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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潜艇不是速度惊人吗?”雷德马上急了。
船长微笑了,说:“从速度方面来看,我的潜艇承担这一追踪任务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先生们,你们似乎并没有多少海上的实战经验。”船长指向墙上的英国海军的海域图表,继续说:“看看这张图。你们曾经看过如此详细的海图吗?上面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数字。这些数字所指的是海底的深度。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迪斯科号一直坚持在深水航道上航行,拿『骚』西南的‘洋舌水道’,西北的‘普罗维斯顿西北水道’或‘b水道’,我们绝对有把握追上并看住它,跟邦德先生讲的是一个道理。但是,这一带有许多地方”船长挥一挥手,“在地图上看起来都是用一样的蓝『色』,但是如果真的航行到那里之后,你就会知道那里不应该用这种蓝『色』了。那是因为这一大块洋面底下全是浅滩跟砂洲,水深都只有十八英尺。除非船上这碗饭我吃腻了,想找个陆上官做,过一下安逸的生活,或是我得了精神病,否则我决不会将潜艇开到水深不足六十英尺的地方,去追什么潜艇或者快艇。而且,即使我那样做了,我还得去说服那些领航官,同时将所有的声纳系统关闭,让艇上的人都听不到海底的回响才行。再退一步讲,即使我们严格按照图表上所示的水深在六十英尺以上的水道上航行,那也是非常危险的,要知道,这可是一张非常陈旧的图表,是很久以前绘制的,那些海岸自从出现以来,五十多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发生变化。再加上海水『潮』汐对于这些浅滩的掩蔽作用,声纳对于柔软的珊瑚礁头部是没有回声的,等你们听到船壳磨着或是螺旋桨打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才意识到船已经搁浅了,那已经太迟了。”船长回到桌子旁,说:“先生们,那艘欧兰特号快艇艇主是个意大利人,他很聪明。他利用快艇水翼板的特点,可以在水深只有六英尺的海面上飞驶。如果他选择一直在浅水处航行,我们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情况就是这样的。”船长的目光扫过他们两个人,说:“你们是否愿意让我向海军总部汇报这个情况,还有,同时改请你们已经联系的喷气式战斗机去完成这一追踪任务?”
两个人彼此看了看对方,最后邦德开口说:“快艇上的人一定会选择在晚上动手,而且不会放出灯光,因此飞机在空中也无法完成任务。雷德,你觉得呢?可是,如果只有用飞机才能在美国海岸外边监视那快艇的话,我们也只好请飞机帮忙了。还有,我们还是要借用一下这艘潜艇的。如果船长愿意的话,我们就向西北方向航行,向着巴哈马火箭基地驶去,如果罗尔将那里定为第一枚原子弹轰炸的目标的话,或许我们还能组织它。”
雷德愤愤地说:“该死!我们将蒙塔尔号调到这里来已经是很愚蠢的行为了,现在又要叫飞机过来,岂不是更加愚蠢?不过谁让我们面对的是罗尔那个鬼东西,还有他那个鬼快艇!来吧!就这么办吧!我们俩就和船长待一起。还有,我有个建议,希望这不是个馊主意!我想请船长帮忙发个电报并通知空军当局,同时将电报抄录一份,把副本发给中央情报局和你的上司。你觉得如何?”
“给我上司的电报可以直接发给m局长,而所有正副本上都请加上‘霹雳行动’的秘密代号。”邦德用一只手揩了一下脸,“上帝,这封电报就是像将猫放在一群鸽子中间,一定会使他们意『乱』心烦的!”邦德抬头看了看壁上的钟说:“6点了,在伦敦现在是半夜,正是电讯最繁忙的时刻。”
壁上的扩音器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声音:“监哨官报告船长。警察总局有一件紧急信件给邦德先生。”船长按住开关,朝桌子上的微型电话说:“带他到下面来,同时预备解缆,全艇作出航准备。”船长等到对方回话之后才将开关关掉,对他们微笑着说:“快艇上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多米诺?是的,多米诺,那是个好名字。”
此时,舱门开了。一名警佐脱掉帽子,向房间里面的人敬礼,之后伸出双手递过一个黄『色』的皇家信封。邦德拆开一看,是警察局长用铅笔写的一份通知,他把内容给大家念了出来:
“飞机5时30分返回并收进艇中。迪斯科号5时55分全速向西北方航行。女孩登船后没有在甲板上出现。”
邦德从船长那里借来一页纸,写道:
“蒙塔尔号将在浅水航行,在西北方向的航道上。在两百英里的佛罗里达海岸,霹雳行动战时控制中心与海军部门将在那里合作。蒙塔尔号也将与海军控制基地保持联系。各部门都在协同工作。请通知行政长官和海军部门蒙塔尔号美国舰艇抵达的消息。”
邦德在电报上面签字,然后将它递给了船长,船长也签字了,然后雷德也签字了。邦德将电报装进信封里面,将它递给了警佐,警佐向大家敬礼之后就离开了。
当舱门关上的时候,船长按下了桌上的对讲机的按钮。他下令开始航行,径直向北,航速十英里。说完关上了话筒。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外面传来跑步的声音和机械运作发出的噪音。整个艇仓充斥着恐惧的气氛。船长冷静地说:“好了,先生们,已经起航了。我希望这次追赶不是徒劳无益,但也不要太紧张。我很乐意为你们去逮捕那艘可恶的快艇。那些现在,来发你们的另一封电报吧!”
就在听到电报那个词语的时候,邦德差点坐了下来,他一方面推敲着警察局长的电报,同时还十分担忧多米诺的安危。情况看来不妙,看起来好像飞机还没有取回两枚原子弹,或者它们中的一枚,在那种情况下,出动蒙塔尔号与喷气式战斗机就是毫无意义的。真正的情况到底怎样,现在真是难以判断。整个计划,迪斯科号——罗尔这样的设计表面看起来是无懈可击的,似乎在任何方面都不可能出现错误。但是本身就足以引起邦德的怀疑。许多惊天动地的阴谋都是在看似天衣无缝的掩盖下进行的,甚至连最微小的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到。罗尔仅仅是以出海寻宝为掩饰的借口,沿着寻宝位置去探测飞机,并且所有的事情在寻宝的掩饰下都能说得通,只需说想要知道海上渔船的情况,从而确定任何与寻宝有关的可能『性』。或者罗尔航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放原子弹,调整了时间,以至刚好有几小时用来恢复,或者在最后时刻英国和美国破坏的话,还可以支付赎金,那大可逍遥地远离这片海域,同时免于原子弹爆炸带来的危险,这些都是最好的借口。但是原子弹在哪里?它已经经由飞机运送到船上了吗?多米诺已经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够来到甲板上传递信号了吗?或者迪斯科正打算改变航线去其他目标区域呢?在拿『骚』以西的航线,可能就是前往西北方向,通过海岛上的航道,这是最有可能的。已经失事的飞机还在西边沉着,迈阿密和美国其他的海岸可能就是攻击目标。或者,在通过航道之后,就在拿『骚』以西五十英里的地方,迪斯科号突然转舵向北航行,通过含有暗礁的水域航行另一个五十英里,那将使我们的所有追踪都毁于一旦,回到西北航道,径直向巴哈马群岛航行,那才是飞弹的目的地。
邦德的头脑里面充满这些无法确定的假设,恐怕他和雷德都在最大限度地愚弄自己,迫使自己面对一种确定『性』——他和雷德,还有蒙塔尔号美国舰艇都好像在进行疯狂的赌博。如果原子弹就在船上,如果迪斯科号向北转舵去大巴哈马群岛和飞弹目的地;然后,在西北航道上航行,那么蒙塔尔号舰艇很有可能能够及时追赶上它。但是如果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那么为什么多米诺还没有传递信号呢?难道她出了什么意外吗?
第一卷 第二十章 行动失败
迪斯科号,就像一个黑『色』的鱼雷,在平静的水面上驶过,泛起了无数白『色』的水花。在艇上最大的会议厅里,除了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和玻璃被水流撞击的声响之外,一片沉默,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见舱里的灯光,舱边的窗户全都被关上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敢点起明灯,里面唯一的灯光来自悬挂在船舱顶部那盏红『色』的航行灯,以作海上照明之用。昏暗的红『色』光芒正好照到坐在长长的桌子前面的二十个人的脸,桌子上红黑相间的影子随着那盏灯轻微地摆动着,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地狱中密谋的恐怖场面。
坐在首席位子上的是罗尔,虽然舱里有冷气设备,但他的脸上还是不断地冒着冷汗。罗尔开始说话了,声音带有些许紧张和嘶哑:“我不得不告诉大家,我们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半小时之前,十七号发现韦塔利小姐在甲板上面,她正在用照相机拍照。当十七号走向她的时候,她举起照相机,假装为巴尔米亚拍照,但可笑的是她连镜头盖都没有打开。十七号对此表示怀疑,所以向我报告了。我到下面去,拉多米诺到船舱来,她挣扎着不肯走,她当时的态度让我很疑『惑』,我不得不通过极端的手段让她顺从下来。我拿起照相机,仔细检查了一番。”罗尔停顿了一下,平静地说:“照相机只是个借口,它里面安装了顶级的感应器。这种感应器,能够很轻松地将大范围内所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随即我让她恢复了意识,然后审问她,可惜她拒绝跟我说出真正的原因。我强迫她说出缘由,否则就将她杀死。那个时候正是航行的时间,于是我再次让韦塔利昏了过去,并用绳子将她绑在床上。现在我召开这个会议就是让大家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情,并将此事报告给我们的二号『主席』。”
罗尔沉默了。一种富有威胁『性』的、夸张的吼叫从十四号所在的位置传来,那是一个德国人,他咬牙切齿地说:“一号先生,你说什么?二号先生对此说了什么?”
“他说要继续执行计划;他说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寻找我们的感应器。世界上的所有特工组织都已经行动起来与我们对抗了。在拿『骚』地区有些从事这种事情的人,正在用雷达系统追踪所有海上的船只。可能韦塔利小姐被收买了,才将感应器带到了船上。但是二号说一旦我们将武器投放到目标地区,就会无所畏惧了。我已经让无线电员在偷听拿『骚』与海岸上的所有令人怀疑的信号。现在一切正常!如果我们被怀疑的话,拿『骚』与伦敦及华盛顿之间的无线电信号肯定会非常频繁,而现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因此我们依照原定计划继续进行。当我们安全离开这片海域的时候,我们将会发『射』第一枚原子弹。让韦塔利那个女人在这里安息吧!”
十四号仍然坚持说:“我们还是应该先听那个女人怎么说!否则我们有可能出于被动地位,想到我们可能被人怀疑就会感到郁闷。”
“等到会议结束,我立刻就去审问她。我认为昨天来到船上的那两个人——邦德先生和拉尔金先生——可能是特工!那个所谓的拉尔金先生有照相机。我没有仔细查看那架照相机,但是那与韦塔利小姐挂的非常相似。我很自责没有留心那两个人。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明早我们回到拿『骚』的时候,我一定要更加谨慎,而韦塔利小姐将被扔到水里。当然,司法当局首先会有一番询问,我会编造一个完整的故事。虽然这让人难受,但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我们的证据可以证明我们是无辜的!那些钱币可以作为我们不在现场的证据。五号!那些钱币的腐蚀作用情形,是否已有满意的结果呢?”
五号克兹就是那个物理学家,他平静地说:“那是非常令人满意的。它会被送去作一次粗略的检查。不过那些钱币——名叫达布隆的金币,千真万确是西班牙十七世纪早期使用过的。海水对黄金和白银并没有很大影响,我已经使用了少量的酸在它们上面。当然,它们一定会送到执法官员那里,他们会宣布那些财宝应归寻觅者所有。要分辨这些钱币是不是真的从海里捞出来的宝藏,普通的专家是无能为力的。他们也不能强迫我们说出宝藏的来历,如果非要我们说的话,我们可以告诉他们宝藏所处的水深,比如可以说六十英尺深。我认为我们的故事是不可能被推翻的。韦塔利小姐或许因为氧气筒出现了故障,在深海中消失了,据我们的声纳系统的探测,当地的水深应该是六百英尺。我们曾经竭尽全力劝阻她不要参与这项研究,但是她觉得自己是个游泳的好手,不会出什么意外,不过现在看来她一定是在海里遇难了。”五号张开双手说:“出现这样的事故也是很自然的。每一年都有很多人因为游泳而丧生。我们曾经着手进行了搜尸工作,但是那里鲨鱼太多。寻宝工作也因此中断了,我们立即返回拿『骚』向警察报告这场悲剧。”五号坚定地摇着头说:“看起来我没有理由为这样的事情感到沮丧。但是如果我能参加对韦塔利小姐的审讯,我将感到十分荣幸。”五号将头礼貌地转向罗尔,“我确定电刑能够起到作用,那方面我很精通。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抵制电流的作用的。现在这种情况如果用电刑结果肯定会不错的,怎么样,用得着我吗?”
罗尔的回答同样是礼貌的,听这二人的谈话,就好像是两位医生在讨论如何治疗晕船的乘客。“谢谢,我会尽量先使用劝说的方式,如果那行得通的话,可能最终结果会令人满意的。但是,如果我审讯的时候她什么也不肯说的话,我也许还要请你帮忙。”
罗尔在昏暗的灯光里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脸。“那么现在我将简单讲一下我们的计划。”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现在是午夜时分。三点过后有两小时的月光。到了五点,天就要亮了。因此我们必须要在两个小时内完成我们的计划。我们将从南向西行驶,正常地进入海岛,这样我们才能够进一步驶向目标地区。如果被雷达发现,他们很可能会认为我们只是稍微偏离航道的快艇而已。我们必须在3点准时抛锚,然后游泳小队将会花费半小时游到指定地点。游泳队将由十五人组成,按照原定计划,在前进时保持箭头型队形。一定要严格保持那种队形,以免走散。我背上的蓝『色』手电筒作为讯号,只要跟着灯光走就不会走失了。万一有人掉队,就迅速返回到船上去。这些安排你们都清楚了吗?护航队的首要职责就是警惕鲨鱼和梭鱼。我再次提醒你们,你们的枪支『射』程仅有二十英尺,而且你们打鱼的时候一定要对准它的头部。任何想要『射』击的人一定要先让旁边的同伴注意,而旁边的人也应该在一旁做辅助『射』击。不过,据我们所知,如果枪头上了毒,那么只要一枪就可以打死一条鱼。最重要的,”罗尔坚定地将双手放在桌面上,“千万要记住,在开火以前要把箭头的套子拿掉。请原谅我在这里一直强调这些要点。之前我们已经进行了多次训练,我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进展顺利。但是水下的区域仍然是我们并不熟悉的地方,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另外,会议结束之后,游泳队的成员服用统一发放的“德克沙都林”『药』片,它们不仅能够缓解神经系统的紧张,而且还能够让你们异常兴奋和刺激。总之,我们所有的人都要为无法预料的事情做好充分的准备,知道如何处理那些事情。现在还有其他问题吗?”
此时,罗尔回想起几个月之前在巴黎时,布洛菲已经警告过罗尔,如果队伍中有人制造了麻烦的话,那一定是那两个俄国人——十号和十一号引起的。布洛菲曾经说过:“那两个人骨子里尽是阴谋诡计。他们因为阴谋才跟你联系的,但跟你一起行动的时候,他们的行为又充满着对你的不信任。他们时常怀疑他们将变成整个计划的第一个牺牲品,比如将提供给他们最危险的工作,让他们成为警察的囊中之物,或者将他们杀死,并偷走他们所有的财物。他们总是会在讨论计划时提出异议,即使那是所有人都一致赞成的计划。在他们看来,所有人都有意要害他们,或是对他们有所隐瞒。我们必须不停地对他们保证又保证,说我们根本没有什么隐瞒着他们的地方。但是一旦他们接受了命令,将全力以赴执行,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是我们非常需要的,更何况他们都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才。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如果他们找麻烦的话,如果他们尝试在队伍中散播谣言的话,你一定要立刻采取行动,队伍中绝对不允许任何不忠诚的情绪存在。他们是潜在的敌人,甚至可能摧毁最无坚不摧的计划。”
现在,那个曾名噪一时的编号为十号的恐怖主义者开始说话了。他正好坐在罗尔左边的第三席的位置。他只是向全体致意一下,并没有与罗尔打招呼。他说:“同志们,我一直在想一号刚才一再强调的那些令人感兴趣的事情,依我看,每件事情都被安排得十分完美。同时我也认为这个计划是完美无缺的,甚至都没有必要暴『露』第二枚武器攻击二号目标。我从“游艇杂志”跟“巴哈马导游指南”里看到,离我们的目标区大约几里,有一座新型的大旅馆,同时也正是大市区的势力范围。所以,照我的估计,第一颗原子弹可以使二千人死伤。对我的苏联来说,两千人实在算不了什么,他们的死亡,与这项重要的飞弹目的地的灾难相比,更是不值一提。但是,我想这种事情在西方人眼中一定算得上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埋葬死者与抢救幸存者对他们来说是一件极为悲伤的事情,所以很快他们就会被迫接受我们的条件,这样就可以避免二号目标不致受到破坏。事情的进展一定是这样的,同志们,”他的声音里面带有一丝兴奋,“对我们自己来说,在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就将完成计划,将会有大笔的金钱落入我们的囊中。现在,同志们,那么多钱即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我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想法。”罗尔突然偷偷地把手伸进衣袋,打开了他那支小型手枪的保险扣。而十号却仍然再说着:“我不会跟我的同志十一号一起执行任务,也不会和我们组织里面的其他成员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