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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鬼故事-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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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过了月余,狐妖时不时前来骚扰,虽然危害不大,但日日戒严,主人亦觉头痛。
  这一日胡氏亲自率领群妖上门闹事,乍见主人面,讪讪有些不好意思,忙避在人群中不敢露脸,主人口中呼唤他名字,胡氏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出来。
  主人说道:“我自认为待先生不薄,没有任何怠慢之处,为什么兵戎相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群狐闻言,大大不以为然,弯弓欲射,胡氏挥手制止。主人上前握住他手,邀请胡氏入屋一叙,置酒款待,从容说道:“先生是通情达理之人,还望你能体谅老夫。你我交情非浅,难道我真的不愿与你结亲吗?只是先生车马,宫室,家眷仆人,都与人类迥异。小女贸然出嫁,又怎会习惯?何况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老夫言尽于此,是取是舍,先生自己决定罢。”
  胡氏闻言,低头不语,神色间又是惭愧又是尴尬,主人微微一笑,和颜悦色道:“以前的事情,就让他随风飘散。咱们之间仍是好朋友,如果公子不嫌弃,小老儿膝下有一幼子,年方十五,还未娶妻,愿与先生结为亲戚,不知你意下如何?”
  胡氏欢欢喜喜道:“好,就这么办。我有一个妹妹,年方十四,相貌颇不丑陋,咱们今日便定下婚事。”
  两人目光交接,互相拜了几拜,算是冰释前嫌,主人又命手下大摆酒席,招待一干狐兵狐妖,几杯酒水落肚,人妖打成一片,皆大欢喜。主人问起胡氏故里,准备上门提亲,胡氏笑道:“不用如此麻烦,等小妹十五岁成年,我亲自送来完婚。”将桌上半瓶酒水喝干,醉眼迷离,扬长而去。
  一年之后,婚期将至,却不见胡氏踪影,家人怀疑他毁约,主人笑道:“不会的,胡先生乃谦谦君子,定会言而有信。”转眼又过半年,这一天胡氏终于带着妹妹上门拜访,口中说道:“家妹已长大成人,只需选好良辰吉日,随时可替小两口完婚。”
  主人大乐,两家定下日子操办喜事,到了约定那天夜晚,胡氏敲锣打鼓,骑马乘轿,热热闹闹护送妹子上门。新娘子嫁妆丰盛,足足堆满一屋。狐女容颜秀丽无俦,性格贤良孝顺,拜见公婆时举止大方,深得主人喜爱。
  胡氏与弟弟一同送亲,弟弟谈吐风雅,能言善饮,兄弟二人一直喝到天明才走。
  新媳妇进门后,善能未卜先知,预言庄稼收成好坏,无有不中,平时居家过日子,大小事务皆由她取舍谋断,分派得仅仅有条。胡氏兄弟也经常上门看望妹妹,日子一久,人人都与狐妖相识。




  第八十四回 巧娘(一)
  广东官绅傅老爷,年过六十,晚年得子,取名傅廉。傅廉生性聪颖,可惜是天生阉人,不能人道。这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左右皆知,所以傅廉虽然年满十七,却一直娶不到老婆。
  傅老爷担心香火断绝,昼夜烦恼,偏偏又无可奈何。
  这一日傅廉在师塾读书,恰好先生有事外出,门外来一耍猴的,傅廉好奇心起,跑出去观看,瞧得入迷,以致忘了功课,害怕先生责罚,索性一走了之。
  他信步乱跑,离家数里,身前不远处一名白衣女郎带着婢女款款迈步,那女郎偶尔间一回头,妖艳无双,莲足轻移,盈盈而动,傅廉意动情迷,快步赶了上去。
  那女郎也看见了他,悄悄对婢女吩咐“你去问问这位公子,是不是要去琼州?”
  婢女果然上前呼问,傅廉笑道:“我去不去琼州,与你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那女郎道:“如果公子决意去琼州,我这里有一封书信,麻烦你顺途帮忙带回家乡。老母在家,会好好招待你的。”
  傅廉此次外逃,本就漫无目的,心想“驾船去琼州游览,倒也不错。”于是点头答允。那女郎取出书信交给他,傅廉问道:“小姐家居何处?”女郎道:“贱妾姓华,家住秦女村,距琼州城以北三四里路程。”
  傅廉问明地点,当即浮舟南下,漂洋过海,数日间来到琼州,弃船上岸,径直去往城北,其时已是黄昏,向当地人打听秦女村所在,回答都说不知道。傅廉叹了口气,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能半途而废,于是一路北行,走了约四五里路,来到一处荒野,极目远眺,四周围杂草丛生,空旷寂静,天边星月灿烂,借着月光星光打量,只见路旁有一坟墓,心想“且在墓地里睡一晚,明天再赶路。不过荒郊野岭的,要是碰到虎狼猛兽,非送了小命不可。嗯,有了,我爬到树顶就寝,那便万无一失。”想到此处,手足并用,攀上一棵古松,合上眼睛,闭目养神,耳听得松涛阵阵,昆虫鸣叫,心中忐忑,迟迟不能入眠。
  忽听得树下传来人语,凝目遥望,只见坟墓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座庭院,一名少女坐在石上,两名丫鬟手持灯笼,分侍左右。那少女左顾右盼,说道:“今夜月明星稀,华姑所赠茶饼,可以烹一盏香茗,一边品茶,一边赏月。”
  深更半夜,一名柔弱少女跑到坟墓边赏月,这等情景诡异至极,傅廉心念一转,不免怀疑“难道这女子不是人,却是鬼魅?”一念及此,顿时毛发直竖,极力屏住呼吸,不敢稍动。一名丫鬟不经意抬头,目光向树梢瞥了一眼,说道:“树上有人。”女子一惊而起,怒道:“何处大胆儿,竟敢偷窥。”傅廉闻言大惧,行踪既被发现,无处躲藏,只得盘旋爬下松树,跪倒在地,口中只是讨饶。
  那少女见他是名美貌男子,转怒为喜,拉着他手掌并肩坐在石上,此刻两人近在咫尺,那少女容貌清晰可辨,只见她约莫十七八岁,姿态艳绝,口中问道:“公子怎会来此?”声音中夹带土腔,说的不是官话。
  傅廉定一定神,说道:“我是给人送信的。”少女道:“荒野中危机四伏,不是谈话之所。如果公子不嫌弃寒舍鄙陋,请入屋一叙。”说着当先而行,领着傅廉来到院中。
  进入卧室,地上摆着一张绣床,两名丫鬟铺上棉被,请傅廉上床休息。傅廉自惭形秽,说道:“我还是睡地上吧。”
  少女笑道:“佳客相逢,贱妾怎敢怠慢公子?公子不用拘泥,咱两一起睡好了。”傅廉不得已,只得与少女同床共寝,内心惶恐不敢动弹,那少女暗中舒展纤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挑逗。傅廉假装熟睡不知,少女见他没有生气,胆子便大了些,玉手悄悄探入内裤,一把抓住他命根,触手处软绵绵一团,细如蚯蚓,一声叹息,怅然收回手掌,默默离去。
  没过多久,那女子伏在桌边低低哭泣,傅廉羞愧得无地自容,心中自怨自艾,自伤自怜。一时间屋中气氛凄凉,那女子哭了一阵,心里好受了些,命丫鬟点亮蜡烛,婢女见她脸颊上泪珠盈盈,忙问道:“小姐怎么哭了?”
  少女摇头轻叹“我恨自己命苦罢了。”顿了一顿,又道:“将傅公子唤醒,放他离去。”傅廉闻言,愈发觉得惭愧,心想“她要赶我走了。深更半夜的,我能去哪?”
  正胡思乱想间,房门推开,一名妇女走了进来,丫鬟说道:“华姑来了。”傅廉隔着棉被窥视,那华姑年约五十,年纪虽然不小,却是风韵犹存。
  华姑走到桌旁,问少女:“大半夜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怎么不睡觉?”少女默默不答。华姑目光一转,见床上有人,问道:“被子里藏的是谁?”
  婢女回答道:“过路的少年,夜晚寄宿于此。”
  华姑目视少女,笑道:“哦,我明白了,原来今晚是巧娘姑娘洞房花烛之夜。”少女蹙着眉头不说话,双颊上泪痕未干,神色凄苦。
  华姑惊问道:“合卺之夜,新媳妇反而哭哭啼啼,难道是相公太粗暴了?”巧娘低着头不搭理,仍是不言不语,但眉目间哀愁,却更加浓重。
  华姑心中奇怪,踱步走到床边,伸手去拉傅廉衣领,要瞧瞧新郎官长相,只轻轻一提,一封书信掉落地面。华姑拾起信封观看,变色道:“这是我女儿笔迹。”拆开书信观看,连连叹息。
  巧娘问道:“华姑为何伤心?”
  华姑道:“三姐信上说:她夫君吴郎不幸病死,自己茕茕孑立,孤苦无依,眼下不知如何是好。”
  巧娘指着傅廉道:“书信是他送来的,幸好刚才没有急着敢他走。”
  华姑目视傅廉,问起女儿现状,傅廉一一说了,但他与华小姐只见过一面,所知信息实在有限,三两句便讲完。华姑凝神倾听,末了说道:“劳累公子千里送信,实在不知如何报答。”眼珠在他身上转动,见他容貌俊秀,笑问道:“傻小子,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巧娘,惹她不高兴?”




  第八十五回 巧娘(二)
  傅廉道:“我也不知错在何处。如果在下言行中冒犯了巧娘小姐,请允许我赔礼道歉。”说着面向巧娘,深深一揖。
  巧娘叹气道:“不怪你,是我命不好。贱妾生前所嫁夫君是名阉人,没想到死后遇到公子,还是阉人,所以悲伤。”
  华姑讶然道:“傅公子这般聪明男子,竟然是阉人?哎,可惜可惜。傅公子,老身略略精通医术,请跟我来,老婆子替你把把脉。”
  两人来到东厢房,华姑反手关上房门,探手入傅廉胯间摸索,笑道:“难怪巧娘悲伤涕零。不过根蒂仍在,还有救,能治好。”说话间剔亮油灯,翻箱倒柜,找出一粒黑色药丸,说道:“吞下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要与外人来往。”嘱咐完毕,自行离去。
  傅廉吞下药丸,独卧在床,约莫到了五更时分,肚脐旁一团热气蒸腾,一路往下,直冲隐秘…处,胯下命根蠕蠕而动,勃…起挺立,用手一摸,坚硬滚烫,雄伟硕大,病情一朝痊愈,不由得情绪激动,喜笑颜开。
  天色刚亮,华姑拿着烧饼进屋,递给傅廉食用,叮嘱他耐心静坐,不要走动,说了几句话,告辞离去,从外面将房门锁死。
  华姑出屋后,前往巧娘闺房,说道:“傅公子送信有功,我准备让女儿三娘与他结为姐妹,暂且让他躲藏几天,免得招人厌恶。”
  傅廉一个人关在屋内,好比鸟儿身处牢笼,闷极无聊,时不时跑到门缝边朝外窥视,有时看见巧娘经过,想要跟她打招呼,又自惭形秽,最终还是欠缺勇气,不了了之。
  到了晚上,华姑带着女儿归来,打开房门,说道:“让公子久等了,老身这里给你告罪。三娘,这是傅公子,快上前打过招呼。”
  三娘犹犹豫豫走进室内,向傅廉敛衽行礼。华姑命二人以兄妹相称。不久巧娘也到了,闻言笑道:“叫姐妹也成。”
  华姑白了巧娘一眼,笑骂道:“公子别理会她胡说八道,这丫头就爱嘴上讨便宜。”双手互拍了数下,几名丫鬟得令,送上酒席,四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闲聊。
  傅廉见三娘容貌秀丽,酒席间频频注视,巧娘笑道:“阉人,你也知道贪恋美色?”
  傅廉道:“跛子忘不了穿鞋,瞎子忘不了看东西。”三女闻言,同时大笑。巧娘因为三娘奔波劳顿,命下人另行打扫房间给她休息。华姑道:“不用麻烦,让他兄妹二人睡在一块好了。”
  三娘低着头羞涩不语,华姑开导说:“傅公子看上去是男子,其实是女儿身,不用担心他欺负你。”口中催促二人早早休息,暗中却叮嘱傅廉:“在外人面前,公子算是我儿子,但在老身心中,早把你当做了女婿。”
  傅廉大喜,拉着三娘上床缠绵,利器出鞘,发铡新试,畅快莫名。完事后两人枕边私语,傅廉问道:“巧娘是什么人?”
  三娘道:“她是女鬼,才色无双,可惜时乖命蹇,生前嫁作人妻,夫君乃毛家少年,天生阉人,十八岁兀自不能行房,巧娘因此郁郁不乐,怅然病逝。”
  傅廉颤声问道:“巧娘是鬼,姑娘你也是鬼吗?”
  三娘道:“实言相告,我不是鬼,是狐妖。巧娘独居寂寞,我母女亦无家可归,所以大伙住在一块,互相作伴。”
  傅廉愕然道:“你是狐妖?”
  三娘道:“公子不用害怕,我与巧娘虽是鬼狐,却从不害人。”
  自此以后,傅廉与三娘同居,虽知巧娘是鬼,但贪恋她美貌,暗中总想与她亲近。平常交往,傅廉为人博学,言语诙谐,亦颇得巧娘欢心。这一日华姑母女外出,傅廉一个人关在屋中,好生气闷,眼见三娘不在家,正是私会佳人之大好时机,言念及此,索性走到窗户边大喊大叫,口中叫着巧娘名字。
  巧娘听到声响,拿着钥匙打开房门,皱眉道:“臭书生,你鬼叫个什么?”
  傅廉涎着脸道:“好姑娘,我想你了,咱们单独说会话,成不成?”
  巧娘点点头,将身旁婢女遣散,关上房门,笑道:“有什么废话啰嗦话,赶紧说,我还有事呢。”
  傅廉微笑不答,走到她身边,将巧娘紧紧搂在怀中,毛手毛脚去解她衣裳,巧娘面红耳赤,用手指了指男人裤裆,说道:“主人好色,可惜它不争气。”
  傅廉笑道:“到底行不行,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
  巧娘果然伸手摸了一把,又惊又喜,笑道:“怎么变得这般巨大?”
  傅廉道:“以前羞于见客,故蜷缩不动,如今被你取笑,它生气了,自然胀如怒蛙。”
  两人相视一笑,联袂登…床,云雨绸缪,情到浓处,巧娘欲罢不能,良久良久,一男一女才鸣金收兵。巧娘脸色憔悴中带着几分生气,恨恨道:“如今我才明白华姑为什么整日将你锁在屋中。哼,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当初她母女二人漂泊无依,是我好心收留她们。三娘与我情同姐妹,她不会女工针织,我手把手教她刺绣,可是她一个人独霸公子,有好东西却不与姐妹分享,你说,她是不是忘恩负义?”
  傅廉笑道:“巧娘,我不得不纠正你几个错误。首先,我不是东西,这一点切不可搞错。其次,将我关在屋中,纯粹是华姑自作主张,与三娘没有关系。第三,三娘性格善良,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好啦,你别发火,消消气,消消气。”
  巧娘不满道:“你帮着外人合伙欺负我,叫我怎么消气?”
  傅廉微笑不语,轻轻将她搂在怀中,恣意疼爱,百般劝慰,巧娘给她又摸又抓,忍不住娇…喘呻吟,怒气不自觉烟消云散。
  两人正卿卿我我,房门忽然推开,华姑闯了进来,满脸怒气,气急败坏道:“是谁开的房门?”
  巧娘笑道:“是我开的。”
  华姑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这个骚蹄子干的好事,你……你大白天勾引汉子,不要脸。”
  对付华姑这种自私自利的老妇人,巧娘懒得跟她客气,反唇相讥:“阿姥也太健忘了。‘傅公子看上去是男子,其实是女儿身’,这句话是你亲口说的吧。既然傅公子是女儿身,我与他睡在一块,有何不妥?”




  第八十六回 巧娘(三)
  三娘见两女吵个不停,一个是自己母亲,一个是自己好姐妹,她不愿任何一方受伤,惟有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居中调解,废了好一番唇舌,总算平息事端。
  巧娘言辞虽然激烈,但心胸开阔,吵完就忘,事后仍然善待华姑母女。不过华姑经过此事,对巧娘严加防范,再也不让她接近傅廉,一男一女惟有将相思埋在心底,偶尔间眉目传情,望梅止渴罢了。
  这一日,华姑对傅廉说:“我女儿与巧娘都已屈身侍奉公子,长居此地也不是办法,公子宜早早归家,定下婚约。”当即准备行囊,敦促傅廉启程返乡。
  二女闻听讯息,容颜悲切,巧娘更是伤心欲断,泪珠滚滚而落。华姑挥手制止二女哭泣,强拉着傅廉拖出门外,回头一瞧,庭院无存,只有一座荒冢。
  华姑送至渡口,说道:“公子此番回家,老身不久便会带着三娘姐妹前去探望,如果公子不忘旧情,可来县城李家废园提亲。”
  傅廉满口答允,恋恋不舍回到家中,老父亲见儿子归来,喜出望外,问道:“臭小子,这几个月你跑哪去了?”
  傅廉简略叙说经历,最后求道:“父亲,孩儿已与三娘姐妹定下婚姻,请你一定成全。”
  老父亲道:“狐鬼之言,如何能信?你能侥幸生还,只因是天生阉人,不然,早就尸骨无存了。”
  傅廉道:“三娘姐妹虽不是人类,但对孩儿一片真情,况且二女聪明漂亮,娶进家门,不会辱没爹爹名声。”
  老父亲脸上闪过一丝沉痛,柔声道:“孩子,你从小便身有缺陷,即使娶亲,也是让新娘子守活寡,此事不可强求,到此为止。”
  傅廉叫道:“父亲,孩儿病情早已痊愈,这一点您大可放心。”傅老先生摇头不信,一声叹息,转身离去。
  傅廉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私下里与丫鬟欢好纵欲,放浪形骸,乃至白日宣…淫,这件事情很快便被父母知道,老母亲找来丫鬟询问,得知儿子一切正常,喜极而泣,私下里与傅老爷商量“儿子已经长大,是该给他找个媳妇啦。”
  傅老爷沉吟道:“嗯,要找媳妇,须得门当户对,最好是世家大族千金小姐。你去叫廉儿过来,我要亲自问他。”
  父子见面,傅廉说道:“孩儿非华家小姐不娶。”
  母亲道:“世间美人不缺,何必迷恋鬼物?”
  傅廉道:“孩儿病情是华姑所治,男子汉有恩必报,况且我已答应娶三娘姐妹为妻,做人不能背信弃义。”
  傅老爷点点头,沉吟道:“你这话也有道理,好吧,我答应你了。”当下派遣仆人外出寻找华姑母女,仆人四处打听,得知李家废园就在县城东边五里处,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赶去。
  来到庄园,只见断墙掩映,翠竹林内一间茅屋,炊烟袅袅,推门进去,室内一对母女手拿抹布,正在擦拭桌椅。仆人说明来意,睁睁瞧着三娘,惊为天人,赞道:“这便是我家少奶奶吗?真是我见犹怜,难怪公子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了。”又问道:“巧娘小姐在哪?”
  华姑叹气道:“小姑娘命薄,三日前去世了。”一边叹气,一边准备酒席招待仆人。
  吃了一顿便饭,仆人告辞离去,回府后详细禀明此行收获,傅老爷夫妇听说三娘容颜绝色,喜不自禁。傅廉乍闻巧娘死讯,却是忍不住悲伤落泪,但心中总是怀疑“巧娘既已化作鬼魂,怎能再死一次?”
  到了迎亲那天,傅廉亲自询问华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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