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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兵们都站在一旁,热情而有礼貌地同他打招呼,把他当成军官一样对待。他也向大家点头 致意。
虽然只有舰长和副舰长知道他的身分和这次的行动任务,但士兵们也不是傻瓜。 这样一艘大军舰,行程近千里,不会只是为了运送一排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一定还有更
重要的原因。
凯利来到飞行甲板上,叁个水兵也正在那儿散步。过了几分钟之後,他的眼睛适应了黑
夜的光线。在几十码之外,他看见有几艘驱逐舰在行驶。在奥格顿号的顶端,雷达天线在搜
寻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电波,但目前主要的声响仍然是钢铁舰身撞击海浪的声音。
“啊,上帝,太美了。”他自言自语地说。 凯利来到上层结构,找到了战情中心。法兰克斯舰长正在面。像所有舰长一样,他一夜
没睡。
“感觉还好吧?”舰长问道。 “是的,长官。”凯利低头观看作战部署地形图,数了数上面的舰只,找到了第七十七特
遣舰队的位置。许多雷达已经竖起并正在转动。因为北越也有一支空军,说不定哪一天会做 出什麽蠢事。
“哪一艘是那条俄国间谍渔船?” “这是我们的俄国朋友。”法兰克斯敲着显示幕说道。“也在做着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他们通常以小型舰只出动,我们的军舰同他们比起来简直是玛丽皇后号一样。““是相当
大。”凯利同意:“看上去像一艘空船一样。”
“是呀,这样不会打架,我是说在我的水兵和陆战队员之间。你想看看地图吗? 我的舱房有不少。“”这主意不错,舰长,也许还可以喝杯咖啡哩!“法兰克斯的卧舱十
分舒适。一位水兵端来咖啡和早餐。凯利打开地图,重新研究起来他要经过的那条河流。
“河很深很宽吗?”法兰克斯问道。 “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凯利说道,同时往嘴塞进一块面包。“目标就在这儿。” “这你比我清楚,老弟。”
“你干这一行有多久了?”
“你说两栖军舰?”法兰克斯笑了起来:“我在安纳波利斯海军官校学习了两年半,他们
就把我踢了出来。我想上驱逐舰上工作,所以他们让我第一次试航,让我这一名海军中尉在
一艘战车登陆舰上当见习舰长,你相信吗?第一次登陆是在佩利洛。後来,我自己指挥军舰
到过冲绳、仁川、元山、黎巴嫩,在许多海滩上留下了我的足迹。你认为……?”他突然抬 起头,问道。
“我们这次不会失败的,舰长。”凯利记下了这条河流的每个河弯,每一个拐弯,但他仍
然继续在看这张地图。这同他在匡蒂科看过的那张图一模一样。他想找出一点新东西,结果 没有找到。但他仍然目不转睛地在找寻着。
“你要一个人进去,是吗?要游很长的距离,克拉克先生。”法兰克斯说。 “我会得到一些帮助。我用不着再游回来,是吧?”
“我想不会吧。能把那些人救出来,当然很好。”
“是的,长官。”
第二十七章 潜入 绿色黄杨木行动的第一阶段於拂晓前展开。美国海军星座号航空母舰接到密码信号後马
上改变了其南行的航线。她周围的两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也同时改变了航向。
九艘战舰同时加足马力全速行驶。这一行动引起了俄国间谍渔船的恐慌,他们原本以为
康尼号会驶向其他方向,迎着风向开始飞行作业,完全没有想到这艘航空母舰会向东北行驶。
这艘收集情报的俄国“渔船”也改变航线、加大马力,企图追上这艘航舰,但为时已晚。如
此一来,奥格顿号便脱离了间谍船的监视,在两艘亚当斯级飞弹驱逐舰的护航下,朝西北方
驶去。在不久前朝鲜半岛海岸曾发生一件美国军舰普布鲁号被北韩劫持的事件,因此这是一 个明智而谨慎之举。
一小时後,法兰克斯舰长看着那艘俄国船完全消失在海面上。接着,又过了两个小时, 在上午八点钟,两架
AH-一型眼镜蛇直升机完成了从陆战队空军基地至岘港的海上飞行,最 後降落在奥格顿号宽大的飞行甲板上。对於这两架攻?型直升机在军舰上的出现,俄国人可
能会百思不解。他们的情报部门肯定会通知他们说,奥格顿号是在执行一项电子情报任务,
与他们自己的并无不同。舰上的维修人员立即把那些眼镜蛇直升机用车推到了一个隐蔽的地
方,似乎要开始一场重大的检修活动,奥格顿号上的水兵也打开了机房中的所有电灯。虽然
上面尚未向他们传达这次行动的内容。但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件正在进行
之中。整个军舰都已经动员起来,眼镜蛇战斗直升机的出现意味着战斗行动,船上的每个人
都知道他们离南越越来越远,而越来越接近北越。大家都在猜测,舰上有一个侦察兵分队,
现在又来了这麽多海军陆战队员,连飞行炮艇也来了,而且今天下午还会有更多的直升机要
降落在舰上。舰上的医疗队已接到命令扩充舰上的医务舱房,准备接收所到的人员。
“我们是要进攻什麽地方吧!”一位帆缆下士向他的伙伴说道。
“不要散布这个消息。”二十八岁的老兵吼了回去。 “我会对谁说呢?对船说吗?嘿,老兄,我支持这个行动,行了吗?”
我们的海军正在开往何方?这位雷伊泰湾的老兵向自己问道。 “你,你,还有你,”这位老兵对一些新来的水手说:“让我们来一次 FOD 步巡(编注:
异物损伤检查)。”於是他们开始对飞行甲板展开详细的检查,以便找出任何可能被吸进发动
机里面的东西。他转身对下士说:“如果你允许的话。”
“去吧。”大学里的小伙子,老兵心想,募兵时都不来应徵。“如果我看到有谁在这抽烟, 小心我拧断他的手!”这位下士对新来的小伙子们说。
但是,真正的行动是在军官的领域内进行着。 “最近我们监听到的大多是老套的废话。”情报官对他的访客说。
“最近我们一直在对他们的电话系统下功夫,”波杜尔斯基解释说:“迫使他们更频繁地
使用无线电。”
“很聪明,”凯利说:“有我们目标方面的消息吗?” “有一些。昨夜有一则消息,是用俄语说的。”
“那是我们所需要的信号。”将军立即说道。俄国人到绿色发报机去只有一个原因。“我
希望我们能够抓住那个杂种。”
“长官,”阿尔比笑着说:“只要他在那一定抓住他。”离目标越来越接近了,大家的思路
从抽象的恐惧又回到现实中来。由谨慎和细心酝酿的信心随之而生,他们早已为此受过严格 的训练了。他们认为事情绝不会出错。
最後一套照片已送至船上。这些照片是由一架 RA-五民团式侦察机拍下来的,它低空飞
过至少叁个防空飞弹基地以掩饰它真正的目标——一个较小且较隐密的地方——所拍摄下来 的。凯利正拿着这些照片在查看。
“岗楼上仍然有人。” “好像在守卫什麽。”阿尔比帮腔道。
“我看没有什麽变化,”凯利继续说:“只有一辆小汽车,没有卡车……附近也没有变化。 各位,看起来一切正常。”
“星座号将停泊在海面四十以外,医务人员今天过来,指挥部人员明天到达,後天……”
法兰克斯看着桌子对面。
“我就出发游过去。”凯利说道。 底片就放在国安会华盛顿工作站站长的保险柜中,还没有冲洗。这个工作站是苏联使馆
的一部分,位於第十六街,距白宫只有两个街口的距离。这儿曾是乔治。
莫蒂默。普尔曼的宫廷住宅,是尼古拉二世的政府购买的。里面的电梯是老式的,这座
房子进行着本城中最大的间谍行动。一百多名训练有素的外地官员从各地搞到的各式情报都
在这里进行加工整理。由於叶果洛夫上尉阶级不高,站长认为他的情报不值得进行审查。这
盒底片最後被装入一个牛皮纸袋之中,封口被封上,然後放入信差的大帆布口袋,由飞机送
到巴黎。八小时之後,在奥尔利机场,信差又登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苏联班机,他和一位负责
护卫他这一段旅程的国安会安全官员畅谈了叁个半小时。这位信差每次至西方出差,除了官
方的任务之外,还会为自己采购一些消费品。这次他挑的是女用裤袜,其中两双是要送到国 安会的。
到达莫斯科之後,通过了海关检查,早已等候在机场的汽车把他送进了城内。 他的第一站不是外交部,而是位於捷尔任斯基广场二号的苏联国安会总部。超过一半的
东西从信差袋中取出交到了这,大部分东西都是装在女用裤袜的盒子中。两个小时之後,信
差回到了自己家中,喝了一杯伏特加之後,他便去睡觉。
底片最後到了一位国安会少校的办公桌上。少校叫来一位下属,把底片送到了暗房冲洗。
暗房虽然很大,然而还是很忙碌,要等候两天底片才能冲洗出来。助手回到办公室,把情况
告知少校。叶果洛夫是一位新手,但却是一名很有前途的国安会外勤官员,他正在着手培养
一名卧底在美国立法机关的间谍。但是,这次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弄清楚这些资料是否具 有特殊的重要意义。
第一次拜访了布莱恩医生之後,雷蒙。布朗心情沈重,因为气愤而浑身发抖。 多丽丝讲述了叁年来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声音在颤抖,布朗先生一直抓住她的手,给她
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支持。对女儿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布朗先生感到十分内疚。
叁年前的那个星期五晚上,如果他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一切就可以避免了。 可是他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事情已经发生,他无法挽回。但是现在他的脾气已改变了
许多,也变得明智多了,他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恼怒。他应该考虑的是今後。而不是过去。精 神科医生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这一点。他决定一切按照这位医生的话去做。
父女二人在一家由一对夫妻经营的餐馆中吃了晚饭。他从来没有学会自己做饭吃。 在吃饭过程中,他们父女谈到了家乡的情况,谈到了多丽丝儿时玩伴们的情况。
雷蒙的声音很低,语气很温柔。他尽量让多丽丝多说话。她的声音也很低,有时,脸上
那痛苦的表情又会出现。每当此时,他便设法改换话题,谈谈她的相貌,或说点买东西的问
题,或讲点其他笑话。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表现出坚强的样子,让多丽丝放心。在和医生会面
的九十分钟内,他懂得叁年来他所担心害怕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尽管他知道还有些没有说明
的情况仍然十分严重。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感情,把自己的愤怒隐藏在心中,要让自己的女儿 看到他像磐石一样坚强,他是可以依靠的。
她还需要其他的东西:她需要重新回到上帝面前。关於这一点,他和医生的看法是完全
一致的。雷蒙。布朗一定会做到自己作父亲的责任,他的眼神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
桑迪很高兴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她有两周没有到医院上班了,山姆。罗森医生说
给她安排了一项特殊任务。他是医院这科的主任,有权这样做,不会有任何问题。桑迪的工
作由她的护士组负责安排,有人代替。有两个护士问了她没有上班的原因,她回答说自己参
加了罗森医生的一个特别研究项目。这就够了,护士们的工作很忙,没有人会进一步打破砂
锅问到底。护士组的其他人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她的眼神时而恍憾,心中若有所思。她们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也许是在想一个男人,大家都有这种希望,看到自己的组长回到医院,
都感到很高兴。桑迪工作比其他人认真,技术也更熟练,有罗森教授的支持,她今天过得很 顺利。
“那麽,你还没找到人递补比利和李克?”莫雷罗问道。 “还要等一段时间,埃迪,”亨利答道:“这会打乱我们的发货系统。” “哼,你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
“你不知道,埃迪,”托尼。皮亚吉说道:“亨利已经建立起一个很好的办法,很安全,
也很管用。”
“但也太复杂。现在谁来负责费城那边?”莫雷罗问道。 “由我们来负责。”托尼答道。
“你要做的就是把货物脱手,把钱收回。他们不会骗人的,我们打交道的都是些正经商
人,知道吗?”不是些街头的黑鬼小贩,他出於礼貌,没有说出这句难听的话。反正意思已 经说出来了。没有冒犯你,亨利。
皮亚吉又把酒杯倒满,这只是一种姿态,莫雷罗觉得这动作俨然有施恩之意味,因此更 令他发火。
“听我说,”莫雷罗身子前倾,说:“这交易是我协助建立的,如果不是我,你们根本不 可能和费城的人接上头。”
“你在说些什麽,埃迪?”
“亨利把东西弄回来,但发货是由我负责的。你知道这事有多难吗?”他想,我应该耍
点威风,让他们知道我有什麽筹码。该死,至少可以亮出他费城的朋友,或许他们可以为他 做些托尼不愿为他做的事。对!
“我敢打赌你一定想碰一碰运气,埃迪。”亨利在心暗笑时问道。这家伙的心思很容易揣 测。
“是啊!”。“好吧。”托尼做出一副受感动的样子。“你打电话,把关系打好。”皮亚吉想,
亨利是对的。一直是埃迪一个人进行,采取单独行动。多麽愚蠢,多麽容易对付。
“仍然什麽也没有发现。”艾米特。雷恩说道,他为这桩“隐形人”的案子似乎做了总结。 “除了现有的一点证据,其他一无所获。”
“艾米,只有一点是清楚的,就是有人采取了这次行动。”凶手不会才开始就又停下来。
这中间一定有原因。找出这原因也许很困难,在很多情况下甚至发现不了。但是,一个有组
织且精心策划的一连串谋杀完全是另一回事。这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有人发动了一连串 凶杀案件,目的是为了真正的目标:那个目标一定是威廉。格雷森。
此人已从地球上消失了,可能永远不会活着回来,他的体可能有一天会被发现,也可能
永远发现不了。可能是有人对什麽事情十分气恼,而这个人就是“隐形人”,进行到这一步後 就停止了。
这种可能性有多大呢?雷恩扪心自问。这种答案不可能估计其正确程度,但这种开始後 又停止的推断有点过於武断。对一个无足轻重的目标未免有些小题大作。
格雷森算个老几? 他又不是什麽组织的老大。如果凶手是有计划的行动,他的死亡也不会使这种计划停止,
这不合逻辑。雷恩紧皱双眉,至少他的本能是这样认为的。他很相信自己的这种本能,所有
的警察都是如此。可是,杀人的事毕竟是停止了。在过去几周内又有叁个毒贩死亡,他和道
格拉斯查看了每一个犯罪现场,但发现那些纯粹是两个普通的抢劫犯和第叁个发生斗欧的常
事,一个打败了,另一个打赢了。而“隐形人”并没有出现,至少没有活动。这一事实打破 了对那一连串杀人案的解释。
另外一种可能性倒有一点意思。有人对贩毒组织采取了行动,而这个贩毒组织尚未被马
克。查伦及他的小分队发现。这个人开始杀死毒品贩子,这无疑地促使这些人转而效忠於一
位新的供应商。在这种情况下,威廉。格雷森就显得更加重要了,而且,也许还有其他一两
起谋杀,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这种谋杀事实上已经消灭了这个所谓的贩毒组织的领导
机构。雷恩进一步想像到,被“隐形人”所消灭的贩毒组织正是他和道格拉斯一直寻找和追 捕的组织。从理论上讲,这也似乎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凶手一般不会那麽做。实际生活中的杀人者并不像电视上的警匪片。你永远难以依
靠推理把案子侦破。当你知道凶手是谁时,你可能永远弄不清为什麽,至少你找不到满意的
答案。把美妙的理论运用於实际的凶杀案有一个困难,就是人们并不完全符合这种理论。另
外,即使过去一个月中发生的事情符合某种模式,那一定就意味着,一个有严密组织、效率
极高的人正在雷恩所在的这个城市开展一个犯罪的企业。这个麻烦可大了。
“汤姆,我就是没法相信这番鬼话。” “唔,如果他就是你说的那种突击队的成员,为什麽他又罢手不干了呢?”道格拉斯问
道。
“我想我不会记错的。难道你当初不是这样想的吗?” “啊,是的。那又怎麽样呢?” “所以,你并没有怎麽帮你的巡官多少忙,巡佐。”
“我们周末还可以好好地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星期天,我准备自己再去查一下,抓住那
个再来买货的家伙。我将假扮成一个普通的市民。那个杀人者已经消失,艾米特,我不知道
他去了哪,他也许已经跑到了世界的另一边。最好的估计,这个人是外地来的,在这儿干了 这些事之後,现在已经离开了此地。”
“等一等!”这完全是一个新的看法,就像电影中被雇用的杀手,而这种人根本就不存在。
道格拉斯已经走出办公室,讨论无疾而终。两个警探谁也说不上对,也说不上错。
指挥者亲眼看过了实弹演习。陆战队员们心想,两个新到达的将军和这位新来的中央情
报局的官员肯定也受到了时差的影响,他们不知道麦斯威尔、葛莱和赖特是乘坐贵宾专机来
的,坐那飞机在跨越太平洋时要舒服得多,座椅宽大,还有各种饮料。轮到凯利射击了。
他使用的是一支 CAR-十五式卡宾枪。他已发射了两匣子弹,都命中了目标。 射击练习结束後,队员们收拾好自己的武器,回到自己的住房。凯利正朝驾驶台走去,
一位机工士官长拦住了他。
“你就是要孤身潜入的那个人吗?” “你不应该知道这些事。”
这位机工士官长笑了起来。“请跟我来,长官。”他们继续朝前走,来到了奥格顿号上的
机房。里面很大,因为它不仅供本舰使用,还得设法满足各种可能搭载的机动设备的维修需 求。在一张工作台上,凯利看到放有他进入那条河流时要使用的海上滑撬。
“我们在圣地牙哥就把这东西弄上船了,长官。我和电机士官长一直在搞这玩意儿。我
们把它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