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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修,你说什么?我是你娘啊!你都忘记了吗?我是你的亲娘啊!”
“啊……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我的儿,你怎么了?”
“是这样,儿时曾经不知为何有一次滚落悬崖,醒来后有些记忆就模糊了。”
“记忆模糊?那你还记得你的父亲是谁吗?”
“当然记得。父亲待我很好,还是个大英雄,就不知为何被人杀死了……母亲,您应该知道的,对不对?”
“唉!一言难尽那!”
“那就多说几言,父亲无辜被杀,作为他的妻儿,难道无动于衷吗?至少,得知道他被杀的真正原因才是啊!难道母亲也相信什么通敌卖国,杀人在逃之说?”
“恩,我儿说的有理。只是,你记忆模糊,恐怕……”
“儿子记忆模糊,母亲告知不就行了。”
“你还记得父亲生前曾交给你的一样儿东西吗?”
漫修的心一沉,却急切的问道,“东西?什么东西?”
“娘就说,你怕是记不得了。”
“娘总得告知孩儿,是件什么样的东西,孩儿才能知记得还是记不得吧。”
“是一个蛋形的玉坠儿,通体透明,实为上品的。”
“蛋形的玉坠儿……?”
“怎样,有印象吗?”
“找这个做什么用?有也不过是父亲的一件遗物罢了。”
“告诉我,在哪里?”
“母亲为何要寻那蛋形玉坠儿?”
“你只告诉我,那玉坠儿现在在何处就好。”
“母亲总得告知孩儿这般执着的原因吧?莫非是这府里的人许了你什么好处?”
“胡说!”
“母亲不说原因,孩儿自是不能相告了。”
“唉!莫非,你不相信自己的母亲吗?”
“并非不信,只是,需要知道个理由!”
“好,我就告诉你,你的父亲是被冤枉至死的,那蛋形玉坠儿里面,藏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公开里面的秘密,你的父亲,就能沉冤得雪!现在告诉我吧,那玉坠儿到底被你藏在了何处?”
“玉坠儿?我没说过我有玉坠儿啊!”
对方的眼神里闪过瞬间的杀意,漫修的心里不禁冷笑一声。演戏?他也是高手!
第二百三十章 百变先生(中)
“你在骗为娘吗?”眼神中的杀意掠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望。
“怎么会呢?我是绝不会,骗我的母亲的!”漫修特意把“我的母亲”四个字咬的很重。
“那为何要隐瞒玉坠儿的下落?只要玉坠儿一出,你的父亲就能昭雪了,你不想吗?”
“玉坠儿一出,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被诬陷父亲的人毁了,或者利用!”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为娘承诺你,绝对不会。”
“哦,是吗?母亲为何会有这般的把握?”
“事到如今,娘也不再瞒你了。是周将军,他承诺我的。”
“周将军?”
“哦,你还不知道吧。这周府的主人,周将军,曾是你父的副将,是他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生死与共的好兄弟……那还这般对我?”
对方看了看漫修的现况,的确有些惨不忍睹,“将军今夜就回来了,那周小姐应是不知父辈的关系,才如此对你的。”
“将军回来,便能给我解开这束缚了吗?”
“那是自然!”
“包括这没有锁孔的锁链?”
“将军武艺超凡,手下又有众员猛将,解开这锁链,还不是小事一桩?”
“如此说来,我还该感激他才是了。”
“所以,咱们要好好的配合周将军,为你父亲翻案。”
“那是自然,如果,他也是真心想为父亲翻案的话。”
“漫修,我发现十几年不见,你的疑心变重了。”
“时间在走,人自然也在变。母亲不也变了吗?连手上那么深的伤疤,现在不也没了?”
“伤疤?哦,这还多亏周将军的名药……秦漫修,你!”开始还试图解释的对方立刻冷下了脸。都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的秦漫修,如何又会记得母亲手上的伤疤?何况,从没听将军说起过孟灵手上有过什么深深的伤疤,不是秦漫修唬他又是什么?
“母亲,怎么了?”漫修的脸上露出了邪邪的笑容。
咳咳……漫修的话音还没有落,整个人便被脖子上的铁链紧紧的勒到了铁笼边上,看来,眼前这位并没有多少耐心。
“我儿,这般戏弄母亲,是要遭天谴的!”
“母亲,这般坑害孩儿,难道就不怕天谴吗?”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是为娘要你死,你也该心甘情愿才是!”
“原来母亲说的不是天谴,而是人祸!”
“你从何时知道我不是孟灵的?”
“先生易容之术巧夺天工,只可惜,演技差了点。”
“先生?你知道我就是先生?”
“或许不是,但一定是与先生有密切关联之人。”
“那你又知道先生是做什么的吗?”
“我只知书堂里的先生是教书的,却着实不知周府里的先生是做什么的。”
“好,哈哈!你很诚实!我喜欢跟诚实的人打交道!”
诚实的人未必愿意与你打交道……漫修如是想到。
“东西,到底在哪里?”
“好没诚意,问我要东西,至少先告知身份吧!”
“好!我就是先生!”
“你果真是先生……可是先生如何就笃定东西在我手上呢?”
“你莫不是想亲眼见到孟灵死于非命吧?”
“先生是在提醒我,母亲在你们的手上吗?”
“不然我又如何能易容的如此完美?”
“先生此言差矣,如果真的完美,如何又被我一句话就给骗过去了呢?可见,母亲是不在你们手上的。”
“你说那伤疤?我只顾观察面部,自没有注意过手。”
“十五载,先生都没注意过,那还真是大意。不过也难怪,头像上又怎会出现手的形状?”
对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似在审视着秦漫修。
“我说过,我喜欢与诚实的人打交道,但自作聪明的人,我却很是讨厌。”
“一个诚实又愚笨的人,在先生的面前,恐怕活不过第二日吧。”
“好,很好!你的确是个聪明的人,还懂得自保!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东西,在哪里?回答前一定要想清楚,我有的是法子让聪明的人开口,所以,最好在好言好语时,你能把握住机会!”
“可不可以理解为先生这是在疼惜漫修呢?漫修,可真是感激涕零啊!”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秦,漫,修!”
“先生这是动怒要杀了我吗?那就敬请尊便!反正,活着的奴隶,倒不如一个死了的人,没了肉体的禁锢,想必可以活得更加逍遥自在。”
“白白长了副好皮囊,可惜了。”
“先生若要是也觉得我的这副皮囊还有些用处,不妨去劝劝周家的小姐,将我卖掉,兴许能换些银两,总比在这周府做苦力,或者什么都不做,只吃粮食赚得多些。”
跟预想的一样,先生松手了。他在试探他,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品性。秦漫修没有给对方提供可以触及的底线,他只是个卑微的奴隶,死,对他来说,无所谓!卖身,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果然不愧是秦威的儿子,有几分胆色。”
“先生这是在夸奖我,还是在辱骂我?”
“你认为呢?”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先生还准许我认为,仅凭这点,漫修就该感激。”
“你的确是个聪明人。”
“先生喜欢打交道的,恐怕不是聪明人,也不是诚实的人,而是有利可图之人吧!”漫修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哈哈!有利可图之人!想不到跟我多年的人都有不了解我的,你我初次见面,便能一语中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被您喜欢,真不知是我的荣幸,还是悲哀了!”
“我们来次交易吧。”
“先生莫不是要说,我给先生想要的东西,先生就恢复我自由身?”
“说吧,东西在哪里?”
“自由身这样奢侈的东西,我要不起。”
“那就是拒绝交易的意思了?你可知道,拒绝的结果是什么?”
“我已如困兽,又何妨真当一次禽兽?”
“那如果我换个交易的条件,你会考虑吗?”
“还保我不死吗?保命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也无甚意义。”
“你在戏耍我吗?你可知道,戏耍我,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那先生倒是说说听,会给我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孟灵!如何?”
“先生刚说不喜欢被人戏耍,可知他人也是不喜被戏耍的?母亲明明就不在你们手中,你还偏偏拿她做交易对象,这场交易,对我来说,是否太不公平了些?”
“我若说,我知道她在哪里呢?”
“你说,母亲还活着?你知道她在哪儿?”漫修显然有些激动了,可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先生这般聪明的人,让他抓到软肋,可并非一件好事。
“怎样?这场交易,挺公平了吧?给我东西,我保你们母子平安。”
“然后呢?”
“然后?”
“是,然后呢?然后让我们死了都无颜面对父亲?”
“你当真拒绝交易?”
“我不能左右的事情,悉听尊便。但如果我能的话,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意志。”
“好,很好!”
先生消失在漫修的视线之中。漫修松了口气,静静的坐在铁笼之中,内心却汹涌澎湃,母亲,当真还活着!可惜的是,没问出母亲的所在,这样即使出去,也还是一样无法寻找母亲。关键是,他还能出的去吗?
一个时辰后,铁笼面前出现了一位老者。那白须,漫修记得昨晚见过的。只见那老者身材短小,浓眉下却生了一双厉眸,最让人不能忘却的,是那眸子,居然是黄色的。再看鼻子,漫修不觉有些紧张了起来,儿时听邻家的老人讲过,黄眼珠、鹰钩鼻的人最是难斗,而这人,恰恰占全了。
“你就是先生?”
“是,我儿。”
“恕漫修眼拙,初不知先生是公是母,现在一见,还是不辨。”
漫修隐隐能感觉到对方强压的气愤之意。至于为何要强压,估计还是因为那蛋形玉坠儿一事吧。可关键,什么蛋形玉坠儿,他根本就没有见过!
“有个人要见你。”
“哦?先生也成引路之人了?莫非,见我的那个,是周将军不成?”
“少废话,见了你就知道了!”
漫修听得出对方有些更加愤愤,这位先生,似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心思缜密,因为他几句话,就气成这般模样,实在不是个高明的对手。
这次,漫修见到的人,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竟是杜芸萱!
“漫修,你怎么……”芸萱掩面而泣,漫修心下有些不忍了。
“林少夫人不是一直找机会进周府与秦漫修说话吗?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我们之间的交易!”
先生走了,留下了芸萱与漫修。芸萱也与这先生有交易了,看来,要的就是那蛋形玉坠儿了。可是,交易的条件又是什么呢?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看来,又连累杜家和林家了。
“漫修!”芸萱泪眼汪汪的看着笼中的漫修,漫修的心再次疼了一次。
“你怎么来了?”
“我放心不下你。雪儿,被皇上禁了足,整日里想着你,却不能出来,也日日缠着让我来瞧瞧你。”
“唉,她,还好吗?”
“你觉得呢?你沦为奴,她表面再坚强,又能真正好过到哪里去呢?”
漫修很是内疚,可他现在,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刚那人跟你说什么交易,你答应他什么了?”
“漫修,我,对不起……”
“我怎么会怪你,到底是什么?”
“是雨清……”
“是他?”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百变先生(下)
“你知道雨清,现在在宋辽边境的事吗?”
漫修轻轻的摇了摇头,芸萱便把林雨清因亲人杀人,被罢官职,同时配到宋辽边境为兵一事统统都告诉了漫修。
“你也知道,前阵子,这周将军去的地方便是宋辽边境。他说,这次周将军把雨清也带回来了,但是雨清能不能活命,就得看你是否能交出那什么玉坠儿来了。”
“如果我交,他们便会依圣言将林雨清释放,让其官复原职。如果不,他们就会秘密杀人,然后再编造理由说林雨清战死沙场,是这样吗?”
“是!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卑鄙!只是,要委屈你了……”说着,芸萱便又抹泪了。
“身外之物,又岂能与人命相比?”
“那这么说,你是肯用玉坠儿换雨清的性命了?”不知为何,芸萱的眼神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捕捉到那眼神中的不寻常时,漫修说不出的难过。
“换,自然得换。没有理由让他替我承担代价的,更何况,林伯父与林伯母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让他们唯一的孩子因为我,而命丧黄泉呢?”
“漫修这是糊涂了吗?父母亲大人不还有雨薇吗?雨清怎又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呵呵,瞧我,应该说是唯一的儿子才对。看来这被困久了,不仅脑子不灵光,言语也跟不上了。还是咱们初时见面时好啊,还记得,我当时还调皮的给你们个个都起了外号,管雪儿叫河东狮,管雨薇叫清雅居士,管你叫武陵君呢!”漫修用清澈的眼睛望着芸萱,似是在带她回往过去的记忆。
“是啊,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只可惜,现在,什么都变了。”芸萱的泪又落了下来。
漫修的心又一沉,“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刚那先生道,今夜之前他务必要拿到那玉坠儿,漫修,你把玉坠儿藏在东京吗?”
“放心,你自叫他来见我,我会告诉他的。”
“雨清的性命,就拜托给你了!芸萱,芸萱感恩不尽!”
“我们之间,还谈这些做什么!”
芸萱走了,漫修的心好冷。这比周欣然折磨他还要痛苦,要他在最亲的母亲、芸萱面前演戏,纵然,知道她们都是别人假扮的。
过了许久,先生来了,还是刚才的样子。漫修在猜,这是他的本来面目吗?因为身材短小,所以装起柔弱的女子来,才更有几分相像?
“杜芸萱说你找我?”
“是。先生卸妆,花了不少时间那!”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说,刚刚我还想对先生说些什么的,可惜等的太久了,又改变主意了。”
先生眯起了眼睛,又一次审视起漫修来。
“看来,你一点也不在乎林雨清的性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想,他不会怪我的选择的。”
“莫非,你不相信我会真杀了他?”
“周将军杀人无数,我想,他手下的狗腿子们自也不会自甘落后,一个人也是杀,多个人也是杀,杀人的勾当,我非常相信你们能做得出来!”
“你在骂我是狗腿子?”对方有些咬牙切齿了。
“先生莫要生气,我不过也是随口说说。”漫修说的风轻云淡,丝毫未理会对方的气愤。
“秦漫修,你搞清楚,是你主动要见我的!”
“先生,是您搞错了吧?明明是你主动要见我的!”
“好,既然如此,明年的今日就是林雨清的忌日,你不在乎的人命,我又何苦攥在手里惹麻烦?”
“先生要真有本事杀他的话,那我倒还真有些怕。”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先生那么有兴致的人,很难讲,哪是真?哪是假?”
“你此言何意?”
“先生,游戏到此结束吧。你不累,我也累了。我母亲,你装不像,杜芸萱,你就能装像了吗?”
“你!又在耍我?”
“先生,您又错了。是您一直在耍我!”
“杜芸萱,哪里出了纰漏?”
“先生,您知道得再多,却永远没有我跟她共处时的感觉。至于纰漏,处处皆是。一时间,很难跟你一一讲清的。”
先生的眼睛里放出了凌厉的光,看得出,他已经气愤到极点了。
“先生,不得不说,您的易容术确实高明,装女人的本领也确实令人刮目。可是,演技确实有待提高。另外,再给您个建议,太容易表现出自己喜怒哀乐情绪的人,在朋友间也许会被认为是豪爽直率洒脱,但在敌人面前,却绝非一个明智之人。可您偏偏,表现的太明显了,不知是故意,还是天性如此。如果是故意,那实在没这个必要,如果是天性,我就能理解为何您在这周府故弄玄虚,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了。”
漫修几乎都能听到对方咬牙的声音,这位先生,他是彻底得罪透了。
“先生。”此时,另一人走近先生的身旁,漫修认得,他就是昨晚给那送信之人引路的家仆。看他也身材矮小,估计刚刚装扮先生的便是他吧。
“什么事?”
“小姐派人来问,您可是用完了这奴隶,如若用完了想让他回去。”
“哼,她倒是心急,还怕我要了这秦漫修的命不可?你且去回,就说人先暂留我这儿几日。”
“是。”家仆退下了。
原来这先生在周府的地位还真是非同寻常,连周欣然都要让他三分不说,他还丝毫都不给周欣然面子。
留下自己,无非是为了要那蛋形玉坠儿,应该如何应对才是呢?弱点,这先生的弱点是易怒,那家仆也是如此,自己绝对有这个能力激怒他们,可是,激怒之后,却又如何自保呢?
若如这先生所言,蛋形玉坠儿里藏有秘密的话,周可要时他还能活,一旦他们也选择了放弃,自己岂不必死无疑?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拿一张虚牌去与他们赌吗?
漫修在想时,却见先生一招手,铁笼旁不知何时有多了个黑影。
不知是第几次的震惊了,但漫修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就是戈一民大人被杀那晚,在自己与戈大人约定见面的那个小屋外遇到的黑衣人,二人还交过手的。虽然此人此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蒙着面,但那轮廓身型,漫修是记忆犹新的。他也是周府的人,想阻止戈大人翻案,从自己身上抢回蛋形玉坠儿,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想到这里,漫修的眼光不禁冷了下来。
看他衣服上沾有些灰尘,似是刚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