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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门下走狗·第三波-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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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炉子边站着一个男孩,黑乎乎的,两长串鼻涕哧溜溜地响。两个人的眼神一碰,男孩扭过脸,突然纵身向前,伸手从排档老板半敞的抽屉里抓出把毛票,撒开脚丫往东飞奔。他跑得太快,一头撞上一辆垃圾车,咣当一声,躺下了,毛票撒了一地。排档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戴顶脏兮兮的白帽子,古怪得紧,见男孩抢钱,人立刻蹦出去。一些弯下腰正准备去捡钞票的行人,见他凶神恶煞,赶紧侧身让在一边。男人冲到街那头,捡起钞票,往男孩身上一口气踹上几脚,骂骂咧咧地往回走。男孩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回头瞟了一眼,转过身,猛地抄起车上扫帚,劈头盖脸往拉垃圾车的女人身上砸去。男孩头上已经流了血,样子更显狰狞。女人哀声躲避,最后不得不在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缩成一小团。男孩扔下手中的扫帚,骂道,妈的,眼珠子长在屁股上了?    
    这很无聊。许正耸耸肩膀。坐在他旁边的一个脸上长着青春疙瘩豆的男孩却已笑得前俯后仰。这句话没这么幽默吧,莫非眼珠子长在屁股上后就成了肛门?许正咧嘴,付过账,去了网吧,准备打发掉一点时间。他网络上的ID名叫“已婚男人”。最早他叫“男人”,有人立刻指出天下男人多得是,得加上一些修饰词,这样才能凸现出个性。他便改名为“我是猛男”,但别人立刻指出这属于心理学上的补偿效应,隐藏在ID后的人一定阳痿。许正就又改名为“超级猛男假一赔十”,这个名字让他着实威风了几小时,可没多久,聊天室就有人假一赔百了。而且令人心酸的,女人们对这些猛男无一不嗤之以鼻。许正问一高人,为什么会这样?高人答曰,鸡巴不是挂在嘴上的。    
    许正说,如之何?    
    高人说,叫“已婚男人”吧。已婚男人是一杯温吞水,女人爱喝。    
    这倒也是。许正从此用上这个ID,效果还凑和,搞掂过几个mm。但过程却往往比跑一场马拉松还要辛苦,人还没到终点发生面对面的交锋,腿就已经软了。许正叹了口气,在对话栏里敲出一行字“MM,我们做爱吧”,复制、粘贴,以私聊的方式逐一发了出去。烟一直叼在嘴里,粘嘴皮子,许正放下鼠标,将它小心翼翼地从嘴唇剥下,烟蒂上多出几缕血迹,隐隐生疼。许正皱起眉,扯下烟蒂,塞入嘴里,大口嚼了几下,呸地一声吐在桌上那个浅蓝色的烟灰缸内。烟灰缸上印着一种啤酒的名字。许正喝过这种酒,不好喝。许正拈起它,扔入脚边的垃圾筐内。坐在他旁边的小女孩仰起脸,用奇怪的眼神瞅了他一眼,他立刻竖起眉毛瞪回去。小女孩转过脸。过了几秒钟,许正听见她小声地对着麦克风说,哥,我旁边坐着一个傻逼。特傻。不揍他几下简直对不起自己。哥,过来帮我教训他,好不好嘛?    
    


第三辑第38节:小男人(5)

    十来岁就这么嗲,长大了那还得了?    
    贝壳也嗲。有次去爬山,好不容易登上一处石坡,人还没喘匀气,贝壳就将整个身体挂过来,一只手摇晃着许正的身体,一只手笔直地指向石坡下,嘴里大声地嚷,看,那里有一颗树树。    
    贝壳,那是一棵树,不是一棵树树。再怎么说,你也是二十八岁的已婚妇人了。许正没好意思看四周笑声古怪的游人,回家后,苦口婆心与贝壳做工作。贝壳生气了,脸板板的。许正没理她,等到晚上,许正刚想爬上床,就被贝壳一脚踹下去。那一脚真狠,正中心窝。许正都眼泪汪汪了,假若有一个“夫联”那该多好啊。许正干笑几声,开始向周星驰学习,双手抠入嘴里,向上提。这一招本来百试不爽,但这次估计自尊心被伤得特别深,贝壳的脸板得越发得平,就算是一面镜子恐怕也得自叹弗如。    
    许正只好学猫叫,又学狗叫,再学青蛙跳。    
    可惜皆无济于事。    
    最后贝壳板着脸手指着电视屏幕,说,他们在干什么?    
    许正说,他们在吃饭。    
    贝壳厉声喝道,不对。    
    许正脑海灵光一闪,他们在吃饭饭。    
    贝壳又说,他们现在又在干什么?    
    许正说,做爱爱。    
    贝壳脸上的线条渐渐缓和,鼻子里冒出一个字,“哼。”    
    许正连忙哼了两声。    
    两人无话,继续看电视,没多久,屏幕上那男人一迭声地唤着心肝儿,贝壳的手指突然指向自己的鼻子,叫我什么?    
    老婆,不对,是老婆婆。不对,还是不对,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肺,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大脑。许正在嘴里吐出“老婆婆”三字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已闯下弥天大祸,马上放声高歌。    
    一抹红色在贝壳脸上倏然而过,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贝壳脸上已转换了至少五次颜色,首先是红,然后是青,接着是白,再接着又是红,最后终于恢复了人脸的正常肤色。    
    谁稀罕做你的五脏六腑?恶心死了。贝壳撇撇嘴,趿鞋,往洗水间走去,并哼起小调。许正的脸色渐渐活泛。他想起一个老掉牙的笑话。一个在看肥皂剧的女人问丈夫,她是他身体的哪一部分。正在工作的丈夫不耐烦地回答,盲肠。许正咯咯乐了,吹起口哨,“无情最可恼,我总惹人笑,寒风今日吹到。思念不妙,让心在火中煎熬,叫我怎能抵挡得了?”    
    这些事想起来也蛮有趣的啊。许正继续吹起口哨,“想那小蛮腰,纤纤女儿娇,却在别人怀抱。无法忘掉,往日温柔的美好,如今凋谢在风中飘。歌照唱,舞照跳,一夜笙歌天欲晓,怨那青鸟。不思量,尖声叫,明月伴我共逍遥,一走疯闹。人生苦,快乐少,活着也是很无聊,像根小草。恍惚间,忽跌倒,天上残星已寂寥,容颜已老。”    
    许正出了这间网吧,进了隔壁另一家网吧。如今十来岁的孩子最是可怕,一言不合,马上就拔刀相向。许正亲眼目睹过几个十来岁的孩子,在一家电影院门口,用电影“古惑仔”里的那种长砍刀,将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剁得血肉模糊。一个染金发的最狠,一边剁还一边高歌,“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那年轻人真经得住砍,都没人形了,还能有一声没一声地叫救命。幸好一个路人及时地提醒他,“你都要死了,还喊什么救命?”他这才老实了。    
    这一次许正换了一个聊天室,里面的女人不少。他对一个“漂亮妹妹”说,他说,好久没见!她说,你谁啊?他说,我呀,忘记了?她说,谁?他说,上个礼拜我们才去开房,怎这么快就忘记了?她说,军哥?咋换马甲?靠,你好讨厌哩。他说,我不是他。原来你真的去开房呀?那我们也去,好不好?她说,你到底是哪条的野生动物?你不说,真生气了。他说,是三条腿的动物。她说,三条腿?他说,两条腿中间不是还有一条么?走吧,开房去,不会让你失望的。她说,你说你是谁,不认识我不去。他说,先出来喝个茶不就认识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说,好吧。在哪儿?他乐了,慢斯条理地点燃一根烟,美美地咂了口,然后说,在你妈肚子里。    
    他关机断线起身结账,想忍住笑,但笑声还是咕嘟咕嘟从鼻子里冒出来,撒了一地,被风歪歪地一吹,与被撕碎的废纸差不多。他缩起脖子,往酒店方向走,半路上拐进百货商场买了套“欧柏莱”化妆品。促销小姐的脸虽说抹得像一个猴儿屁股,但确实好看。他盯着促销小姐鼓鼓囊囊的胸脯发了好一会儿愣。贝壳也用这个牌子,但胸脯没有小姐的大。    
    贝壳现在在干什么?    
    


第三辑第39节:小男人(6)

    4    
    酒店里很冷,黑咕隆咚的一团。许正开了灯,灯光蛾黄,像一盏即将死去的火苗。自己的影子在火苗下微微晃动,又像是一些快要燃烧干净的灰烬。房间里还是离开时的模样,被子凌乱不堪,没有人铺。这里的服务员的素质未免太糟糕了。许正这么想着,瞥见门把上“请勿打扰‘的塑料牌,顺手取下它,攥紧它。它有足够的硬度,却不够尖锐,不能划破他的手。    
    许正开了电视。电视上有几个大喊大叫的疯子。电视旁边的那块长方形的镜子里还有一个头发蓬乱的傻子。许正看着他,他的目光呆滞,额头上有块黑印。这应该算得上是乌云罩顶。许正笑起来说,“你好。”    
    许正听见他说了一声,“打吃。”    
    “打吃”是一个围棋术语,意思与象棋中的“将军”差不多。许正不喜欢象棋,这并不是因为将相王侯宁有种乎之类的狗屁话。将就是将,相就是相,过河卒子总摆脱不掉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猖狂劲。    
    许正喜欢围棋仅仅是因为围棋子本身。它们与那些正在发育的女孩子的乳房差不多,小小的,冰凉的。可惜所有的女孩子都要长大成为女人,由低眉顺眼渐而青面獠牙,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许正蜷入被子里,还是冷。他用左脚的大拇指使劲地抠右脚脚面,换了个姿势,再用右脚的大拇指挠左脚腿面。他最早与贝壳躺一个被窝里时,她最喜欢用脚趾头来挠他。有一次,他刚躺下,她就贴过来,皱起眉,说,你忘了脱袜子。许正说,我没。她叫他举起脚,他就举起脚。他确实没穿袜子。她就笑,说,你皮肤真粗,我还以为是袜子呢。他也笑,自己腿上毛茸茸的汗毛是不少。许正抽了下鼻子,屋里没有她的味道。这只是一间标准客房,有两张床,他躺在左边那张,右边床上只躺着一床被子。许正把那床被子也弄乱了,他是故意的,他还在那床被子里塞了一个枕头。他举起手,勾了勾小指头,对那床被子说,晚安。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跳到窗台上,挂在窗台边的衣服发出不安的响声。他忘关窗户了,但他不愿起身。他愣愣地看着窗户。风从那里溜进来,有些潮湿。他想,她或许现在已经湿了吧。许正为自己的恶毒低声窃笑,但笑容很快便已凝结,他心知肚明这恶毒没有一丁点杀伤力。如果非要说有杀伤力,那只能是伤了自己。他的心口隐隐生疼,恍惚有一块尖锐的石头正砸在上面。    
    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在找波德莱尔的那束恶之花吗?    
    找不到的。粘稠的夜色已把一切物体的形状抹去,都不允许人们看见自己的手指头。世界只剩下一张黑乎乎的平面,每个人都是在这张平面上游移的黑点,且注定要在平面边缘撞得头破血流。    
    许正开了灯,拿出手机,拨了串数字,又清除掉,重新拨过另一串数字。电话响了,许正慢慢说道,“小璐,我想你。”    
    声音在房间里漾开,随着月光慢慢溶入夜色。任何一句话都是因,也都是果,盘根错节,首尾相连。它们会飘到哪里去?一只蝴蝶扇动翅膀能掀起彼岸一场风暴。一句话呢?许正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剧烈跳动的声音,怦、怦、怦。    
    许正又重复了一次,“小璐,我很想你。”    
    一片死寂。自己在对谁说话?手上这个长方形有着一根老鼠一样尾巴的物体。它会有人的感情吗?或者说,它能真真切切地传递着感情吗?但问题是,自己在说“小璐,我很想你”时又究竟有没有感情?如果有,是什么样的一种?又有多少?许正都有些惶恐了,一个个问题确实能把人逼入死胡同。    
    解开问题的钥匙在哪?    
    《黑客帝国》里的制钥人已被子弹打死,自己也不是那个能上天入地的尼奥先生。自己在找什么?不会有答案的。粘乎乎的水充溢在每一个空间,并随着微微的呼吸声来回漾动。一个孩子还没出生时是这样躲在母亲的羊水里。眼眶都有些湿漉。许正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被子里的气息也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水分子么?但三十尺深的水下与三万米的水下完全是两个世界。量变会引起质变。谁能找得到那个临界点?“什么”没有形状,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当然就更没有性别。它藏在哪里?许正愣愣地看着自己浸在黑暗中的双手,手上的手机闪着幽蓝的光。手上的污垢在角质层上绝望,它们就要死去了。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指甲划自己的脸。这些污垢知道真相吗?或许知道,但可以肯定它们不会说给自己听。    
    


第三辑第40节:小男人(7)

    “你都是有老婆的人,凭什么说想我?”    
    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许正的声音大了,“有老婆的人就不可以再爱了?”    
    “等你料理完你老婆的事后,再来找我吧。”    
    电话挂断了。    
    料理?这是做日本料理?几个獐头鼠目的矮个男人围在一团饭粒前,粘满鼻屎的手指在上面捅来拱去?许正把手机扔向床尾,用脚踩了几下。这是一个会说话的怪物。许正搓了下手。手上的污垢掉下来。自己在紧张或惶恐或兴奋或冲动时总是喜欢不停地搓双手,尽管自己为这种行为美名其曰为“文明”与“卫生”。但它们确实曾经是自己的骨、自己的肉、自己的血。这应该是事实。可当它们剥离皮肤落到地面上后,它们是什么?    
    零落成尘碾作泥。如果连香也没有了,还会有人咏叹吗?    
    那年,还在学校读书的那年,许正被一个漂亮女孩子甩了一耳光。他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却没有洗干净自己手上的污渍。他弄脏了她。这是他应得到的理所当然的惩罚。后来,他毕业了,从超市买来了各种牌子的洗手液,可他还是没法子洗干净自己的双手。贝壳总是说,他手上有牛屎的味道。    
    其实牛屎是好东西,可以沤肥,晒干了还可以当燃料。    
    许正闷闷不乐地爬到床尾,捡起手机,又拨了一串数字。    
    许正说,“唇儿,我想你。”    
    “我也想你。”    
    “我都快想疯了,难受得紧。骨头被火烧着了。你快来救命吧。”    
    “去你的。骨头被火烧了早就死无全尸,还能说话?你现在哪里鬼混?”    
    “南京。”    
    “有毛病啊。深更半夜从南京打电话叫我去救命?以为我是观世音菩萨,眨眨眼就能从北京跑到南京?”    
    “你从电话里爬过来哪。”    
    “你去死吧。”    
    没有人打电话来祝他生日快乐。许正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快十二点了。许正刚想躺下。搁在床上的电话响了,许正有些疑惑,赶紧拿起,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先生,要服务吗?”许正愣了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马上挂断。但没有两秒钟,电话又响了,仍然是那个女人,“先生,全套只收三百块,便宜”。许正继续挂断。黑夜沉甸甸压下来,像一床灌满冷水的羽绒被,浑身都痒。许正望着手中的手机,小声地说,“祝你生日快乐。”    
    他刚想躺下,电话又响了,他愤怒地拽起电话,“小姐,你需要服务吗?做全套只收三块钱,外赠精美避孕套一只。要不要?若嫌贵,我再打三折,一块钱,一块钱呐。”    
    “你去死哪。”女人急眼了,用的是方言。    
    许正听懂了,是老家方言。电话被陌生女人恶狠狠挂断,像个弃妇呜呜地哭。许正将电话甩在床头柜上,望着它默哀了半分钟,然后下床,从行囊中翻出圈透明胶带,将电话机上的裂痕粘上。    
    毁坏别人财物是要赔钱的。许正突然想起某个朋友说的话。当初他们在一起讨论初恋情人。许正说,人生最大的遗憾是没上自己的初恋情人。朋友表示反对,并说,人生最大的遗憾是在多年以后上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观点针锋相对,自然得靠事实说话。    
    朋友说,那个城市有一条街全都是他们那出来的女人。村帮村,户帮户,小姨帮大姑。他黑灯瞎火地摸过去,嫖完自己的初恋情人,最后吐得一塌糊涂。    
    许正记得当时自己说没这么夸张吧。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个世界又会有多大?一个圆圈罢了。小学生都知道地球是圆的。许正笑起来,无声地笑,眼泪慢慢滑出眼角。    
    


第三辑第41节:小男人(8)

    5    
    我给你讲个故事。    
    那年地震,房子倒了许多,歪歪仄仄的。那时,他们新婚不久。他是驻扎在当地的军官,她是小学老师。他们摆酒时,军营里喜翻了天,当兵的娶老婆不容易啊。小兵们看着红艳艳的她,口水馋得足有三尺长。    
    地震很凶猛,死了不少人,天气又热,许多水源都被污染。为保证居民的活命水,他被派去当地水厂驻扎。尽管离水厂不远便是她的学校,他没有擅离职守一步。第三天,她被他手下的兵从废墟中扛来。兵把她放在水池边。围绕在水池边上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人群里面是一圈紧握钢枪的士兵。    
    渴。大家的眼睛都盯着眼前这汪清亮的水,但没有人敢向前迈出一步。兵正准备向他汇报并设法讨点水来,她却因为极度的干渴翻身滚入水池。她被士兵捞起来。她看着大步向她走来的他,理理额头湿漉漉的头发,刚想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拔枪,几乎是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军令如山。    
    轰地一声响。    
    这个故事刺激吗?我没编。我从一本小说中看来的。你要骂就去骂编故事的人吧。不过,这应是一个真事儿。我祖爷爷对我讲的,他的胡子真长,小时候我最爱揪那几绺胡子荡秋千。我天天逼着他给我讲故事。一开始他讲牛郎织女。一个男人抱走另一个女人的衣服,女人就肯嫁给他,两人还恩恩爱爱?为什么我在邻居小姑娘洗澡时抱走她的衣服,她会哭着嚷妈妈,她妈妈骂我流氓,我妈妈揍我耳光?我问祖爷爷。祖爷爷唬起脸说,兔崽子。    
    我明明是人崽子,为何要骂我兔崽子?我又不是兔年生的,我妈也不是。我很生气,足足一个星期不理祖爷爷。我要他向我道歉。他不肯。我就整天拔他的胡子。他还是不肯,我就使劲哭。我哭得可伤心了,眼泪哗哗地流,河里的鱼翻着白肚子浮起一大片。我就整天吃鱼。吃到后来,我就忘掉了这件事,与祖爷爷重归于好。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总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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