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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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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价钱由她开,至于做不做、怎么做,一切随缘,客官请便!

    厉三娘就像一个传说,闻其名者多,见其人者少,甚至连她的相貌、年龄、行踪统统都是个迷。坊间最后一次言之凿凿的传言是,三娘被高祖皇帝接到未央宫里去了,可大家左等右盼愣是没有等到宫中任何册封的消息。

    厉三娘就像是一抹轻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华丽的未央宫中……

    晨练过后,刘恒在宋昌和影士的掩护下换下青衫、撇开骏马,穿起粗布麻衣,架着一辆老牛车慢悠悠地沿着崎岖的小路,来到代国与匈奴交界的一处荒野之地。

    已是隆冬之际,四周草木荒凉,刺骨的北风呼啸而过,如悲鸣回响于荒野之间。

    一抹藏青色的身影立于前方,虽然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大半脸庞,仍藏不住高挑婀娜的身段,娉婷若鹤,衣袂飘飘迎风轻扬,飘荡出动人的曲线。

    “吁——”刘恒慢条斯理地停下牛车,懒洋洋地伸了个腰,道:“荒郊野外,寒风萧索,三娘兴致真好,挑了个这么特别的好地方跟阿恒见面。”

    “废话少说,我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斗篷下娇声柔媚,爽快干脆。

    刘恒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急急回道:“三娘吩咐的事情,阿恒岂敢怠慢?花/柳巷那些患病的倌儿全都接进了医馆,淳于大夫正好生照顾着呢。我已下令附近乡县的官员,但凡有患病者需要诊治的,不管身份户籍,一律平等待之,三娘大可放心。”

    “哦?是吗?”厉三娘斜斜地睨了他一眼,红唇往上一勾,道:“我怎么听说接倌儿进医馆的是一个小姑娘呢?”

    刘恒朗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三娘啊!”无须多问,通风报信的肯定是梅子鸢那个疯丫头。

    “那小姑娘胆色不错,气度不凡,做你的小宫婢真是委屈她了。”

    刘恒眉梢微凝,笑脸稍敛,神情沉静,坚定地说出了心中早已做好的决定:“我要娶她为妻!”

    他的话勾起了厉三娘的兴趣。

    “那小姑娘出身贫寒,家世淡薄,娶了她对你的计划一点用处都没有。”

    刘恒眸色深沉,墨黑色瞳眸里似有情绪翻涌,语气沉稳而认真:“她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无关身份、无关地位,他只想与她执手到老。

    更何况,他刘恒从未想过要借助这种姻亲关系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有意思!”厉三娘莞尔一笑,灿若牡丹,“记得当年先帝赐婚的时候,你淡然一笑、随随便便就接了下来,眉头都不皱一下。看你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已决定断情斩爱,一心只想为你们刘家守江山呢。”

    对于刘恒来说,娶谁为妻并不重要,他的婚事只是宫廷斗争中的一枚棋子,左右不过是别人的计谋。正因为如此,娶了吕姝之后,他从未想过纳妾,一来不想徒增无谓的烦恼,二来不想将无辜的人扯入这些斗争之中。

    然而,窦漪房出现了,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的心!从未有一个女子能与他这般契合,这般紧紧地攫住了他所有的心思!

    愈与她相处,他就愈发现她的美好,她的睿智、她的勇气、她的娇俏、她的隐忍,就连她强打起勇气辩驳众人、实则内心怕死得要命的傻样子都让他爱不释手,喜欢得无法自拔。

    他想独占她的每一抹笑容、每一滴眼泪、每一声娇嗔、每一个动作。她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娇花,她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与他并肩而战、共守大汉!

    “你可知道此事有多难?”厉三娘问道。

    惠帝的身体时好时坏,不能亲政,吕后捉紧机会培植吕氏势力。吕禄、吕产手握兵权,控制南北二军;审食其位居郎中令,掌管宫中内外警卫之职。朝廷上下,可谓尽在吕氏的掌控之中!

    吕后大肆铲除异己,刘氏诸侯势力薄弱,刘恒若要再娶,就等同于正面迎对吕氏势力,以吕姝对刘恒的执念,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嫉妒中的女人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在未央宫中看尽争斗的刘恒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成为刘恒的女人所需要的气魄和能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厉三娘暗暗思忖,这个窦漪房究竟有多大的能耐能够站在刘恒的身边,与他共荣共辱?

    面对三娘的疑问,刘恒清浅地笑了笑,眸光洋溢着耀眼的神采。

    厉三娘幡然领悟,“你把那个丫头放在身边,不畏人言、毫不掩饰地宣告对她的宠爱,难不成是在铺垫她的进宫之路?”

    对于任何一个宠姬而言,君王的宠爱是幸也是祸。独宠爱怜,两情依依,固然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生活;然而这样的宠爱所带来的,却未必只有幸福。

    戚夫人独占高祖刘邦的宠爱,结果在未央宫中四处树敌,不仅被吕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日夜盼望除之而后快,就连她失势受难之时,宫中也没有一个人敢迎对吕后为她伸出援助之手。

    得势时围在身边的那些狐狗獐子,全都散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年纪轻轻的窦漪房是否有能力擦亮眼睛清辨身边的真心与虚伪,处理独占君宠后所带来的种种危机?

    刘恒并非普通人,高祖刘邦第四子是他永远都摆脱不了的身份;英俊的相貌,尊贵的地位,这些都是与生俱来的荣耀,就算后/宫再简单,也难免会遇到各种各样工于心计者觊觎妻妾之位,慎梦雨、雯馨、锦荣就是很好的例子。面对这些别有用心之人,拥有刘恒爱宠的窦漪房又该如何自处?

    妒妻争宠,还是哑忍受辱……?

    再者,近年来惠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太子刘恭尚在襁褓,摸不准什么时候大汉又要迎来一次改朝换代的更迭。谁都不敢想象,吕后会对刘恒这样拥有继承权的王子们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作为刘恒身边最亲近的人,窦漪房会怯而退弃呢,还是勇而前行?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对窦漪房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

    刘恒毫不掩饰地对世人宣告他对窦漪房的爱恋,不仅是对窦漪房本人的试探,更是对她日后处理宫廷斗争的栽培。上位者的羽翼只是一时的庇护,强弱之势一旦有什么变数的话,难不准窦漪房就是下一个戚夫人!

    真正的宠爱,不能一味地把人搂在怀中、捧在手上,最重要的让她跟自己一同成长、一起变得强大。这样的成长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刘恒需要时间,窦漪房亦需要时间!

    厉三娘眼底露出赞赏的光芒,刘恒对窦漪房的钟爱不是盲目的宠幸,而是真真切切为她着想的一切。

    刘恒声线低沉,语气坚定地说道:“她不是娇生惯养的金雀,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娇花,稍经调/教,定能成器。我本无意妻妾成群,更无心于帝位之争,成立无忧坊、培育影士蓄养亲兵,只是为了忠君护国,守护我大汉子民。身在朝中,风云莫测,许多事情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要与她共守一生,光靠我的爱宠是不够的,她亦必须成长起来。”

    正是因为看尽了宫中争斗,刘恒才会这样一步步为窦漪房做好铺垫,等待着她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一天。路途荆棘,福祸相依,他期待着与她执手到老的未来!

    厉三娘素手双击,拍出清脆的声音,“代王殿下爱之深切,三娘佩服,佩服!”这小子果然比他无赖老爹有远见多了!

    刘恒薄唇上扬,眸光闪烁,笑容如日光灿烂,“此事能不能成还得仰仗三娘的帮忙呢。”声音清雅,磁性悦耳,不似相求,更像诱导。

    厉三娘一看便知,这家伙肯定有事相求,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就便宜一下他吧,遂道:“有话直说,你知道三娘从不拐弯抹角的性格。”

    “三娘窍心玲珑,育才无数,阿恒想请三娘帮我指点指点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厉三娘笑了,道:“指点?你是想我手下的人护她周全,还是暗中使人教她宫廷的生存之道?”

    刘恒咧嘴一笑,雪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发着光,明显一副“我全都要”的模样。

    厉三娘藏在斗篷下的艳容没好气地半翻了个白眼,暗叹一句: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呐。

    “罢了、罢了,三娘我好人做好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当年糊里糊涂地答应了你护国护民的鬼要求,今日也不差多照顾一个傻丫头。”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之所以答应刘恒的真正原因,是她本人也期待着看这个丫头的成长呢。

    刘恒见利便收,自然不会戳破厉三娘的心思,拱手于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道:“谢三娘!”

    ※※※

    窦漪房在药房里躲了大半天,终于放弃了鸵鸟政策,重新在医馆里来来回回地忙碌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悠悠众口怎么塞也塞不住的,就干脆坦然接受吧,总不能一辈子躲起来不见人吧。窦漪房拍了拍胸口,对自己如是说。

    她端着温热的药碗,款款地走进倌儿们暂居的院子,这里原来便是她居住的地方,走动起来很是熟悉。这个原本宽敞安静的院子,住下了十几个患病的倌儿以后反倒热闹了起来。云媚生性豁达活泼,就像只小雀儿似的一扫院子里病怏怏的疲态,带来几分轻松欢快的气氛。

    淳于意刚为几个倌儿看完诊,正想往外走的时候正好遇上了踏门而进的窦漪房。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精神转好出门相送的倌儿,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每走一步都刻意跟淳于意保持一段距离,谨慎而矜持,生怕给这个前来治病的大夫带来不必要的闲言闲语。

    那倌儿性子乖巧,手脚麻利,一看见窦漪房手上端着药,便急急上前,连声道谢:“窦姑娘贵人事忙,端药送药这样的小事吩咐玉儿去做便是,岂敢有劳姑娘亲自前来?”

    云媚姐姐说过,窦姑娘跟代王殿下对她们姐妹有恩,花/柳巷众姐妹纵是肝脑涂地,亦要报此恩惠的。贱籍命苦,身份低贱,但代王、窦漪房、大夫淳于意却从未因此而轻视过她们,对待她们就像跟普通人一样,并无他样。

    有时候这种不带歧视的目光,比金子更珍贵!

    玉儿一边说一边接过窦漪房手中的药碗,语气温婉,态度恭敬,小家碧玉的样子不沾半点风尘之气。

    窦漪房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你别太客气,我也只是过来帮个忙。”自从上次她挺身为倌儿说话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似乎又恭敬了几分,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尊敬。

    玉儿含笑臻首,有礼地对二人一福,恭请退下。

    淳于意捋捋长须,笑道:“窦姑娘不必拘谨,大家是敬重你的为人和品行,才会如此以礼相待的。”

    窦漪房摆着手,道:“漪房不过是做些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不值一啖。”并非矫情推却,窦漪房的话发自于真心。从现代魂穿而来的她,并没有一般人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户籍出身对她来说,只是虚无缥缈的弹幕,一过即逝。

    判断一个人的优劣,不在于出身和家世,而在于后天培养出来的教养与品行。没想到这般单纯的想法,到了古代,竟成了人人眼里超脱俗规的气度,这般情况真让她始料不及啊。

    “窦姑娘过谦了。天下贱籍者何止千万,受辱被欺者更是不计其数,窦姑娘不以出身待人,云泥无别,胸襟之宽广,实在令人钦佩啊!”淳于意心诚意切地说道。

    窦漪房尴尬地笑了笑,道:“淳于先生有救无类,才是真正的让人钦佩啊!”

    说到这,淳于意叹了一口气,似有满腹心事,不知从何言起……

第117章 喂食() 
第一百一十六章喂食

    窦漪房见他眉头紧锁,一脸苦大愁深的样子,便开口询问道:“淳于先生有何烦恼,不妨跟漪房说说,或许漪房还能帮得上忙。”

    淳于意眼眉低垂,满脸愁容,“窦姑娘可知老夫为何会来到此地?”

    刘恒曾经说过,淳于意原是临淄太仓公,从小喜读医书,精通医道,虽为官令却以悬壶济世为己任,救死扶伤者不知几何,人人都说他是举世神医,技比扁鹊。

    不少诸侯贵胄不惜万金相邀,只想把淳于意留在自己的身边,谋求长生之道,奈何淳于意却淡泊名利,不附权贵,干脆辞官远行,四处游历行医,以救天下人为乐。

    窦漪房道:“临淄与代国相距甚远,淳于先生不远千里而来,许是为了什么要事?”

    古代的交通远远不及现代便利,窦漪房先后几次来回长安跟代国之间,每次均觉累不堪言,淳于意此次离别家人独自前来,要不有什么要紧事,谁会千里迢迢从临淄来到关海县这样僻远苦寒的边境之地?

    淳于意缓缓地道:“老夫在临淄的时候,听说代国边境胡汉混杂,有许多居住在汉地的胡人因为身份和地位的问题得不到适当的治疗,有的贫苦的牧民甚至生了病也只能干熬着,小病成大,大病成重,最终无药可治。医者父母心,闻说此事后,老夫动了恻忍之心便辞别妻女,欲来此地探一探实情,看看能否为这里的病人出一份力。”

    “先生仁义,漪房佩服。”

    淳于意摇摇头,继续道:“来到这里以后,老夫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大汉与匈奴交战多年,胡汉两族之间的间隙又岂是三言两语、一时半刻就可以轻易消除的呢?我欲行医,人家兴许还不屑让我看呢。再一回头,更发现坊间贫苦之人无数,贱籍里的那些倌儿伶人虽为汉人,却同样备受冷待,老夫的心当即沉了下去,只觉得自己这点微薄之力不知从何使出。”

    窦漪房神色黯然,耳朵里响起了刘恒说过的一句话,百姓皆苦奈何天!

    淳于意接着道:“正当老夫深感失落的时候,代王跨越两族之分,与呼延将军联手救助病人,抵抗疫情;窦姑娘不论户籍之别,救死扶伤一视同仁;如此胸怀,百姓受益,淳于意深表敬佩!望代王与姑娘能秉持赤诚之心,继续为百姓造福添恩!”

    说到最后,淳于意拱手一揖,躬身谢拜。

    窦漪房连忙将他扶起,“淳于先生请起,漪房不敢当。”

    “代王怀仁重义,姑娘蕙质兰心,二人碧影成双,实乃天造地设啊!”淳于意捋着胡须,言语真切眼中笑意盈盈,就像全天下慈祥的长辈一样,乐见后辈姻缘美满。

    窦漪房耳根子一热,羞窘得说不出话来,

    云媚娇俏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淳于先生说得好,代王和窦姑娘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话音刚落,人已款款而至,向淳于意盈盈一福,有礼地问了声好。

    云媚看看天色,抱着歉意对淳于意道:“淳于先生勿怪。代王有令,命人戌时前就要领窦姑娘到医馆门外相迎,殿下事忙却也想能早一刻就早一刻地见上姑娘。”

    云媚的声音清脆悦耳,娇柔带媚,婉转间自有风情,这一句话说起来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淳于意呵呵笑道:“两位姑娘请便,年轻人两情依偎,实乃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呐。”

    “谢先生。”云媚又是一福,拉起窦漪房便往外走去。

    “哎哎……我在药房里还有事呢。”代王回医馆肯定有不少人出门迎接,自己再去凑个热闹,岂不变成了“公开秀恩爱”?窦漪房可不愿意再来一次当众表演。

    云媚把手一扬,快人快语:“药房有事让我家小清倌去帮忙便是,姑娘只要伺候好代王殿下就够了。”梅子鸢晌午未到就急匆匆地赶回代王宫去了,临走前交代了好几遍,要她必须制造机会让代王跟窦姑娘相处,帮助代王掳获美人心。

    诱惑男子的事情,她云媚做得多了;可帮男子窃取女人心的事情,还是破天荒的第一回,想想都有点小激动。看着云媚俏丽的嘴角不住地往上扬起,窦漪房心里警钟铛铛作响。

    她怎么会有种被人打包成礼物,双手奉送出去的错觉……

    疾行的脚步猛地一停,窦漪房踉跄一下,差点刹不住脚,走在前面的云媚怔在原地,一步不前。

    “绿……绿色的眼睛……”云媚后脊一僵,隐隐感到一阵寒意。

    这人是谁?倨傲的气势、刚硬的线条,绿眸若狼,挺鼻如鹰,威武凛然的目光让人望而生怯。

    窦漪房往前瞅了一眼,向对方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见过呼延将军!”

    云媚一惊,原来这便是名动四方、威震天下的匈奴狼军之首,苍狼王——呼延骜!

    呼延骜傲然立于二人前方,脸上如寒冰覆面,碧绿色的眸光渐渐转浓,仿若两泓碧潭内有暗涌翻腾。凌厉的目光好似利剑一样穿刺而过,直接投射到窦漪房的身上。

    “刘恒把你收了房?”清冽如冰的声线隐蕴怒气,呼延骜全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匈奴来的医师已经赶至,他跟随行的副将在关海县附近的牧民村中忙于筹办胡人医馆的事情,没想到一回来,竟得到了这样一则消息。

    乍听对方直呼代王名讳,云媚不悦地斥道:“大胆,竟敢直呼代王的名字!”

    呼延骜冷目扫了她一眼,云媚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呼延骜犀利的眸光没有在云媚身上多加停留,很快又挪到了窦漪房的身上,“刘恒把你收了房?”一模一样的问题又说了一遍,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寒冷。

    云媚挺身上前,挡在窦漪房的跟前,强迫自己鼓起勇气,迎上呼延骜鹰凖般的目光,“窦姑娘原本就是代王的宫婢,入房伺候,有、有何不可?”语气坚定,但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内心脆弱的恐惧感。

    呼延骜哼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话甚为不屑。

    云媚又恼又怒,却怯于呼延骜的威势之下说不出话来,额头渐渐渗出了细汗。

    窦漪房同样心跳加速,呼延骜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感到莫名的惧怕,她觉得自己好似狼爪下的猎物,快要被吞进肚子里一样。

    气氛凝结成冰,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呼延将军看来闲得很,无事可做就来逗弄我家的小宫婢么?”清朗磁性的声音在空中飘荡,青衫一晃,刘恒大步飒踏而来,充满占有性的铁臂往前一伸,搂住窦漪房的腰身,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就像做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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