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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上空星光灿烂,一弯新月孤悬在深邃而寂静的夜空。于珉在黑暗里摸到了小挂锁和铁链条。他摸了摸铁链条,不算粗。他决定锯断铁链条,因为挂锁上锁环使用的铁一般比较坚硬,而铁链条所使用的铁就不那么讲究了,甚至是伪劣产品。果然,不用10分钟,于珉就锯开了铁链条。
于珉潜回到摩托车旁,现在他要做的最危险动作就是把摩托车推过开阔地,然后从后院的那扇小出去。万一哪个起身小解的游客碰巧看见嚷嚷起来,他就全完了,尽管他偷的是自己的摩托车,可一进当地派出所,他的通缉犯身份就会被查出来。
不过,于珉的运气好,他成功地把摩托车推出了后院小门,但他没敢在旅馆附近发动摩托车。一直推出几条街去,他才点火发动。摩托车引擎发出雁塘镇上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巨大的轰鸣,把于珉吓了一跳,他旋开油门,摩托车亮起明晃晃的两道前灯光直照着路面,朝镇外公路疾驶而去。
“我骑摩托车朝你的方向来了,”于珉拨通吴艳的手机,“走夜路车速不可能快,我路也不熟,估计要2个多小时才可能到你那里,你再确认一下你的方位,要是错了,我可就找不到你了。”
“我肯定那些职业杀手还在我周围活动,你还是别卷进来的好,现在还来得及。”吴艳的警告听上去就象是一种客套。
“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还没死呢!爬树我快学会了!”吴艳挂了手机。
于珉出门前,吴艳已把他们分手后她的遭遇简要和她目前位置的方位距离告诉了他。
她打着于珉的美军L型手电筒俯身在那张标注相对还算详尽的雁荡山导游图上,先找到湖芜镇,然后根据她对摩托车被追逐路线的记忆,找到那个被荒废的小村庄,果不出她所料,它在导游图上被标注为“原红星茶厂”。她想起小村庄外高大稠密的树林和一条上坡的泥土小路夹在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悬崖之间的地形,她就是在这条险峻的山路出事的,她依据地图上粗略的地形图及标注确定了她目前所在那条长沟的大概位置,然后用那把带量角器的小三角尺推算出大概方位以及与雁塘镇的大概距离。她知道,于珉将根据她告诉他的方位和距离来寻找她:用军用指北针指示方位,用摩托车上的里程表计算距离。
即使在白天,用这个方式找人仍属于是大海捞针,更不必说现在是黑灯瞎火的凌晨。于珉要找到她全靠他们俩的运气了。吴艳再次核实了她计算出的位置方位角和距离数,通过手机告诉了于珉。她知道,仅凭这些表面上很精确的数据肯定是找不到她的,因为她此刻所在的位置这个原点是她在地图上大致估计着确定的,本来就不准,于珉很可能与她“谬以毫厘,差之百里”,但她相信于珉与她天生有缘份,老天会引着他来再次相遇的。可在通话时,她对于珉什么也没有说。
据吴艳的地图推算,从雁塘镇到她坠落其中的长沟,直线距离只有18公里,公路距离有40多公里,但因地处山区,公路迂回曲折,40公里的路程依据方位角的不同可被分为12个路段,这意味每走几公里就要依方位角的变换而改变前进方向,因而,于珉把65式军用指北针一直挂在脖子上,几乎每过一个路口都要停下车,打开指北针和记录12个路段方位角和距离数的笔记本,仔细核对,每过完一个路段,他就用红笔将它勾去。
于珉既感到刺激紧张,也承受着再度被枪击的恐惧。但是他做得很耐心。他很清楚,这不是赶路,而是行军。所以,一出旅馆后院的小门,他就把今夜救援吴艳的行动视作一场夜间定向(Night
Orienteering)的自由运动;夜间定向是定向运动中的一种难度很高的比赛形式,总是选择在视度不良的夜间进行,于珉从未获有成功记录;但今夜的救援行动却要比夜间定向的难度更高,简直就是他一个人在黑暗的大海里捞针,还有吴艳说得那些职业杀手在四周转悠,他必须加倍小心才行。
刘哥和“黑铁”的职业杀手们把摩托车坠毁现场周围的几里都搜查了一遍,但是毫无收获:他们既没有找到笔记本电脑,也没有发现吴艳。他们已得出结论:吴艳肯定是还活着,她要么已逃离此地,要么仍躲藏在附近。
现在是凌晨3点40分,被刘哥叫醒从温荷赶来的兄弟们都已乘车到了吴艳的摩托车坠毁现场,由于人多势众,他们接替“黑铁”的职业杀手们继续在附近的可疑之处进行地毯式的仔细搜查,而“黑铁”的职业杀手们则到车上睡觉,但他们枕戈待旦,穿着衣服带着手枪入睡,随时准备应召快速出击。
“嗨,你们看!”一个刚从温荷市的麻将桌上被刘哥叫来的年轻人喊了一声。
大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山坡上一条公路上远远有一个灯光正在快速移动,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引擎的轰鸣声。
“一个大灯,肯定是摩托车。”有人猜测道。
“这么晚了,谁还会赶路,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女警察正在逃跑呢?”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道。
刘哥在一旁已经用望远镜在观察了。他用的是一个62式8x30的军用望远镜,没有夜视功能,但它的光学观察效果非常好,刘哥可以借助摩托车前大灯灯光的反光,清晰看见一辆摩托车顺着山路疾驶而下,骑手戴着一个头盔,面罩敞开着,但刘哥无法看清楚骑手的脸庞。
在山路最低处的一个岔道口,摩托车突然停住了。从望远镜里,刘哥看见那个骑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一块怀表,端在在眼前仔细端详着,他小心而轻缓地转动怀表,似乎在很投入地把玩,接着,骑手又掏出一个小本子,凑近摩托车前大灯的灯光看着,然后,旋开油门开着摩托车继续上路。
刘哥好奇地目送着他远去,他猛然惊醒:他不是在看怀表,而是在看指南针,辨别行进方向和道路,他要去什么地方?需要这么准确的方向?在这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在这片山区转悠?难道他是来寻找吴艳的?他也是一个警察吗?
刘哥跑向停在公路上的汽车,他要叫醒那些正在倒头大睡的“黑铁”的职业杀手们,让他们骑摩托车追上那个骑手,他肯定知悉吴艳躲藏的方位,正借助指南针的帮助寻找她的藏身之处呢。
“按照你说的方位和距离,我已经到了,”于珉用手机对着吴艳说道,“这个地方好象有点象你说的,是你掉下去的地方:一边是高高直立的山崖,另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公路是上坡道。”
“差不多,我就是在这儿摔下来的。”吴艳回答道,她终于摆脱了情绪,开始与于珉认真合作起来。
“那个美军手电筒还有电吗?”
“还有点,干什么?”
“你用它朝着天空照30秒,向我指示方位。”
“不行,你能看到,别人也能。”出于警官的本能,吴艳不同意暴露她的位置。
“好吧,我先下来再说!”于珉没有坚持。
挂了手机,吴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内心甚至有些恐惧:即使她冒险用L型手电筒指示自己的方位,手电筒的光照也不一定会越出深沟顶部,正好让于珉发现;于珉就在附近,他们用手机通话,知道彼此的状况,似乎成功就在眼前,但关键是,除了照手电,还得有办法让于珉找到她所在是这条深沟,要不然他很可能会在她周围的山地树林里瞎转悠,碰上那帮职业杀手的话,肯定没命,所以,每一次和于珉通话她都很紧张,因为她手机电力不多了,她害怕在于珉找到她之前双方手机因为频繁联络将电力消耗完了,然后是中断通信,一片死寂,那她可就真的陷入完全求助无门之地了。
吴艳想不出于珉用什么办法可以接近她。她因为看到了脱险的希望而烦躁起来。
于珉停好摩托车,熄灭车灯,从后座上取下登山背包,他凭借微弱星光和手指触摸,在背包低部掏出一个紧急救生包、一支强光小手电和被卷成一圈的2根长度均为25米的救生绳。他将两根救生绳的一头接起来,套在一棵大树上后,再接好另一头,然后,他将强光小手电打亮,咬在嘴里,借小手电的光亮仔细地检查一遍救生绳的绳结是否牢靠。
很久没有尝试冒险了,于珉很紧张,望着黑幽幽的峭壁,心里空落落的。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是给自己壮一壮胆。
于珉用力扯了扯救生绳,接着,他左手在身体前面握紧救生绳的前段,把救生绳绕过右大腿,穿过胸前,从左肩膀上绕到后背直到右侧腰部,右手握紧救生绳的后段,然后,他缓慢地沿着几乎垂直的陡坡向下移动。这是野外生存训练中最标准的缘绳下降法,最重要的诀窍就是:要把身体重量均匀释放到救生绳上,不能因为怕摔下去就用手紧紧抓住救生绳而承担自己的重量,手是用来控制身体下降的速度的。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珉因为注意力全集中身体姿势和左右手对救生绳收放节奏上,脚下一滑,身体立即失去了平衡,他的身体立即顺着绳索以坠落的速度下滑着,直到他双手死死握紧了救生绳的前后两端,才止住了身体下滑。
他的身体在半空里悬着,但于珉头脑还算清醒。他晃动着身体,双脚很快触到了直直的峭壁。他的身体紧紧贴向峭壁,停止了移动。他要定一定神。刚才好险:要是他脱手,他就直笔笔地摔下悬崖去了!他下降得似乎太快了一点,他的身体还没有习惯顺着绳索滑行的感觉呢。要慢慢来。
这时,他的右腿根部和左肩膀上同时剧烈地疼痛起来。他知道,刚才下坠时绳索勒伤了它们。他咬咬牙,提醒自己是在野外行动,一切要按严酷的野外生存原则行事:这是一次充满危险的正式援救行动,而不是野营俱乐部组织的模拟训练,要应付的复杂事态还多着呢,现在这点疼痛只是个序幕。
绳索的长度为25米,于珉下降到2/3处时就停止了。他在这里找到了一棵斜生在峭壁上大树,他骑在大树上,解开救生绳一头的绳结,然后,拉动绳索,要把救生绳从峭壁上部系绳的那棵大树上拉下来。
绳索全部拉下来后,于珉凝望着星光熠熠的夜空:下来容易上去难,他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他把救生绳在树上套好后,又将绳索的两头结上绳结。接着,他如法炮制,继续用缘绳下降法让身体沿着峭壁在绳索上下滑。他的目标的是峭壁上的下一棵大树。
当于珉到达峭壁上的第5棵大树时,估计自己已下降了近快90米了。他从自己的登山背包里取出一架俄制微光夜视双筒观察镜,他打开它,环视四周。峭壁上的树木和岩石仿佛全变成一个淡绿色的童话世界里的景物,在他眼前历历可见。效果还算不错。这个倍率为2倍的夜视仪观察距离约有250米。于珉掏出手机拨通了吴艳。
“我已经在悬崖上了,大概下降了90米,你朝天空打手电30秒,看看你是否就在我的附近。”
“手电筒的光太弱,距离远的话,你不一定看得到。”吴艳犹豫着。
“我有夜视仪。你快打吧,别浪费时间了。”
“好吧,听你的。”吴艳突然变得温柔而听话了。
于珉对此没有细想,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夜视仪里的图象上。一分钟过去了,于珉用夜视仪将周围迅速环视了几遍,但没有丝毫发现。
他再次拨通吴艳的手机:“你打了吗?”
“打了。”
“再打一次,一分钟。”于珉说道,他心里也在打颤,他也知道每打一次吴艳暴露给职业杀手的机会也多一次。
“好。”
于珉再次透过夜视仪环视四周,还是没有发现有光柱拔地而起。突然,他停住了,他看到了手电的光柱了:原来吴艳在他的右上方。他一直以为吴艳应该在他的下方,因而忽视了峭壁上部。看来,他下滑得太深了:吴艳的方位就在公路下面约70米处的峭壁上。
“我发现你了!”于珉在手机里对吴艳大叫。
“你快来!”吴艳大哭起来。
“你耐心一点!”于珉挂断电话,抬头望了一眼沿峭壁垂下来的救生绳:往上爬要比往下滑慢得多了,也难多了:他得准确地把救生绳甩过临近他头上的树上,要是够不着的话,他就无法爬上去。原来打算救出吴艳后沿着峭壁下到谷底,绕道回到公路旁他隐蔽摩托车的地方,但现在他必须改变计划,要直接沿着峭壁往上爬了。
吴艳身体紧贴着深沟一侧的岩壁隐蔽着,她心急如焚,不断祈祷着于珉能够顺顺利利出现,带着她脱险。但越是希望在前面,她越是紧张和警觉,她已弄不清楚这到底是警官的一种职业病,还是一种职业本能。她掏出手枪,又放回口袋里,然后聚精会神地仔细聆听来自深沟上方细微动静。
隔了很久很久,吴艳几乎要睡着了。于珉还是没有给她消息。吴艳实在忍不住了:他会不会在和她开玩笑?如果他找不到深沟,她也要听一听他的声音。她拨了他的手机。
“喂,我正要给你打呢,”手机一通,于珉就兴奋地说道,“我已经把绳子放下来了,你看到了没有?”
“没有,我没有看到,”吴艳激动起来,“你就在上面吗?”
“对,我就在上面,你快找到绳子,沿着绳子爬上来。”于珉显然也很激动。
吴艳沿着深沟的峭壁大步走着,她终于看到了一股铅笔粗细的救生绳已沿着光秃秃的岩壁下垂到深沟底部。
“我看到绳子了,我会马上就爬上来。”吴艳紧紧握住绳子,生怕它突然缩了上去。
“别拉下东西,你检查一下。”
“我早就准备好了。我上来了。”吴艳挂了手机,放进口袋,接着双手快速互搓,准备攀着这根救生绳从岩壁上爬出这条深谷。
尾随
戴上一副眼镜的林楠出现在雁塘镇凌晨4点50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和小赵一行6人昨天傍晚时分就尾随张广富来到镇上。为了预防他发现,他们一路上换了6次车。进镇时,他们乘坐一辆客货两用小型车,这辆车现在就停在张广富住的新塘宾馆对面一家旅馆门口。林楠住在500米开外的一家招待所里,他和张广富太熟,怕万一撞上了坏事。
小赵还在客货两用小型车里守着,密切监视着张广富的一举一动。林楠准备走过去上
车接替小赵,让他回旅馆去睡一会儿。
街道上静悄悄的,林楠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天仍然漆黑一片。
林楠走近客货两用小型车,动作利索地打开车门,弓身钻进车里。他省略了前后各张望一次动作,理由是,即使别人看见他上车,也以为他是车主,不会当他是窃车贼。
“你总算来了!”小赵眼睛红红地递上香烟。
“他怎么样了?”林楠指指车窗对面的新塘宾馆,示意是张广富。
“外面没动静,”小赵汇报道,“他们进去后就没有出来过,小刘在里面还盯着,你自己听他汇报最新动态吧!”说完,小赵拨打小刘的手机。
“喂,小刘,我是林楠,有动静吗?”手机接通后,林楠问道。
“他们全住在3楼,把整个3楼全包了,其他住店旅客没法靠近他们,有保镖站岗,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我无法弄清楚他们是否打算住下。”小刘汇报说。
小刘是昨天傍晚林楠派去盯梢张广富的,他是刑警队一名新分来的刑警,张广富不认识他。小刘和另一名女刑警来雁荡山旅游的情侣身份,住进了张广富住的新塘宾馆。张广富住3楼,他们住2楼。但是他们始终未见张广富露一面。
“你先睡觉,让小齐先守着。我估计他们天亮会有动作。”林楠嘱咐道,小齐就是那名女刑警。
“是,我明白了。”
此时天已蒙蒙亮了,小赵下车回旅馆去休息,他已经24小时没合眼了。
林楠又点上一支香烟,舒服地吸了一口。4个小时的睡眠让他精神抖擞,他拿起搁在仪表盘上的一架望远镜,观察着对面新塘宾馆3楼的所有窗口,他思忖着张广富现在到底住在哪一个房间。
昨天上午10点钟,林楠的一个中学同学突然打电话来,劈头就问他:是否收过张广富的很多钱,暗中在为他卖命。林楠顿时火冒三丈,断然加以否认。但这个中学同学却提醒他说,张广富把他接受贿赂的事和贿赂金额做了详细记录,现在已经在网上公开,被传得热火朝天了。
林楠赶忙上网去查看,他的中学同学一点都没有说错:张广富把曾经分批赠送给自己的20多万现金列了一张表格,详细到每次用什么名义送钱,派何人送钱,送交紧额,送交地点和送交时间(精确到几点几分),全都有记录。林楠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简直难以置信,电脑屏幕上白底黑字写的就是事实,但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确实就是事实。
消息扩散的速度比林楠作出的反应要快多了。到吃午饭的时候,机关食堂里的几乎每张餐桌上都在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从网上看来的温荷市腐败官员的名单,尤其因为涉及温荷市公安局的一大批领导和骨干人员,刺激感就更强烈了。林楠明显感觉到了别人看他时的鄙夷目光和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心态:他们已经开始盼望着他被审判了。
林楠明白:网上流传的文字材料全都来自张广富的那部东芝笔记本电脑,这是罗文丽采取行动了,目的要搞垮张广富复仇,而他和包括魏天戈局长在内的温荷市官员只是一大批陪葬品而已。真是毒辣妇人心呐!
但问题关键是,张广富怎么可以如此不讲江湖道义和规矩,居然把这档子事全都记录在案,还费心思做了那么详细的现金帐目!林楠感到自己整个人生和前途都被张广富出卖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泪水哗哗直流下来:自己才拿了20万人民币,就把一生给毁了,这是什么世界啊!
等他冷静下来走出房间时,他眼睛里面已充满杀机。
正好此时,魏天戈局长打来电话,询问他有何对策,得知自己接受贿赂的事情和帐目被公开后,魏天戈这个老公安也完全失去了镇静,就象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乱转,一时不知如何才好。林楠建议对张广富上手段,先扣押起来,逼他承认所谓的贿赂备忘录是罗文丽一手伪造的,目的是要嫁祸于他,对他进行复仇。
魏天戈楞了半晌,没有同意。他提醒林楠,张广富和省公安厅的刘副厅长经常亲密接触,事情太复杂,万一得罪了刘副厅长就更不好办了。最后,他们商议,先动用4。21专案组的侦察力量将张广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