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音刚落,座下立时一片安静,显然赵归真在众人之间,威信颇高。罗瑾虽不情愿,还是依言将金盏递给了他。
赵归真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似是看出了什么,面上微微动容。他将金盏还与罗瑾后道:“此物世上罕有,称之为‘宝’确实当之无愧。”
话一出口,众人皆信服,罗瑾还不甘休,又问:“比之陶钵如何?”
赵归真未置一词,只是看了一眼陶钵,意味深长地笑了,这般优劣立判,罗瑾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罗真人。”罗瑾正得意,赵归真又唤,罗瑾敛容听他讲话,不想赵归真话锋一转,道:“罗真人可愿将它转卖于贫道?”
罗瑾愕然,还以为赵归真在同他戏谑,可见对方一脸道貌岸然,不似会说玩笑话的模样,于是定了定神,反问:“赵真人愿出多少钱?”
赵归真道:“贫道愿出百万钱。”
闻言,罗瑾暗暗咂舌,心道自己原本只是想显摆一番,却不料有如此意外之喜。自从慕道之后他便不事生产,原本殷实的家底近些年亦被挥霍地所剩无几,如今若是将金盏换做钱财,势必还能再逍遥几载……这般念道,罗瑾心动不已,可是转念一想,赵归真愿以重金购这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金盏,其中肯定暗藏什么玄机,说不定金盏的价值远胜百万钱。
罗瑾摇着头道:“不卖不卖,既是宝物,何以俗物来抵?赵真人未免小瞧了贫道吧。”言毕,摆出一脸不屑。
赵归真也不气馁,继续追问:“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话,罗瑾窃喜,面上不露声色:“宝物就应以宝物来换,赵真人觉得如何?”
听闻赵归真略一沉吟,又侧过头同身旁一位看似同门的年轻道人耳语了一通,只见那年轻道人连连点头。
少顷,赵归真再度启口,道:“今日贫道所带的宝物不一定入得了罗真人的发眼,贫道另有一宝,愿与罗真人相易。”
“哦?是何物呢?”罗瑾口上轻巧,心中却忐忑起来。
“开元中,贫道尝在坊间收服一只狐妖,将其制成了管狐……它供人驱使,十分方便,不过现下贫道已有别的灵仆,愿将其与罗真人交换金盏,罗真人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座下立刻骚动起来,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罗瑾虽不识“管狐”为何,可瞧众人神情也大抵猜出那是非同一般的物件,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只觉得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罗瑾垂眸,坐在身旁的段珂正牵着那儿,再看他表情,难得的一脸正色:
“子良,同他换吧,若你得了管狐,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呢!”
罗瑾问:“那究竟是什么?如此了得?”
“稍后再同你细说,你且答应了便是。”段珂这般催促,罗瑾不疑有他,同意了这桩交易,并与赵归真相约,三日后长安再会。
接下来,斗宝大会照常进行,罗瑾却已无心观看。此时段珂所携的七日籽不知因何钻出了瓶子,正满室乱窜,罗瑾趁乱抽身出来,去寻方才那位佳人。
罗瑾环顾,只见玄真就立在洞府入口,秋水顾盼,惹人怜惜。而她看到罗瑾,则微微蹙眉,穿过水帘走了出去,罗瑾也顾不得打伞,忙去追她,刚奔至洞外,身上衣袍便被打湿了一大片。
初春夜里,风寒料峭,罗瑾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一扭头,看到玄真并未走远,而是立在假山石后冲着这儿张望,一副等待的模样。罗瑾欣喜不已,只道这般色授魂与,是在勾引自己,见四遭无人便钻进石后,作势就要去搂玄真。
玄真堪堪避开,愠道:“你作什么!”
罗瑾“嘻嘻”笑道:“娘子要贫道作什么,贫道便作什么。”
玄真冷笑:“那我要你去死呢?”
罗瑾面不改色:“牡丹花下死,做鬼亦风流。”
见罗瑾如此轻薄,玄真也不多话,道:“我只是想问你,那金盏究竟从何而来?”
罗瑾道:“娘子方才不也听到了?是贫道从狐嫁的筵席上盗来的。”
玄真的脸色微变,道:“既是盗物,你不物归原主,还有脸将它换作他物?真是不知羞耻!”
“娘子此言差矣。”罗瑾摇着头,道:“金盏主人乃是狐仙,官府可不管狐仙的官司,更无人怪罪,贫道取之无可厚非。”
“好一张伶牙俐齿。”玄真道,“这金盏就卖与我罢,我也出百万钱。”
罗瑾心道一个小小女冠何来巨资购宝?于是存心戏她:“既是娘子索要,贫道又怎么舍得娘子破费?只要有心,不费一锱铢,贫道就愿双手奉上。”
玄真问:“你要如何?”
罗瑾指着一边的脸颊,道:“在这儿亲一口便是。”
闻言,玄真不怒反笑。她原本就生的好看,展颜之后,丽色顿生,罗瑾一时看的痴了,心道就连夜来都不及她貌美。出神的档儿,玄真靠地近了,罗瑾嗅到她身上香气袭人,不由地心猿意马起来。正欲揽她入怀,却在这时听到段珂在外呼唤,罗瑾也不急着答应,可就在此刻,玄真冷不丁在他面上啐了一口!
罗瑾吃了一惊,玄真旋即退开,面露鄙夷之色,一扭头便疾步离去,望着她的背影罗瑾呆立了好一会儿才悻悻然从假山石后蹩了出来。
段珂先前就瞧见玄真离开,此时又看到罗瑾一脸狼狈地跟了出来,心下了然,故意调侃道:“好友啊,不过片刻功夫,你怎么又惹出一桩桃花债来?”
罗瑾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段珂笑了笑,复又敛容道:“如今定有人觊觎你那金盏,这三日里,你要好生看顾才是。”
罗瑾摆了摆手,并不以为然:“这个我当然知道……说起来,那‘管狐’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呀?”
“此乃一种采用极残忍的手段将狐狸的魂魄炼成的灵仆……我生平从未见过真正的管狐,若是它真的能为你所用,在术法上可就算是一步登天了。”
罗瑾奇道:“既然如此,赵归真为何不留下自己使用?”
段珂摇摇头,道:“或许是你这金盏比管狐还要宝贵,又或许……”
“又或许什么?”
“尝听说制作管狐的条件十分苛刻困难,炼成之后也不一定能供人驱使,或许那本就是一只不听话的管狐。”
罗瑾闻言“哈哈”大笑,道:“不过是一狐尔,我还怕它不成?成雪你就放心吧,我定能将它□地俯首帖耳。”
段珂还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笑说“但愿—— 记住哦!
159狐嫁外传四
—— 记住哦! 四
罗瑾与段珂离开玉真观后;在楼观台的农舍中住了一宿。次日,罗、段二人便分道扬镳,罗瑾独自一人折返城中。
回到长安,罗瑾又过了一天醉生梦死的日子;这天日上三騀方从教坊出来。他蓬头垢面,满身酒气,走在街上正不知接下来要去往何处消磨时光,忽然迎面走来一人,同他撞个满怀!罗瑾打了个趔趄,甫站定就要张口骂人,可是待看清对方相貌;却忽然转怒为喜:“娘子怎会在此?”
原来来人便是玉真观的女冠子玄真,此时她照旧披散着头发;面如寒霜瞪着罗瑾。罗瑾却笑嘻嘻地走过去牵她的手,玄真这回倒不挣扎,只道:“你就不怕我再啐你一回吗?
罗瑾涎着脸,道:“啐吧啐吧!娘子的口涎也是香的。你远道至此,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叙叙旧?”
玄真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前日才同你初次见面,何‘旧’之有?”
罗瑾道:“就算没有旧情,我俩能在茫茫人海中不期而遇,也算一桩因缘吧。”
“并非姻缘,是我一直在后面跟着你。”
罗瑾颇感意外:“娘子,莫非你爱慕……”
“休要自作多情,”玄真打断罗瑾,“我是专程为了金盏而来……我问你,前一日你许过的还作不作数?
女冠所指的乃是罗瑾以一吻换金盏的戏言,听罢,罗瑾不免扫兴,可转念一想,此女油盐不进,何不再戏她一戏?
于是便道:“当然作数!”尾音略略一顿,话锋又一转,“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娘子想要金盏,除却一吻,还需陪伴贫道一晚才行。”
闻言,面上一直波澜不惊的玄真终于动了怒气,叱道:“好一个不知羞耻的臭道士!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言毕,嘴里念念有词,冲着罗瑾一弹指一挥——
罗瑾想要躲避却已不及,接着只闻得迎面一阵香风,回过神来浑身各处也不觉哪里痛痒,以为玄真故意唬他,便道:“这是什么本领?弹地贫道好生舒爽。”
玄真并不理他,冷笑一声,拂袖离去了。
这般罗瑾独自一人回返玄都观。一进门,便哈气连天。
罗瑾伏于案上,正想和衣小寐一回,却不料此时异象陡生!
桌案没由来地剧烈摇晃起来,罗瑾以为地动,吓得惊跳而起,却看到眼前桌案的四脚居然自己活动起来,迈着步走至子墙边,尔后一半没入了墙壁之中!
这怪诞一幕瞧得罗瑾心底发怵!信手抓过了一根棍子要去打那桌案,不想才刚举起棍棒,手中之物陡然变得柔软滑腻,罗瑾一瞧,吓了一跳——原来棍子变成蛇一般的软物,在他手中盘卷!将其丢于地上,就立刻扭动着和那桌案一样钻进了墙中!
见此异状,罗瑾双膝一软,跌坐在席上,可还没缓过劲儿,屁股上一痛——罗瑾垂眸,只见席子上多了几张无牙大嘴,此时正在咬他的衣裳!惊得罗瑾忙连滚带爬躲到门槛之外,他刚想呼救,却恍然明白这些统统都是玄真所施展的法术!
她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意识到这点,罗瑾又羞又恼,冲着半空大喊:“玄真娘子,玄真娘子!”等了一会儿不见女冠显形,只闻得她的声音凌空乍响:“你可知错?”
罗瑾道:“贫道知错了,不该待娘子无礼。”
玄真道:“既然知道,就把金盏交给我罢。”
罗瑾何等人精,岂会乖乖就范?他瞧玄真虽然术法古怪,却并未伤及自己分毫,可见玄真虽求宝心切,但还是手下留情的。
这般暗忖,罗瑾便朗声道:“这有何难?只是娘子想要舀走金盏,势必答应贫道一个请求。”
玄真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吧。”
“我对娘子一见倾心,还请娘子与我一道还俗,嫁与我做为妻!”
此话一出,周遭顿时一片死寂,罗瑾呆立在原地,却久久没有听到玄真的回应。正以为她已经放弃离开之时,先前那些跑进墙壁中的桌椅杂物一股脑地飞了出来,掉的满地都是!罗瑾唯恐被砸伤,只得狼狈地落荒而逃!
※
李岫从衙门当值回家,才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正霸占着他的位子,还拉着白晓谷和小石头,吐沫横飞地讲述着什么。诸人听得聚精会神,就连自己这个主人回来都浑然不觉。
李岫轻咳了一声,白晓谷见他回来,欢欢喜喜地扑了过去,李岫早就习以为常,顺势将他搂进怀里,却忘了今朝身旁还多了一位客人。
“啊呀呀,你们两个如斯亲密,将我置于何地?”罗瑾大叹,故意想教李岫难堪。李岫面皮薄,被这么一说脸上立刻浮出红晕。他松开白晓谷,诘问道:“你不在玄都观呆着,来我这儿作甚?”
罗瑾可怜兮兮道:“道观现下一片狼藉,我无处可去,只得来投奔好友你啦!”
李岫蹙了蹙眉,道:“发生何事?”
罗瑾遂将前几日的奇遇,以及玄真种种厉害告予李岫,听罢,李岫忍俊不禁道:“你倒会得寸进尺,难怪女道长如此生气……要我说,这些惩处还轻了些,不教你多吃些皮肉苦头,哪能知道教训?”
罗瑾嘟起嘴道:“我对她可是一片真心!”
“是啊,你待每个女子皆是真心。”李岫调侃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你那宝贝呢?”
罗瑾虽然平日马虎,但在这事上还颇为仔细。他在衣襟里摸索了一阵,掏出金盏递予李岫。
李岫接过看了好一阵,并没有瞧出什么端倪,便道:“它果真是你从狐嫁筵席上舀来的吗?”
“那是自然,都有高人鉴定过了。”
李岫有些费解,道:“这金杯虽然来历不凡,可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如此珍贵,究竟为何?”
“我又如何知道?”
“那鉴宝的高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罗瑾摇了摇头:“不曾说过,况且就算他知晓,也不会告诉我的吧。”
“自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收藏此物,还需谨慎为好。”李岫关照道,遂将金盏交还罗瑾。
※
于是晚间罗瑾便在此处留宿,只是主屋狭小容不下多余之人,李岫便教小石头在东厢辟出一席,供罗瑾暂住。
夜深人静,待李岫睡地熟了,白晓谷悄悄下床来。
其实早在罗瑾进门之时,白晓谷就嗅到他身上有股异香,那气息似曾相识,应是在哪儿闻过,白晓谷一时记不起……此外,一直有人尾随在罗瑾身后,虽然没有跟进屋内,但白晓谷仍能觉出,此人就在门外徘徊。
白晓谷走至院门口,他刚启开一条门缝便看到半空中飘着一团幽幽的火光。杜重此时从耳中冒出来,叫道:“这不是狐火吗?怎么飘到咱家来了?”
“嘘。”白晓谷示意杜重噤声,住在东厢的客人虽然平日浑浑噩噩,可却是那种“有点看得到的人”,白晓谷唯恐动静太大,会惊动到他。
就在这时,那漂浮着的狐火“呼”地一下灭了,黑暗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白晓谷瞧见来人的面孔,楞了一下,旋即认了出来:“是你……”
对方冲着白晓谷作礼,白晓谷刚想打开门迎他进来,那人却阻道:“多谢白公子美意,可惜在下是进不了此宅的。”
“为何进不了?”白晓谷奇道,那人回说:“此处有神木护法,在下现在法力衰微,若非主人邀请,是无法入内的。”
白晓谷想想自己在这儿住了一年多了,除了中庭那棵不起眼的老榆,再无别的树木,头一回听到“神木护法”这一说,不禁有些好奇它的来历。而若非李岫首肯,眼前之人无法入内,这般白晓谷也不再坚持,就这样隔着门扉同对方讲话。
“惫夜前来,有一事相求……”那人又道,“请白公子援手,将罗子良身上的那只金盏搜来交与在下。”
白晓谷吃了一惊,道:“你为何要那东西?”
“白公子应该也听说过了,那本是我族之物,前几日婚宴之上却被那厮窃走……在下不过是要索回失物罢了。”
“话虽如此……”白晓谷有些为难,他不忍拒绝来者,可也不敢就这样去搜罗瑾的身。见白晓谷犹豫,那人接着又道:“在下原本也不愿追究,只是如今金盏关系到白公子的一位故人……还望白公子看在昔日情分,帮帮在下吧。”
听到“故人”二字,白晓谷心念一动,问:
“你说的‘故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单元故事大家还喜欢么?虽然是番外,却和前文有重大关联的~jj老抽,我想回帖总是出错,郁闷—— 记住哦!
160狐嫁外传五
—— 记住哦! 五
白晓谷启开东厢之门;蹑足进入,他能夜间视物,一垂眸便看到罗瑾蜷成一团,卧在席上。
罗瑾鼾声如雷,似是好梦正香;白晓谷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适才门外来客的那通话;教他眸中的灵火骚动;久久无法平息!而为了那个“故人”;他只得以身犯险;势必要将罗瑾的金盏偷出来!
白晓谷从未行过这等宵小行径,不免笨拙,摸索了好一阵才解开罗瑾的前襟……他记得金盏就藏在这里。下一刻;指尖触到一处坚硬,心道就是金盏无疑,正要夹取出来,腕上忽然一沉,他骇了一跳——只见黑暗中,罗瑾双眸如炬,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瞪着他!
头一回瞧见这糊涂道人露出这般冷峻凌厉的神情,白晓谷一时愣住,都忘记了要挣扎。倒是罗瑾先松开手,打了个哈欠,道:“咦?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那个姑娘主动投怀送抱呢。”
“我……”白晓谷还想解释,罗瑾却打断他,自顾自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把我和云生搞错啦!快快回他那边去吧,不然教他撞见你我这般,一定会吃醋的。”说罢,翻了个身,作势要继续睡去。
白晓谷见时机已失,只得悻悻退了出去,而他不知道的是:背过身去的罗瑾睁大着眼睛,护着胸口的金盏,一宿没有阖眼。
次日,罗瑾早早起身便同李岫告辞,李岫还欲挽留,罗瑾却说没有美人相陪,睡的不爽利。这般李岫只是交代了几句要他小心的话,便由他离开了。
罗瑾走的很急,步出李氏小宅之后又行将一阵,见身后无人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昨晚,他在榻上碾转难眠,直到深夜终于有了一丝倦意,却在这时有人潜进东厢!罗瑾霎时惊醒,却不动声色,心道一定是某个觊觎金盏的小贼,只是待他抓住偷儿,却万万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就是白晓谷!
一个半傻的痴儿,夜半鬼鬼祟祟,偷得这金盏又有何用?想必是被人教唆的……只是李岫光明磊落,定不会行这般奸宄之事,莫非又是那玄真作怪?
罗瑾满腹狐疑,次日离别之时也没有同李岫谈及此事。
只是如今李氏小宅也不是久留之地,想到同赵归真的三日之约还有最后一天,自己只得另觅他处了。
在街上盘桓许久,罗瑾思来想去玄真这样的女冠兴许爱惜身份,唯今只有去虾蟆陵暂避风头,她才不会跟来。
来到红袖招,相熟的鸨母将他迎如楼中,罗瑾自从夜来脱籍之后自己就鲜少光顾了,不少女伶俱是一副生面孔,看到罗瑾穿着道服进来,还掩着嘴对他指指点点。鸨母问他可要倡女作陪,罗瑾在众女之中逡巡良久,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玄真貌美的,这般不免兴味索然。最后,他只要了一桌酒菜,又挑了个胡女弹琵琶助兴。
靡靡之音,听而倦之。罗瑾倚在栏杆边昏昏欲睡,忽然望见庭院中间置着一座舞台,便问胡女:“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