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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鬼之白骨变-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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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罗瑾,忽然问到:“这位道长认得吴真人吗?”

    “吴真人?是说那个与名士相娱乐,文辞传颂京师吴筠吴真人吗?”罗瑾摸了摸颏下胡髭,自鸣得意道:“若是那位吴真人,贫道倒曾同他有过数面之缘呢。”

    那老头儿摇头:“非也非也,我说是吴赐吴真人,他是这艘画舫主人,前几日斗宝大会也是由他拔得头筹。”

    罗瑾听罢有些讪讪,但马上又问:“吴真人宝贝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老头儿捋着胡须,一脸神往道:“老朽活了那么大年岁还从未见过那宝贝——乃是一只铜盒,里面装着数十只红色蝇虎,会和着鼓乐节拍跳舞哩!”

    听罢,李岫和罗瑾对望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李岫转而又问及吴赐下落,老头儿尚未来得及作答,有人便在身后道:“二位这是在寻贫道吗?”

    李、罗二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黄冠道人正凝立身后,他须发皆白,眉目慈善,右手还执着个雪白麈尾,乍一看竟有几分道骨仙风。

    李岫朝这吴赐行了一礼,先介绍了一番自己和罗瑾,紧接着便开门见山道:“听闻道长有个蝇虎宝盒,能否在此展示一番?”

    吴赐笑曰:“有何不可?”言罢,一挥麈尾,自宽大袖中取出一个数寸见方、做工考究铜盒,将其信手搁于最近案几之上。见状,舫内十几个客人陆续聚拢过来,吴赐拍了拍手掌,四下顿时安静。只见他启开铜盒,里面爬出几十只赤红可爱蝇虎,它们十分有秩序地排成阵列,有乐工在一旁击起了羯鼓,蝇虎便依着鼓点舞了起来,它们动作整齐划一,间或还有节律地发出“蝇蝇”之声,似是在吟诵着什么。一曲舞毕,蝇虎如旧按原先次序爬回了盒中,仿佛它们之中也有贵贱阶级之分。

    围观之人,无不称奇,有人还提出要以重金购之,被道人笑着婉拒了。

    “据在下所知,这铜盒原本归一位卢老爷所有,道长又是从何得来呢?”李岫问道,口气有些咄咄,吴赐却颜色如常,淡然回道:“李大人有所不知,此地客人可以随意以宝易宝,而斗宝大会上赢家可以将输家所列宝物纳为己有,贫道宝盒,自然是赢来。”

    吴赐说罢,周围众人纷纷附和,证实了吴赐说法,李岫又接着问,同他斗宝是不是个大眼、黑肤,身形奇瘦中年男子,吴赐想了一会儿,回说:“贫道当日只顾着斗宝,没有注意来人容貌,还请李大人见谅。”

    由卢小姐可知,其父应该也是那般奇特相貌,照理说如此丑陋之人应该很容易教人印象深刻,李岫不信吴赐会真忘记。

    “我看八成是这牛鼻子老道觊觎人家东西,故意夺宝害人,卢老爷多半凶多吉少了……”罗瑾咬着李岫耳朵咕哝道,李岫摆了摆手,示意好友不要武断。这边眼看吴赐收了铜盒就要离开,李岫心中忽然灵犀一闪,他忙拦了吴赐,道:“请恕在下唐突,既然道长有比这铜盒更稀罕物件,能否将之示人?”

    吴赐听罢一愣,旋即又笑道:“当然可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此地是斗宝之处,李大人可有什么宝物能给贫道鉴赏吗?”

    李岫两袖清风,何来宝物?于是当场便被问得怔住,罗瑾则在不断翻弄袖子,指望着能搜罗出一两件值钱物件,可他出来匆忙,除却几贯开元通宝,就只剩下女伶们赠与他情物了。

    看出二人尴尬,吴赐也没有计较,只是道:“二位初临,想必也不懂此处规矩,这般贫道为二位破个例,二位同贫道玩一出博戏,若是胜了,贫道便请二位观看。”

    “怎么这么麻烦?”罗瑾不耐道,扯着李岫袖子悄声说:“我看不如先把牛鼻子拿了,再严刑逼供,看他老不老实……”

    “不妥,”李岫轻道,“你现在瞧瞧窗外。”

    罗瑾依言,撩开纱帐朝画舫外望去,发觉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池畔灯火陡然变得遥远而渺小,原来船只已经不知不觉移至湖心,远离岸边了。

    罗瑾顿时了然,又睨了一眼此时笑得讳莫如深老道,只得忌惮地噤了声。

    “道长要玩什么?”李岫问。

    吴赐反问:“李大人擅长哪些?”

    “在下不善博戏。”李岫苦笑着摇头道,他至今还记得自己曾在华妃墓同两个怪人赌注……当时若不是白衣人解围,自己恐怕会一直困在墓室之中。

    “那就投壶吧,”吴赐决定,“这个任谁都会。”

 蚍蜉之城(三)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更完这章我要去睡了~  所谓“投壶”乃是将箭矢端首掷入壶内;要依次投矢,抢先连投者投入亦不予计分;投中获胜者罚不胜者饮酒,这乃是汉家流传百年一种游戏,每逢宴饮,必有助兴。时至今日,投壶难度增加了,不仅增加了诸多名目,甚至还有别出心裁在壶外设置围屏盲投,或背坐反投。

    原本李岫还以为吴赐会在过程中刁难自己和罗瑾,所以进行之时多少有些战战兢兢,不想投掷箭矢却意外地顺利,二人八投七中,另一边吴道人却只投中了三支,输地十分干脆。

    “贫道老眼昏花,连投壶也比不过年轻人啦。”吴赐笑道,一派从容,似乎全然不把这场输赢当作一回事。李岫心中有些古怪,但未及深想,吴赐便亲自领二人进入深处。

    此间画舫设为两层,一层为大堂,供舟客自由活动,某处顶端藏着一个暗格,收纳了一只精巧小梯,可以折叠抽拉。吴赐抽出小梯,引李岫、罗瑾攀上二层。二人跟随其后,尚未站定,就有一股浓郁香味扑鼻而来。原来二层不过是间斗室,并没有楼下那样奢华摆设,中间置着一只方案,其上点着一盏孤灯,灯旁则有个鎏金珐琅鼎,那刺鼻香味便自鼎中悠悠飘来。

    “莫非这只金鼎就是道长所谓稀罕之物吗?”罗瑾见状,哑然失笑。

    “非也。”吴赐摇了摇头,街道:“道友莫急,还请进前观来。”

    李、罗二人依言施施然走近,但见吴赐将灯、鼎从案上移开,而后在案角便摸索了一阵,似是触动了什么机关,那桌案“霍”地一下自中间裂开,分成两块,不一会儿,从中间徐徐升起一个方正宽扁物件。

    二人借着微光观来,原来从案中升起竟是个三尺见方小小城池,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一山一池,一花一木,都栩栩如生,而城中有城堞、街道、衙署,亦有寺庙、道院甚至袄祠;另外除了百余间里坊和东西两市,正北处还另设一处所在,其中建筑与别处不同,十分雄伟富丽,门口甚至还有众多兵士把守着,俨然是一座皇家禁苑。

    “匠人营,方九里,旁三门。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吴赐捻着颏下白须悠悠吟颂,“此城名唤‘须弥宫’,是贫道花费数十载光阴,完全依照《考工记》中王城格局所建。”

    难怪他能胜过卢钩,这小小城池确教人叹为观止。

    “为何要呼其为‘须弥宫’?”李岫问。

    “佛经上说,佛能‘纳须弥于芥子,于芥子呼现大千世界’,须弥宫因此得名,”吴赐回答,顿了一下接道:“这亦是贫道建此城初衷。”

    此话不知为何,听起来有几分诡谲,李岫不禁蹙了蹙眉。

    而此时罗瑾则扒在案边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须弥宫,忽然他注意到里面米粒似小人似乎移动了一下,罗瑾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再细瞧,只见方才移动过小人又朝前走动了两步,还抬头朝他这边望了望。

    罗瑾心中大撼,正要呼李岫过来,鼎中香熏得他当场打了个喷嚏,顿时须弥宫中有几间瓦房模样小屋被刮倒了,里面米粒般小人儿被吹得东倒西歪,乱成一团,没有被波及小人也迅速地四散逃开,城中顿时发出细如蚊纳“嗡嗡”之声。

    罗瑾瞧得目瞪口呆,李岫此时也注意到了异状,看了看须弥宫,又瞅了瞅好友——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一旁老道却只是笑着捋须:“道友,你造杀孽了哟!”

    “这……这城竟然是活吗?”罗瑾不可思议地喃喃,再看那被自己损坏地方,此时许多小人儿聚拢过来,开始休憩那些倒塌房屋,这情景说不出生动有趣,饶是见惯了奇闻异事他,也不住连连称奇,甚至还满怀憧憬地说:

    “若是有什么法门能进入此城,我倒想在里面畅游一番呢……你说呢,云生?”

    李岫同他一般怔忡,此时便诺诺地附和了一声。

    话音刚落,却听吴赐笑道:“既然有此雅兴,不如贫道就成全二位吧。”

    李岫还未明白他话中意思,忽然脚下一个不稳,朝后踉跄了半步,他摇着头,努力定了定神,可眼前出现了重影,再看好友已经“扑通”一声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是那熏香!

    李岫再看吴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幻觉所致,恍恍惚惚中看着吴赐竟然比适才高大魁梧了许多,而且愈变愈高,愈变愈大……

    ※

    是夜,宣阳坊小宅。

    白晓谷用过了晚饭就在东厢书房习字,虽然此时仍旧十分稚嫩生涩,可是在李岫多日来调|教下已经精进不少。

    杜重正骑着八将军从院子里溜达,杜升则坐在砚台上给自己旧袍子上新补丁。临了一会儿帖,小桃忽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掐灭了灯芯,而后阴阳怪气地冲着白晓□:

    “白公子,您现在不知道灯油又涨了几贯钱吧?既然不事生产,就别再浪费主子钱啦!”看到白晓谷惶惶无措模样,小桃颇为得意,他脖子一梗,哼了一声,便将室内唯一照明器具端走了。

    待小桃走后,白晓谷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前几日杜重教给他简单术法——将念力灌注在笔尖,写了个“燈”字——不一会儿纸上便泛出幽幽银光,恰好能照亮案上这一小方天地。

    虽然白晓谷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可是在人间住得久了,他渐渐习惯了有光亮地方。因为陪伴自己人就像一道光,因为有那个人,自己才能远离黑漆漆世界,才会赶到温暖和安定……

    从东都回来之后,若是白晓谷央求,李岫晚上便会与他同衾,按杜重说法,这距离采补之术又近了一步,只是白晓谷还是不懂,要是自己和李岫一丝|不挂地抱成一团,除了取暖,还能有助于修行么?

    白晓谷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脚下传来细细呼唤声,他原以为是杜重溜达回来了,可是仔细谛听,听到却是“恩公”二字。

    白晓谷不明就里,俯下身,却见一个黑色小东西在自己脚边跳跃着。

    “恩公,我在这里呀!”那小东西唤道。

    白晓谷冲着小东西探出一根指头,他就蹦到了他指尖,白晓谷抬起手,只见是个不及半寸小人儿。他一身甲胄,俨然是一个威风凛凛、英姿飒爽黑铠武士,细瞧他面目,竟比杜升还要清秀可爱,腰间垂着一条赤红腰带,似曾相识。

    白晓谷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恩公不记得我了吗?”小武士抱拳行了个礼,“我便是昨日您救下那只蚍蜉呀!”

    白晓谷愣了一下,这才记起昨日和李岫在曲江池泛舟,看到一只落水蚍蜉,便用花瓣盛载它事儿。

 蚍蜉之城(四)

    “救命之恩,红夭没齿难忘,今晚便是特意来报恩。”

    原来小武士名唤“红夭”,瞧他一本正经地禀明来意,白晓谷尤感新鲜,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恰在这档儿,杜重正牵着坐骑从窗棂缝隙钻进来跳到案上,看到白晓谷掌中红夭,不由一愣;

    “您是蚍蜉……”

    “杜老,别来无恙呵,”红夭先他一步唤道,“一别经年,没想到能在这遇到您呢。”

    杜重曾与红夭有旧,熟人相见,感慨颇多。小老头儿话匣子顿时又打了开来,他自顾自讲述起百余年境遇,大多是白晓谷听过不下十几回冒险传奇,直到讲得口干了,杜重这才想起被晾在一边杜升和白晓谷,忙给红夭介绍道:“这位是老夫从子杜升,记得你们两个少时常在一块玩儿……这位是白晓谷,我俩宿主,也是一只修行百年白骨精。”说到这里,杜重顿了一下,方才想起来问道:“殿下不在蚍蜉中,怎么有空至此?”

    “一言难尽呀。”红夭叹了一口气,“其实今晚我是来向恩公通风报信。”说着,他仰起头看了看白晓谷,模样似乎有些为难,但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接道:“我听斥候禀告,一个时辰前,李县尉及其友人被奸人所诱,被困曲江池上!”

    “怎么回事?”

    红夭遂将自己所知晓事情始末,和盘托出。白晓谷听闻,饶是他不谙事故,也明白情况危急,一时没了主张,急得在屋子里团团直转。

    红夭见状,温声道:“恩公莫急,李县尉二人此时并没有性命之虞,只是若不抓紧时间救他们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何来此说?”杜重不解。

    红夭道:“杜老可曾听说过‘吴赐’其人?”

    杜重想了想,摇头道:“不曾。”

    “这个道人也不知是何来历,十年前他挟持吾皇,以令座下万计蚁族为他营建一座城池,唤作‘须弥宫’。”

    “它形制与人类居住长安无异,仅有三尺见方,但是却能容下比它大百倍千倍物件……想必李县尉他们此时就被困须弥宫。”

    “倘若是我们蚁族倒无甚大碍,若是人类呆得时间久了,便会渐渐忘记人间种种,甚至……”说到这里,红夭欲言又止。

    “甚至怎样?”杜重追问。

    “……也会化作蚍蜉,而且再也变不回去了。”

    闻言,二杜均露出怔愣表情,红夭以为他们不信,急道:“我绝不危言耸听,那城中真有变成蚍蜉人类——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那要如何解救他们?”杜重最先反应过来,这般问道。

    “只有吾皇才知道从须弥宫中脱出法门。”红夭回答。

    “那蚁皇现在何处?”

    “现下她被吴赐囚在须弥宫皇城中……”这般说着,红夭面露黯然,“我真是没用,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救她出来……昨天幸得恩公相救,不然还要溺死在曲江池里。”

    “殿下莫要自责。”杜重劝道,抬头看了看白晓谷,见他也是一脸忧色,只得耐心地安抚了一阵。而后拉过杜升,三只小虫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商量起来……

    ※

    李岫悠悠睁开双眼,发觉自己正躺在岸边,罗瑾则趴在他脚边,一脸恬然睡地正香。李岫忙起身推罗瑾,一边唤道:“子良,快醒醒……”

    罗瑾坐起身,揉着惺忪睡眼,四下望了望,而后有些迷糊地冲着李岫道:“嗯……云生,我们这是在哪儿呀?”

    李岫摇了摇头,但见周围景致应是曲江池,可是原先停在岸边那艘画舫此时却不见了。

    难道什么斗宝大会、跳舞蝇虎、还有那故弄玄虚老道吴赐……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吗?

    李、罗二人稍稍清醒了一些,欲循原路回去,来日再帮卢小姐调查她父亲下落。可是不知怎,二人坐骑不知所踪,而这么晚了也雇不到马车,只得徒步回去。

    李岫和罗瑾来到朱雀大街之上,两人作别,李岫朝着东边宣阳坊走去,行将一阵,忽觉有些异样,瞧时辰明明已过宵禁,可是衙鼓却迟迟未响,街上还有不少路人,都是一副行色匆匆模样。

    又走了一阵儿,李岫看到路上行人频频朝自己这边注目,眼神十分古怪,李岫以为是自己先前睡在地上,身上肮脏,可是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衣褂,这套还是不久前新裁一件元服,穿并不久,仍是簇新。李岫不明就里,但还是继续朝前走着,行至宣阳坊,一切如常。只是又走了百余步,来到原本是自家宅院地方,李岫却赫然发现——眼前空空如也!邻家如旧,唯独自家那间陈旧小宅不翼而飞,竟变作了一片荒地!

    李岫呆立当场,直到身后传来罗瑾呼声才回过神,他转过头,但见好友一脸惊慌地奔来,口中呼道;“云生……房子、房子倒了!这里……不是……长安!”他语无伦次地嚷道,听得李岫莫名其妙,罗瑾在原地站定,匀了好一会儿气才接道:

    “你还记不记得那牛鼻子老道引我们看那‘须弥宫’时,我曾打了一个喷嚏,结果挂倒了一片房子?”

    李岫颔首。

    “方才回玄都观路上,我正好看到那片倒塌房子!”罗瑾一脸凝重,“我想咱们现在其实仍在船上,只是被那牛鼻子放进了他那须弥宫里!”

    这话虽然听来无稽,可是李岫联想起吴赐说过要成全他们入须弥宫畅游话来,不由地背脊生寒——若罗瑾猜测不假,那自己昏迷之前,看到景象并不是吴赐变大了,而是自己变小了……

    李岫和罗瑾坐在万年府衙前石阶上发了一会儿呆,罗瑾霍地起身,拉着李岫手道:“走,咱们去平康坊吃酒!”

    李岫蹙着眉,道:“子良,你难道还不清楚现在处境吗?”

    罗瑾朝他翻了个白眼,道:“少府大人呀,我当然明白现在是怎样处境,只是现在咱们俩只有米粒那么点大,光愁有什么用呢?人生在世就是要及时行乐,有烦恼一醉方休,醒时再寻思怎么办吧!”

    李岫苦笑,罗瑾又道:“别愁眉苦脸,你这样要被那老道看到话,指不定还会在心中笑话你咧!”

    李岫依言朝天望了望,可除却如同墨染黑夜阴霾,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

    “这酒淡像水,一点滋味都没有。”罗瑾咂着嘴抱怨,李岫道:“这里酒肆没有生意,酒水当然无味。

    罗瑾“哼”了一声,信手指着窗外,道:“云生,你说这大街上来来往往人,是不是同咱们一样,也是被那个牛鼻子老道骗进来供他消遣玩物?”

    李岫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须弥宫中到底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样遭遇,可是看着他们每每朝着这边张望,心中总会莫名地发怵……他将心中所想告诉罗瑾,对方却大而化之道:“哈哈,这些人兴许从未见过我们这般风流倜傥男子,所以才这般好奇吧!”

    “不说这些了,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李岫这般道。

    “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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