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雪之下-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迎头砸下,骇得梨以面如土色,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白炎兽面轻蔑地朝她吹出一口烟气,再度悠然地转向卯叶:“不记得也没关系,可以慢慢想,反正我把你留到最后——绕了这么大个圈安排一切,是因为我最终想得到的,就是你啊!”

    ——不管是因为帮了它什么莫名其妙的忙,还是因为它最终想得到自己,这怪物都“好心”把自己留到最后?那它现在是想……

    令人窒息的预感霎时攫住了卯叶,她忍不住脱口呼喊着:“等一下!”

    可偏偏就如她害怕的那样,白炎兽面猛地将目光射向梨以,烟气般的须发间不容发地抛掷出过去,霎时笼罩住她的身体,随即像套索般陡然抽紧,眨眼之间,梨以便被捆缚包围在虚幻的苍白火焰中!

    就像坠入蛛网的飞蝶,被重重须发紧紧纠缠住的梨以惨叫着,拼命挣扎扭动,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可能。

    卯叶大喊着,想扑过去将同伴救出这致命的束缚,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那群幻影的孩童不知何时已聚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抱紧她的腿脚,层层堆叠,次第爬上腹胸颈项……
身不由己,视野也渐渐模糊,卯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獠牙罗列的巨口缓慢而贪婪地张开,等待着吞噬送到嘴边的猎物。

    而梨以白炎缭绕的身影则像一尾小鱼,在网罟的牵引下游弋过深水般的黑暗,一边凄厉地呼喊着“救救我”,一边身不由己地随波逐流,滑向虚茫的苍白云烟背后深藏的,漆黑的深渊……

    从乱舞的长发到精致的五官,从纤长的颈项到玲珑的肩膀……

    那傲慢的美少女一点一点渐渐没入獠牙之间,自始至终,越来越微弱的惨叫、以及越来越妖异的腥气,都一直环绕在卯叶周遭,直到那张巨口轰然闭合……

    “真是美味啊……这第九十八个。九十九也近在咫尺,接着就是这‘第一百个’了,然后,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白炎兽面舔舐着嘴角发出餍足的叹息,悠然将视线转向了卯叶。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直到一百;在捉迷藏的游戏里,数到一百“鬼”才能行动。

    这串魔咒般的数字从禾泉失踪开始就紧跟着卯叶,挥之不去,原来它们恰恰暗示着这个怪物复苏的进程——数到一百它就会醒来,等到凑齐一百个,它就可以自由行动,为所欲为!

    如果禾泉是九十六,蓠蓠是九十七,梨以是第九十八,而自己是最后那个,那么这“第九十九”究竟是谁?

    恐惧如冰封的剑刃切割着卯叶的神经,不仅仅是为了此刻的遭遇和处境,也为了那尚不明朗的第九十九个人——既然说这最后的关键存在就在附近,那难道会是……

    六

    “卯叶在哪里?”身后突然传来的询问声,令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女脊背猛地一震,午后的天光浸没寂寥的朱漆长廊,两道纤细的身影一前一后静立着。

    位于后方的发问者上前一步——清浅的光线在幽暗中显得异常澄澈,鲜明的映照出青骊描画一般的五官。那染着淡淡青影的眸子呈现出某种不可思议的犀利感,而她此刻的语言却更加锋利直接:“把卯叶还给我,齐缣!”

    站在她前方的少女整个人僵住了,隔了数秒,才缓缓转回身面对着青骊。薄明中显现出的,正是齐缣沉稳严谨的脸庞。她看起来毫不惊讶:“你说什么呢,白青骊。卯叶在哪儿我怎么可能知道?”

    青骊端丽的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她不假思索地径直走上前来。这动作令齐缣本能的后退一步,但右腕早已被一把抓住,五指控制不住地在对方眼前摊开。

    只见齐缣手心布满道道的擦痕红印,掌纹间散落着细小而坚硬的赭石色碎屑。

    “真奇怪,那里来这么多铁锈啊……”青骊目光中蕴着含义不明的笑意,映着眼角的水晶花胎记,反衬得语调是那么冰冷尖锐。

    齐缣正要开口解释,青骊的脸色却骤然变化,带着阴云般凝重的表情,她逼近对方:“这是北院门前栅栏上的铁锈吧!”

    “胡说什么!”齐缣用力扭动手腕想挣脱束缚,慌乱间脱口而出,“我才没有把卯叶她们关在铁栅栏后面!”

    “果然是你……”这一刻,面对不打自招的对手,青骊的话音如凛冽北风般呼啸着掠过,“都是你做的吧,齐缣——把我的书撕了丢到北院的是你,用照片把卯叶骗去那里的是你,把我重新系上的苇索解开的也是你!”
“别给我信口开河!”齐缣挣扎着连声辩驳,“红口白牙的说说容易,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整个学校里,一草一木都可以作证!”青骊用力别过齐缣的手腕,“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你既然让卯叶置身危险之中,也要有遭到报应的觉悟!”

    这一席话令齐缣简直就像看到了怪物似的:“报应?疯了吗你,讲什么鬼话……”

    “不信吗?”一抹笑影掠过青骊眼角幽艳的水晶花瓣,“不信……你可以仔细看看周围,仔细听听大家的声音!”

    仿佛呼应着这番话语,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暗就像从周遭建筑砖瓦的缝隙里渗出来那样,毫无征兆的从青骊的脚下涨起,一寸一寸地满过脚踝,淹没双腿,缓缓向她头顶蔓延,眼看着就已舔舐到她白皙的下颚,淹没那樱色的胎记,而青骊却像完全没有发现近在眼前的异变一样,凛然的青眸静如止水,依稀透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

    齐缣还没反应出是怎么一回事,耳中忽然喧嚷起来,仿佛有一大群人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足音在长廊上荡起嘈杂的回响,纷纷扰扰中随即响起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这些小姑娘没一个省油的灯,吃光了都不带冤的!”

    “这个齐缣尤其可恶,不仅弄坏魂主结的苇索,还把别的小姑娘骗过去。”

    “这也不能全怪她,她是受了‘那一位’的蛊惑,成了他操纵的棋子。”

    “我看头一个可恨的应该是那个‘卯叶’,也不能没脑子到那种程度,‘其他魂主’好不容易把‘那一位’送出去,她活活又给带回来了!若没有她帮这个大忙,齐缣做的那些还不一定有用呢!”

    “住口!”青骊一声断喝,“我不计较还没完没了了,谁允许你们说卯叶的坏话!”

    仿佛是呼应着她的话语,齐缣只觉得眼前一亮,周围陡然间一片通明——只见校园的景色已然消遁无迹,惟有盘根错节、蛛网密布般的朱漆走廊鲜耀地熠熠生辉。

    而曲廊上不知何时竟站满了衣袂飘举的“人群”,严格来讲并非实在的人形,而只是模模糊糊的轮廓而已。看起来就好像本身就在发光似的,这些人影周身散发着一种透明的虚幻感。

    只有一个穿朽叶色衣衫的少年例外,他的存在感是如此真切。这少年生得眉清目淡,那肤色虽不非常白皙,但宛如古旧象牙一般润泽。然而就在他光洁的额角,却烙着一片刺眼的紫黑色烧伤痕迹。

    这伤痕是如此惨烈,却不知为何,给这位少年苍白沉静的容颜平添了几分异样的妖艳气息。

    忘记了礼貌,齐缣愕然地盯着这张残缺但却魅惑的面孔。少年却像是早已习惯这种露骨的注视似的,他娴雅地转身向青骊颔首,从容不迫的赔礼道:“小辈们不懂事,魂主可千万别计较!”

    “既然司笈都这么说了……”青骊也收起了严厉的神色,淡淡地笑了笑,“还要多谢你告诉我真相,还让我知道了鳞纹宫那家伙的计划!”

    这位名叫“司笈”的少年摇摇头,视线不经意碰到齐缣执拗的目光。他顿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满脸嫌恶之色:“我最讨厌的就是损坏书本的家伙——她也该尝尝被人撕成碎片的味道!”

    “你住口!”齐缣大喊着。失控的情绪令她不由分说反手就拍向司笈,可还没碰到对方,手腕却被人一下子握住了。她反射性的转头看去,却从喉间发出破碎的惊叫……
近距离中占据她视野的,是一张平淡的少年面孔,说不上英俊也说不上难看,但是为什么,看起来就那么的诡异呢?

    一瞬间齐缣反应过来——这是因为少年的眼眶里转动的眸子只有金色的眼白,完全看不到眼珠!

    就是这样一张怪诞的脸,冲着自己,露出一个扭曲的残酷微笑……

    和齐缣的尖叫声一齐响起的,是司笈惊惶的呼喊:“海生,不可以!”

    而青骊的动作却比这些更快,她一下子撞开突然冒出的金眼少年“海生”,拦在他和齐缣之间。

    越过青骊的肩膀,慌乱中的齐缣只看见一股漆黑的水流倾泻而来,如同伞一样张开,像是要吞噬掉一切似的罩向自己。却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蓝光晕阻挡,冻结般凝滞在半空中。

    而这股黑水,正出自金眼少年海生手中!

    “这个人没有对我怎样!”司笈慌忙拉住金眼的同伴,“冷静点,海生,你不能再犯错了!你不记得了吗?之所以废掉青轴书院改建鳞纹宫,就为了惩罚你、镇压你啊!”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放过我!”没有瞳孔的目光也没有焦点,但依然可以感觉出燃烧在海生眼底的怒火的温度,朝向青骊和齐缣,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着,“司笈是我的老师青轴山长托付的,谁敢对他出手,别忘了我那四位好室友的下场!”

    青轴山长、四个室友,黑色的怪异水流……

    对于身为一中学生的齐缣而言,这些线索是如此耳熟能详……

    还有那个异常厌恶撕书行为的少年。他的名字——所谓的“司笈”,也就是“文箱的主宰”的意思——主宰文箱的,不是书本还能是什么!

    如此说来,这个“司笈”是书的化身?

    “青轴山长”托付给“生徒”海生的珍贵“书本”,谁若擅动甚至毁伤,就会和他的“四位室友”一样,被“黑水”噬去灵魂……

    这不就是那个怪谈吗——“禁忌转学生”的怪谈!

    和“绝对不能打开的北院大门”、“夜半私语的古籍阅览室”、“无人走廊上的拍球声”并称香川一中四大怪谈的“禁忌的转学生”!

    就在齐缣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小的爆裂声响起,一连串珠光般的霹雳沿着漆黑水流迅捷地爆裂开来,霎时将其消弥于无形。而海生也像被大力推开似的,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

    “这里已经是鳞纹宫供奉的神明的地盘了,几时轮到你一个被它封印的怪物说话了?”只听得青骊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更何况别说是你,就连鳞纹宫的那个家伙我都没有放在眼里!”

    “说什么大话,你还不是一样进不了鳞纹宫神明——界限守护者的结界,连自己要保护的人都见不到?”

    “不要胡说,海生!这位‘魂主’她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见青骊勃然变色,司笈慌忙一把拉住怪物生徒,拼命阻止他再激怒对方,“我们别再掺合了,撕书的人自然会有报应的,她已经逃不掉了!”

    什么报应?什么逃不掉了?这是在胡说什么!

    齐缣下意识的一步步地后退着,却只觉得眼角掠过一片光晕,耳中传来一连串抱怨:“撞到人家肩膀了!”“踩我脚干什么,没长眼啊!”

    原来自己一不小心撞进了人群里,可完全没有碰到人的感觉啊?齐缣慌乱的低下头,却只见一双手则摆出推拒的姿势,正从自己胁下穿出,她吓得慌忙侧身躲避,半透明的模糊脸孔却直架上她肩膀!
齐缣发出不成腔调的哀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回青骊身边。却只听得对方悠然地轻笑一声:“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魑魅魍魉,邪妖物怪,只不过是瘴气所化,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实体啊!”

    眼前所见已再也不能用常识来解释,“禁忌转学生”的怪谈主角居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这个学校已经成为魑魅魍魉横行的乐园!

    齐缣反射性的转身就跑,却发现双腿几乎完全不听使唤,她硬撑着奔出几步,终于脚底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连眼镜也远远摔开。

    即使在滑倒的状态下,她依然挣扎着想逃离眼前的境地,可是黑暗像汹汹涨起的潮水一样席卷而来,再度遮掩发光的长廊,缓缓淹没她匍匐的身体,无声浸透那土色的面颊。

    “小缣……”一声幽微的呼喊忽然想在齐缣身后,她反射性的回过头去,青骊的身影早已不见,明明应该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是蓠蓠的身影鲜明的映入眼中,就像深夜的一抹星影。

    周身笼罩着一层微光,蓠蓠俯视着跌坐在地的伙伴,露出温柔的微笑,“怎么了,小缣,我们都在等你呢……”

    我们……谁是我们?

    齐缣的疑惑还没能问出口,眼角掠过的光影令她猛地转回视线——这次出现的是禾泉,她一步步的快速走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态度低语着:“我是九十六,蓠蓠是九十七……现在齐缣你也终于来了……”

    一时间,齐缣有种恍惚的感觉,为什么禾泉和蓠蓠会在这里,似乎……她们不应该出现啊?

    对了,她们不是失踪了吗!

    而且为什么禾泉还没有来到自己身边呢?明明是咫尺之间,她走得又那么急,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好像完全没有缩短。蓠蓠也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因为跌倒在地仰视的关系,今天她看起来特别的高大……

    不……不是!

    这一刹那,齐缣陡然意识到不对:蓠蓠的脚与自己躺卧地面之间,赫然存在着一段差距,她的足尖自然下垂,也就是说——双脚根本没有碰到地面;而她的脑袋则怪异地耷拉着,好像正被无形的绳索悬住颈项!

    一时间,齐缣有种恍惚的感觉,为什么禾泉和蓠蓠会在这里,似乎……她们不应该出现啊?

    对了,她们不是失踪了吗!

    而且为什么禾泉还没有来到自己身边呢?明明是咫尺之间,她走得又那么急,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好像完全没有缩短。蓠蓠也有点奇怪,不知是不是因为跌倒在地仰视的关系,今天她看起来特别的高大……

    不……不是!

    这一刹那,齐缣陡然意识到不对:蓠蓠的脚与自己躺卧地面之间,赫然存在着一段差距,她的足尖自然下垂,也就是说——双脚根本没有碰到地面;而她的脑袋则怪异地耷拉着,好像正被无形的绳索悬住颈项!

    悬挂在半空的蓠蓠,原地疾走的禾泉,她们笼着一层青气的苍白面孔上带着某种不自然的热切神色,将执着的目光牢牢的凝聚在齐缣身上,以唱诵咒语般的语调重复着:“来吧,你就是‘第九十九’哦……”

    伴着这半是威胁半是蛊惑的声音,禾泉和蓠蓠的面容渐渐的不一样了,并不是有迹可寻的改变,而是像水渗透土层似的,被同一张隐隐透出的陌生面孔取代——齐缣并不知道,这面孔正是那位身着灰梅色长袍的苍老美人的脸相!

    此时此刻,齐缣终于明白青骊所谓的“报应”的意义——学校已经不成为学校,甚至人间已不再是人间,异象世界已经泛滥到现实中来了!

    凄厉地尖叫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持她挣扎起身,向无人的黑暗荒漠中奔去,可刚举步齐缣就惊恐地发现,“禾泉”和“蓠蓠”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阻拦住去路。

    少女们戴着一模一样的老妇“面具”,用如出一辙的空洞眼神锁定齐缣的瞳孔,同时微笑了一下,露出深渊般的幽邃漆黑口腔,随即缓缓伸手摆出邀请的姿势:“一起来吧,我不喜欢不合群的小孩……”

    “不要过来!”这一刻,齐缣终于崩溃了,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呼喊,“你们想怎样!谁让你们都站在梨以那一边,都帮她说话!是你们活该,活该!”

    无情的咒骂着,齐缣猛地伸手推向“蓠蓠”,然而指尖却没有遇到应有的抵抗,全部的推力因为没碰到目标而滑向黑暗的虚无,她整个人也踉跄着向前几步。
 就在她动荡的视野里,“蓠蓠”的身体像被疾风吹散的烟云一样,骤然崩解,四散飘流而去。这变化随即波及到一旁的“禾泉”身上,倏忽之间,那看似坚韧的血肉之躯便分崩离析,融化成一抹动荡的浊雾……

    “假的!原来全部都是假的!吓我?试试看啊!就凭你们?就凭你们!”语言的失控催化了行动的暴烈,齐缣一把扯下校服外套,像驱赶蜂群那样,朝往昔的同伴们的残影拼命挥动。

    “禾泉和蓠蓠”顿时风流云散,无可奈何地朝高处升腾而去,被打乱的人形雾团在黑暗中拉起一缕缕升腾的轻烟……

    带着近乎残暴的疯狂笑容,齐缣激烈的喘息着,慢下挥打的动作,循着烟气升腾的方向抬头看去,却在一瞬间崩溃似的瞪大眼睛……

    朦胧曼舞的薄雾,还能依稀显现出蓠蓠和禾泉被拉长的面影,她们带着不明所以的笑容扭曲着上升,盘旋着没入一片有着参差边界的黯影——那是一张洞开的巨口,罗列着森然的獠牙,正无声地吞噬着少女们的残象……

    齐缣瞠视着这完全践踏常识的景象——那巨口属于一张从未见过的兽面。暴目狮鼻,头顶棘角丛生,虬结的须发飘垂下来,与上升的烟气融为一体,一直披拂到齐缣脸颊边,倏忽之间那些丝缕剧烈扭动起来,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互相纠结,蜿蜒伸展……

    ——那些须发竟是由一条条苍白烟气凝结而成的长蛇!

    空气腥得令人窒息,白烟兽面散布着蛇群的须发,张开吞噬一切的巨口,从虚空的高处缓缓降下,朝已经呆若木鸡的齐缣不断逼近……

    “正月刚卯既央,零殳四方!”黑暗之中,响起了清澈的语声。

    一瞬间,如磐的黑暗里,冰冷的白烟间,照进了温暖澄明的光……

    齐缣反射性地朝光源看去,那线微明却早已无迹可寻——这点光亮只是幻觉吗?然而就在这疑惑的片刻之间,兽面已经哮吼着,轰然向她重重砸了下来……

    要被吞噬了!

    这个念头滑过齐缣脑海的刹那,那丝薄明猛地化为眩目的强光,一股巨大的力量随之袭来——有人突然扑过来将她推向远处。

    近距离中,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