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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其中可是有误会？”在一旁的皇甫霞飘竟然开了口，“长孙皇后常年独居后宫，虽是深闺寂寞却也不该有如此雄心豹子胆做出这等下流之事。皇上理应查明才是，不该白白冤枉了长孙皇后。”
柳伊在一旁冷笑，想来皇甫家族与长孙家族交情不浅。太子的乳娘曾是皇甫家族送进宫的，如今皇甫霞飘又出面维护长孙皇后，看来二人是熟识。
“皇上，应当三思。”虽然柳伊心中有了算计，却也还是要替长孙皇后辩白几句。
宇文轩大手一挥，“朕亲眼所见之事，岂会有假？”说着又走到长孙凤露和胡太医面前，“你们二人，可知罪？”
长孙凤露和胡太医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长孙凤露悲凉地说道，“妾身，知罪。”
“凤儿！”胡太医耐不住悲痛，低呼出声。而这一声亲昵的称呼，也让在场的人认可了宇文轩的论罪。
“长孙皇后！”皇甫霞飘在一旁愤恨地看着长孙凤露，“你岂能如此糊涂？！”口气竟是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长孙凤露此刻与胡太医紧紧牵住彼此的手，似是誓言不悔，似是深情几许。
然而此举更是刺痛了宇文轩的眼，宇文轩的心。身为一个帝王，却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住，这是何等的耻辱。
“来人！”宇文轩抬手示意段景宏，“将这二人打入地牢，褫夺长孙凤露皇后之名，择日一同处斩！”
听到这个处置，长孙凤露和胡太医似是松了一口气般。至少，至少他们，能死在一起了。
柳伊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被人脱去华服与官服，一同走向了那黑暗的死亡，却依然，面带微笑。
访枫，当时的你，可有遗憾？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三十四章 人生愁恨何能免（1）
第三十四章 人生愁恨何能免（1）
待处理完了长孙凤露和胡太医，宇文轩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尚黛琳。
“医女都断出了什么症没有？”宇文轩开口问道，怒气仍余有几分，让人不寒而栗，“尚贵妃的龙胎可能保住？”
此时梧桐上前，“回禀皇上，龙胎可保，只不过需要费些时日加以调理。”
“算你们有本事！”宇文轩听到龙胎能保住，心中也是庆幸，“若是保不住，就把你们全拉出去替朕的皇儿陪葬！”
“皇上。”柳伊伸手覆上宇文轩的手背，“如今一切已定，相信上天自有安排。”
是的，上天自有安排。
宇文轩点点头，“朕方才过怒了。”
“今日菊花宴也就免了罢。”柳伊看着殿下忙碌的医女和药女，接着道，“丝柔你带着人将尚贵妃抬回自己宫里去，让医女和药女好生看着。其余宫人也各归各位，好好歇息。”
“是，皇后娘娘。”众人见柳伊开口，不敢不从。
临走前，皇甫霞飘恶狠狠地看了地上的茶壶一眼，愤然离去。而梧桐和柳伊，却彼此交换了眼神。
宇文轩如今也没心思继续待在广和宫了，见尚黛琳龙胎可保住，便无所烦忧，带着段景宏回了帝宇宫。
柳伊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看着广和宫清清静静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宇文轩，本宫是你的皇后，却也要毁了你的王位。
待柳伊回到凤宁宫中，玉漱也已经打发了后宫众人各自回宫。见柳伊面露疲惫之色，立马上前扶着柳伊。
“娘娘，事情可是妥当？”
“嗯。”柳伊点点头，“人来了么？”
“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玉漱带着柳伊去了偏殿，在那儿，有一人已经等着柳伊了。
“奴婢参见娘娘。”在偏殿的，正是梧桐。
柳伊走到梧桐的身边，冷然看着她，“本宫问你，尚贵妃的胎儿，是死是活？”
梧桐轻笑一声，“是活，也是死。”
“哦？”柳伊听到此话略一挑眉，“怎么说？”
“尚贵妃怀胎不过二月有余，喝了那么多活血化瘀之物能保住已是上天开恩。”梧桐继续笑道，“这胎儿如今虽然保住，可将来必定是个死胎。如今拼命保住了，将来只怕会一尸两命。”
柳伊闻言一皱眉，“还可以撑多久？”
“可能是七八月，也可能到生产之时。”梧桐眼珠一转，“就算是顺利生产，也必定是个死胎。”
听到这话，柳伊心中松了一口气，“你好生照看，尽量撑到生产之时。到时，本宫自会提拔你丈夫，擢升为正五品也不足为虑。”
“多谢娘娘！”梧桐赶忙跪地谢恩。长久以来憋闷在心中的愿望，终于通过柳伊实现了。
亲耕大典以来的这几日，过得着实心惊。柳伊让玉漱找来锦月演了一出好戏，却一路惊心。好在思虑得周到，并没有任何差错。如今令柳伊左右摇摆的障碍已然不见，和司徒芸香也该谈谈了。
过了几日，尚黛琳的情况有所好转，后宫众妃除了羡慕嫉妒之外别无他法。宇文轩对尚黛琳的孩子看得十分重，也就让后宫众人不敢贸然动手。柳伊早已对尚黛琳的情况心知肚明，故而根本对这个孩子毫不在意。
“娘娘，司徒司设来了。”
今日，柳伊让玉漱去请来了司徒芸香。有些事，或许是该当面谈谈了。
“奴婢参见娘娘。”司徒芸香就算是在私下里，也会规矩地行礼，纵然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姐姐起来罢。”柳伊让玉漱招呼司徒芸香坐下，自己则替司徒芸香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让人倍感甘甜清新。
“不知妹妹今日找我有何要事？”司徒芸香看着柳伊满脸带笑，想来这几日也已经思虑清楚了当日的抉择。
“上次的事情，我已有了定夺。”柳伊看着司徒芸香，一字一顿道，“我不想和宇文清合作。这天下、太后之位，都是我的，我为何要让出？”
“柳伊！”司徒芸香惊愕地看着眼前之人，“你可思虑清楚了？若是如此，宇文清不会放过你的。”
“即使我同意与他合作，他亦不会放过我。”柳伊掩嘴笑了笑，“姐姐难道当我是傻的不成？到时候就算姐姐有心保护我，可宇文清又岂会如此便宜我？我和太子的存在，时时刻刻向世人证明了他的得位不正，他又岂会受此屈辱？”柳伊突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更何况如此一来，他的皇位便坐不稳。一个帝王，又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时候，我自会……”
“不必了。”未等司徒芸香说完，柳伊便打断了司徒芸香的话，“你我之间虽然是姐妹，可毕竟没有凭证。我愿意称你为姐姐只是因为你屡次帮助我，让我脱离困境。至于是否真的有血缘之亲，我在心底还是有疑惑的。”
“就算你我血亲无法证明，难道你连访枫也不要了么？”司徒芸香见柳伊如此坚定，便咬咬牙提起了这一茬。
柳伊在听到元访枫的瞬间全身一震，“你说你有尸体，可我却并未看见，况且……”柳伊施施然转身，望天说道，“宇文清，是否还想要自己的母妃？”
想起娴太后密室中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太妃，柳伊心中又是一阵恶心。虽然不知道司徒芸香他们是否知道这个密室的存在。但，柳伊思前想后却觉得他们并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凭虞朗和司徒芸香二人在外的势力，又岂会白白看着自己主子的母亲在密室中受这般苦。宇文清，又岂会这样蛰伏多年而毫无动静。
“你是说……太妃？”蓦然听到柳伊提起，司徒芸香震了一震，“太妃人在何处？”
柳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顿时释然，果然他们并不知情，自己算是赌对了。
“若是宇文清肯舍弃皇位，我自会帮他救出他的母妃。”柳伊再次转身，定定地看着司徒芸香，“待太子登基，我登上太后之位，也会封宇文清为摄政亲王。虽没有皇帝的实名，却有皇帝的实权。当然，你们也要告诉我访枫的尸体在何处。这个交易，如何？”
“这我一时无法决定，需要回禀了主子才行。”司徒芸香咬咬牙，想不到柳伊回宫之后，竟会如此对待自己。原本以为柳伊已经毫无依靠只能选择站在宇文清这一边，现在看来是自己将这个妹妹想得太简单了。
“姐姐回禀便是，只是希望能尽快做决定。”
柳伊身后，司徒芸香默然告辞，独留柳伊站在庭院之中。接近午时的阳光分外炙热，照得柳伊身上甚为耀目。
“娘娘，司徒司设已经走了。”玉漱看着柳伊如此耀目，心中泫然。柳伊自进宫以来，似乎还从未如此耀目，如此不可一世过。这光芒，仿若要将身边的一切都吞噬进去一般。
“嗯。”柳伊点点头，转身道，“本宫也该为自己，为访枫活一次了。”
而此刻，宇文轩则在帝宇宫的书房内看着奏折。之前朝中大臣都要求仙域国和瓦剌国再次派质子前来，今日终于得到了仙域国和瓦剌国的答复。
仙域国的钟离妙菡在逃回仙域国之后与仙域国内一名大臣结婚生了一子一女，此次仙域国君主将钟离妙菡一子送来。而瓦剌国那边，由于先王驾崩，墨哈谯亘在王位之争中胜利，顺利登基为王并封了赫连雁聪为瓦剌国的王后。此次瓦剌国送来的质子，便是墨哈谯亘与赫连雁聪之子。两国均派了极为年幼的孩子来当质子，故而除了质子外另有乳娘婢子十人一同进驭龙国王城。
“真当我驭龙没有婢子不成？”宇文轩看着奏折嗤之以鼻，“竟然连婢子都要不远千里的送进来，真是可笑。”宇文轩抬手便在奏折上写下了自己的看法，命令礼部好好那派接风之事，而进驭龙的队伍里除了质子和乳娘之外，其余婢子一律不许过境。
经过先前的事情，宇文轩对质子之事相当谨慎小心。两国各送了那么多人过来，难免宫中侍卫会有不周之处，若是上次之事再发生，只怕连整个驭龙都要被仙域和瓦剌给瓜分了。
“皇上圣明，岂是那些朝中大臣可以匹敌的。”段景宏在一旁附和宇文轩。
宇文轩向来对段景宏的话很是受用，听完便沾沾自喜起来，“朕不过是防微杜渐，吃过一次亏了，自然不能再吃第二次。朕就不信两个毛孩子和两个乳娘能在我驭龙国翻天了不成。”
“我驭龙蒙苍天眷顾和列祖列宗的庇佑，外族异邦自然不敢对我驭龙有所图谋。”段景宏依然在一旁附和着宇文轩。
“对了，景宏。”宇文轩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着人去工部问问，新行宫的图纸已定，何时筑宫也当尽快安排。朕希望来年春天行宫能大成，朕也好在新筑行宫里享受天伦之乐。”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三十四章 人生愁恨何能免（2）
第三十四章 人生愁恨何能免（2）
这边宇文轩想着享受生活，而另一边宇文瑞却想着如何和玉菲儿有个交代。
就在这无数个日日夜夜之中，玉菲儿终是忍不住找宇文瑞要交代。当宇文瑞得知玉菲儿是茉夫人的妹妹时，心中的愧疚和歉意一涌而上。多年来对茉夫人的心心念念，点点滴滴的愧疚已汇聚成了宇文瑞心中永远的痛。
“菲儿，当年是本侯不对。”宇文瑞声音嘶哑，眼睛泛着红血丝，似哽似咽道，“当年本侯还太年轻，害了你的姐姐一生。”
“侯爷，菲儿进府，只是为了替姐姐报仇雪恨。”玉菲儿此刻也是泣不成声，“不曾想，竟是阴差阳错。”
二人相对无言，唯有泪流。
宇文瑞心疼茉夫人的死，心疼玉菲儿的恨，痛恨自己当年的行为。而玉菲儿，则是在这声声哭泣中哀悼自己的真爱。在与宇文瑞的相处当中，玉菲儿早已爱上了眼前这个平易近人的王爷。如今已替侯爷诞下了一子一女，心中杀机早已消散。可是如此，又怎么对得起在天上的姐姐。
看着玉菲儿满脸泪水，宇文瑞心中疼痛更甚。如今侯府之中唯有玉菲儿一人，可见宇文瑞对玉菲儿用情之深。二人自成婚以来，每日几乎都黏腻在一起，谈风花雪月，品人间情事。可以说，这些爱，都是发自内心的，绝不涉及任何政治和其他利益。
“菲儿，如今你若是想杀了本侯，本侯亦无怨言。”良久，宇文瑞开口道，“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母后，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玉菲儿听到这话拼命地摇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夜深，二人依旧无言相望。
“侯爷，夜已深，您睡下罢。”玉菲儿看着天色已暗，轻声开口道。
“菲儿，你陪本侯一起罢。”宇文瑞将手伸向玉菲儿，“就算是最后一晚，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玉菲儿全身一震，抬起头来看着宇文瑞。
宇文瑞的眸中满是愧疚、歉意，以及，深爱。
“好。”不知为何，玉菲儿点了点头并回以同样的眸光。
最后一晚，你我之间的最后一晚。但愿今晚之后，一切烟消云散。
玉菲儿平静地躺在宇文瑞的身边，听着宇文瑞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声，心中却是愁绪万千，怎么也睡不着。
一夜无眠，看着天色即将亮起，玉菲儿悄悄起身走到桌前，默默地留下了一封信。随即收拾了一些自己常用的细软，便推门走了出去。
就在玉菲儿推门离开的一瞬间，宇文瑞睁开了双眼。
在这样的情形下，谁又能睡得着呢？
满腹愁绪无从排解，只能在你的身边假装熟睡。
宇文瑞叹了口气，起身到桌边，拿起那封信。
“侯爷：
时光匆匆，贱妾进府已然几年。这些年中，侯爷的关怀备至令贱妾感动、感怀。贱妾原是为报姐姐之仇而来，却不曾想遇见了人生之中最幸之事。
奈何苍天待贱妾如此，贱妾与侯爷福薄缘浅，这本是宿命。贱妾与侯爷在一起的日日夜夜，贱妾铭记于心。
如今贱妾自当离去，不给侯爷留下烦恼，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愿侯爷今后安享太平，好好照顾孩子，贱妾自可心安。
贱妾玉氏菲儿”
宇文瑞读完，又是一声叹息。
玉菲儿的深情，宇文瑞又岂会不懂。在杀姐之仇和深爱的丈夫之间，玉菲儿面临两难境地。她既不能亲手杀了自己最爱的人，也不能让姐姐含冤白死。如此时候，唯有一走了之。
“侯爷，方才夫人……”门外进来一名小厮，话未完却被宇文瑞挡了下去。
“让夫人走罢。”宇文瑞低着头，轻轻说道，“你们谁都别拦。”
“是。”小厮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
菲儿，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日后你想通了，自可回来。我在府里，永远等着你，我的怀抱永远不会拒绝你。
五日后，仙域国与瓦剌国的质子均已入王城。礼部按照宇文轩的吩咐大肆接风，铺天盖地的奢华让王城百姓震惊，让质子震惊，更让朝中大臣震惊。不过接风仪式关乎驭龙国体面，故而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偶尔百姓唏嘘起来，都愣愣地直道可惜罪过。
宇文轩并未亲自出宫迎接，而是让礼部大臣代为迎接，又命兵部派了一小队一百人的精锐侍卫来看守质子。二位质子的居所分别在皇宫的西南角和西北角，为的就是让二位质子分隔无法勾结。而一百名精锐侍卫也是分成两小队各五十人，驻扎在西南角和西北角，不管其他只是为了盯紧二位质子。
朝中大臣对宇文轩此举微词不断。堂堂驭龙大国，又在半余年前重挫仙域国和瓦剌国，竟然对这两国送来的质子如此防备。这也就罢了，那两位质子分明还只是在喝奶的奶娃娃，如此小心谨慎倒是让那两国看着觉得笑话。不少朝中大臣均因此上书，希望宇文轩能改变做法。然而，宇文轩哪里会听这些大臣的，有关的折子一律驳回或是留下不批。渐渐的，朝中大臣也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了。工部自从接了段景宏的话后，立马命人新筑行宫，银子又花得哗啦啦的，让人心疼。然而经过上一次新筑行宫的朝堂辩驳之后，朝中大臣对此均是闭口不谈。既然宇文轩已经铁了心要打造奢侈的新行宫，朝中大臣在劝解无效的情况下也就只能乖乖闭上了嘴巴。
柳伊在凤宁宫内日子过得平静，却又不平静。
在得知白玉与长孙凤露和皇甫霞飘有所关系之后，除了让上官洛盯紧白玉之外，柳伊也擢升了白玉的等级，由原来下三等的奴婢擢升成了上三等。不为其他，只是为了让白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得更清楚些。长孙凤露死后，锦月原是想跟着柳伊的，却没想到宇文轩一道圣旨让锦月去守长孙凤露的陵墓。初时锦月还心有不忿，可后来也就接受了。玉漱去送她时，她告诉玉漱这万般都是命，自己出卖了主子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能替主子守灵一辈子也已是福气了。
玉漱送别锦月之后将锦月的情况同柳伊说了说，柳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一惊。看来宇文轩还是有所怀疑，自己已经安排得如此自然了，宇文轩却还是怀疑着，所以一道圣旨让锦月去守灵去恕罪，却没有责难自己的精心安排。
也许宇文轩早就知晓了长孙凤露和胡太医之间的奸情，只不过念及青梅竹马的情分才没有怪罪并让胡太医时常去替长孙凤露把脉。
也许宇文轩从一开始就不想要长孙凤露死……
当锦月告诉柳伊胡太医和长孙凤露之间的事情时，柳伊心中是喜的。当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时，柳伊是兴奋的。可是当胡太医与长孙凤露的手彼此紧紧牵连的时候，柳伊的心中却是一苦。
无论对与错，错过的终是错过了。
宇文轩既然没有责怪，或许宇文轩根本不知道这事和柳伊有关，那么柳伊就能继续在这人吃人的后宫中做稳皇后之位。
这日，柳伊在玉漱的陪同下去了御花园散散心。远远便瞧见尚黛琳一席青衣狐裘，在这白茫茫的天地间甚为柔和。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尚黛琳见柳伊走了过来，忙在丝柔的搀扶下行礼请安。
柳伊一个眼神示意，玉漱上前将尚黛琳扶起。
“尚贵妃有孕在身，又岂能行这种大礼。”柳伊笑了笑，“本宫若是受了，反倒要被上天责怪了。”
“皇后娘娘是千金之躯，妾身行礼请安也代表了妾身腹中孩儿行礼请安。”尚黛琳巧舌如簧，一席甜言蜜语听得柳伊颇为受用。
柳伊带着玉漱走进了亭子内，坐定后又转身看着尚黛琳道，“尚贵妃快些进亭子来罢，外头雪还未化，若是冻着龙胎可就不好了。”
“多谢娘娘关心。”尚黛琳又是稍稍福身，这才在丝柔的搀扶下走进了亭子，坐在了柳伊的对面。
春节临近，雪也下得越发地大了。尚黛琳的肚子也已然挺了起来，算算日子，已有了六个多月。
“尚贵妃如今事事当以龙胎为重，万不可掉以轻心。”柳伊轻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