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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筱翠你真好。”阿拉坐起来。
“别这么说,我是佣人,是阿桂送你的佣人。”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盆子,她蹲下身给阿拉脱去了袜子。
“这是谁说的?”阿拉惊讶地问。
“阿桂姑娘。我们还是幸运的,比起‘石榴裙’大姐好多了……”年后阿桂对她们的那一次谈话她永远也忘不了。
“我把你俩给他了,知道吗?”
“嗯。”两个女孩驯服极了。
“‘石榴裙’的事你可能听说了。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身份——佣人,决定了你们的命,何况,我们这是一个特别的组织……”
筱翠忽然恐怖起来,她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猛然抬起头。果然,阿拉那一双眼睛正炯炯地盯着她,散出一种贪婪的欲望的目光她曾见过,那是在年前:她听见了他租重的呼吸声,一只手慢慢地伸进她的衣服内,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脊背,她颤了一下,阿拉已赤脚踩在地毯上,急促地呼吸着,拥抱了她,把她推倒在床上。一种沉重压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被一件件的剥落……
她忽然清醒过来,她挣扎起来,狠推那压迫的沉重,阿拉滚落在一边。
“操!”阿拉弹了起来,狠重地一耳光落在她的脸上:“上帝给你造就这么个窟窿,就是让男人干,男人操!”
她呆愣了,阿拉又一次扑了上来,胡乱地压在她的身上,跋扈地把她扯来推去,下身撕裂一般地痛……
她明白她在做什么.她却不明白她是什么,为什么男人可以这洋无顾忌的对待女人,他们爱什久时候就什么时候,爱怎样就怎样?泪水涌了出来,她狠狠咬着下唇,没有哭出声。
阿拉在她脸上啃了一会,又折腾了半天,终于睡了过去,却仍旧趴在她的身上。她的泪水拼命地涌着,下身痛楚难当,那勃起的东西仍在,她不敢动,怕弄醒他又是一番折腾。“男人就是这么回事?”她问自己,男人给了她极其恶劣的印象。沉重越来越甚,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痛苦、恼恨、憎恶一齐涌上心头,她早就知道,终于有一天她会被这个人所占有,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她却无比悲伤、愤恨。
太沉重了!她微微动了一下,忽然,一种摩擦的快意冲上脑际,袭向心底,再从心底迸射,刺进每一个神经元,周身猛烈地颤抖起来.长期压抑的感情的大门打开了,周身的血液奔涌起来,热切的渴求占据了她,她张开双臂,拥抱着阿拉,“这是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一个声音说。她吻向他,吻向他的唇,吻向他刚生了一圈耸毛的嘴巴,吻向他的脖颈,吻向他突起的喉结……她微微扭动着身子,把自己弹性的双乳压在他包裹严实的胸上,一阵麻醉般神经颤动的快童袭击而来,一股滚烫的液体从下身流了出来……
天亮时.田颖过来敲门,筱翠匆忙地坐起,穿衣服,阿拉盯着她高耸的双乳,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把揽过,狠狠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筱翠开了门,田颖闪身进来,左手托着两盒盒饭,笑盈盈地说:“开饭喽。”笑靥若花。
阿拉心头一荡,不自主地走上前,接过盒饭的刹那,微微触了她玉葱般的手指。
“快吃吧,别凉了。”田颖轻身往外走,“隔壁住着我的老同学,总得过去探望一下才是。”
阿拉目光一直随地移动到门口。筱翠喊了他声,他才回过神来。
“要避孕药吗?”他问。
“不用你操心!”筱翠腔一红,低下了头。
阿拉大笑起来,筱翠越发害羞,嗔怪他:“快吃!”从小压抑着感情,不敢有什么喜怒哀乐,昨夜,在被凌辱的悲愤和自我解放的激情里,她恢复了真正的自我。
刚吃过饭,田芬跑过来说:“阿声哥,你想不想做一个心理测试?”
“心理测试?”
“是啊,中午我带你去怎么样?”
“好啊!”阿拉说,“只是,田颖让我去吗?”
“包在我身上。”田芬说。
“OK,你去上学吧,吃过午饭过来叫我。”
田芬出去了,阿拉吸了些海洛因,便躺下了,筱翠坐在他的身旁。
“筱翠,田颖真美!”阿拉叹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追求她?”筱翠问。
“追求?”阿拉不解地坐了起来。
“难道不可以吗?你如此优秀,她如此之美,正是天成地配,再说,你们都是山东人,这才叫‘共同语言’呢。”筱翠为自己这大胆地挑唆胆战心惊,却又掩不住地兴奋,“我看,慕容小姐、邓萍姑娘、邝春妹、柏敏姐都要比田颖姑娘逊色得多。”
“只可惜我有秋儿了。”阿拉仍是犹豫。
“这有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才叫风光呢?你有钱可以在山东另建个家庭嘛,秋儿的抚养权也可以归你,你是他的生身父亲嘛!我看咱们也别回广东了,就留在这济南得了。”筱翠眼睛飞快地眨着。
阿拉若有所思,过了半响,说:“可,我怎么追求田颖呢?”
“跟她说,你爱她。”
“不,在她面前我不敢抬头。”
“嘻!”筱翠捂着嘴笑了,“你就给她写信,你的文章好,肯定能打动女孩子的心的。”
阿拉立即下了床,找出纸笔,正襟危坐,写成—封信。
Miss Tian;
请允许我这样称呼,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一个既不令你尴尬也不使 我难堪的称呼来,只好用Miss…
我知道,我在做一件有可能让我后悔终生的傻事——我 在给一个美丽绝伦的异性写一封非同寻常的信!也许,你因此而不再理我,或许,我因这封信而羞愧而痛苦。
很久了,我一直在打量着你,偷偷地,我妄想在你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但是,我失望了,你是完美的,令人着迷的,无一丝遗憾的,渐渐,我脑里婆娑着你窈窕的倩影,耳边萦绕着你芬芳的话语,我陶醉于你无比动人的笑靥里……
我爱过,为此变得肮脏,受过饿,因此为人鄙视,富者如云的世界里,腌臜、龌龊的我便产生了许多自卑。这自卑,许久以来刺痛我的心,我变得怪僻,我看每个人,都努力找寻他(她)的缺点,以让自惭形秽的我得以心理平衡,但我忽然发现自己要垮了,在你,我未见一丝遗憾,外表、心灵,我恐惧了,心底的防洪堤一决千里,这对我何等痛苦!我大闹,让你生气,以发现你的不雅,但你没有生气……我拜倒在你的翩翩的风度里……
阿拉写成,迅速叠成相思叶形状,让筱翠送去,自己上了床,竟有些眩晕,过了几分钟他清醒过来,便抓起电话给邝妹:“Ah,邝妹,我向田颖求爱了!”他不再听那边说什么,便扔下了电话。
筱翠轻快地走了进来,阿拉忙问:“怎么样?”
“你应该从我表情看出答案。”筱翠说。
阿拉一时间兴奋得坐立不安,狠命搂着筱翠,亲她,吻她,差点让她窒息过去。
“嗳,她说你得戒毒。”筱翠忽然说,有点害怕地看着他,她知道他的毒瘾很深,很难戒了。
“行!”阿拉回答之干脆几乎把筱翠吓了一跳。
这时,田芬敲门进来:“十二点了,走吧?”
“干什么?”阿拉反问,早把定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心理测试。”筱翠提醒他。
“哦,是了。”阿拉一拍脑袋,“吃了饭再去吧?”
“好的,”田芬拉阿拉一起坐下,“阿声,你还要回广东吗?”
“应该回去,但我不想回去了。”阿拉若有所思地抬眼看着筱翠。
筱翠动人的抿嘴一笑,也过来坐下,问田芬:“你姐在干什么?”
“那个日本浪人来了,她正在应承。”
“啊!”阿拉起身便往外走。
“你干什么?”田芬问。
“我去干那丧门神。”阿拉喊。
他拽开门,往外跑,迎面撞上了田颖。
“你干什么?”田颖问他。
“哦——”阿拉竟是不知如何回答。
“噢,他走了。母亲跟他说你在这。”
“呃。”阿拉舒一口气,倒了回来。
“哼,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瞧他那德性,还跑到这里向我姐求婚。”田芬说。
“田芬,别这么说。”田颖说,“其实他人挺好。”
阿拉听了,很不自在,对田颖说:“我想跟田芬去搞个心理测试,可以吗?”
“当然可以。”田颖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
田芬立即拉着阿拉走了出来。
阿拉心里仍想着田颖说那日本人挺好的话,懵懵地随田芬闷头走了一路,听田芬叫了声“到了”方抬头,便见一个打扮得妖冶艳丽的女郎正把他们往里让。
“测试?”她问。
“嗯。”阿拉应了一声,四下打量.只有两张沙发,一台电脑,显示器用了电视荧光屏。
那妖艳的女郎让他坐在一张沙发上,打开了电脑,便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想象,随我的声音想象。”
荧屏上现出一片浩瀚的沙漠。
“如果我一个人旅行在这样一片荒漠里,周围没有一点生物,地上是人兽的白骨,这时你忽然发现了个碗,在你的感觉里这碗是破碎的还是完整的?……”
“我想应该是破碎的。”阿拉不待电脑里说完便已说出了答案。
那女郎赶紧把他的选项输进电脑。
“那么,你走的时候是不是带一块作纪念?”电脑里又问。
“不,”阿拉答,女郎又输进电脑。
“你继续往前走,四周没有一点生命,这时,你最想见便是人类。忽然,你看见一片绿洲,绿洲的边缘有一所小房子,在你的意念里,这会是怎样的一所房子呢?选项有三个,a。本制的;b。石砌的;c。土筑的。”
阿拉抬起头,果然荧屏里有一片绿洲,隐约闪现一所房子。“选c。”他忽然说,他想起了家乡。
“你进了这小屋,你想里面的家具是崭新的现代化家具还是陈旧的古朴家具?”
“古朴的。”
“这时,你见到桌上有一个苹果,你想它应该是又大又圆又香又甜还是又小又扁又苦又涩?”
“又小又苦涩。”
“你渴得厉害,非常想吃这个苹果,如果还有一个人,他比你更需要这个苹果,你会给他吗?”
“我想我会的。”阿拉迟疑地说。
“你在这小屋子里吃饱喝足之后又上路了。忽然你遇见一个貌美的年青女郎,她隔着一道很矮的栅栏向你招手,你过去吗?”
阿拉想了一会:“过去。”
“你跨过栅栏还是绕过去?”
“绕过。”阿拉思考了很久方说。
“会面之后,你又继续赶路,你想你前面的路会是怎样的呢?有三个选项:a。神秘的森林;b。浩瀚的沙海;c。广阔的草原。
“c。”阿拉也不知为什么激动起来,他歪过头看着那女郎把他的答案输入电脑,并输入DOS命令C:》COPY MIND。BAT PRN。
针式打印的噪音之后,妖艳的女郎递给他测试结果。
付钱出来,阿拉一边走着,一边打开来看。田芬一把夺过去,大声念:“为人实际,不存在幻想,能摈弃缺点,在事业上取得不断进取,在爱情上有所徘徊,可能有婚外恋。具有怀旧心理……”
阿拉从田芬手里抢过:“听他胡说八道!”说完,扔在地上。
接着,一个老太太过来:“8块钱,乱扔废纸。”
“什么?!哇,俺捡起来还不行吗?”田芬忙把那测试结果捡起来装进兜里。
“晚了。”老大太笑着说。
阿拉把钱给老太大,田芬嘟起小嘴,“这根本就不是废纸,凭什么罚我们款?”说着她在地上使劲地跺脚。
阿拉笑着拉过她的小手:“下次注意就是了。”
田芬仍是气愤,说了那太太许多坏话。阿拉喜爱地把田芬搂在怀里,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田芬便用她细长的胳膊搂住了阿拉的腰。
“阿声哥,你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阿拉看着她笑。
“那我嫁给你?”田芬仰起她通红的小脸迎接阿拉惊讶的目光。
阿拉严肃起来:“傻丫头,我可以给你做叔叔!”
田芬嘟起小嘴:“你为什么总要把我看成个孩子?我已经十六岁了,你不过也就是二十来岁。”
“可我们在心理成熟上相差十八岁。”阿拉又说。
“知道,知道,又是你打过工,在深圳,我听腻了,这一套吓唬田颖还行,对我没用,我还在深圳乞讨过!”她的声音低了下来:“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是人是鬼。”
“小芬,你别没出息了,我有儿子,叫秋儿。”
“那我……做你的保姆,侍候你,就像莜翠姐。”田芬用小拇指勾着阿拉的后腰裤鼻,慢腾腾地由阿拉拉着走。
“你别没出息了,你要上大学,你还小,许多事你不明白。”阿拉见她不再出声,便说:“来,我让你高兴一下。”他蹲下身:“骑在我脖子上。”
田芬果真骑上,阿拉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好玩吗?”
“好玩,可……”
“你给我做妹妹吧。”
九
慕容给阿拉寄来一封信。
阿声:
你与田颖相爱了。我希望你们的爱情是一场能经得住风 雨、时间考验的真正的情感的共鸣,苏霍姆林斯基说:“真正的爱情要求终生承相巨大的、神圣的义务。”阿声你是一个负责的丈夫,这我知道。你做了父亲,就应该对你的儿子负责,就应对你的儿子的母亲——柏敏的感情负责。你和柏敏是有爱情的,如果你否认这一点,那么,你是“想借爱情寻欢作乐的人,是个贪淫好色之徒,是个堕落者。”
现在,我们虽然在生理上都有了做父亲或做母亲的资格,但在道德上恐怕没有。我们也许还不懂爱情那同舟共济的含义。阿声你记住,“迷恋于外表美的感情,只欣赏面部和身段的漂亮将不可避免的导致失望,导致性格不合、婚姻破裂。”这也是苏霍姆林斯基的话。
你称我姐姐,但我并非以姐姐的身份来教训你,四为我也爱你,且爱你的并不是一个人。阿声,你最近又占有了筱翠,你那是在追求情欲,这是很可怕的事情。阿声,你拥有的女孩已经不少了,“在爱情方面,‘经验多‘、‘阅历深’是十分可怕的事”。阿声,你爱田颖,如果你只是在追求刺激,排除寂寞,那你赶快驻足,如果你们的感情是真正的“感情和思想融合成人对人的道德责任感”,那么你们真诚地相爱吧,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我祝福你们。
爱你的酸枣
1995.5.4
阿拉读了她的信后,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是在迫求刺激,排除寂寞吗?”“我们的爱情是真正的爱情吗?”最后,他回了信,说了他和田颖感情的发展、升华,并把他到济南后的日记一起寄了来。
信和日记邓萍、邝妹都看了,所有的女孩心里一片黑,仿佛注满了墨汁,她们想象戒毒的痛楚,佩服阿拉意志的坚决,更惊叹田颖的魄力。
阿拉戒毒已有一周了,吸食海洛因的量在逐渐地减少,以意志维持的躯壳几乎要爆炸,他却在病房里静静地坐着。与令人疯狂的毒瘾作斗争需要何等的毅力!阿拉却做到了,他的内心是刚毅的,他是优秀的。与其说阿拉是神,倒不如说田颖是神了,不是神,她如何能够冷却阿拉周身每一个细胞里的对海洛因强烈的欲望?
慕容惊讶了。
其实,从一开始,这两个人便相爱了,田颖对阿拉的爱表现在倾倒,阿拉对田颖的爱表现于一种震慑。阿拉是一个高尚的青年,他不愿因自己的生活不检点玷污了完美无憾的田颖;田颖也是个高尚的女孩,她要用一颗少女纯洁、温暖的心房去温暖阿拉那在生活的失意和爱情的无奈下渐渐冷却了却又不得不借助药物的刺激和麻醉来保持一份热量的身体。他们的结合是心灵的结合。
有人说,人和动物区别,特别重要的一点是,人使性的本能高尚化。如果说,昨天我们的阿拉是肮脏、卑鄙的,那么今天我们的阿拉是纯洁、高尚的了;如果说,昨天我们的阿拉在性的方面是一个动物,今天我们的阿拉便是一个高尚、纯洁的男子汉了。慕容欣喜于我们阿拉的成长,她爱我们的阿拉。
在阿拉与田颖相爱的时间里,他们没有疯狂的亲吻和爱抚,这并不是他们没有这种要求,他们的愿望十分强烈,因为他们的爱情是高尚的爱情,他们之间是心灵的交流,所有这一切暂时都是多余的。
阿拉每天安静地呆在房里,写日记、读小说,与田颖、筱翠谈心,与毒瘾作斗争。他向田颖讲述这两年里发生的许多事,田颖则教他针灸,教他中医辩证施治,教他生理学,两个一起用电话向邓萍请教英语,邓萍则尽力满足他们。的确,邓萍已感到了田颖的压力,她的气质美使她不由自主地喜欢了。
邓萍既不象慕容静坐深圳,埋头苦写,对阿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也不想邝妹每每提及阿拉便咬牙切齿,愤愤不平;更不像柏敏除了哭泣便拿出了秋儿来:“我就不信他连亲生儿子都不要。”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希望嫁给心爱的阿拉,她并不是想要他做什么。她的爱情观是奉献自己,这唯一需要的是他的接受,然而阿拉却始终和她保持着不即不离的态度,这令她比痛苦更痛苦了。
许多次,客户上门:“我们要见经理阿声,我们心仪已久。”看到他们失望的目光,她总是想,也许阿拉是天生受人仰慕的社会动物,如果嫁给他,她是一个幸运的妻子。即使没有嫁他,她也是一个幸运的姑娘,毕竟她是能够和他很长时间在一起的少数幸运女孩之一。阿拉喜欢温柔的女孩,于是她很温柔。可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田颖从一出现便胜过了她们?
其实,她们,慕容、邓萍、邝妹,甚至田颖都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对阿拉的爱里掺杂着崇拜。崇拜只能导致盲目,崇拜的爱情是一朵不结果子的花。
十
阿拉的戒毒很成功。一连三天了,他没有吸一口毒,身上的痛苦差一点让他爆炸。他咬牙苦撑着,一旦田颖脚步声响起,他便立刻站起,微笑着,谈吐自若。他对性的渴求很是炽甚,但已变得谦逊有礼,总是征得筱翠同意,男人在这方面是主导者,他却尽力地去满足筱翠。阿拉变了,他有了人性,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回家。家里真的不知怎样了,他日益成熟的脑子已渐渐感出当年离家动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