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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的回应是给她盖上被子,碰碰她的面颊给了她一个晚安吻:“亲爱的,做个好梦。”接着他就躺回到了自己的枕头上,关掉壁灯闭上眼睛。
沈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毕竟现实为她做出了她一直害怕着的选择。可事实是她被卡尔搂在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脸贴着枕头,一只手搭在卡尔的肚子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卡尔拨弄着沈蕊额前的碎发,看着她圆润的脸,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流连。最后他凑到她脸旁边摸着她的耳垂轻声说:“晚安。”
沈蕊是被喧哗声给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卡尔站在窗前皱着眉头,沈蕊爬起来走到窗边,他们已经靠岸了,从这里她还能看到自由女神手上的火炬。甲板上聚集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穿着制服的人正在隔离这些刚从灾难里逃出来的人们。
“怎么了?”沈蕊朝窗口张望。
“你醒了,”卡尔的衬衫搭在身上,扣子还没来得扣起来:“睡得好吗?”他搂住沈蕊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外面来了海军部队,卡尔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泰坦尼克举世瞩目,它的沉没引来关注是肯定的。但失事是在公海里,没有一个国家有权利独立调查这件事,而现在出动的是美国海军。
卡尔不打算让沈蕊也跟着担心,他微笑着拍拍她的脸颊:“收拾收拾,等待下船。”他扣着上衣扣子穿上外套,关照沈蕊说:“我出去看看,你呆在房间里。”说着拉开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最后一眼。
沈蕊看着他关上了门,脑子里那根松下来的弦绷紧了。房间里只留下她的一件大衣,穿上它再用围巾包住头,要逃这个时机最好,只要编造姓名就行了。
昨天夜里她发现自己没有机会的时候暂时接受了命运,而现在她有了机会,逃跑的念头就又一次在她的脑子里打转。沈蕊紧张的手心冒汗。
穿上大衣,沈蕊要用围巾裹住头发的时候愣住了,卡尔从船上带出来的那叠钱正整齐的放在橱柜上最显眼的位置,她一咬牙插出几张,一把拉开了门。
走廊里并不平静,到处都是吵闹声,沈蕊避开人还没走上两步就被挡住了。
“小姐,请您先回到房间里去。”服务生拦住了她。
“我,我丈夫出来了,我只是想要找他。”她张口就是谎话。
“很抱歉,您必须回去,外面的事可不是像您这样的夫人能够应付的。”服务生抱歉的笑笑。
“他们疯了,我们刚从沉船里逃出来,难道又要面对问询?”沈蕊扭过头去看着那个尖叫的女人。联想到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沈蕊的心沉下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肯定出不去,身份名字都成了障碍。
难道要现在回去?服务生看着她微笑,伸出一只手挡住她的去路,示意她回到房间里去。沈蕊不知要怎么办了,她以为逃出去是件很简单的事,只要不让卡尔发现就行了。她没有想到除了登记姓名,还会有军队在。
沈蕊一转身,卡尔出现在她身后,他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容,不紧不慢的靠近她:“亲爱的,别担心,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能离开了。”他好像忽略了她套在身上的大衣和大衣底下露出来的一段睡裙边。塞给服务生一张五英镑,搂着沈蕊的肩膀带她回去。
她看着卡尔,卡尔看着她。最后卡尔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似的,若无其事的说起外面的状况:“身份审核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亲爱的,本来以为我们能在家里吃早餐,看来还得再将就一下。”卡尔侧过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蕊,心情复杂。他是不是还要寻求真相呢?
“我只是,有点担心。”沈蕊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借口。卡尔摆摆手拉开门让她进去,服务生送来餐点,卡尔照例又塞了一张小费过去。
沈蕊喝了一大口牛奶深呼吸,外面不仅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越来越喧哗,她问:“到底是怎么了?”
卡尔趁机打消她想跑的想法:“船沉了,当然还有后续的后各种事情,追究责任,保险赔偿以及审判。”他不给沈蕊思考的时间:“船长和白星公司都有不能推卸的责任。”
“船长,不是死了吗?”沈蕊奇怪的问道,死人也要接受审判?更何况他同船共存亡了。
卡尔看了她一眼,扯扯嘴角:“不论是船长还是设计者,死亡对他们来说是那时候唯一的选择。”沈蕊一点也不明白卡尔在说些什么,他笑笑:“哪怕为了他们的家族。”舆论总是对死者要更宽容一些。
如果他们不是死在了船上,那么现在也许已经被铐起来带走了。卡尔能够明白他们的想法,既然事情已经发现,不论是出于谢罪的心理,还是出于对家族的保护,跟船共存都是唯一的选择。
卡尔拍拍沈蕊的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去法院做证的。”活下来的人要准备出庭作证,有身份的走不开,穷人更加逃不掉。不管你是面包师还是房产大亨,在这个时候都必须听从安排。
“先生,”服务生敲响了房门:“您可以离开了。”
卡尔的地位和金钱又一次起了作用,他拉着沈蕊的手:“我们先出去,你母亲会跟在后头。”甲板上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面色惨白像是受了巨大的折磨。的确,二等舱还好,三等舱的人直接被安排在了甲板上,两三个人共用一条毯子,除了热水连食物都没有。
沈蕊看到布朗夫人正拿着一堆衣服分发,不远处站着的是杰克,他也从沉船里活下来了,正抱着个小女孩说话。
“怎么?亲爱的。”卡尔问。
沈蕊转过脸来,看着他,犹豫的说:“你,能帮帮他们们吗?”
一位老夫人拉着船员的手哀求:“请您再找找别的名单,我的丈夫肯定在那上面。”
“夫人,只有这一份名单。”
沈蕊扭过脸去不忍心再看了,卡尔顺着沈蕊的意思往甲板上看,到处都是抱在一起取暖的人,有水手船员也又被救回来的普通人。他们在顷刻之间失去了一切,哪怕现在活下来了,可能过几个月或者几年,生命又会再一次被疾病和饥饿给夺走。
慈善!卡尔的眉毛动了动,这个时候只要一点点付出都会给他带来好名声。他看了看岸上站着的一排政府官员和远处的自由女神像,真是个让他在美国立稳脚跟的好主意。
卡尔抿起了嘴唇,搂住沈蕊吻了一下:“当然,当然,我的好姑娘。”他可以借这个跟政府打交道,还能跟当地的富豪们说上话,这可比用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来打开社交圈要高明太多了。
卡尔心里一个主意接一个主意的盘算,既然白星公司的股票套了现,那到他手头上能够活动的资金就多了出来。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沈蕊,试探的说:“亲爱的,你还有什么想法呢?”他温柔的说:“你都可以说出来给我听。”
“孤儿院?救济品?我想可能很多人都需要工作。”沈蕊一样样的说起来,她回想着以前新闻里是怎么报导灾难的,食物衣服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最重要的是稳定的工作。
卡尔嘴角边的笑容越扩越大:“当然了,布朗夫人已经发起了募捐,但我想,我们可以做得更多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最后一次出现杰克
之后的情节不会再有他的
他就是个路人甲,不是男配啊,对这个还有期待的妹子们对不起了。
唔,对于纠结着沈蕊偷窃行为而无视她补偿行为的妹子
真穿越了,走投无路难道应该去跳海???
卡尔如果突然三观改变,热心投入慈善才奇怪
他的一切出发点都是利益,勿喷~~~~
嗯,好了妹子被识破了,接下来嘛
卡尔只有接受了贝,谁让老子是亲妈啊亲妈。
打个滚儿求包养
☆、泰坦尼克号
沈蕊站在窗前看着雨点砸在玻璃上,印出一个个水花。一下船卡尔就对穿着黑西服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政府官员说了些什么,沈蕊坐在汽车里隔着帘子看到他们从客套寒暄到最后紧紧握手告别,好像在几句话中间就达成了什么协议。
卡尔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他满面春风,搂住沈蕊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沈蕊的目光放在窗外,卡尔的目光放在沈蕊脸上。现在吸引他的已经不是露丝那张风情万种的脸了,这几天的举动就一个女人来说,足可以称得上是聪明了。就像刚才,也许她不知道这个提议对他起的作用,可他却看见了一条金光大道。
汽车中间升起的隔板给了他们私密空间,卡尔收回了目光。汽车走本来是要走富人区的,但司机得到了卡尔的特别叮嘱,他们绕了好大一个圈了,在贫民区外头转一圈才开往目的地。
沈蕊现在仔细看的,就是贫民区。
提着水桶粗手大脚的女人,街边缩在一起的孩子,叼着香烟靠边路边有手好闲的闲汉,以及穿着艳丽裙子化着浓妆的流莺。
看到汽车开过,他们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车子看。街道上很脏乱,没有警察来管这一区的交通,马车载鱼车垃圾车按自己的心意走路。汽车被迫慢下来,沈蕊和卡尔接受着注目礼,甚至有站在街边的女人冲坐在车里的卡尔飞媚眼。
沈蕊看这些卡尔特意展示给她看的东西,一点也不害怕,在她想着逃跑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些还仅仅是她想像中的一部分。更何况她根本没有想过要逃到贫民区来,这里虽然容易躲藏但太不安全。她想的是之前经过的那片商铺,呆在作小生意的人中间,自己也找个可以糊口的工作。
卡尔时不时的低下头看她的表情,她竟然不惊讶,真是个奇怪的女人。到底什么会让她退缩?卡尔习惯性的去摸衣兜里的香烟,这才想起来在求生船上都已经分完了。
他垂下手,搂着沈蕊的那只胳膊更加用力,笑一笑说:“我们去丽思卡尔顿酒店,我要了最大的那间包房。”住在自己的地方当然更舒服,但这家酒店能够带给他更多的关系网。
很快丽思卡尔顿的最顶层包房外面就插上了霍克利家的名牌,卡尔把沈蕊交给了老管家艾伦从费城派来的最能干的女仆,接着就忙得不见人影了。
“夫人,”女仆在她的面前毕恭毕敬:“您要看看新衣服吗?”
卡尔一把沈蕊送到酒店就又离开了,这正合沈蕊的心意,她虽然不想再逃跑了,也已经从心里接受了自己对卡尔的感情,可她现在心里正乱着呢,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整日面对着卡尔。
但突然间看不见他,又已经没有了沉船的危险,沈蕊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于是整个上午都坐在窗前发呆。听到女仆这样说她站起来跟着她走到衣橱边。
衣橱里挂着沈蕊可能用得着的所有衣服,除了裙子大衣之外,还有好几顶帽子和配套的手套。
“先生吩咐的珠宝商明天会过来,夫人可以先挑选一些。”正说着,凯伯特夫人来了,她明显已经好好休息过了,身上的衣服也替换过了,她走过来看看她的女儿,接着又转过头去看衣橱里的衣服,满意的点着头:“卡尔真是体贴。”
女仆退下去准备茶水,凯伯特夫人拉着沈蕊的手说:“能进展到这一步,实在是太好了。”她本来以为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你要知道,沉船的时候我真是担心极了。不过幸好还有伯爵夫人。”凯伯特夫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这么美,哪怕没有卡尔,也能找到好的未婚夫。”
沈蕊的脸色马上变了,她的意思是说,如果卡尔没能在沉船中活下来,那么她会马上托送再给她找个男人嫁掉?
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打断了这场谈话,沈蕊坐在餐桌边,冷漠的看着凯伯特夫人。女仆端上海鲜汤,她却一口也喝不下,有些能够理解露丝为什么要跳海了,在她看来生活一定没有任何指望。
午餐沈蕊只吃了几口沙拉,凯伯特夫人说的这些话让她突然想到了卡尔的态度,和他在沉船的时候对她说的那些话。
他把海洋之心挂在她的脖子上,告诉她以此为信物去找他的家族,是不是也想到过凯伯特夫人会这么做。他希望她能受到保护,哪怕是他不在的时候。
沈蕊垂下眼睛,看着桌布上的流苏发愣,她好像有点想他了。
卡尔回来的时候沈蕊已经睡着了,他把脱下来的西装交到女仆手里,打开卧室的门看了一眼用被子蒙住自己只留鼻子和嘴巴在外面的沈蕊,轻声问:“夫人今天过得怎么样?”
女仆弯着腰照实回答,接着又加了一句:“夫人真是个善心人。”她觉得沈蕊每天的长吁短叹肯定是因为可怜那些在船难里丧生的人。
“凯伯特夫人来了?”卡尔皱起眉头。
“是的,她陪着夫人一起用了午餐和晚餐。”女仆忧心忡忡:“夫人还是吃不下东西。”
卡尔虽然忙着跟那群官员打交道,却也没有忘了分一些心给沈蕊,吃不下肯定是女仆的夸张说法,可她的确没有在船上吃的那么多了,女仆的报告让卡尔了然的笑了笑。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让她紧张和不安:“沉船把她吓坏了。”卡尔一边解开领结一边对女仆吩咐说:“准备些什么让她开开心。”也让她继续尝甜头,直到他用蜜糖把她的骨头给泡酥掉。
女仆马上安排出了日程表,沈蕊却拒绝了,刚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她实在提不起劲去玩乐。如果是来美国旅游,那她一定会对美术馆和博物馆很感兴趣的。可现在她是在来美国结婚的,也许还有生小孩。
哪怕她喜欢卡尔,这种进度也太快了。好像一部慢热的连续剧集突然快进,跳过了相互认识了解衷情倾诉等等一切正常相爱的步骤,一下子就到了相守。
卡尔几乎不出现在沈蕊的面前了,除了每天的一次早安吻之外,他连对沈蕊再次动手动脚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就是早安吻,也会缺席在沈蕊睡晚了的早晨。
卡尔不出现了,沈蕊却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轻松,她除了开始想念卡尔之外。凯伯特夫人也让她头痛,在卡尔离开之后马上就会出现在房门口。原来卡尔在的时候,她因为乐意看到他们俩呆在一起,几乎不会来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卡尔一不在就不一样的了,她会从早上一直呆在晚上,让沈蕊食不下咽。
沈蕊害怕长时间的面对肉丝的妈妈,她可能随时会知道她的女儿已经不是她的女儿了。“露丝,你在听我说话吗?”凯伯特夫人的里拿着红茶面对沈蕊讲古:“布朗夫人那样的,我们见过的还少吗?”她喝下一口茶轻蔑的说:“在南安普顿,你爸爸那些暴发户的朋友们,哪一个不是跟她一样。”她的话题越是涉及过去,沈蕊就越是如坐针毡。
这么过了几天,裁缝新做裙子的腰身松起来。卡尔回来的时候看着消瘦下来的沈蕊皱眉头,想了一会儿笑着说:“宝贝,你不习惯住酒店对吗?”他给沈蕊找了个借口,然后用商量的口气说:“我想请你母亲先去费城,订婚礼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安排。”
卡尔抱着沈蕊坐到床上,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吻了下:“亲爱的,你会留下来陪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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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蕊抱着他的胳膊直点头,卡尔趁机凑上去吻她,沈蕊半推半就,被卡尔含着舌头嘬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脸色潮红,卡尔也不肯放过她,吻着吻着就滚到了床上,扯开沈蕊的睡衣领口在脖子和锁骨上流连反复。
沈蕊推动卡尔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她松松的勾着卡尔的背,只能喘气说不出话来。卡尔抬头看她双眼迷离的样子用力把抱到床中央。衣衫早就不整了,人也撩拨得差不多了。他眯着眼睛伏身压了上去。他会让她彻底忘了逃跑,乖乖呆在他身下的。
第二天凯伯特夫人被送去费城的时候沈蕊正在浴室里洗澡,听不到这颗定时炸弹发出的“嘀哒”声,她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满面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的样子,一把捂住了脸。
丽思卡尔顿酒店里有个仿热带景色的花园,沈蕊散步的时候遇到了布朗夫人,这还是沉船之后她们第一次碰见。她给了沈蕊一个热情的拥抱然后邀请沈蕊帮她的忙。
“露丝,你知道,泰坦尼克的乘客里有许多外国人,她们不会说英语。”布朗夫人看着沈蕊说:“你学过法语对吗?”
没等沈蕊想好要怎么拒绝,布朗夫人又接着说:“仅仅是安慰不能让那些受到折磨的灵魂得到抚慰,我发起了一个捐款,你能够帮忙吗?”
“卡尔正在跟官员们交涉,他愿意提供救济品。”沈蕊只知道这一点,她昨天晚上到是想问来着,但卡尔根本没有她张嘴的机会。
“哦,这真是太好了。”布朗夫人有些欣慰又有些无奈:“你知道,他们大概是不想跟一个女人说这些。”她也去找过官员们,提出那些二三等舱的人们同样需要帮助,但没有人理会她。除了民间捐款,布朗夫人还什么都没争取到。
沈蕊是很愿意帮忙的,她回想着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有关报道,挑有用处的说:“也许可以成立个什么机构,专门来帮助那些人。争取政府的认可和民间企业家……呃,商人的资助。”
布朗夫人看着沈蕊:“我们已经成立了一个委员会了,我就是主席。但到现在为止,政府的态度很暧昧,我想,霍克利先生,能够帮帮忙吗?”在这种时候哪怕布朗夫人不想,她也必须承认男人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天生就比女人有优势,所以她才更要争取女人的权益。
“我想他是愿意的,”船是已经沉了,但沉船击起的反应汹涌而来。卡尔虽然没有时间在沈蕊面前说些什么,但报纸她是每天都会看的。舆论的倒向是一半一半,一些人觉得从沉船上活下来的男人都不是男人。而一些人认为男人们在求生船上也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沈蕊也回过味来了,她想明白了卡尔之所以这么做肯定不全是为了那些受难者,他也没有这么无私。她大概知道卡尔和其它男人目前受到的非议,以这个保守派的标准,他们应该呆到船上直到船沉也不应该离开船一步。男人应该把得救的机会全部让给女人。
几乎所有的报纸都在吵吵嚷嚷着这些问题,关于二三等舱乘客的救助反而不像沈蕊想像中的那样迅速展开。像布朗夫人这样的毕竟还是少数,多数富人们在得救之后就先想着要怎么疗养了。
“他最近一直在为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