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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峰航线-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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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盛栋华的声音更低了:“机长说,迟早要出事儿……”
  “那就告诉林擎岱,你们别飞了。”郭永凡焦急地劝说好朋友。
  “可没有别的飞机啊,再说,战事这么紧张,运输任务这么重……”说话间,愁云涌上盛栋华的脸。
  “没事儿,你们机长技术好。”郭永凡赶紧打哈哈,转移话题。
  离林大纲机组在“驼峰”牺牲将近一年,1944年11月10日,林擎岱机组驾驶的A…29在昆明巫家坝机场坠毁,机组三人包括盛栋华本人,全部牺牲。
  当初的“预言”是如此之准确——事故果然是发生在飞机起降阶段。
  郭永凡老人说,整个抗战期间,陷于停顿状态的“央航”基本上就这么两架飞机正常飞行,最后全摔了,一架直接摔在驼峰航线上,一架也差不多,挨了个边。那时的人啊,明知道有危险,有牺牲、要死亡,就是不退缩。
  有你,我摔不了!
  在吴子丹家,第一次见到刘芳,就觉得老人气度不凡。岁月流逝并没有完全洗刷掉老人少女时代的全部印痕,犹如大树的年轮,即使是时间再久,依旧可以读出它原来曾经拥有的骄傲。
  后来问一位年轻时就认识刘芳的老人,老人一咧嘴——刘芳,少女时代,惊人的美丽!
  吴子丹也帅。
  昆明巫家坝机场,空军一支文职部队就驻机场附近,刘芳曾是部队中的一员。吴子丹飞越“驼峰”,也在巫家坝机场进进出出。
  于是就问刘芳,和吴子丹是怎么相识的?
  老人说,我们的部队就在机场旁,有很长一段时间,记不太清是为什么,是早出晚归,正好和吴子丹起降的时间接近,经常能看见吴子丹他们从驼峰航线过来后,尤其是在晚上,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把飞机停在机坪上,碰到没有车子来接,三个人就背着降落伞并行向宿舍走,离很远就能看见他们。即将下山的落日,轻轻披上一层薄薄的云后,全无正午那么光芒耀眼,此时,它射出的,是暗红色的柔光,静静地洒向大地。三个身材颀长的飞行员,整个轮廓完全映照在这暮霭中,如同一幅精美绝伦的电影画面。
  老人说,那幅情景,让人一辈子不忘。用现在孩子们的话讲,特别的“酷”。有时见我们的车子从他们身旁路过,他们就招手,搭一段我们的车。
  再问老人,和吴子丹是不是在车上认识的?
  刘芳:“不是。他们上来后,都是一句话也不说,靠在座位后背上就睡,感觉他们特疲倦,就像没睡过觉一样,该下车了都喊不醒。我们那时就都知道他们飞‘驼峰’,非常不容易。都是十八九、二十一二岁的姑娘家,平时都是唧唧喳喳的,但只要他们一上来,谁都不吭声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是想让他们能安静地休息一小会儿。”
  和吴子丹恋爱后,知道“驼峰”危险,但不知道原来是这么危险!原本天真活泼的美丽少女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了,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也是坐在车子里,也是坐在一群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中间,但她的思绪,飞到了远方、飞到了冰川雪峰之间,此时,自己的恋人正操纵着飞机,和风、霜、雨、雪、雾——你说不上是什么天气,搏斗着……
  再到后来,看着各式各样的驱逐机、轰炸机、运输机在巫家坝机场、在自己眼前掠过,她开始害怕起来。她从来不敢往“中航”停机坪那个地方多看,她担心那个地方出现的“缺口”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儿没有回来造成的,以往,见到“中航”的人,她都会打声招呼,而现在,她巴不得远远躲开。她怕有人阴沉着脸色,用低沉的声音告诉她,刘芳,吴子丹没回来……
  多少次,她在梦中惊醒后发现,枕巾湿了一大片……
  两个人相爱后,吴子丹告诉过她,自己随时都有回不来的可能,记得当时,她马上紧紧抓住他的手,似乎自己的吴子丹这就要走而且钟爱的英俊少年马上就会离开她似的。
  见美丽的女孩紧张成这样,吴子丹笑了,轻轻替她拭去泪水:“别担心,我不会掉下去的,因为还有你呢!”
  “你能做到……”美丽的少女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能!因为每次上机起飞后,我想的都不是怎样死,而是怎样活下来!”吴子丹坚定地说。
  幽暗的路灯把吴子丹本就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更颀长。
  少女挂满泪珠的脸露出懵懂的微笑。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豆蔻年华,正是情窦初开的年代,是可恶的战争使他们远离本应该就属于他们的情感,压抑他们的爱。可一旦释放,犹如喷涌的岩浆,是那么的炽热!

第十六章 战争,从未让女人走开!(6)
  张义声老人也说,当年他们驾驶B…25出轰炸任务回来降落时,野战医院的女护士们就站在跑道边上看,我们依次停靠在机坪后,有被打掉没回来的,那个位置就出现一个缺口,于是女孩们就小声说:“今天,某某没回来……”
  这些美丽的女孩子当中,是否有没回来那个机组某位男孩的恋人?
  爱情不仅只是年轻的中国飞行员的专利,美军中也有人谈恋爱。
  和当地的中国姑娘谈恋爱。
  中美混合团一个大队驻扎重庆、梁平一带,由于是“混合团”,中、美双方皆有飞行员混编其中,第一大队B…25飞行员杨训伟老人说,美国飞行员薪水高,不出任务时总愿意到茶楼、酒吧里坐坐,一来二去的,有的就和当地女孩好上了,经常牵着手在街上走。
  刘芳弟弟刘荣宁老人说,那时,我们都是一群只有十几岁的娃娃,美国飞行员作战勇猛,空战时,我们在地下看得真切,齐声叫好。但一见中国姑娘和高鼻子、蓝眼睛的美国人在一起走,我们就在后面起哄,边丢石子边喊,不要脸、不要脸,生个孩子没屁眼。那女孩的脸顿时像块红布,那个大鼻子飞行员回过头来,冲着我们做鬼脸。
  不知不觉地跟到美国人营房了,我们就趴在隔着跑道的铁丝网往里看,看着看着,那飞行员过来,隔着铁丝网给我们口香糖……
  “死”而复生的黄焕元浓雾,一团团的浓雾,从驾驶窗向外看去,除了满眼的浓雾外,什么都看不到。
  按时间算,早已过了“叙府”,可一直找不到机场。无线电失灵、机载定位仪、罗盘统统没有了作用,此时此刻,下面,究竟是什么地方?
  一架机身上涂有一个大大的“中”字的“中航”51号飞机漫无目的地飞行,刚刚从美国来的机长斯可夫(J。 T。 Scoff)和副驾驶斯多夫(B。 E。 Stone)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后座的报务员黄焕元,此时,他是这架C…53飞机上惟一的中国人,实在是无助的两个老外觉得,他,对自己的祖国应该熟悉,他,是三个人中的希望。
  在驼峰航线上飞行了两年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的黄焕元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只有一个月时间,他竟然连续两次“走”在灾难边上。今天,最沮丧的是,已经从“驼峰”
  上空千辛万苦地闯了过来,结果在这里却迷了航。
  大风大浪都经历了,怎么偏偏在这小泥沟里“翻船”!
  上个月18日,黄焕元执飞的57号C…53,刚刚从汀江机场跑道拉起来,离地也就十几米就摔了下去,机长和中国的副驾驶吴子丹都是骨折,只有他擦破点皮。此时,两个战友都在加尔各答医院里,只有他回到机上,继续飞。
  今天,从汀江起飞时,天气就不是很好,在“驼峰”上,更是遭遇了强气流,机长是新手,总算是糊里糊涂地逃脱出来,已属不易,哪想到,过了“驼峰”,都已经到“家”
  了,竟然进不去“门”。
  迷航,对于“中航”整天在驼峰航线上飞行的飞机,是家常便饭,想办法、拼尽全力往出冲就是。可现在恰恰不是“驼峰”,是在冬春季交替终日大雾弥漫的四川,此时,他们的目的地是叙府,可这个叙府,你在哪里?
  1944年3月24日,笼罩在四川盆地上空的大雾把“中航”51号留在了空中。从汀江出发到现在,预计只有四个多小时的航程,现在他们已经整整飞了十个多小时。
  到处都是白蒙蒙一片,不知飞机现在是在什么位置、在何处。
  黄焕元是中国人,但他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目前,他能提供给机长斯可夫的,就是可以肯定,51号现在是在四川境内,其他,无从知晓。
  机长斯可夫只有时而让飞机稍稍低飞,想看清地表,但马上,什么都没看见,他又得让机头上仰——他担心这里有山,再低一点就撞上去!
  雾太大,什么都看不见。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耗下去,飞机存油越来越少,再找不到“机场”飞机就要停车了。
  也许就像那两个正副驾驶“推测”的那样,黄焕元是中国人,又在自己的国家上空飞行,“熟悉”。
  的确,要说“熟悉”这里,黄焕元做不到,但是凭本能、凭直觉,他意识到飞机的下面并非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而同样是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上空,因为刚才机长下穿云时,借着即将下山的落日,他隐约地看见了在同等高度上有一座雪峰峰尖,若隐若现地耸立在云端。他没有告诉正副驾驶,担心会影响他们的情绪。多次遇险,临危不乱的黄焕元让机长斯可夫一定保持高度,再把飞机航向向右偏转一百零五度。用最大速度飞,一直飞到C…53燃油耗尽为止。
  机长、副驾驶均服从报务,这在飞行中,还不多见。斯可夫也意识到可能来了大麻烦,他不顾飞机是重载,把油门杆推至最大。
  C…53简直是在咆哮着,使劲地向前冲。
  红色的油量警告灯不断地闪亮,同时报警声响了起来。
  机长、副驾驶再一次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后座,此时,这个中国报务员是他们生还的最后的希望。
  黄焕元点点头:“可以!”
  斯可夫:“背伞包,跳!”
  机长继续操纵飞机,黄焕元第一个跳出机舱,接着是副驾驶、机长……

第十六章 战争,从未让女人走开!(7)
  51号飞机失踪,机组人员已经三天生死不明。消息在“中航”传开后,又在一
  个女人心灵深处,重重地一击!
  昆明,黄家大门洞开,不时有人前来慰问和悼念。有“中航”公司前来处理丧事的,有亲朋好友、四周邻居来安抚的。
  黄焕元的妻子,哭得死去活来。还不到十岁的女儿黄德芬,懂事地依靠在妈妈身边,不时地用小手给妈妈擦擦流淌不止的泪水。
  战争,再一次把女人推到前沿,让她们承受着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白花、黑纱,亲属都准备好了,马上要开追悼会了,一个电话从成都打来——黄焕元跳伞成功,三名机组成员全部生还!
  悲剧霎时转为喜剧,喜讯传到黄家,黄妻和两个孩子,顿时欢天喜地。
  窗外,阳光明媚!
  黄焕元跳伞的位置是在四川绵阳以南英家坝,整个一个白天,他们都是在空中度过,以至到他们跳伞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黄焕元先落的地,毫发无损,正副驾驶轻伤。落地后的黄焕元马上承担起救援同伴的职责。
  搞不清落地的方位,在飞机上可以任由驰骋的三个人在地面上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出,只好在野地里呆了一夜。第二天,问当地的老乡,知道此地是绵阳后,搭车向成都进发。
  在成都,他们马上给“中航”叙府地面航站打电话,通报平安,叙府那边再通知昆明。
  有老人告诉我,在这次机组跳伞中,黄焕元起了决定性作用,他让机长改变航向并最大限度地飞,一直飞到C…53燃油耗尽后跳伞,是最聪明之举。因为按C…53最后坠毁的位置看,51号迷航地点是在川西北、海拔在4000…6000米的西岭雪山、巴郎山、四姑娘山一带,果真在那里跳伞或迫降,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
  同样也是迷航,也是在四川、就在成都,美军第二十航空队的6286号B…29就远没有“中航”51号C…53这样好的运气。
  1944年8月20日下午,二十航空队的六十余架B…29轰炸机浩浩荡荡地从成都附近几个机场起飞,这次轰炸的目标是日本八幡钢铁基地。
  整个轰炸结束后,等到再次进入中国境内返回基地途中,麻烦降临了——天色已黑。黑天,对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蜡烛、松明、煤油灯下的中国百姓不算什么,但对于只靠“罗盘”指示方位的螺旋桨飞机,的确有些不便。虽然不是在驼峰航线上,但机组11名满脸稚气、驾驶着当时是世界上最大的钢铁“大鸟”的美国“孩子”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遇到了似乎比轰炸还要艰巨的挑战!
  鉴于黑天、无法保持编队,当大队返程飞行至华东“太湖”附近,第二十航空队司令部发来电报:“编队在此解散,大家各自飞回基地。”
  此时,时间是格林尼治1115。
  太湖上空,伤痕累累、疲倦不堪的机群各自散开了。
  6286号就在这散开的机群之中。谁都没有想到,另外一架编号340的B…29机尾射手爱伦(Alan Dunipace)却成了最后一个目睹在空中飞翔的6286号B…29的人……
  从此之后,人们就没有再见到这架6286号B…29远程轰炸机的空中雄姿。
  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全国开始“大炼钢铁”了,找不到那么多的“炼钢”
  原料,于是有人说,西岭雪山那里有一架美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大飞机残骸……
  五十多名“右派”奉命上山,来到西岭雪山海拔4400米处,果真,一架硕大的飞机七零八落地躺在那里。
  将近五十年后,《超堡队》一书作者李肖伟先生告诉我,当年,6286号撞在西岭雪山上后,住在山下的村民听到了巨大的爆炸声,只是五六天后才上山,看见三具呈爬行状的尸体……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直觉得浑身发冷。
  这足以说明,B…29撞山失事后,机组人员并没有立即死亡,此时,假如能够立即得到及时的救助,也许他们就不会命丧异国!
  黄焕元跳伞那一刻,想到的是昆明的家、老婆、孩子。6286号那三个已经爬出舱外的孩子,在他们的生命即将结束的那一刻,想到的是什么?
  是想回到大洋彼岸温暖的家吗?是想回到妈妈温暖的怀抱吗?
  假若,假若当地村民能及时相助;假若返航时天还没黑;假若11个孩子是在自己的国土上空飞行;假若假若……或许,这架被机组成员戏称为“祈祷的螳螂”的6286号就不会粉身碎骨。11名美国孩子也会像黄焕元他们一样,转危为安。
  但恰恰,一切都是相反。
  在“太湖”上空,和大家一样,“祈祷中的螳螂”在黑夜中迷航了,冥冥中,它闯到了西岭雪山“大雪塘”附近,在那里,6286号转来转去,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机上11位来自太平洋另一侧的大兵们不知道飞机的确切位置,实际上坠机的地点离机场只有百十公里,像B…29这样的飞机只需飞行十几分钟,就可平安降落在双流、广汉、新津。
  但,这只是一种“假设”,6286号上面没有另外一个黄焕元,于是,在漆黑的夜空中,6286号终于耗尽了燃油,它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从天而降,重重地撞在西岭雪山4400米处。
  相比之下,“中航”51号C…53由于有了黄焕元,实在运气。

第十六章 战争,从未让女人走开!(8)
  也是费了很多周折,总算找到一张黄焕元的一寸“标准照”,如果不是在简历上看到黄焕元是曾就读于香港圣约瑟英文书院,单从照片上看,我肯定把他当成一位饱经风霜的老农民。
  气质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的又一例证。
  但,另外一种“气质”还在。
  据说,黄焕元可以讲一口相当地道的美式英语,“地道”到什么程度,他14岁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香港一家银行,当了一名年龄最小的职员,可见他的英文功力之深。
  1938年春,“中航”在战火中招工,黄焕元又以最好的英文成绩进入“中航”。
  也是“据说”。“中航”之所以招收黄焕元,看中的就是他的“英文”水平。进“中航”后,他从深圳电台电话传报员干起,在一年之内,从河源电台见习报务员、南雄电台报务员领班、新丰电台领班,一直干到重庆电台(总台)报务员。
  黄焕元很早就表现出在紧急关头临危不惧的指挥才能。1938年10月,日本人把战线推至广东边界毗邻香港一带,“中航”深圳电台奉命紧急撤退,在乘船过河时,遭遇难民,当时场面极其混乱,所有的人都往一条船上挤,眼看小船倾覆、大家都要落水,此时,身材矮小的黄焕元站出来指挥,人们马上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最后大家都得以顺利撤退。
  “中航”撤退南雄机场、夏普驾驶着“破烂”一样的DC…2飞印度,在现场负责通讯工作的,正是黄焕元。
  从1942年,“中航”开始正式飞越驼峰航线起,黄焕元就一直担当飞行随机报务员,一直到抗战结束。
  老人的女儿黄德芬说,“文革”前,爸爸曾保留着一张1941年南雄电台人员的合照,共计13个人,后来都先后上机参加了“驼峰”空运,到抗战结束时,照片上,除爸爸一人还活着,其余全部牺牲。
  一则“寻人广告”
  爱情,人类最美好的情感,它永远都不会因地域、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只要有人类的地方,必有爱情存在,这是一个永恒的、亘古不变的话题。
  在已故原“中航”加尔各答材料股股长胡鸿奎老人给我写的一封信中,老人也谈到了“爱情”,不是他的爱情,是朋友的爱情,那是另外一种爱,一种凄楚的情……
  那是1944年4月,我因病住进加尔各答一家医院,同病房还有个病友,也是“中航”
  的,是一位飞行员,年代过去太久远了,具体名字已经记不住,只记得他姓张。在闲聊时才发现,两人竟是同乡——都是上海江湾人。
  老乡,又是在异国相遇,自然是亲切,无话不谈。几天下来,就成了好友。他给我讲的都是在驼峰航线上遇到的惊险飞行,什么结冰、强气流、迷航……
  自己本身就是“中航”员工,再加上自己到加尔各答就是从驼峰航线上过来的,以为对“驼峰”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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