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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飞船的夜,来得格外快。只是一个小时过去,飞船上已是一片黑暗笼罩,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不知为何,那名年轻女子已是沉沉睡去,只余下杜家豪一人,在思索着事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了。
它在低喊着:“杜先生,杜先生,我在这里,你能听得见我么?”
这声音,杜家豪听得清清楚楚,而且能够分辨得出,它,是来自杜家别墅内,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的!
但一时,他竟然想不起了。
就在杜家豪想要细听,几乎将睡熟过去的年轻女子惊醒时,那个声音所在的位置伸出一只手,将杜家豪拽了下去。
然而直落下去。
直落入飞船的最底端。
在杜家豪终于喘口气,得以看清面前人的模样时,对方,早已开口问话了:“杜先生,你还认识我么?”
杜家豪惊魂甫定:“你,你是上官晴,对么?”
对方整理一个额前的黑发:“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上官晴,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死了,还会在这里吧?今天,我就完完整整地给你一个答案。”
杜家豪惊魂稍甫定:“你,真的是上官晴?你不是已经,死在我们杜家别墅的电梯前了么?”
虽然杜家豪对于上官晴死后,对杜凡所说过的那番类似托梦的话,有所了解,但此时,他还是十分地不明白!
上官晴全盘托出了:“杜先生,我已经跟杜凡哥哥说过,在电梯前死去的,只是我的时空分体,而我的时空主体,已经被这些外时空的人带到了这里,可算幸运的是,在电梯前死去的,只是我的分体,若主体死去而只存分体,就意义完全不同了!杜先生,对于这,你能够理解么?”
杜家豪愕然:“对于这,我无法理解,请上官姑娘细说。”
杜家别墅的人都知,对于年轻女子,杜家豪是向来称姑娘的,这,似乎和港岛本地的习惯颇有不和,众所周知,在港岛本地,年轻女子都是被人们称为小姐,而杜家豪,偏偏就似厌倦了小姐这个称呼,而非要称其姑娘了。
而上官晴自小就常去杜家别墅,自然与杜家豪混得十分熟,便颇带几分神秘地说:“杜先生,其实说得不好听一点,时空主体若没了,整个人就没了灵魂,只是一圈游走在外星球的行尸走肉,太可怜可悲了!说句实话,我到了飞船之后,也从未见过被害的莫倩倩,还有杜家别墅长期失踪以及暂时失踪的其它人,我估摸着这些人,都是时空主体遭了侵害,早已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你是说莫倩倩,还有陈薇淇陈丽淇两姐妹?”不用说,杜家豪的眼睛睁得极大。
“对,就是她们三人!”
上官晴说这句话时,眼睛睁得比杜家豪还要大,可是谁又能知,她内心的所指呢?
对,她所要指的,或许还有本案的凶手!
当然,本案的凶手,定还是一个完整的人,这,毋庸置疑的!
第三十章 泄密的小黄皮包()
爹地明明在飞船内,哥哥杜凡,却说爹地要被杀,这,无疑在杜青的心内种下了疑问,她甚至真的有些怀疑,爹地和哥哥,是不是联手起来骗她了。而一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种厚重的悲哀。为自己,也为整个杜家。
的确,在莫倩倩一案发生前,杜家的三位一体,是杜家最坚固的后盾,也是最为外人所称道与羡慕的,而自从莫倩倩一案发生后,一切都变了。杜家的三位一体信任受到无端打击,整个杜家别墅,都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与悬念,如果时光可以倒转,杜青好想凶案,永远都不要发生才好。
而想到这里,杜青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而是借着脑部扫描器的帮助,试图进入那个神秘入口。
的确,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不可想像,也不可随意试之,但对于已经进入过一次y轴时空的杜青来说,这,还是可以考虑的!
于是,稍加掂量,借着之前梦境的提示,杜青开始了类似催眠的神游,让大脑的活细胞,开始了一次外星际的探险。
的确,这只是杜青大脑活细胞的探险,而她的人,还好好地留在杜家别墅,对于这一点,她自己毋庸置疑,她的哥哥杜凡也毋庸置疑。
于是,她的大脑活细胞开始游动,远走,直至到达神秘的入口。
在入口处,她感觉前方有一个人,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但似乎不可说话,一旦说话,这个人就会没了。(读者是否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于是,杜青并不说话,也不去弄清这个人是谁,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她如今终于明白了,之前中学的数学老师,对她解释在空间立体中,用正方体模型,来模拟空间两个不同方向的垂直问题的道理,与奥妙。打个比方,此时面前这个她十分熟悉的人,曾经与她在杜家别墅共同生活了两三年的人,就站在她面前,而此人的身上,此时正散发两种垂直方向的光彩,那条浅红光束的是平垂直,那条浅黄光束的是纵垂直,但不管如何变,此人所处的时光轴,都无法与自己吻合,也就是说换言之,此人与自己看得见却摸不着,或者说自己可以看见此人,此人却未必能够看见自己,然后杜青想说话,却发现也无法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此人,消失在时光的三棱镜之中。
(此处再说一句,读者是否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
可以明确地说,这个人,就是本案的凶手,但目前,还不方便透露,让我们跟着主角杜青的思路,再往下看吧,或许走到最后,读者便能够自行分辨,到底谁是凶手了!
当然,这只是从杜青的角度出发的,这样的角度,已是无形之中,排除了主角杜青的嫌疑,但实际上,主角杜青的嫌疑,也是真实存在,不容排除的,若主角杜青是本案的嫌犯,那以上部分,就权当是她的幻觉,是她的身外之物了,或者说在另一个时空之内,她早已浑浑噩噩不再清醒,出现了上面所说的迷幻感觉。换言之,若凶手是杜青,那上面的逻辑推理权当作废,读者自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替本案扒出一个全新的写作思路。
好了,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此时杜青已经不再说话,我们绑架案的主角,那几名黄发黑丝袜的年轻女子,如今也已不再说话,那么,此刻说话的,就剩静静的飞船了。
当然,这只是比喻,事实上,飞船是不会说话的,实际上,此时飞船在由一名神秘的女子控制着,而这名女子,就是上面所分析的案件元凶,一个隐藏得最深最深的人。
此时,她不住地吆喝:“蠢货,没看见老娘在z轴里面吗?再这样耗下去,再找不到氧气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栖息地,你们都只有死?老娘露面出z轴,可是冒了极大风险,若再要老娘冒风险,你们都得死!”
只到这神秘女子大声吆喝,杜青和飞船上沉默吸烟的杜家豪方才发现,原来飞船上,竟然是云集了众多人口的,他们,全都被封闭在一个小船舱中,靠一根电缆线与飞船维系,忠心不二地,寻找着所谓氧气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栖息地,恰如这个神秘女子所说。不过,此时的杜家豪,是觉察不到杜青的存在的,简单来说,现在的杜青,只是一个依靠激活的脑细胞,而在飞船上生存的附属物,没有躯体,没有外壳,不说杜家豪,就是神秘女子以及那几名年轻女子,都无法觉察她的存在。
这,恐怕也是杜青,所能想到的最恰当藏身理由了,毕竟自己此番来,危险多多,玄机多多,若不想办法明哲保身,自己走不走得出这飞船时空,都难说!
于是,在神秘女子的吆喝下,众人再一次发动长电缆线,远走距离飞船数千里远的地方,寻找氧气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栖息地,众人抛线的那一瞬,如同壮阔的长江天险,抛撒出大鱼网一般,当然,在众人的内心,这是做足了死的准备,丝毫不夸张。
的确,一望而去,飞船的下方是黑洞洞的宇宙死角,没有空气,没有光线,甚至什么都没有,也就是因为此,飞船才选择在此栖息,原本杜青,是不明白其中之意了,直到神秘女子说出这一句话,杜青才完全明白了,这句话便是“如今想要选择生存空间的外星球人太多,我们只有找准方向,才能活下去,不然,我们都得用自己的尸体去喂野狗,你们懂吗?老娘今天心情不好,若惹着了老娘,你们只有死得难看!”
老天。
看来自己太落伍了。
此时的杜青,只有如此感叹。原来在外空间上求生存的人,已经如此多多,甚至多到了给人的生命造成威胁的境地,那么自己这一次远行,果真是不虚此行了?
这样想着,她更要弄清那神秘女子的身份了,因为她感觉,此人离自己不远,且一直在回避自己!
那么,她是心有所怕?
或者,她十分熟悉自己,于是怕被自己认出?故而,才会在这极度嚣张的心境之中,依然存有一份怕,存有一份对人们口中所称的杜警官的“怕”?
忽然之间,她看到神秘女子腑下,所挎的那个小黄皮包。
那种小黄皮包,只有关村的大超市有售,而且,极为关村中学的女学生所喜爱。对于这个,杜青自然有所闻,因为杜家别墅的女孩子,包括莫倩倩,陈丽淇,还有陈薇淇三人,都十分喜爱这样的小黄皮包。
对,这种小黄皮包是纯羊皮的,价格不菲,手工精细,做得好,女学生们自然喜欢,可是,为何那小黄皮包上,竟然书写着那样特别的一行字?
对,那行字,像是特意刻上去的,又像是随随意意写上去的一般,难道说,它,真有某种极其特殊的含义?
对,littleiter。
那上面所写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像是一般生产商写在商品上的装饰语,又像是动漫世界里,所有理不清看不懂的标的,但,杜青敏感地觉得,它,十分地不寻常!
也就在这一刻,杜青的大脑细胞思路中断,因为,飞船遭遇了变故,所有的电缆线都失联,那个一贯十分平静的神秘女子也骤然变了脸!
然后,不知是何原因,杜青之后的大脑思维,未能记住之前的意识,也就是说换言之,之前杜青所看到的,所想到的,在这之后都毫无印象,毫无记忆。当然,这只是指她开始大脑活细胞的探险之后,这短短的半个来小时,对于更早的事情,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对于下面将要发生的事情,她也将记得很清楚。
然后,杜青只听得耳边,传来这样轻声的对话:“放他走吧,他不是我们的掳获物,就算我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一个世纪,他也不会是我的!”
另一个声音在回答:“那好吧,一切听您的。请问,他怎么走?”
“下一根电缆线!”神秘女子大声毫无生气地叫嚷,“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他来时的方向,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他来时的时光轴向!”
在神秘女子的大声叫嚷中,杜家豪脱离了先时的时空,脱离了先时的危险,这一切,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而杜青,则早已回来了。
早晨醒来,她摸摸自己脑袋,果真还是那个自己!只是,爹地杜家豪一脸微笑地出现在卧房门口,令她呆怔。
第三十一章 爹地,真的那么纯洁么?()
能够看着爹地平安回来,杜青自是感谢上天,但一连好几天,那个神秘女子所说的话,都回旋在杜青的脑海,让她忍不住仔细咀嚼。
“放他走吧,他不是我们的掳获物,就算我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一个世纪,他也不会是我的!”
“放他走吧,他不是我们的掳获物,就算我喜欢他喜欢了整整一个世纪,他也不会是我的!”
这话语,是那神秘女子所留下,但其中的深意,却让杜青无法理解,也无法明白。
或许,真的有太多的女孩子喜欢爹地,喜欢爹地的英俊外表和成熟气度,但爹地呢?爹地究竟又在想什么?
或许现在的爹地,是无欲无望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但年轻时候的爹地呢,又是否与现在一样?带着这些问题,很多天,杜青都无法入眠,也无法自控,无法自控自己不去想爹地年轻时,无法自控自己不去探寻爹地的过往一切,故而,在纠结了许多天之后,她决定去法国郊外一趟,弄清楚爹地年轻时,也就是爹地二十多年前,在法国巴黎郊外居住的时光痕迹。
那好,那就让我们随着主角杜青的思路,来到法国郊外的庄园别墅,来探一探,杜青的爹地杜家豪二十多岁的青年时代,曾在这里做过些什么。
当然,首先必须说明的是,来到法国郊外,前提她是相信爹地的,她相信她的爹地杜家豪,是一个为人正直,亲切和霭,又外表气质极其出众的人,自小,她就为之自豪,现在,也不例外。
自香港新机场直飞法国巴黎的戴高乐机场,来到法国之后,她早已疲累不已,所幸当地的庄园主是杜家的好友,当年颇受过杜家的恩惠,故而刚刚走进庄园别墅的大门,就有一名虽然年近半百却风韵犹存的金发女子迎了上来,对她说:“哈喽,你是中国香港的杜青小姐吧,听说你要来,我们家先生特地让我来迎接你,你放下手中的箱子,让我来提吧。”
仔细一看,眼前的金发女子身段婀娜,金发如瀑,虽然年过半百,却保养得极其好,若不细看,还以为她刚刚二十出头呢。
所幸我们的主角杜青,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旁人说二十的人,她可以一眼说四十,而旁人说四十的人,她可以一眼说六十,故而读者可以想见,在杜青眼里年近半百的金发女子,实际看来有多年轻了,说她是妙龄少女,绝代佳人,在一般人眼里也毫不为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西方人眼里,对于容颜的形容,是与东方人大不一样的,比方说,东方人喜欢说女子绝代佳人,沉鱼落雁,而在西方人眼里,这就是男权社会,重男轻女的表现了,在西方人眼里,从不将女子看成男子的附属品,在二十一世纪的西方人看来,若要将男子看成女子的玩物,也未必不可。
但不管如何说,此时杜青身边的金发女子,都是人间极品,若说爹地杜家豪,也是人间极品的话,那这金发女子,大概可以与爹地划等号了,想到这里,杜青不由庆幸,自己没有白来一场。对,既然金发女子如此出色,又素与爹地相识,自己何不可以极其容易地,从她口内套出话来?
一想到这里,杜青有了动力,忙不叠地客气着:“不,不,aunt,还是我自己来吧。我年轻,不累。”
其实,在女性的年龄问题上,东西方是不存在太大差别的,比方说,若在一个社交场合,一个男子随意问女子年龄,就是一件极不礼貌的事,故而这句话,杜青说完便后悔,怕会引起对方的不悦。但意想不到的是,杜青这句话说完,对方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爽朗地笑着:“是啊,aunt老了,不像你们年轻时,当年你爹地在庄园的时候,aunt可也是与你爹地一样的年轻,貌美,有底气,有决心啊,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时光不饶人啊。”
听到这话,杜青不由向金发女子,投去十足的怀疑目光,若金发女子说的没错,那岂不是说明着,二十多年之前的爹地,曾经与她有过一段暧昧,若是一段不了情?凭着多年在爹地身边的经验,若有女子如此说,那必是有故事了!
因为,在杜青眼里,爹地是从不与女性沾边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于是,她已是十分地期待着,能够揭开这金发女子梦绿,与爹地之间的过往关系。
于是,杜青一路跟着梦绿上了弯曲的悬空绿色扶梯,走进了一间奢华至极,全部用水晶地毯铺就的别墅大厅,据梦绿所说,当年的爹地,就是住在这里的。
于是,杜青仔细打量着这里的一切,试图找回当年爹地的感觉。忽然之间她发现,别墅大厅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能够戏剧性地,记录下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想到这里杜青又心内一笑,就算当年这个摄像头能记录下一切,如今也不可能看到了吧?毕竟一晃二十多年过去,所有的记录恐怕都已清空,谁还有兴致与心情,去追查二十多年之前的视频记录?
但此时的杜青,却心内一动。毕竟,她来此的目地,是调查爹地二十多年之前的行踪,方便调查莫倩倩被害一案,那么这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是不是也会为她,提供稍许一点点的方便?
然而,就在她将视线投向这个针孔摄像头,预备上前一看时,几名女子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别墅大厅的另外一角:“哈喽,来稀客了,是中国香港来的稀客啊。”
“对,是杜先生的女儿,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要说当年的杜先生,那真是我们庄园的一绝啊,走在庄园内外,没有谁会不想看一眼,忍不住瞧上一眼的,尤其是那些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小小girl,更是没办法抵挡啊。”
待这三四人走近,杜青方才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极其美貌,与金发女子梦绿十分想像,一看便知是其女儿的妙龄少女,顶多十六七岁,一身裁剪得体的银色蕾丝连衣裙,将美丽的身形傲然展现,而走在后面的二三人,也是一样美貌无比,却穿着随意,但即使这样,也没法掩饰她们发自内在的优越感,与出尘感,别的且不说,单是那一头如瀑的金黄色的秀发,与那极其白皙的瓷娃娃般的紧窒肌肤,就足以抓住众多人的视线,为之深深着迷了。然后杜青听见梦绿喊:“莎露,快拿我们最好的白兰地和沙拉招待客人,要知道,杜青小姐这一路辗转,肯定早就饿坏了。”
“好咧,妈咪,”梦绿的女儿莎露答应着,立即走向了外间的储物柜,那外间一排排的水晶储物柜,以及里面大量奢华的物品,立即吸引了众人眼球。但此时杜青最最注意的,还是那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她在想,自己该找个什么理由,来接近它呢?
因为此时,她已经注意到梦绿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充满了担忧,莫非,她不愿自己接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