
对,本应出大王压牌,才是正确的,也是她输了一千港币之后,本应有的举动。然而,一想到杜青说的愈是不会,愈是会赢,她又犹豫了。
到底出,还是不出?
若出,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假装,但若不出,又等于葬送了自己财路,上官诗云啊上官诗云,你为什么这么难做决定?
当然这样的犹豫,无法逃过杜青锐利的眼睛。而究其实,她找上官诗云的目地,也就在此了!
忽然之间,她感觉上官诗云很陌生。
忽然之间,她竟然有了上官诗云是凶手的直觉!
但转念她就想到,这只是猜测,余下的,还需自己深入探索,才能弄清事情的一切!
于是,她假装有事提前结束了牌局,然后,煞有介事地扔给上官诗云一个钥匙片。
这钥匙片扔过来时,上官诗云有些意外。
她知道,这钥匙,是用来打开连接电梯井的仓库的,自从电梯出事之后,就无人再提仓库的事,因为提之,便是人人后怕。
那此刻,这位杜家的大小姐,扔给她这钥匙片,所为又是何事呢?
没等上官诗云发问,杜青已是轻轻一笑:“诗云姐,这钥匙是我今天才配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仓库门,能不能请你帮我打开一下?”
其实大家都知,那仓库的秘锁,是类似黄金库的秘锁,一般人根本无法打开,而在这幢杜家别墅,除了杜家人自己,谁也没有打开过仓库的门,故而这一问,更是颇具戏剧性!
所幸上官诗云这一刻反应不慢:“杜小姐不知,对于我这脑子有问题的人,开锁是一件最麻烦的事了。我看,杜小姐还是找别人吧。”
说这话时,上官诗云眼睛不敢直视杜青,而是避之一边。光就这,十之**就是诺言,从警官学校毕业的杜青,一眼就能识别出。
见上官诗云继续假装,杜青也不生气:“那好吧,既然这样,这钥匙就留在这里,等会有人回别墅,这钥匙就给他,就看他能不能打开仓库门了。”
这一下,轮到上官诗云吃惊了:“杜小姐您是说,要将这钥匙留在这里?不行不行,那会很危险的呀。”
“危险什么?”杜青盯着上官诗云的眼睛,“你是说,怕这幢别墅内,藏着真正的杀人凶手吗?”
“不是不是,”见杜青如此说,上官诗云连忙改口,“我是说,这仓库对杜家十分重要,马虎不得,若将钥匙随便放,老爷子怪罪下来,谁能担责?”
杜青轻笑:“哦,我爹地的事,我自然会处理,不用你费心了。”末了,方才郑重其事地说,“这钥匙,是注定留在这里了,”转向同来的两个朋友郭俊和吴非,“我们走。”
听到这样的命令,上官诗云愣住了一张脸,而此时郭俊和吴非的心内也在犯嘀咕:这钥匙留在这,果真是为抛砖引玉,引蛇出洞么?
很快,答案就开解了。
半小时之后,上官诗云做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去到仓库,帮杜青打开仓库门。
然而一路,她总感觉有人跟着。
此人,她并不知是谁,也没有正面见到过,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绝没有判断错。
五分钟后,她来到了仓库门前,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锁。
显然这锁,如杜青描述的一样,十分难打开,她开着开着,额头竟然渗满了汗珠。
而且忽然之间,她感觉接下去,一定会发生某种事,而且,是令她头昏发颤的某种事!
然后她想尽办法,咔嚓一声,仓库,居然被她打开了!
虽然此时的仓库内,并未如外面的电梯一样,出现陈薇淇口中所指的强烈电磁场,但她依然十分好奇。
于是,她想要进去看一看。
然而,她刚刚迈入暗黑无边,无一丝光亮的仓库,便感觉不远处,有一束难得的光亮。
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人影,一个白花花的人影!
虽然此时电梯并无动静,要命的电磁作用并未发生,但由于仓库离电梯近的关系,要命的时光反应,依然毫无意外地隔空迁移,此时这个人影,竟然在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
“我是杀人犯,莫倩倩是我杀的,我要报复所有害我的人,我要杀光她们,我要杀光她们!”
这声音十分清晰,几乎响彻整个仓库,令上官诗云听了,心内发麻!
此时,仓库的另一边,早已射过来一道目光,这道目光的主人并未看清这些话,是出自何人之口,只是紧紧地盯视着仓库的内里。
或许,她并没有看到上官诗云本人。
或许,她看到了。
但总而言之,这隔空迁移的一段话,她已录下,至于是不是上官诗云所说,她无法下定论!
而她,也即这道目光的主人,正是杜青。
第七章 第二次智力鉴定()
杜青当然不是傻瓜。
她虽然听到了那几句话,但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话,不一定出自上官诗云之口。
第一,若是上官诗云杀人,她没有必要向众人宣布,也不可能如此做,第二,就她所认识的上官诗云,从来不会以这样的口气说话。
所以接下来的这一天,杜青一直在关注上官诗云。得出的结论也有两点,第一,上官诗云智力正常,装智障,看来已是定论。第二,就算她在装智障,那也可能是为了别的,而与凶杀案无关。
不过,下这样的结论后,她又轻笑了。毕竟如今,上官诗云的嫌疑并未排除,谁又能说,她一定与凶杀案无关呢?
杜青原本对杜家的产业不感兴趣,很少过问,但如今不同了。这日,她一直偷瞄杜氏别墅的产权问题,竟意外发现,自己所住的这幢五号别墅,竟然在产权人的姓名上,写的是上官诗云!
当时是杜氏财团的秘书在处理此时,杜青不便说话,但一到父亲杜家豪的办公室,她便忍不住发声了:“爹地,爹地,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幢别墅,您难道真的要送给上官诗云么?”
进去之后,才发现父亲杜家豪并不在,是哥哥杜凡,伏在父亲的办公桌上写东西,见杜青进来,十分惊讶:“青青?你不在警署上班,跑回来做什么?”
杜青脱口而出:“哥,我们住的五号别墅,真的要送给上官诗云?”
杜凡闻言一愣:“有这回事?”
“当然!”见哥哥杜凡竟然不知此事,杜青更加奇怪了,“这是我从秘书小姐那里看到的,绝对没假!那产权人的名字上,清清楚楚写着上官诗云四个字!”
明白过来之后,杜凡默然:“也罢。她一个智障女子,一个人撑到四十来岁也不容易,况且如今,她只有一个小她十多岁的妹妹相依为命,也算可怜了,就算将五号别墅送给她,也算尽父亲的一点心意,也算她是杜家的远房亲戚,有何不可?”
“可是,她的智障是装的!”杜青脱口而出。
“你怎知?”杜凡不解。
见杜凡不解,杜青不由一笑:“哥,你真的以为我杜青,是一个心肠狠毒,不会同情弱者的那一类人么?我,何时给过你这样的感觉?”
“对,你说的有理。”见杜青如此反问,杜凡也不得不对此认可,“但是,上官诗云的确是重度智障,关于这个,五年前她曾做过鉴定,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那份鉴定书?”
听到这个,杜青来了兴趣:“哦,那份鉴定书还在?”
“当然在。”见杜青感兴趣,杜凡随即起身,从一个黑箱子里翻出了那份五年前的智力鉴定书,是出自玛丽医院的,上面盖着玛丽医院鉴定部门的章,白纸黑字,看起来不像是假。
然而,杜青却捏着这鉴定书,陷入了沉思。
按说,所有的鉴定书,都是先签字再盖章的,但这份鉴定书却恰恰相反,是先盖章再签字的,这,从那签字的墨迹,明显盖过了章印便可得知,但先前的杜凡与杜家豪,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
望着妹妹杜青,死死盯着这章印,杜凡沉不住气了:“青青,你是怀疑这章印有假?”
杜青终于说话:“当然。哥,你好歹也是哈佛名校金融系毕业的海归,你难道看不出,这份鉴定书,是先盖章再签字的?”
经杜青这一问,杜凡也语塞:“不错,我也知道,大凡这样的鉴定文件,都需先签字再盖章,但就算这份不一样,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你也知道,签字盖章其实是一个法律效力,就算颠倒顺序,也不能推翻其法律效力的。”
“单看鉴定书,的确可以这样解释,”杜青却不依不饶,“可是,哥,我调查了上官诗云,发现她根本不是智障,我请求再做一次鉴定,若结果还是这样,我将脑袋押在这里!”
杜凡惊奇:“青青,你这是?”
杜青:“哥,你知道,受警局的委托,我在调查莫倩倩被害一案,当然这,也是为了证明我自己的清白,而在调查过程中,我发现上官诗云真的是装的!我可以用脑袋担保,她没有智障,她的智力绝对是正常的!”
不知为何,杜青说些话时,丝毫没有平时的冷静,与从容,而是咬字沉重,似乎想要说明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一刻,杜凡也发愣了:“那好,我们可以向医院申请,重做一次鉴定,不过,以我们杜家的产业,一幢别墅显然不是标的,难道青青,你是怀疑杀害莫倩倩的凶手,就是上官诗云?”
不用说,莫倩倩一案,已给杜家带来了沉重的压力,既然是远亲,杜家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但是实际上为了澄清杜青的杀人嫌疑,杜家更是弄得焦头烂额。
“是的,”杜青十分肯定地回答说,“当然,这只是怀疑,内里还有诸多疑点,但如今,先要查明她究竟是不是智障,若不是,才能查明她假装智障的原因,究竟是不是与凶杀案有关。”
听完杜青的话,杜凡总算明白了些许:“青青,你是怀疑上官诗云以智障的名义杀人,用以打掩饰,逃脱罪责?”
“不排除这个怀疑,”杜青说,“但是,一切还待医院的最终鉴定。”
“好,”见妹妹杜青如此说,杜凡也表示同意,“我现在就通知玛丽医院,要求对上官诗云重新做鉴定。”说完,立即拨通了玛丽医院的李医师号码。
然后,上官诗云被叫去玛丽医院。当然,这绝非她愿意。
“不,你们这是强夺强取!我早在五年前就做过智力鉴定,我是重度智障,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此时的上官诗云,开始大声尖叫,试图挣开医师和义工,“你们这样强夺强取,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然而此时,杜凡大手一挥,杜青辞色严厉,玛丽医院的医师和义工都明白,这一次,杜家是下了十足的筹码!
然后,整个重新鉴定过程,悄无声息地进行。
其间,杜青和杜凡二人,一直在玛丽医院的鉴定室外等候。
两小时后,一名医师,步履沉重地迈出了鉴定室。见他走出,杜青立即上前问:“请问这位医师,上官诗云的鉴定结果是?”
医师抚额:“我也不知五年前是如何下结论的,但就这次而言,她的智力水平完全正常,智商值在110左右,已达到正常人智商的最上限。”
听到这样的结论,不但杜青震惊,就连一旁倾听的杜凡,都忍不住想要大骂五年前的医师和鉴定师了!
妈的,当我们杜家是傻子么?
就算一幢别墅算不得什么,也不能以如此欺骗的手段得到,更况且,她还涉嫌谋杀!
第八章 谋杀亲妹妹,可能吗?()
当然,如果认为上官诗云假装智障,就是隐瞒罪行的话,有一个难解之谜,那就是上官晴的死。
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上官诗云,不可能去谋杀她的亲妹妹,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依为命的亲妹妹。
如果说莫倩倩和上官晴的死,是两人所为,也绝无可能。两个案件,看去是相同的性质,这个,就是傻子也能认同。
于是,杜青开始了追索。
她想到了她的梦境,那是由电梯而起,于是,她干脆在电梯前打起了地铺,想要在子夜时分查清整件事。
一个女孩子,随意在外面打地铺,这传出去,无疑是一件新闻,于是,她封锁了别墅的消息,让整幢别墅的人,在那两天都搬了出去,方才杜绝了一切障碍。
这天,月光很明亮,照进别墅的月光,也格外清晰柔和,此时,睡在电梯旁的杜青,警惕着一双眼睛,捕捉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情况。
一直到深夜十点钟,都没事。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钟,也都没事。
整幢别墅静悄悄,一个人声不见,可以想见杜青,有着怎样的胆量和决心,能够以一个女孩子的心智,承受这样的变故。
当然,这也是事先杜家老爷子杜家豪,和杜凡二人,所极力反对的,虽然别墅已经上了锁,外人不可能进得来,但就算排除了外在的危险,一个女孩子一人身处这样偌大一幢别墅,无疑是对胆量与决心的考验。
所幸杜青坚持下来了,而且不怕,对于她来说,总是习惯这样的逻辑,若说怕,她会问怕什么。
怕人?没有人!
怕鬼?更没有鬼!
所以,这样逻辑推理之后,她便指出,没有什么可怕,于是,过了深夜十一点钟,她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梯门,不做任何思想。
然后,子夜时分来了。
这一下,杜青看清楚了,此时是满月的十五,因着月光强烈的照射,电梯似乎发出了“呲呲”的声响。
或许,这是光电效应?
杜青并不十分明白。
然而,她还是极其耐心地观察了下去。
她注意到。这种“呲呲呲”的声响,在子夜过了之后愈来愈激烈,愈来愈强劲,直到凌晨一点之后,竟然开始爆发出微弱的火光。
这,与她之前的梦境何其相似。她内心受到了鼓舞,开始睁亮一双眼睛,静待结果。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喂,杜青。”
“青青么,你还好么?”
是哥哥杜凡熟悉的声音,哥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自己,此时还没入睡,这让杜青感到一阵温暖,一颗紧悬着的心,也似乎稍稍松懈了一点点。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杜凡与父亲杜家豪一样,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倒是哥哥自己,从十几岁开始就收到女孩子的情书和**裸的追求,很多女孩子对杜凡穷追不舍,赶着杜凡叫杜哥哥,却从未打动过杜凡的心。这让杜青怀疑,难道哥哥,是性向不正常?
说性向不正常也不对,实际上,哥哥从小到大,也没有显现出任何的不正常,医生都说哥哥一切正常,只是进取心重,不近女色罢了。每每想到这里,杜青就能获得一点安慰。
此时,握着手机的她,说话了:“哥,我很好,电梯也已经有反应了。”
“哦?什么反应?”
“呲呲呲的声音,好像是一种光电效应,”杜青描述着,“哥,我等会再打给你,现在没空。”说完,便准备挂断。
“好,那你要注意安全,”电话那边的杜凡的嗓音,永远磁性温和,饱含兄长的关心,“青青,我还会再给你打电话。你有情况,也要随时告诉我和爹地,好么?”
“好的,”杜青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强势,“哥再见。”
到了凌晨二点,月华依然如水,透亮,整个别墅洒满了月华,显然那样神秘。
忽然之间,杜青感觉电梯开始剧烈地摇晃。
然后,杜青听见电梯门的下方,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杜警官,我快要死了,快救救我。”
这求救声来自下方,却清晰入了杜青耳,令她睁大眼睛,开始搜索整个电梯下方,然而,她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只感觉剧烈的时空变化,像要把整座电梯揉碎一样!
那个声音,却愈来愈清晰:“杜警官,我被人下了毒,这个人,想要将我变成液体人,然后让我为外星人服务,我不愿意,我也绝不接受!”
液体人?
这不就是上次对哥哥说话的上官晴?
真是她?
杜青迟疑间,对方继续说话:“杜警官,我的确被人下了毒,他们每天送给我一杯毒饮料,想要让我喝下,然后变成一个液体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