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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卡德加所知,这样的圆环只有一个用途。
据卡德加所知,这样的圆环只有一个用途——紫罗兰城的图书管理者经常为这样的东西发出警告。
“尸体在哪?”麦迪文重复道,卡德加很高兴他不用回答这个问题。“哈格拉和哈加林的遗体在哪?”
“他们被发现之后就移走了,”洛萨平静的说。“把他们留在这里不大得体。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到。”
“你的意思是你们不知道我是否会来,”麦迪文厉声说。“好吧。好吧。我还是能抢救到一些线索。谁进过这个房间?”
“大巫师哈格拉和哈加林阁下,”洛萨开口道。
“呃,当然,”麦迪文尖刻的说。“他们当然来过,既然他们死在这。还有谁?”
“他们的一个仆人发现了尸体,”洛萨接着说。“然后我被叫了过来。我带了几个卫兵来处理尸体。他们还没埋,也许你想检查一下他们。”
麦迪文已经陷入沉思。“唔?检查尸体还是检查卫兵?没关系,等会再说。那么,你是说一个仆人、你自己、还有大概四个卫兵?现在还有我和我的学徒。没有其它人了吗?”
“我想不出还有谁;”洛萨回答。
大法师闭上眼,嘀咕了一些字句。不知道是咒骂还是在施法。然后蓦然睁眼:“有意思。年轻人。”
卡德加深吸一口气;“大法师阁下”
“我需要你的年轻和缺乏经验。看得太多,会被经验所限,我需要全新的眼光。现在,别害怕问问题。来这里站在房间中央。不,别跨过圆环。我们不知道上面是否还残留着魔法。站在这里。现在,你感觉到什么?”
“我看到了被毁的房间,”卡德加开口。
“我没说看;”麦迪文尖锐的说。“我问感觉到什么。”
卡德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施放出一个小法术。这个他在紫罗兰城堡使用过上百次的简单占卜法术,能够使施法者的感官更为敏锐,常被用来寻找失物,特别是对寻找别人想隐藏的东西非常有效。但是从刚开始吟唱卡德加就发现不对劲。在这个房间魔法能量相当迟滞。通常魔法流是轻盈而活跃的,而现在,感觉粘滞得多,事实上几乎和普通的液体没什么两样。卡德加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奇怪造成这种现象的到底是那个魔法环,还是过世的法师们自己遗留的能量。
这种浓滞的感觉,象在房间里密闭多年的腐败空气。卡德加努力把能量聚集在一块,但是它们仿佛在抵抗,异常勉强地跟随他的意志。
卡德加竭力聚集更多房间中的魔法能量,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如果在别的地方,这个法术会很简单。
突然,年轻的法师被魔法能量浓重的邪恶感浸没了。这种感觉压迫着、包围着他,就仿佛是他抽出了墙底砖,整座墙塌到他身上一样。阴暗魔法的力量劈头盖下来,粉碎了卡德加的法术并压得他跪倒。他禁不住叫出声来。
麦迪文立刻来到他的身旁,扶这个年轻法师起来。“那里,那里,”大法师说,“我没有想到你会完成得这么好。干得不错,很好。”
“怎么回事?”卡德加努力说出一句话,忽然恢复过来。“我从来没试过这种感觉。沉重、生硬、令人窒息。”
“那么这对你来说是好消息,”麦迪文答道,“好在你能发现它,而且能够挺过来。这里的魔法能量异常扭曲,是先前事件留下的影响。”
“您的意思是类似‘闹鬼’?”卡德加问。“即使在卡拉赞,我也没……”
“不,不是那种,”麦迪文说。“更糟。这两个法师当时正在召唤恶魔。你感觉到的是堕落的气息。有一只恶魔在这里呆过。是它杀了可怜的哈格拉和哈加林,这两个法力高强的蠢人。”
片刻沉默。接着洛萨说:“恶魔?在国王的塔楼里?我不敢相信……”
“噢,相信吧,”麦迪文应道。“对任何法师来说,不管多么学识渊博,多么明智出众,多么有权有势,始终有更多的力量、更多知识、更多奥秘让他们索求。我想那两个人就是掉进这个陷阱,召唤了黑暗世界的力量,也付出了代价。傻瓜。他们是朋友也是同僚,而且都是傻瓜。”
“那怎么办?”洛萨问。“一定需要防护措施,这是个神秘的能量环。”
“那怎么办?”洛萨问。“一定需要防护措施,这个能量环还是个秘。”
“很容易破坏掉,”麦迪文说,俯身观察染上两个巫师的血迹,闪着微光的圆环。他向下伸出手,在渐已冷却的石地板上展现出一根细稻草。“啊哈!一根小小的稻草。如果这东西在他们开始召唤仪式的时候就在这儿,那么世界上所有的咒语和护符都不能保护他们了。恶魔只会认为这个圆环是进入我们世界的通道。它会挟着炽热的地狱之火跑出来,攻击把他引进这个世界的傻瓜们。我以前见过这种事。”
卡德加摇摇头。刚才从四面压迫他的黑暗力量似乎消散了一些,使他得以恢复神智。他环顾整个房间,完全一幅劫后景象——那个恶魔撕碎了房间里的一切。假如是一根稻草破坏了环形法阵,那么经过这样的浩劫它一定已经改变了位置,而不会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尸体被发现时是什么状况?”卡德加问。
“什么?”麦迪文说,语气严厉,几乎把卡德加吓了一跳。
“对不起,”卡德加立刻回答。“您说过我应该问问题。”
“是的,当然,”麦迪文的语气缓和了一点。他对国王的勇士说:“那么,安度因?洛萨,尸体被发现时是什么状况?”
“我进来的时候,他们倒在地上。那个仆人没有移动他们,”洛萨说。
“面朝上还是面朝下;阁下?”卡德加问,尽量保持镇静。他可以感觉到年长法师冷冰冰的眼神。“头朝着法阵还是头朝窗户?”
洛萨开始回忆:“朝着法阵,脸朝下。是的,没错。他们全身都被烧焦了,我们不得不把他们翻过来确认他们就是哈格拉和哈加林。”
“你的用意是什么;年轻人?”大法师问,他现在挨着敞开的窗户坐着,抚弄着他的胡子。
卡德加看着残破法阵和窗户之间的两个焦痕,努力把那两人仅当成两具尸体来看待而不是曾经或者的法师。“如果你从前面攻击别人,他们会向后倒。如果你从背后攻击,他们就向前扑倒。您进来时窗子是开着的吗?”
洛萨看着敞开的凸窗,当然他此时无心浏览窗外宏伟的城市景观。“是的。不,我印象中是。但是有可能是仆人打开的。当时有一大股可怕的恶臭,首先是这个引起了注意。我可以去问问。”
“不用了;”麦迪文说。“你的仆人进来时窗子应该是开着的。”大法师起身走近焦痕处。“所以你认为,年轻人,”他说,“哈格拉和哈加林当时站在这里,注视着魔法阵,这时有东西由窗子进来从背后袭击了他们。”他形象的用手掌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他们向前栽倒,在这里被烧焦。”
“是的,阁下,”卡德加说。“我的意思是,这是个推测。”
“不错的推测;”麦迪文说。“但是恐怕错了。首先,这两个巫师站在这个位置,除了注视着法阵,没有别的东西。说明他们正在召唤恶魔。这样的法阵没有别的用途。”
“但是……”卡德加开口,但是大法师冷冰冰的眼光把他的话冻结在了喉咙里。
“其次,”麦迪文接着说,“虽然一个拿着短棒的袭击者能从背后解决这两个法师,不过恶魔的黑暗能量造成的伤害却不同。如果那个畜牲喷出火焰,就会烧着那两个站着的人,要了他们的命。就在被烧着之后,他们的身体向前倒下。你不是说尸体的正面和背面都烧焦了吗?”他问洛萨。
“是的,”国王的勇士答到。
麦迪文把手掌举到面前,“恶魔喷火烧着了正面。哈格拉(哈加林)倒向前方,火焰蔓延到了后背。除非那个恶魔从背后攻击了哈加林(哈格拉),把他们翻过来以确保正面也烧着,然后再把他们翻了个身。不可能——恶魔们处事可没有这么有条理。”
卡德加觉得自己的脸因尴尬而发热。“我很抱歉。我只是推测。”
“不错的推测;”麦迪文很快的说。“只不过错了而已。你说的有道理,窗户应该是打开的,因为恶魔就是从那里离开的塔楼,它现在应该在城里消遥法外。”
洛萨忍住了一句咒骂,接着问“你能肯定?”
麦迪文点点头。“完全肯定。不过它现在也可能被击倒了。即使要趁不注意杀掉象哈格拉和哈格林这样的傻瓜,那东西就算没有用尽所有的本事,也应该把最厉害的使出来了。”
“我可以马上组织一个搜查队,”洛萨说。
“不必了,”麦迪文说,“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命牺牲好人。当然,我要看看尸体,那样我就可以知道我们将要对付什么样的东西。”
“我们把尸体搬到酒窖里一个冷一点的房间里去了,”洛萨说,“我可以带你们去。”
“等等,”麦迪文说,“我想在这周围看看。能让我和我的学徒单独呆十分钟吗?”
洛萨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当然可以。我去外面等。”说着他锐利的眼神掠过卡德加,然后离开了。
第八章
授课
要想深入了解议会,”麦迪文在一张尚未损坏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有关恶魔,当然还有有关魔法的知识。”他挪了挪身体,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朝天躺在了椅子上,恰好这椅子是仅有的几张还有个完整靠垫的。
“麦……星界法师大人,”卡德加道,“现在的情况是……外面暴风城里有个恶魔,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下这个问题,至于历史课什么的,也许大可以放在以后上……”
麦迪文放低了脑袋看着卡德加。卡德加有了想抽自己耳光的感觉,他可能又一次招惹了星界法师的火爆脾气。不过主宰法师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你的担忧建立在那恶魔确实对周围居民有威胁的前提下。我告诉你,没有。即便那恶魔是燃烧军团的一高级军官,他在对付召唤他那二个强大法师的时候已经把力量全用尽了。他造不成任何麻烦,至少眼下是如此。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得了解有关议会,有关我的情况,以及为何其他人对这些情况如此着迷。”
“但是,星界法师……”卡德加又想说什么。
“我越早结束这堂课也就越早考虑你的建议也就越早出去料理那只恶魔仔,所以你真想让我去你就乖乖听我把话说完,OK?”麦迪文露出了狡猾得意地笑容。
卡德加张嘴本准备抗议,但那样做显然不明智。于是他消极地坐靠在了窗边的壁架上。尽管尸体早已被仆人们移出塔楼,死亡和腐烂的恶臭依然很重。
“好。那么何谓魔法?”麦迪文以学院导师的语气问。
“一种遍布整个世界的背景能量场,”卡德加根本不用思考,这种达拉然考试常见问题的答案都在参考书上写着。“它分部并不均衡,有些地方强,有些地方弱,但总体来说无所不在。”
“正解,”老法师道,“至少目前是如此。想象一下,曾经有过一段时间,魔法并非无处不在。”
“魔法是世界的构成要素,”卡德加硬要反驳,虽然明知他要说的那些话肯定会立刻被麦迪文推翻,“就像是水和空气。”
“好的,我们拿水来作比喻,”麦迪文道,“想象一下,在创世之初,整个世界所有的水都源自于一个地方。所有的雨水河水海水溪水甚至于露水泪水,都汇集在一块,汇集在一口井里。”
卡德加慢慢地点了点头。“可是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水而是魔法,”卡德加道。
“一样的,想象一口由魔法汇集而成的井,她是整个世界的魔力源泉,她联结着其它位面,是一扇通往无尽黑暗和其余诸界的光门。最初那些使用魔法的人就定居在井边,他们将井中的原始能量提炼为魔法,后来他们被称作卡多雷。至于现在他们被称作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麦迪文停下来看着卡德加,不过青年法师这一次恰到好处地保持了沉默。
麦迪文继续说道:“随着对魔法的开发利用,卡多雷变得日益强大,但他们并不了其本质。他们也不知道,在那无尽黑暗的深处有着多么可怕的强大存在,那些可憎的存在饥渴地追寻着魔法,并非常乐意看到试图开发和提炼它的人走向毁灭。他们是诸界的梦魇与征服者,我们有一个简单的名字来称呼他们,那就是恶魔。他们试图入侵所有魔法文明的世界,不管是正在兴起的还是已经成型的,然后毁灭,将那些世界的魔法据为己有。而他们当中最强大的那个,正是燃烧军团的主宰,萨格拉斯。”
卡德加想起了那个艾格文的幻象,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即使麦迪文注意到了青年法师的异常,也没有说什么。“这位燃烧军团的首领既强大又狡诈,他成功地腐化了那些最早的魔法使用者——卡多雷。黑暗阴影笼罩了他们的内心,他们为了建立自己的帝国,奴役了其它种族——甚至包括初生的人类。”
麦迪文叹了口气:“当时在那些奴役别人的卡多雷中,仍有一部分比他们同胞更有远见,他们敢于站出来公开反对卡多雷,并不惜为他们的远见付出代价。这些勇敢的人和其它种族一样,看到卡多雷统治阶层的内心正变得冷酷黑暗,恶魔力量正在那里滋长。”
“事实是,那些被萨格拉斯所腐化的卡多雷不顾同胞的警告,为那些最强大的恶魔——萨格拉斯和他的爪牙,打开了入侵的通路。他们几乎将这个世界毁在了最初阶段——要不是当时少数几人的英勇行动,关闭了那扇通往无尽黑暗的光门,将萨格拉斯和他的追随者们驱逐出了这个世界。但这场胜利所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传送门被关闭时,永恒之井爆炸了,爆炸撕裂了世界的中心,毁灭了卡多雷的国度和他们所世代栖息的土地。此后再也无人见过那些关闭了传送门的卡多雷了。”
“卡利姆多!”卡德加道,虽然无意,但事实上打断了麦迪文的话。
麦迪文看着他,卡德加接着说:“洛丹伦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曾有一个古老的邪恶种族愚蠢地想要控制他们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作为惩罚,他们一族的土地被撕裂并沉入大海。这就是天崩地裂的故事。那片大陆被称为卡利姆多。”
“卡利姆多,”麦迪文重复了一遍,“不过你听到的那部分,仅仅是这个故事骗小孩子的版本。那部分其实是我们用来警示所有未来的法师滥用魔法的危险性的。卡多雷是愚蠢的,他们最终毁灭了自己,并差点拿我们整个世界一起陪葬。永恒之井爆炸后,她所蕴含的无上力量溢散到了大地的各个角落。就像雨水一样在世间循环。而那才是魔法无所不在的原因——它源自于那座井爆炸后散发出的能量。”
“但是星界法师,”卡德加道,“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吧?”
“一万年前了,十个千年,”麦迪文说,“误差不超过二十年。”
“但那个传说是怎么流传到我们这一代的呢?就连达拉然都只能把历史追溯到二十个世纪前,更早以前的历史都已经被民间传说给歪曲了。”
麦迪文点点头,继续讲他的故事:“卡利姆多沉没后,大部分卡多雷丢了性命,但仍有一部分带着他们的知识一起活了下来。这些卡多雷幸存者中的一部分成立了提瑞斯法议会。至于这个提瑞斯法究竟是源自人名乎?地名乎?抑或是其它什么东西或者纯粹是一种理念?这就连我也不清楚了。他们知道一万年前发生了什么,并发誓永远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这就是议会产生的背景。”
“而人类也在那个黑暗的时代幸存了下来,他们的文明逐渐繁荣,很快,由于魔法的力量已经和世界融合为一,他们也开始召唤虚空中的生物,开始试图叩开实体世界的大门——那扇萨格拉斯监狱的大门。正是在那时,卡多雷用他们祖先几乎毁灭了世界的故事现身说法,及时阻止了人类踏向毁灭的这一步。
“最初的人类法师们在慎重考虑了卡多雷幸存者们所说的一切后,发现即便他们放下手中的魔杖、魔典和密文,总会有其它人会出于天真或是各种各样的原因,找到让恶魔再一次降临我们这片绿色世界的方法。于是,他们将议会进一步发展,让其成为了由最强法师们组成的一个秘密社团。这个提瑞斯法议会将不定期挑选出一名成员,委任其为提瑞斯法守护者。这名守护者将被授予无上的力量,将成为实体世界的看门人。而那扇‘门’已不仅仅是一口巨大的魔力之井,而是如雨水一般,在这世界上永恒循环直至今日。可以想象,守护这扇门是这世间最沉重的责任。”
麦迪文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暂时失去了焦点,似乎突然陷入了对往日的追思。他很快清醒过来,摇了摇头,但仍没有说一句话。
“而您就是那个守护者,”卡德加没有用疑问语气。
“是的,”麦迪文道,“我正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守护者的儿子,而我出生以后,她的力量被灌输到了我身上。那对我来说实在太沉重了。我因此而付出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童年和青年阶段。”
“但您说那些法师们是集体决定授命者的。”卡德加道,“艾格文,麦格纳大人她就不能选一个更年长一点的候选人吗?为什么非得选一个小孩呢?而且还是她自己的孩子?”
麦迪文长叹道:“最早几十个世纪中的守护者,确实都是由评选会选出来的。按照最初创立者的意思,议会的存在一直对外界保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政治因素和个人兴趣开始介入其中,终令守护者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奴仆,一个空有强大力量的苦工。后来甚至有些强大的法师成员偏执地认为,守护者的多管闲事其实是为了阻碍其他人正常享受魔法力量的权利。于是,就像以前的卡多雷一样,堕落力量的阴影在议会成员中蔓延。更多的恶魔来到了这个世界,甚至连萨格拉斯本人都成功地以他最小一部分力量在艾泽拉斯现身了。尽管那只是他全部力量的一块碎片,却仍足以扫平军队,毁灭国家——甚至还绰绰有余。”
卡德加回忆起了幻象中萨格拉斯和艾格文对决的场景。那时候他展现出来的力量竟会仅是这位最强大的恶魔的一块碎片吗?
“麦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