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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老汉跟儿子老伴说了黄牛的事情,老汉的意思问问村子里谁家牛没有拴好,可老伴说:“老头子,你也别着急上火,这事情呀再一再二不再三,已经三次了,我估『摸』着不论谁家也该发现了,别去折腾了。这大忙时节,哪家不忙呀,纵然你找到了,人家承认了,难道一个村子住着你还要人家赔你麦子?人家若不承认,你又怎么说呢?忙忙的麦收,哪有那工夫生那闲气,我看算了吧。再说我们都老了,今后惟有给儿女铺路,哪能再去得罪人给儿女堵路呢?反正那牛也没吃多少,吃个小亏也就算了!”老汉想想也是,老伴说的有道理,就把事情压下了。
第1卷 第二十章 金牛的故事 ⑶
说话就到了第四天,这天傍晚,当场院人走净了以后,来了一个南方口音的人,本地人称他们为侉子,也叫他们南蛮子。郑老汉拾掇利索正准备进屋休息一会儿,那个侉子从场院东边的土路上溜溜达达的过来了,边走还边用眼睛四处撒达着,令人奇怪的是那侉子还用鼻子到处嗅,好象村子里郑老五家那条冬季里追兔子追的最快逮的最多的大黑狗。老汉有些纳闷:“这个人眼生的很,什么人呢?”老汉这里正寻思着呢,那侉子开口了“老人家你好!”老汉一听,还是个侉子,怪不得这么眼生呢:“哦哦,好好!”
“老人家,你家的麦子可真好!”
一听有人夸赞自家麦子,老汉来了精神:“可不,就数今年的麦子好,麦穗大,子粒饱满,好收成呀!”
“哦,恭喜老人家呀!”
“呵呵哈哈,谢谢谢谢啊!”
“老人家,可以看看一下你家场院吗?”
“看?”
“哦,老人家,我随便溜达看到你家麦子这么好,就走了过来。小时侯家父送我读了几年书,书没学多少,到是跟人学了一样本事。”
“哦,什么本事呢?”
“我会看田鼠等野生动物的踪迹,若有东西祸害麦子呀作物呀什么的,我能看出来它们的窝,可以及时制止。走到这里技痒,就想帮你老看看。别无他意哦!”
“哦,还是个能人呢。”老汉突然心里一动,想起了连续三个晚上出现的大黄牛,困了来个枕头,也许这侉子能帮着看看想个办法呢。因为谁也说不准,今天夜里那牛还来不来,虽然黄牛不是野生的,可也在祸害我家的麦子呢。“好吧,反正现在我也没事可做,随你看看。”
“谢谢老人家!”
“哈,你帮我家看呢,我应该感谢你!”
“哦,呵呵,不必的老人家!”
两个人嘴里说着,那侉子顺着场院的边缘开始查找起什么来。
老汉看着那侉子煞有其事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暗想:“恩,看来这侉子有点门道!且不与他说究竟,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不。”
老汉心里打定了主意,若即若离的跟在侉子后面,看着那侉子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侉子一忽儿蹲下,一忽儿站起来,仔细地寻找着什么。找寻一会儿,立定身子,蹙紧着眉头思索一会儿,然后继续找寻。
老汉见他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由不得亦步亦趋的跟在侉子屁股后面。侉子回头一见老汉的神情,好象吃了一惊的样子,然后赶紧的装出一副笑脸:“老人家,你家的场院边有田鼠活动呢,没祸害您家麦子吧?”
老汉心说:“田鼠,能没有那东西吗,祸害现在也是小祸害,哪里比得上那大祸害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说了:“是吗?没有别的吗?”
“暂时只看出这个,容我再仔细看看。”侉子说了这一句,又开始找寻查看起来。走到场院的西北与正北之间的时候,忽然,侉子好象有了重大发现,脱口而出一句话:“哇哈,应该就是这里了!”
老汉被侉子的惊叫吓的一跳:“怎么?发现什么了?”
侉子好象没听到,完全被一种没来由的惊喜蒙住了,还在那里搓着手的喃喃自语:“就是它!就是它!”
“它是谁呀?”老汉提高了声调又问了一句,侉子才好象忽然被惊醒了似的,马上掩饰到:“哦,啊,老人家,没谁没谁,我想起师傅的一句话来了。”
“哦,以为你看出什么来呢!”老汉有点失望。
“哦,哦,是,是。老人家,您家的麦子最近两三天遭过祸害吧?”
“是呀,你怎么知道?”老汉随口而出。
“我看出来了呀。您看这些蹄印,若是您家轧场的牲口只能一圈圈的轧着麦子跑,决不会跑到既没有青草也不是家的方向去,所以这些蹄印绝对不会是您家牲口留下的。”
老汉一听:恩,这侉子,有两下子!“不错,是这样。”
“老人家,您能给我说说详细情况吗?”
“哦,可以。他是这么一回事儿。”郑老汉元元本本竹筒倒豆子一点不漏地给侉子学说了三个夜晚黄牛来祸害自家麦子的情况。侉子着重又询问了黄牛出现的时辰,以及黄牛逃逸时的方向。
“这样吧老人家,您别着急,今天晚上我来跟您一起看看,看那黄牛到底跑向哪里,我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那可太好了!”老汉一把攥住侉子的手:“我家老婆子还不让我找呢,怕乡里乡亲的伤了和气。若你出头做个公道事,也帮我们解决了问题,谢谢你呀!”
“您别客气,这事儿交给我办您放心就是了。不过,您可别再跟第二个人说了,咱悄没声的就给办了,也是省得大家闹的沸沸扬扬伤和气不是?!”
“行,行,你放心,咱庄户人家虽然不当官做宦,这个承诺还是能守的,除去你我之外,这事儿决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晚上在见!”
“恩,晚上见!”
第1卷 第二十一章 金牛的故事 ⑷
侉子说完又从场院的正北方向站立了一会,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一些老汉也听不懂的话语,然后才转身去了。
本来两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了,老汉刚送走侉子,儿媳『妇』挽着篮子给老汉送来了晚饭,老汉进了那小土屋,洗了洗手。这小场院屋子一共两间,儿子心疼老汉,不顾老汉反对给老汉在里屋盘了一铺火炕,那烧火口就在炕底下。但是老汉极为小心,很少烧炕,晚上人净后自己点一点柴略微烧一烧,不过惟恐『潮』了睡坏了腰罢了。庄稼收回来,尤其这个时节干燥无比,一点火星都有可能酿成大祸,这一点老汉是深知的,因此当儿媳『妇』摆上小方桌放好饭菜,不过是棒子面窝窝一碟自家拿咸盐泡的的小咸菜,今天难得的还有两个炒鸡子儿,儿媳『妇』摆完这些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酒盅子,一只小酒杯,利索的给老汉斟了一杯酒:“爹,俺娘说了,您这两天夜里总起来撵牛,白天也不闲着,肯定乏了。俺娘特意让俺给您炒了两个鸡蛋,还让俺给您捎来一盅酒,您老喝了解解乏!”
“嗨,这老婆子也真是,那鸡蛋不给孩子留下,让我那小孙子多吃点长身体呢,我一个大人家家的,吃什么不行呀!”
“爹,您就吃吧,孩子还小,他们往后吃的时候多着呢。俺娘也是心疼您不是,您吃着,我给您老烧烧炕。”
“别,别,你不会烧,一会儿我自己来吧,看跑了火星!”老汉一听这话,着忙的就要从炕上下来,忙不迭的阻止着儿媳『妇』。
“没事吧爹,我又不是不会烧火。您赶紧吃吧别凉了!”
这里老汉已慌慌的下了炕,儿媳『妇』一看这阵势,知道老公爹不放心火星,也是呀,麦子都在场上呢:“得,爹呀,您快上炕吃饭吧,我不烧就是了。”
“对呀小亮他妈,你也赶紧回家吃饭吧,我还要喝这两盅酒,你就别等了。我吃完放在篮子里,明天再带回去吧。”
“哎,好的爹,我走啦!”
打发走儿媳『妇』,老汉才继续上炕吃饭。心里装着事儿呢,盼着这天呢赶紧的黑下来,盼着那侉子赶紧的过来,看今晚那大黄牛还来不来,侉子能不能给妥善地解决了这事。老汉心里想着事,那么香甜的饭菜也没吃出个滋味。吃完了收拾到篮子里,老汉捡了一把柴火,小心翼翼的在炕洞里点燃,烧完了那点柴火,又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火星都弄的干干净净,拿一块小铁板堵上烧火口,这才又蜇身上了炕,拉过枕头侧歪一小会儿吧,那侉子也该快来了吧。
老汉这几天劳心费神的,真的是累了,脑袋一挨枕头,竟然昏昏欲睡了。也罢,反正现在也无事,『迷』糊一个小盹儿吧。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大工夫,那侉子到了。老汉『迷』梦中听到了动静,一个骨碌就起来了,慌慌的下地出门,与那正进门的侉子差点撞个满怀:“呀喝,来了小老弟!”
“老人家,我来了!早吃过了吧!”
“早就吃了,你也吃了吧!”
“吃了吃了。这不吃完饭躺了一会儿,担心着您老这里,赶紧的就过来了。”
“哦哦,太好了!现在还不到半夜呢,咱爷俩先上炕歇会儿,等到了时候那家伙来了,我领你去看。”
“老人家,那家伙是个牛吧?”
“可不是咋地,好大一头黄牛呢,长这么大年纪,我还从来没看到过『毛』『色』这么好的牛。那『毛』皮呀在夜『色』下光闪闪的发着亮,人家肯定喂的好,料好!”
“哦?恩!”侉子眼里又闪过一抹喜滋滋按捺不住的笑意,与傍晚他那奇怪的兴奋如出一辙,老汉心里有点莫名其妙,后来一想:恩,这能人呀与咱这常人的想法做法心思就是不一样吧。
说话到了半夜,大约子夜时分,老汉与侉子都支棱起耳朵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老汉一捅侉子的手:“来了,你听,东北角有动静了!走。”
两人麻利的溜下炕,老汉随手又去拿那木棒子,被侉子制止了:“老人家,别带家伙,容我先看看。”
“好!”
老汉在前,侉子在后,悄没声息的向着东北方向发出动静的地方『摸』了过去。到了那里一看,果然,那大黄牛又在那里咀嚼上了。老汉回头看侉子,侉子的神情让老汉大为生气:那畜生在祸害我家麦子呢,你竟然这么的喜形于『色』,这不是幸灾乐祸吗?
侉子根本没在意老汉的神情转换,头也不回的抓住了老汉的手:“老人家,您可千万别伤害它,我给您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就是!”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由它吃我家麦子?”
“现在你回屋去,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山人自有妙着!”
“什么?你唧咕的什么?”
“哦哦,老人家,我是说,您就放心回去睡大觉,这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千万别声张也别出来,就万事大吉了。你可千万得记着,别出来别出声,万一你惊了我那招数可就不灵了。我一定把这黄牛给您老弄走,从今后它决不会再来祸害您家麦子了!”
“肯定?”
“肯定!我说到做到。你就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赶紧回屋睡觉吧。”
“那,好吧。我可走了,你一个人对付那个大家伙能行?”
“没问题肯定行,您就去吧,赶紧去睡。”
“恩,好!我走了。”
老汉心想:“能人就是能人,也罢,你自己说的也不是我不帮忙,我回去睡觉去了。”
边走边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看,侉子也在回头看他,四目一对侉子连连打手势让老汉走,老汉这才放心回到小屋安睡。
这几天老汉也是真的累了,这一觉老汉竟然睡过了头,懵懵懂懂的竟然不知道那侉子什么时候走的。不过,既然侉子没了,肯定把黄牛制住了回去了,反正只要没有那家伙再来祸害麦子,老汉就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了。可是,接踵而来的一个消息,却让老汉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消息是三天后老汉的儿子亲口说给老汉听的:“爹,您知道吗?咱村出了宝了!”
“哪来的宝,一直都是老辈人们谣传的,谁也没看到过。”老汉关心的是什么,这三天的夜晚十分平静,那侉子没有糊弄自己,大黄牛真的不来祸害自家的麦子了。虽然那侉子不告而别有点说不过去,老汉心想也许那侉子见自己睡塌实了不忍心叫醒自己吧,这么一想老汉觉得那侉子人还真不错呢。
儿子可不知道他爹肚子里的这些小九九,还在那说呢:
“哎呀爹,您看场院没出去不知道,村东头那个小旅店里来了一个南蛮子,那个侉子是个憋宝的。”
“侉子?一个南蛮子?憋宝?”
“是呀爹,你猜那南蛮子在咱村憋到了什么宝?”
“是什么?”
“一头金牛呀爹!乖乖,纯金的好大一个金牛呢!”
“什么?”老汉一听牛字,心里咯噔一下子:“你听谁说的?你见过那金牛吗?”
“开旅店那三旺说的,整个村子都传遍了。三旺说那侉子给了十天的订金,结果住了三天就跑了。三天前的夜里,那侉子回来的很晚,半夜以后快三更了才回来。三旺纳闷,以为那侉子去嫖村里那寡『妇』小仙儿去了呢,就跟过去贴窗根。结果他趴窗户纸那破洞一看,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
“那侉子神神秘秘的左顾右看确认没人后,打怀里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耀人的眼睛。三旺『揉』『揉』眼仔细一看,我的娘哎,是一头小金牛,半尺来长的身子,头脚俱全徐徐如生的,三旺整个人就傻到那里了。等回过神来,侉子已经不见了。屋门半掩着,三旺冲进屋去,侉子带来的破雨伞也没有了,三旺追出门去,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就没有踪影了。”
“他追了没有,追到了吗?”
“追了一辔,始终没有侉子的影子,三旺沮丧的回来了。这事儿族长老五爷可说了:‘那南蛮子是来憋宝的,总跟你们说咱这村子有宝贝,你们就是不相信哪!可惜了咱们一村子的人,楞是让一个外人把宝贝弄了去!’爹,金牛呀,听老五爷说,值老鼻子钱了。爹呀,那金牛要是让咱得着,那得买多少房子,置多少地呀!”
儿子只顾在那里眉飞『色』舞的感慨着,激动着,忽然听得扑通一声,郑老汉的儿子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爹,已经摔在了尘埃地。(2007年10月14日星期日17:50)
第1卷 第二十二章 拉宝的驴子⑴
在金牛的故事里已经说过,上园村是几个大姓组成,东边郑家,中间马家西头迟家,间杂着几家外姓旁人。那个郑老汉,看到了金牛而未得,遗憾带窝火,一场夹心伤寒差点要了老汉的命。后来老汉也想开了,本地不是有句俗话吗,叫做财佰找人好找,人找财佰不好找。“看来是我没福哇,没有那个财命,所以才会和金牛擦肩而过。”这么一想,心胸开阔了许多,病也去了不少。庄稼人命硬,过了仨俩月,又吃了几副中『药』,老汉也就又能下地干点轻省活计了。比起郑老汉来,村子西头的迟老汉,可就没这么幸运开朗了。
迟老汉住在村子的最西头,一栋五间土房子的院落,东西各四间偏房,两个儿子都已娶妻生子,分别住在东西偏房。那偏房都是三间住房,东偏房最南边一间做了茅厕,西偏房最南边一间作了门洞,两扇木栅栏门上编着荆条,一个搭钩夜里搭上,两个铁丝拧的门鼻儿白天都不在家时锁上。老汉家几乎常年大门不锁,老伴一年到头很少出门。农忙时在家做饭看孩子喂养鸡鸭鹅子,农闲时做做针线。一个女儿也早已出嫁,女儿婆家日子也可以,不用老汉『操』心。大儿子那屋两个孙子,二儿子那屋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迟老汉家有几亩地,还养着一头牛和一匹小『毛』驴。牛是两个儿子照管,小『毛』驴是老汉的心爱之物,不舍得给他们照管,自己照管着。虽然家道并不算很殷实,却也自得其乐,十分满足。不止是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相比于村子里那些无田无地靠给别人扛长活打短工的人家来说,毕竟还有几亩地,够全家吃喝了。俭省着过,一年下来能吃饱肚子不说,年夜饭全家还能吃上顿白面饺子和几个净面的馒头,在那个年代,真的很不错了。最让老汉可心的就是那头小『毛』驴。
说起这头小『毛』驴,那可真没让老汉白疼,也确实招人喜爱。本地的驴子大多是灰褐『色』的,看上去乌涂涂的一点都不耐看,而惟独迟老汉的这头小『毛』驴是纯灰『色』的。由于老汉饲喂的特别精心,驴子的『毛』『色』灰的发亮,浑身上下都是那种纯净的灰『色』,好象一匹上好的素缎子,口鼻是粉粉的些微的红『色』,鼻尖耳朵尖和四个蹄尖俱都是白『色』的。不只老汉自己钟爱,看到它的人无不夸赞。老汉每天清晨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牵着心爱的小『毛』驴去吃带着『露』珠的青草,走出村子到了荒地找青草最茂盛青嫩的地方,放开小『毛』驴的缰绳,由它自己去饱餐一顿。老汉则掏出腰后别着的旱烟袋,抽上一袋旱烟,等心爱的驴子吃饱了,撒着欢的跑上几步。地里有活计的话,套上小驴车一同去,驴子吃饱套上开始干活,直到早饭送来,吃过早饭再继续干活。若地里没有活计,老汉会牵着它一同回家。干活的时候这小『毛』驴可真卖劲,拉起镂犁等农具时,把头一低闷着头使劲的往前赶,从不左顾右盼偷『奸』耍滑,比起那头老牛也不含糊。每天干完一天的活计,老汉都会把小『毛』驴牵到清清的小河边,给小『毛』驴洗刷『毛』皮,吃饱喝足干干净净的回家。回家晚饭后老汉还会把那省吃俭用下来老伴给炒过的一把豆子悄悄的拿出来,挑拣出几粒攥在手心里,背起手走到牲口棚。牲口棚就在院子里,最南边距离茅厕有一丈远的地方,用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