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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到今天为止,那个洞里的一切,全是个未知数,
这种神奇的虫子的产量很少,而且生长的缓慢,古陆人只能从族内挑选一些身份高贵的人,进行转嫁,让他们拥有可以重生的资本,在过去,古陆人严格的奉行这条规定,不是贵族的古陆人,不可能接受这种所谓的加持,跟世界上所有古老的部落一样,他们觉得贵族的血统比一般人要高贵,不过到了现代社会,外界的气息多少感染了偏远的古陆,以前的那些规矩,有点站不住脚了,所以,古陆的普通人只要有足以打动祭司的筹码,而且外在条件也允许的话,还是可以悄悄的争取一下加持,
“那么,你吃了这条虫子,是因为,”我隐隐已经猜测出了温小楼把虫子吃掉的原因,但还不敢确定,想找他再证实一下,
“没错,我吃虫子,是为了获取信息,”温小楼仿佛回想自己吞下虫子的一幕,也觉得恶心,皱皱眉头,说:“除了这些,我没有别的办法,”
这件事,也要追溯到以前,温小楼一直都在追索古陆人长寿的奥秘,古陆非常危险,但为了探秘,温小楼不得不亲自跑到古陆,
“我一个人来的,没有帮手,没有后援,”温小楼笑了笑,说:“那个时候,毕竟年轻,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能吃遍天下了,”
“你干嘛不跟你父亲说这件事,”我感觉奇怪,温道南不是什么出来的混的龙头之类的人,但他的人脉关系非常广泛,平时看着就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过真要遇见事情,温道南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就拉出来一票顶用的人,
“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他无关,和他无关,为什么要麻烦他,”温小楼很不愿意提到温道南,说了一句,就马上转移了话题:“那一次,我差点就死在古陆,”
温小楼也属于那种少年得志的人,心高气傲,结果来到古陆,立即被恶劣的环境还有四处隐藏的危机给打败了,他遭到古陆人的攻击,九死一生才逃脱出来,又迷失在茫茫的深山,本来就是一个人,给养消耗光了,几乎饿死,
最糟糕的是,古陆人还在不断的追击,在温小楼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古陆祭司带着族里的武士,遇到了奄奄一息的温小楼,这个年轻的祭司是古陆贵族,所幸,他当祭司的时间不长,对傩的理解也不深刻,否则,温小楼当时就死了,
温小楼那一次拼掉了半条命,在自己已经垂危的时刻,把年轻的祭司还有几个古陆武士全都干掉,之后,温小楼几乎虚脱休克了,我知道那种滋味,不夸张的说,在那样的情况下,人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当时昏昏沉沉的,意识已经不那么清醒了,”温小楼说:“那几个古陆的武士,都是我用傩杀掉的,他们身上带着一些食物,尸体距离我只有不到十米,可是你能感受到吗,我连爬出去十米的力量也没有,眼看就要守着那些食物死在原地,”
温小楼昏沉了很久,在迷糊之间,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耳朵边爬了过去,饿的要发疯的人,哪怕是片树叶飘过去,也要抓起来吃掉,温小楼糊里糊涂的就抓住这东西,直接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是古陆贵族身上的虫子,”
“没错,”
温小楼说,这种虫子如果真的是那种长成的老虫,一般不会轻易从藏身的地方爬出来,可以蛰伏很久很久,但没有完全成熟的虫子,或许会按耐不住,在宿主死后,会逃走,虫子的产量很低,有时候贵族强烈要求给自己的后代加持,祭司就只能用那种幼虫来加持,而且,宿主身上的老虫子是带着灵性的,
“你吃了虫子,然后呢,”
温小楼无意中吞掉了虫子,之后,他就好像服用了一些药一样,在昏沉中不断的出现幻象,幻觉很零散,也很片面,那些幻象,如同一个梦,都留在他的脑海里,
“我看到的幻觉,都是虫子携带的记忆,关于宿主的记忆,”温小楼说:“当然,那些记忆不完整,能被我看到的,估计只是整个记忆的千分之一甚至更少,”
一个人活一辈子,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很多事,甚至连某一天早上吃的什么食物,晚上几点入睡都纳入记忆中,信息量太庞大,通过这次意外,温小楼知道了吞噬虫子之后,可以得到那么一丁点零星散乱的古陆人的记忆,
“我要去找古陆人问,他们肯定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就只能想办法自己找,”
从那以后,温小楼长了记性,再也没有孤身一人涉足古陆,每过一段时间,他都会精心安排一次行动,到古陆来,行动很谨慎,几乎一直都蛰伏在深渊附近,专门挑选那种年轻的祭司下手,杀了他们,温小楼就会把虫子吃掉,借以获取一点点对方的记忆,
他所知道的关于古陆的隐情,基本上就是这么来的,因为获取的信息是破碎的,所以温小楼也不知道完整的主线,
“你看你这个人,”我听到这儿,就忍不住抱怨道:“你又知道内情,又有人脉和财力,自己又学过傩,你干嘛不自己去挖掘这个秘密,非要拉我下水,跟你绑在一块,”
“说实话,我很怕死,”温小楼直言不讳的说:“如果我是一个匹夫,那么很早以前,我就直接杀进古陆深渊,把我想知道的事彻底查一查了,我怕死,所以我不得不谨慎,在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之前,我绝对不会到古陆深渊去,”
“你这个话说的怎么那么别扭,”我皱着眉头,感觉这个人自私的有点过头了:“你怕死,不敢去,所以就戳我去,”
“我不是让你白白送死,我的预感一直很准,”温小楼居然还笑的出来,很诚恳的对我说:“我的预感告诉我,你绝对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在古陆深渊里,”
我瞥了他一眼,通过这番交谈,我也说不上来对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吃了高富帅的虫子,等于把高富帅复生的所以希望全部断绝,本来我很烦他,甚至有点想痛扁他一番,可是谈着谈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对他没有痛恨的感觉了,
有的事,我很清楚,高富帅,算是彻底的死了,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
“你把刚才那条虫子吃了,得到了什么线索,”
“这个人,活了很久,久到我也分辨不出那是什么时代了,”温小楼听我问他,也没有隐瞒,说:“这个人的很多记忆,都是空白了,这大概证明,古陆人可能用某种方式,让他沉睡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从他重新苏醒以后,古陆人锁死了他的虫子,他丢失了过去的记忆,”
“就这么点信息,”
“还有,”温小楼想了想,说:“这个人被古陆人禁锢的主要原因,可能是他阻挠了古陆人对神的秘密的挖掘,”
我不止一次听到古陆人挖掘神的秘密的话题,可是,信息太匮乏,我不知道古陆人到底在挖掘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他们要挖掘这个秘密的原因,
“这个秘密,是神独自掌控的,神死了以后,秘密等于断绝了,”温小楼说:“古陆人挖掘神的秘密,是因为他们想恢复昔年的强盛和荣光,”
神时代的古陆部落,强大繁荣,不管是生产力还是武力,在里门地区周边的古部落中,都是首屈一指的,那是一个让古陆人自豪的时代,他们想打谁就打谁,但是随着神的陨落,部族开始衰败,谁想打他们就打他们,这让以霸主自居的古陆人难以接受,
从很久以前,古陆人就在努力的挖掘神留下的秘密,故老相传,只要古陆人挖掘出了神的秘密,那么他们就能让往日的荣光重现,为此,一代一代古陆人都在探索,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古陆的神,到底留下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寻找栖息地()
“如果我知道神留下了什么秘密,那我就是神了,”温小楼苦笑了一声,又正色对我说:“神的秘密,在那个可以让人重生的洞里,难度就在这儿了,没有人能进那个洞,到现在为止,洞里到底是什么状况,谁都不知道,洞都进不去,何谈挖掘神的秘密,”
“嗯,”我点点头,很多旁支线索无疑把主线全部引到了神的秘密上,我感觉,神的秘密,就是古陆的终极秘密,同时也是这个大事件最主要的核心,
如果真的能有办法,把神的秘密挖出来,那么事情估计也能真相大白,但这的确很困难,最起码,要在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先走进那个洞,可是温小楼吃虫子得到的信息,古陆人不止一次的尝试进洞,进洞的人却再也没能走出来,久而久之,洞就变成了一个禁地,无人敢于冒险,
“说实话吧,我对神留下的秘密,其实不感兴趣,我的唯一目的,就是能切实的掌握他们重生的所有过程和环节,”温小楼说:“古陆人重生的大概原理,我知道了,现在主要是考虑其中的风险,”
“啥事都搞清楚了,咱们之间的合作,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吧,”我就想跟温小楼分道扬镳,他虽然对我和和气气的,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总觉得心里没底,现在和气,是因为没有翻脸的必要,真到该翻脸的时候,我估计他不会客气,
“合作只是刚刚开始,”温小楼看着我,想尽力的表现他的坦诚和友好:“咱们现在都在古陆,如果有机会,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是最好的,我们分头行动,你肯定是想直接把古陆秘密完整的挖出来,而我,需要的仅仅是重生而已,”
温小楼的话说的很明白,古陆人重生的过程,他清楚,现在他所需要的,是一条白须黑虫,那种虫子隐藏在洞里,不能进去捉,只能在外面想办法引诱虫子出来,但那种引诱虫子所用的傩?,是古陆人的不传之秘,
他好像知道我想挖出古陆的秘密,想挖出秘密,就势必要想办法进洞,所以,温小楼的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在进洞的期间,帮他带一条白须黑虫,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只是一条虫子而已,”
“是不过分,”我没话说,温小楼是在戳死猫上树,已经说了那个洞进去就出不来,却还在蛊惑我给他搞条虫子,他要虫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取得一个重生的资本,
“我会全力协助你的,”温小楼扭了扭身子,说:“现在把我松开吧,咱们分头行动,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你在这边想办法,多搞一些关于那个洞的线索,我到别的地方去,只要有机会,就把古陆的祭司弄死,”
古陆部落有一个大祭司,是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之后,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祭司,这些都是古陆部落的高层,大大小小的事物,基本是四方祭司配合大祭司决策的,再之后,就是一些没有上位的小祭司,不过,小祭祀都出身贵族,身上都有可以重生的白须黑虫,温小楼说的好像很仗义,把最危险的事都抢着去做了,杀古陆祭司,间接给我减轻压力,但我知道,他杀祭司的主要目的,还是需要祭司身上的虫子,来获取记忆里的信息,
“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一个人真的活太久了,没有什么意思,”我说:“你一个人活着,你的亲人,朋友,都先你而去了,很久很久以后,你能看见的,只是他们的照片,他们的坟墓,那样的话,你不觉得孤独吗,”
我总觉得,上天既然给予人生命,给予人死亡,这就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任何事情,顺其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强行要改变什么,或许不会得到自己期望中的结果,
“我不管,我只需要一条虫子,”温小楼摇了摇头,看着我说:“有的事情,你不懂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又考虑了一会儿,终于把温小楼身上的绳子解开,
“你也小心,事情要是真的不行,不要逞强,可以等待,说真的,我和你真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再多呆半个小时,
温小楼也不问我乐意不乐意,从白胡子祭司的头颅里,取出了那条虫子,微微皱起眉头,一副要吐的样子,但他还是把虫子塞进嘴里,吃黄连一般的把虫子嚼烂,咽了下去,整个过程我都在看,看的胃里上下翻滚,一个劲儿干哕,
没办法,他在这边吃了虫子,就要陷入昏沉的状态,我只能跑到外面去把风,这一次依然是半个多小时,温小楼苏醒了,简单跟我说了说这次的收获,反正也没什么新意,
“你不要远离这儿,三天以后,我会来跟你碰个头,”温小楼很有礼貌的对我说了声再见,然后挥挥手,顺着峡谷的尽头爬了上去,
他一走,就剩下我一个人,现在好像没什么负担了,老王和高富帅还有两个壮汉都死了,我干什么事情都得一个人去,
我想到了丁灵,丁灵的记忆里,可能隐藏着一些关键的信息,但按照温小楼所说的情况,我估计她被带走以后,身上的虫子马上就会被古陆祭司控制,陷入沉睡,虫子沉睡着,就意味丁灵永远想不起过去的事,
除非,发生一些意外的巧合,但那种巧合是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我宁愿这种巧合不会出现,
我知道,古陆人之所以留着丁灵,是因为要凑齐高富帅,还有老王,把他们三个人一起送出去,但这一次高富帅永远都不可能活过来,三个人凑不齐的话,我不敢确定,古陆人会不会放了丁灵,她那样的性格和脾气,如果被长时间关在这种地方,我估计会抑郁,
想着想着,我就坐不住了,现在暂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要做,我想摸到古陆人平时栖息的地方,去碰碰运气,如果能把丁灵救出来,是最好的,真救不出来,我也可以顺便打听点信息,
古陆人平时栖息的聚集地在什么地方,我一无所知,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温小楼走了以后一个多小时,天色黑了,站在峡谷的上面,偶尔能看到暗夜里亮起的火把,我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一直走到古陆深渊的入口处,没有停留,继续朝前走,我记得很清楚,古陆人就是从这个方向带着丁灵离开的,
路很长,我不敢用电筒之类的光源,借着月光摸黑走,不过已经走惯了这种崎岖的路,倒不觉得行走有多困难,我顺着峡谷的边缘,一直走到峡谷另一端,纵深的峡谷在这里到了尽头,那边依然是一片一片的山,看不到火光,到处黑乎乎的一片,
一走出峡谷,就没有明显的道路了,四周全都是山,不过如果没有外力影响的话,看着头顶的月亮,还能保持方向感,我一边走,一边仔细的分辨,古陆人经常在栖息地和深渊之间往返,必然会留下痕迹,尽管痕迹不明显,只要认真,还是能观察的出来,很快,我就在山间较为平坦的地面上发现了痕迹,立即跟着就走,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不过前面人走过的痕迹越来越明显了,这时候,两旁出现了一块一块零星但是明显被人耕种过的山地,这里不可能有大片的良田,种地的人选择适合耕种的土地,种些粮食,我觉得,既然出现了耕地,那么距离古陆人的居所,应该不会太远了,
就在我想继续朝前寻找的时候,前面那条低洼的路上,猛然出现了火光,火光出现的同时,还夹杂着乱哄哄的人声,
我马上就近躲藏起来,火光一出现,人群也随之出现了,估计能有十几个人,在一个裹着兽皮的古陆人的带领下,乱糟糟的涌到了小路拐弯的地方,
我躲藏着一动不动,仔细看了看,这群人看上去很复杂,带头的那个,应该是一个祭司,剩下的十几个人里面,有负责守卫和打猎的武士,还有种田的普通古陆人,他们围成一团,中间四个彪悍的古陆武士,好像按着什么不断挣扎的东西,
小路这边,是几块耕地,耕地临着山崖,地垄不远处,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树,这个季节,树叶都掉光了,只剩下树上的鸟巢,一群人在祭司的带领下,涌到一颗歪脖子老树旁,
到了这时候,我终于看清楚,那四个古陆人手里提着一个丝麻编织的袋子,袋子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可能是个活物,在袋子里不停的扭曲挣扎,
袋子被抛到老树的下面,一群人手里拎着木棍棒子,祭司低低的说了句什么,一群人蜂拥而上,朝着袋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砸,
袋子里的东西本来挣扎的很激烈,但是被雨点般的棍子痛砸了一通,动作马上迟缓了,袋子里的东西生命力好像很顽强,还没有被砸死,只不过也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人一命()
看着这一群棍棒交加的古陆人,我一下就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这边想着,那边的人又乱糟糟的劈打了一番,那只麻袋里的东西动静越来越小,估计是快要被活活打死,
“放他出来,”那个穿着兽皮的古陆祭司一直在冷眼旁观,直到袋子快没动静了,他才摆了摆手,让人停止围殴,祭司在部族里是地位最高的人,他一发话,下面的人立即收起手里的棍棒,两个古陆武士把紧扎的袋子口解开,把里面的东西给甩了出来,
袋子里,明显装着一个人,这个人很小,被甩出来的同时,我就感觉顿时一晕,因为我依稀能看到,那好像是一个大头怪婴,
袋子里的人被丢出来的时候,真的就剩下了一口气,嘴里鼻子里朝外冒着血沫,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了,
“拖他起来,”古陆祭司的语气很冷,旁边的人七手八脚的把这个半死不活的“婴儿”给拽了起来,
一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之前的观察好像是错误的,这个看着很像大头怪婴的人,事实上已经成年了,但他可能是家庭遗传,也可能是本人患了什么神经中枢障碍之类的病,是个侏儒,站起来也不比小孩儿高多少,因为个子太低,头就显得特别大,
侏儒的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了,到了垂死的边缘,他被人架着胳膊,像是提着一条狗一样,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古陆祭司死死的盯着这个半死的侏儒:“这条规矩,是很久以前,神亲自制定的,这么多年以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