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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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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柳巷的十几个姑娘深怀感激,有的甚至默默地拭擦眼角的泪花。她们自从落入贱籍以后,处处受人白眼、遭人轻贱,很少有人会像窦漪房这样为她们说话的。

    窦漪房说话的时候,目光清澈,面露真诚,没有故作清高,刻意施舍,也没有矫情做作,自抬身价,只是纯粹地、纯粹地为她们说一句公道话而已。

    窦漪房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于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感觉酸爽极了!!她深知这一带的乡民作风淳朴单纯,有些上了年纪的甚至还有些迂腐,她不强求每一个人都能接受她的意见,却真心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魂穿来到汉朝以后,她屡屡感到自己力量渺小,面对吕后的强权、面对宫廷无尽的争斗,她永远都是最无能为力的一个。清莲的遭遇、刘敏的悲剧,张嫣的不幸,一件件心痛无助,一次次身不由己,仿佛摆在她面前的永远只有无奈和叹息……

    她想改变,她想拯救,哪怕只是螳臂当车,她也想去试一试……如果她有这样的权力的话!

    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魂穿的事实,融入汉朝的生活并不等于抹杀她在现代的经历。现代文明的价值观、平等的观念、甚至人权的观念,就好像体内流淌的血液一样,是更改不了的。

    窦漪房没有想过要当救世主,更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历史,创造新的秩序,那样太不切实际了,但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为这个时代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总是可以的吧。

    从金溪村到长安,再从长安到代国,她看到了各地的人、事、物,尤其是跟着刘恒在关海县到处溜达的这段时间,说是深入民情亦不夸张。大汉初立,国家才稍微稳定了一点,各处仍有零星的战乱,或是内战,或是外患,百姓在乱世的夹缝下生存。

    运气好的,或许还能跌跌撞撞、小波小折地安然一生;运气不好的,生如浮萍,漂泊多舛,如她被人贩子拐走后生死未卜的弟弟窦少君,如卷入宫廷争斗中无辜丢了性命的清莲,又如这些沦落花/柳巷为妓的倌儿,哪一个不是身不由己,哪一个能逃脱命运无情的捉弄……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为这里的人多做一点事情,多出一份力量……或许,这就是命运安排她魂穿而来的原因?

    ……

    正当千头万绪在窦漪房心头快速飞转时候,一开始带头反对倌儿入医馆的中年妇女又吵了起来:“给她们求医的机会?!话倒说得轻巧,谁知道这些倌儿会不会带什么乱七八糟的羞耻病进来医馆。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淳于意好声好气地解释道:“这位大娘,倌儿身上如若有你担心的那些病,只要没有男女夫妻那样的接触,一般是不会传染的。”这话说得很明白,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染上那些病可不是倌儿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

    淳于意为人谦恭有礼,纵然心中有气也不会市井骂街,说话的语气一如往日温和。

    不知是谁讥讽地笑道:“林大娘,你是女人,还怕什么染病?你怕的是你家林大爷看见年轻的倌儿会把持不住吧。”林家大爷好女色的事情附近谁不知晓,怪不得林大娘日夜防贼防盗防小三!

    说完,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拱得那个叫林大娘的妇人脸红耳赤,好不尴尬。

    “你、你说什么胡话!我家大爷品性好得很,才不会、才不会被这些倌儿勾去呢!”林大娘越反驳越尴尬,一看就知道是色厉内荏,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说什么为了医馆清白的名声,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

    花/柳巷的倌姐儿露出一记讪笑,目光鄙夷地斜眼瞅着林大娘,就快让她无地自容了。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讥诮,林大娘羞恼之下便把所有的气都怪在窦漪房的头上,“哪里来的小姑娘!这是代王殿下开的医馆,哪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等殿下怪罪下来的时候,你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

    林家夫妇昨日才刚进医馆求医,还未清楚窦漪房的身份和地位,林大娘见她年纪轻轻的样子,恼怒之下霎时也忘了刚才大家的态度有多恭敬,只顾随着情绪的变化口不择言地骂了起来。

    窦漪房目光灼灼,眉目蔚然,“我是代王身边的宫婢,名曰窦漪房。”她自问所做所言皆为正道,无畏无惧,言语之间自有一股正气。

    林大娘冷笑道:“一个小女婢竟敢借代王的威名在此大放厥词,真是狂妄!擅引倌儿入医馆可不是一件小事,等代王回来以后,看他怎么治你的罪。”

    窦漪房身挺如竹,周身散发的气场威仪不可侵!坚持自己的信念,她从来无所畏惧……

    周遭一片沉默,气氛胶着不下。

    这时,人群的某处传来几声清朗的笑声,在冬日微冷的北风中带着几分快意,“林大娘说得对,这样没大没小的小宫婢本王早就想治她的罪了。”

    众人大惊,循声转头一看,刘恒赫然负手立于人群之中,青衫飘逸,丰神俊朗,卓尔不凡。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冷峻威武,女的出尘脱俗,秀雅端丽,小腹微微隆起,散发着母爱的温柔静雅。

    窦漪房心中一喜,快步迎了上去:“菲卿姐姐!”

    傅菲卿莞尔一笑,侧立在宋昌身边,柔和了他刚冷的气质。

    刘恒微微一怔,眉头悄悄皱了一下,他的吸引力难道就这么低吗,小家伙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扑到自己怀里撒娇?被人围观质疑不是更应该极力讨好主子、博取同情才对吗?

    思及此,嘴角不禁往下沉,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表情就像讨不到糖的孩子一样。

    代王是什么时候出现呢?刚才的争吵他又看了多久?围观的吃瓜群众一脸呆然,不知语何。

    淳于意最快反应过来,率先跪拜行礼,“淳于意拜见代王!”其余的人纷纷下跪,齐声高呼千岁。

    刘恒俊眸微敛,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王者的威严,“倌儿求医的事情,本王全都知道了,正如漪房所说,本王开设医馆为的是代国百姓,帮的是大汉的子民。伤病者,救无类,岂可拘泥于贱籍之名?既然是来我们医馆求医的,就该一视同仁。”

    “不过……”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林大娘的顾虑不无道理,同为代国子民,她的意见同样应当受到尊重。倌儿要医,其余的病人也要医。窦丫头,你说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正所谓“把麻烦丢给麻烦”,刘恒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代王的眼神怎么好似有意考问学生的夫子?可代王为什么要考验自己呢?

    窦漪房怔了怔,眼珠子快速地转了两下,道:“医馆原身是间大宅院,里面设院分户,分开管理并不困难。我们可以把倌儿们集中到其中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内,与其余的病人分别医治,其他有意避嫌的病人或家属自可选择自己想要去往的地方,会不会与倌儿接触皆是他们个人的选择,其他人大可不必多虑。”

    她暗暗把医馆里患者的数目和房间的数量在心中略略过了一遍,只要合理安排一下房间的分配,要空出一两个房间来接待倌儿治病应该不难。刘恒跟呼延骜已经开始在附近物色适合的地点扩大医馆,以他们的办事能力相信很快就有结论的,到时医馆拥挤的情况便可进一步舒缓,照顾倌儿就更不是问题了。

    刘恒笑着点点头,“如此甚好。可哪儿空出来比较适当呢?”

    云淡风轻,清朗的俊脸如春风和煦。

    重新分配房间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主要看住在原先房间里的病人愿不愿意搬,什么时候搬,要搬到什么时候。这样的协调工作要办起来是很费时的,轻易就得用上几天的时间;可人家倌儿都已经到门口了,他们也不可能要让病人就这么风餐露宿地在医馆外头干等。

    一切就看窦漪房要怎么安排了!

    刘恒笑容可掬,弯弯的眉眼带着狐狸般的慧黠。

    这摆明就是主子对她的试验,窦漪房心里哼哼两声,这等小事怎么会难得了聪慧灵巧的她?

    “那就倌儿们直接到奴婢住的西厢房去吧。那里方方正正,偏处一角,左右还有两间小的杂物房。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清一清,还可以多住几个人呢。”

    其实窦漪房一开始想说的是刘恒暂住的房间,那里又静又大,刘恒的私人物件更是出名得少,清理方便多了。

    奈何刘恒身份尊贵,她一个小宫婢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主子赶走啊!只好退而求其次,把自己住的地方先空出来了,心想她一个人住哪儿都可以,大不了就跟梅子鸢她们挤一挤,反正大家都是代王宫的宫婢,凑合几日亦是容易。

    刘恒对她的答案满意极了,“先人后己,本王的宫婢果是真心胸宽广,乐于助人。”

    窦漪房忍不住嘚瑟起来:“殿下缪赏,漪房愧不敢当。”本姑娘一向才智过人,才思敏捷,才貌双全,才华洋溢……

    “这么好的姑娘,这么好的宫婢,怎能无处可住呢?这叫本王于心何忍。”刘恒清清淡淡,轻轻柔柔地继续说道:“那就干脆搬到本王的房间里来吧。深宵寂寞,本王正愁无人相伴呢……”

    他的话如春风吹拂,满溢暖意,说得顺理成章。

    “谢殿下恩……”窦漪房欣然接受地话还没说完,陡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了,“什么?!搬到殿下的房间里去?!”

    这、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同居?!

    这两个字犹如惊雷平地起,狠狠地劈到窦漪房的脑门上!

第112章 云媚() 
窦漪房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代王言下之意是,邀请她登门入室、共住一房吗?!

    其实成为刘恒的贴身宫婢以来,窦漪房虽然经常跟在他的身边,但也只是负责一些日常起居的事宜,鲜有机会侍奉在刘恒的寝室之内。一方面是因为刘恒长期以来身边只有护卫、不设女婢,率性随意的他早就习惯了自己动手,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假手于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医馆成立以来,她和刘恒各忙各的,她忙,刘恒更忙。代国的政事、医馆的事情、甚至还要平衡与匈奴之间微妙的合作关系,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难免有些□□乏术。

    她常常看见刘恒夜深了还留在书房里处理文书,到了翌日清晨,晨曦刚至未至的时候,他已经拉着宋昌各处巡视,确保工作的顺利进行。外人眼里神清气爽、逍遥自若的代王殿下,其实低调地做了很多事情,只是俊朗的脸上始终挂着潇洒自若的笑容,旁人完全看不出丝毫倦意。

    所以说,她这个贴身宫婢实际上也没“贴”到哪里去,更别说是同居一室这样的事情,就连就简单的沐浴更衣她都没有伺候过!

    忽然想来,她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看见她愕然的表情,刘恒轻易就能猜到窦漪房心里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把她调到自己的身边来,繁琐的事情却一件件地接踵而来,这个善忘的小女人似乎忘了“贴身宫婢”真正的含义。

    是时候该好好提醒一下“不务正业”的她!

    刘恒目光一转,扫向不远处似笑非笑、等着看热闹的梅子鸢,声线稍沉,下令道:“将窦漪房的房间马上清出,留作医治倌儿之用。午时之前,本王要看见事情全部办妥,不得有误。”

    淳于意和宋昌等人拱手领命:“诺!”

    梅子鸢挑眉,偷偷地打了个眼色,似乎在说“一切包在我身上”。

    刘恒顿觉身心愉悦,扬起笑脸,宽袖一拂,踏着欢快的步子回到医馆里去了。

    有了刘恒的命令,倌儿入住医馆的事情办得十分顺利,午时未到,患病的姑娘们就已经全部安顿好,淳于意顾不得午饭便开始了诊治的工作。

    这批倌儿一共有十三个人,病情或轻或重,幸好送来得早,均没有性命之虞。淳于意诊治得很用心,完全没有因为她们的身份就敷衍了事,窦漪房从旁协助,倌儿们的衣食用度一概俱全,跟其他病人并无区别。

    待到日暮时分,初诊已完,窦漪房根据淳于意所开的药方在厨房里准备煎药。这次的病人都是来自花/柳巷的倌儿,愿意过来帮忙的人本就不多,避嫌的、嫌弃的、恐而不前的,什么理由都有。

    再加上医馆里病人人数又突然增加了不少,县令安排过来的家奴早就忙不过来,窦漪房便主动担负起照料倌儿的责任,备药、送食、烧水事事躬亲,细心周到。

    幸亏呼延骜派来了几个懂汉语的侍从过来帮忙照料患病的胡人,分摊了她不少的工作量,否则的话,她还真怕抽不出身来。

    可是,一次过要准备十几个病人的药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些人病情不一,用药也不一样,并不是煮一大锅粥然后分碗而食那样简单。窦漪房一个人在厨房里生炉子、备药壶,忙得不可开交。

    “升个炉子都不会,真是个笨丫头。”娇媚清脆的声音从旁响起,一回神,一双净白的素手抢过窦漪房手中的火折子,两三下动作就把炉子升了起来。

    好快啊……动作轻巧快速,忙而不乱,当亮红色的火光在黑炭里透出光亮的时候,雪白的小手只染上了些许炭迹,跟满手木渣和炭灰的窦漪房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真的不能怪窦漪房,想当年她人还在现代的时候,煤气炉、电饭煲、电磁炉一应俱全,哪一个不是插下电源、按下开关就能轻易解决的?来到汉朝以后,生个火要得用火折子、木屑、子炭,着实辛苦。

    窦漪房忍不住拍手赞叹:“你好厉害啊。”

    云媚抿抿唇,不以为然地道:“乡下穷丫头都会的活儿罢了,有什么好厉害不厉害的,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太容易大惊小怪了。”

    云媚正是带着花/柳巷的小倌儿来这里求医、跟林大娘对骂的那个倌姐儿。

    窦漪房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以前在金溪村的时候,哥哥从不让我进厨房,火里来刀里去,就怕我会把自己弄伤,结果生炉子这件事就一直学不好了。”

    窦长君很疼爱妹妹,窦家虽穷,但窦漪房却没有吃过多少苦,粗活重活从来不需要她操心,每每想来,窦漪房心总是暖暖的,满载亲情的幸福感。

    “赵国津观的金溪村?听说那地方挺穷的,还出过人贩子略卖儿童的事情。”

    窦漪房神色黯然,“嗯……我弟弟就是那时候不见的。”

    她还记得弟弟失踪以后,窦长君背着她偷偷流泪的情景。原身为了救弟弟跌入河中,险些丧命,窦长君即便心中牵挂,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得过于哀痛,以免妹妹过于自责而伤心。

    窦家的遭遇就好比一些贫苦人家的缩影,幸福总是相似的,而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同。

    云媚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还以为代王宫的女婢出身良家子,不懂人间疾苦,没想到你我还有点同病相怜。”

    窦漪房抬头看向云媚,只见她目光空远,好似在勾起一些远旧的回忆,“我原也是赵国人,家里穷得开不了锅,就把我卖给了婆子,换了三斤口粮。我娘怕爹爹和哥哥不同意,便趁着半夜、大家睡熟了以后把我交到婆子手上,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赵国,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明明是初刚入夜的时辰,外面偶尔还有几声喧闹传来,厨房里却静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烧后发出吱吱吱的声响。

    沉默在两个少女间徘徊,过了好一会儿,云媚收回心神,眉梢微凝,朝着窦漪房盈盈一福,郑重地行了个谢礼,“云媚从小落入风尘,没有读过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还是懂的。窦姑娘今日为我们姐妹所做的事、所施的恩,点滴在心,云媚跟众位姐妹绝不敢忘。花/柳巷虽是些下三滥的地方,但日后只要用有得着我们姐妹的地方,窦姑娘尽管出声便是,赴汤蹈火,我们姐妹绝无二言!”

    云媚的声音婉转如夜莺啼叫,清脆如珠落玉盘,字字铿锵,声声有力,透着一股烈性女子的傲气。

    窦漪房被她烁然的目光所吸引,虽然身陷泥泞,这个刚烈如火的女子始终保持着刚强的个性,一点也没有外表看来那般娇弱。

    她端庄有礼地回了一个礼,道:“云媚姑娘言重了,漪房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设立医馆的是代王殿下,治病救人的是淳于大夫,漪房只是在从旁协助,实在不敢居功。”

    云媚秀眉一挑,很快就恢复了俏丽娇媚的模样,“说什么言重言轻,花/街女子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话。反正你给我记清楚就可以了,我们欠你的恩情早晚都会归还的,只要你窦漪房一句话,就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

    末了,她眨了眨媚眼,红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时候女人的手段可比男人那些刀尖利剑厉害得多哦。”

    真不愧是花街柳巷中打滚多年的倌姐儿,爱憎分明、快人快语,窦漪房对云媚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云媚姑娘的好意,漪房在此谢过!”再推辞下去实在矫情,窦漪房干脆爽快地接受了她的谢意。

    云媚冲着她满意一笑,娇艳的五官媚态更显。

    “话说今夜春/宵;不如就让云媚教你几招,好让代王为你神魂颠倒,爱宠有加,如何?”云媚没有忘记大家都在传言窦漪房今夜就要与代王同室共居的事情。

    今夜?!春/宵?!

    窦漪房耳根子唰的一下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拒绝着:“云媚姑娘,你误会了,漪房只是代王身边的宫婢,没有、没有别的关系!”都怪那个浪荡的主子,早上的时候非把话说得那么暧昧不清,可叫人怎么洗白啊!

    云媚一脸狐疑,“你不是代王的贴身宫婢吗?”她打听回来的消息明明是这样说的。

    “是贴身宫婢没有错,但绝不是……那种……关系。”窦漪房红着脸解释道。

    贴身宫婢就是默许的通房丫头,这是普天下人都知晓的道理,这小姑娘难道真的以为堂堂代王身边还缺个斟茶递水的小女婢不成?

    云媚瞅了瞅眼前羞涩困窘的窦漪房,又想了想稍早前她和代王之间的言行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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