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是你朋友没有跟我丈夫发生婚外情,她就不会被卷入这次事件了,这是她自作自受。她太过于热衷这份禁忌的恋情,最后真的玩火自焚了呢!”
惠美子放声大笑。
“实际上,你明明是因为丈夫被抢而心有不甘。”
“爱耍嘴皮子的小妮子!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去死吧!”
惠美子将刀口抵在晴香脖子上,她感到一股冰冷。
已经不行了。
晴香闭上双眼。
人生的尽头来得如此轻易。
总之,自己死后就去见八云吧。
八云一定会发现自己。
然而,他会用那副万年不变,睡眼惺忪的表情,说些“你来做什么”之类的冷言冷语吧……
“不要放弃……”
晴香耳畔传来一个声音,是诗织的。
晴香睁开眼,眼前闪耀着希望的光芒。
她用尽全力撞开惠美子,惠美子踉踉跄跄退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她瞬间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旋即又站起身来扑向晴香。
“你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晴香指着惠美子,她顿下了脚步。
“致命的错误?”
“对,致命的错误。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这封信的存在,而且他们也觉察到了这次事件的真相。”
“少唬人了!”
惠美子虽然高声怒喝,但她的眼神却惶惶不安、摇摆不定。她虽然觉察到晴香态度的转变,但要再深究却为时已晚。
“要是你认为我在说谎的话,就转过身去看你后面。”
闻言,惠美子像具生锈的机器人一样,缓缓回过头去,她惊愕地瞠目结舌。
八云和后藤站在她眼前。
“加滕惠美子,有许多事必须请你做个说明。”不知为何满脸鲜血的后藤高举着员警证说道。
惠美子张口欲言,却只是一张一合的,语不成句。
“啊,还有,我们在入口处偶然撞见了纯一,他已经被逮捕了。”
惠美子呆若木鸡,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计划彻底失败,她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后藤将手搭在惠美子肩上,但就在那一瞬间——惠美子倏地转向晴香,举起刀子向她袭击而去,后藤欲待飞身阻止,却晚了一步,惠美子闪避过他的手臂,往晴香扑去。
这一切就像慢动作一样呈现在晴香面前。
惊惧恐慌使得她动弹不得。
八云似乎说了什么。
会被刺到!
这个想法闪过晴香脑海的瞬间,某个人突然挡在她面前。
惠美子还来不及扑到晴香便已向前倾倒,手上的刀子应声而落;后藤趁隙跨坐在她背上制服她。
“你没事吧?”
八云赶到晴香身旁,晴香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
“诗织……是诗织救了我。”
晴香全身虚脱地跌坐在地。
“啊啊,没错,是她救了你。”
“谢谢。”晴香对着空中说道。
“你看得见她吗?”
晴香对八云的询问摇了摇头。
“看不见,但是我感觉得到,诗织现在就在这里……”
晴香将诗织的日记本紧紧地抱在胸前,日记本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肉桂香。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晴香轻笑出声,她知道诗织冲泡的可可的秘密了,她的秘密在于肉桂棒。
“你因许多人而获救……或许就是要你呿完成些什么吧。”八云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晴香微微点头。
看着八云的脸,晴香压抑在心里五味杂陈的情绪一涌而出,她紧咬住下唇,却仍克制不住泪如泉涌。
晴香攀着八云放声大哭。
八
经过一番审讯,,惠美子已经伏首认罪。根据DNA比对的结果,那具焦尸确实是诗织,惠美子与纯一因两起杀人罪嫌而遭到起诉,虽然等到判决结果出炉不知道要花上几年的时间,但两人恐怕是难逃无期徒刑了。
后藤正要为事件的后续发展做一个说明,但八云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真是的,我特地来向你说明,你将然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后藤不悦地说道。
“现在叫我对这次事件提起兴致也无济于事吧,我已经尽我所能了。关于事情的真相,就算不听警方的报告我也一清二楚;而且,诗织灵魂所带来的讯息才是破案关键一事,也遭到警方的极力隐瞒吧。报告与真相略有出入吧?”
“好好好,我知道了!”
后藤无力地挥了挥手,是自己愚昧无知,才会想向他说明一切。
“我比较想知道的倒是您的惩处。”
这是个让人头痛欲裂的话题,虽然后藤成功破案,但却没有受到表扬,因为他在追捕犯人的过程中,居然追撞一般车辆后逃逸。
“总之,在惩处的结果出来前,我都要在家里自我反省,也有可能被炒鱿鱼吧。”
“真是祸不单行。”
他居然有脸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后藤虽然想对八云说:“你也要负起一半的责任!”但最后还是噤了口,至少晴香因而获救,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过也不全然是坏事。”
“什么意思?”
“您的妻子回家了吧?”
后藤睁大了双眼。
“你怎么知道的?”
“一位畠先生告诉我的。”
“你为什么认识畠先生……”
后藤话说了一半便住了口,他能大致想像得出来,那个老头子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不择手段。
“不过,难得您的妻子回家了,您要是丢了饭碗的话,她优惠离家出走哦。”
“不用你瞎操心,而且我自有打算。”
“反正不会是些象样的打算。”
“我可是下定决心了!我想开一家侦探事务所。”
“那就请您好好努力了。”
八云伸了个大懒腰。
“不过我在想,既然要开侦探事务所的话,就必须招募优秀的助手。”
后藤朝着八云暧昧一笑。
“好恶心,请您不要那样看我。”
“要不要考虑一下。”
“死也不要。”
哼!后藤冷哼一声。
“您应该还有话要说吧”
八云双手抱胸,仰望着天花板,后藤因他过于常人的洞察力吓了一跳,他早已彻底看穿自己。老实说,他还在犹豫该不该告诉八云,他无法预测八云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就自己的立场而言,他实在不想让八云知道,就就算自己现在百般隐瞒,总有一天八云还是得去面对它。后藤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事实上,警察在审讯惠美子的过程中,她似乎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
“对,她好像说策划这次事件的人并不是自己。”
“那么是纯一吗?”
“也不是……有一天,有一名男子来到惠美子的住处,他似乎看穿了她杀夫的意图,而帮她策划了这次计划。”
“……”
“她总觉得自己有问过对方的住址、职业和姓名,但现在却完全不记得了,要是这是为了脱罪而捏造的谎言也太过粗糙了;但她不记得对方的事,就算我们想相信她也无能为力。”
“不过,您所在意的是……”
“对,我认为她可能被施行催眠术之类的,被消除了一部分的记忆,而且他们对那名男子的唯一一个记忆让我耿耿于怀。”
“是什么?别再吊人胃口了,请快说吧。”
“那名男子据说双目赤红……”
八云只是默默聆听着。
“……那家伙,居然故技重施……”沉默了一会儿,八云才开口说道。
果不其然!八云的一句话肯定了后藤心中的不安。
他想相信这只是一椿单纯的偶发事件,然而他只能祈祷这起偶然不会是一连串恐怖事件的开端。
晴香造访八云的住处已经是两天后的事,因参加诗织的告别式和葬礼而身着丧服,许久未曾穿过的裙子和高跟鞋总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心情稍微平复了吗?”
对于八云的询问,晴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八云垂下肩膀叹了一口气。
“那个……总觉得……”
“什么?”
“……不,没什么。”
“你干嘛欲言又止,有话就说啊!”
八云双手抱胸,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
“一个平常喋喋不休的人,突然闭上嘴可是会把身体给憋坏的。”
“什么话?不要把人家说的好像嘈杂的脚步声一样。”
“不是吗?”
晴香对八云一贯的措辞哑然无言,但她现在却有一种获救的感觉。事件结束后她足不出户、食不下咽,只是反复翻阅诗织的日记,镇日以泪洗面,但现在她的心情似乎逐渐平静了下来。
“诗织她在向你说‘谢谢’。”
“你看得见吗?”
晴香探身询问,八云默默地点头。
“我才要向你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晴香缓缓环顾了悄然无声的房内,小声地说道。
“诗织她听得到吗?”
“嗯,还有,诗织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
“虽然我不清楚她指的是什么,她说:‘是个比想象中还要优秀的男人。’还有,她说你总是在紧要关头意气用事,她要你诚实一点……”
晴香不禁轻笑出声,八云不解地偏着头。
“帮我跟她说,不用她多管闲事。”
“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什么也没有。”
不用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叹了一口气。反正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晴香看了他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接受各种价值观,不对婚外情抱着偏见的话,或许诗织就会早向我坦白了……我非常后悔。我觉得自己太心胸狭隘了。”
“那又怎么样?”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个通情达理,成熟稳重的大人,诗织就不会和你交心了吧?”
晴香绞尽脑汁思考八云言中之意,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八云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的晴香,耸耸肩膀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很复杂的。”
“你这样解释还是让人一头雾水。”
“……总而言之,你只要维持现状就好了。”
“你不要再老是用‘你’来叫人了。”
“不然要叫什么?”
“叫名字就可以了啊。”
“我拒绝!”八云口气粗暴地回答道。
他喝了一口茶,晴香瞟了手表一眼,确认时间后站起身来。
“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八云还是一样不发一言,他像只猫般打了个大哈欠。难道他就不会说声“再见”或是“后会有期”之类的话吗?不过他要是真的开口说了,反倒叫人不自在。
“下次就算没有发生任何事,我还是可以过来这里吗?”
八云沉默不语。晴香死心地将手放在门把上。
“算我拜托你,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再带麻烦了。”
晴香回过头去,八云仍旧一副睡意浓厚的表情喝茶。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知道一种人间美味的可可的做法,下次泡给你喝。”
语毕,晴香打开门,离开了八云的房间。
然而,晴香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事件,却让她破坏了此时与八云的约定。
——本书的内容是二〇〇三年一月十五日由文艺社刊载的《赤い只眼》更改题目,再经过大幅删改与修正后出版。
后记
当出版社问我要不要修改《赤い只眼》出版成书时,让我感到受宠若惊。
我想读完本篇作品的读者应该也知道,在这本书所描写的故事只是一个序曲,以灵魂为主体的悬疑剧情,在加上围绕在主角——八云身旁的重重谜团,故事朝着更为曲折离奇的方向进行。
当然,前作《赤い只眼》也是同样的意旨创作架构,然而刊行后的反应不如预期,我和责任编辑希望能刊行续篇的心情落空,原因完全是我的能力不足所致,这个故事不能继续写下去也让我憾恨不已。
因此,这则故事有机会再度呈现在大家眼前,并能以八云为首的角色再进行一场文字冒险,着实让人欣喜若狂。
这部作品在重新编写时,是以故事的开端为主旨的强烈意识进行写作。
灵魂到底是什么?在作品之中,八云也有提过这个疑问,而我将作品中的灵魂定义为人类的思念(感情)的结合体。
总之,在这类作品中,灵魂常是以拥有咒杀人的恐怖力量、令人畏惧的方式登场,这种方式的确能使作品更趋白热化,但本篇作品反而不采取这种写法。以“灵魂终究是死者的思念的结合体”为基调,我希望它不是令人恐惧、不明所以的象征,而是以人类思念“感情”的结合体的方式存在。
主角八云也是如此,他无法藉由咒语消除灵魂,也不会用念力移动物体,他只是与生俱来有看见灵体并与之对谈的体质,除此以外,他与一般人并无二异,虽然他的个性有点乖僻……
在本篇作品中登场的灵魂,全都是因为活着的人为了自保其生而遭加害而死于非命的,他们抱持着各式各样的思念(感情)出现。
在连小学生都会高举刀子的现金社会,我认为不论是死是活,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我相信死者所怀抱的感情不只是憎恨。
这只是八云故事的一个开端,这篇故事还会继续写下去——
后藤辞去刑警的工作了吗?
下次晴香又将带来什么麻烦?
而且,那名双目赤红的男子到底又是何方神圣?
谜团接踵而至。
八云的命运又将如何?
续集创作已如火如荼地展开!
出版与否必须根据销售量……
请各位擦亮眼睛,拭目以待!
最后,我要由衷地感谢文艺社让这篇故事死灰复燃,也要感谢不遗余力地支持着像我这样一个默默无名的作家的每位成员。
平成十六年酷暑于漫画咖啡厅神永学
本卷名称:第二卷 附身咒灵
一卷全
序章
那是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夜晚。
二月已经进入尾声,白天虽然逐渐登得暖和,但太阳下山后寒淨依旧。特别在这种雨夜更定凭添一分寒意。
后藤在派出所里书写交接的文件,这是他最讨厌的工作。当警察已经将近两年了,只有这件事他还是做不习惯。
啊!麻烦死了!他不知道到底该写些什么才好。后藤放弃工作,向后靠倒在椅背上。就在此时,他发现有一个人站在派出所前。
那名男子无视这场滂沱大雨,没有撑伞,只穿着一件雨衣伫立在雨中,看起来年约三十,比后藤大几岁。
男子毫不在意浑身被淋得湿淋淋的,不仅如此,在这样大雨的夜晚居然还突兀地戴着深色墨镜,
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氛飘散其间。
男子沉默地进入派出所。后藤手握警棍,全身警戒地对男子开口。
「你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小孩子好像快被杀了。」
男子的声音彷佛机械合成似的,不带任何感情。
「小孩子?」
「是的,警察先生,有一个小孩子好像快被杀了。」
后藤无法从男子身上感觉到任何焦急的情绪。
是恶作剧吗,后藤不禁这么想,但男子的表情非常认真,只是缺少人命关天的迫切感,无论如何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如果男子所言不假,那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明白了,我们走吧!」
「我来带路。」
男子以一贯平澹的语调说道,然后走出派出所,后藤也紧跟在后。滂沱的雨势让后藤的制服立刻湿透。那名男子在这种视线不佳的天候下还戴着墨镜,他真的看得到路吗?
男子将双手插在雨衣的口袋里,一副与晴天无异的样子走着——不是用跑的。
「有个孩子快被杀了对吧?」
后藤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
「那我们动作必须快一点。」
「是的。」
男子嘴上回答却不见有半点行动。这傢伙搞什么啊!孩子不是命在旦夕吗?
「那孩子在哪里?」
男子的手伸出口袋。指向漆黑的道路前方。
「前面有一楝建设中的大楼。」
「我知道了!我去救那个孩子,请你回到派出所等我。」
后藤对男子说完便开始奔跑起来。
后藤也知道男子所说的那栋大楼,大楼距离这里不到一百公尺。
看到!就是那里!
那里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红色小轿车,后藤敲敲车窗,但里头没有任何反应,车内的黑暗让他无法辨视情况。
后藤拿出手电简照射车内。里面空无一人。
他抬起头来,看见耸立在眼前的大楼钢筋,目前水泥只灌到二楼而已。小孩在那里面吗?
后藤奔进大楼里,刚好能躲避这场倾盆大雨。
铿噹!
有某样东西滚落的声音。后藤全身戒备,拔出腰间的警棍,蹑手蹑脚地往声音的来源慢慢前进。
在柱子的黑影处有某样东西在晃动。
找到了!
后藤蹲踞在地,他用手电简照向人影。
「我是警察!你在做什么?」
是女人?
听到后藤的声音,一名年近三十的女性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
她的肌肤雪白、长髮飘逸,眼睛细长而清秀,鼻樑直挺,挂在胸口上缀有红色石头的项链闪闪发亮,虽然很美,但在后藤眼里看起来却像赝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后藤才刚问完话便立刻怔住。那名女子蹲在地上,双手掐着一个小孩子的脖子子。
「住手!快把手放开!」
后藤吼着想要制止这名女子,但是女子激烈抵抗,双手掐得更用力了。
「不行!我现在必须杀了这孩!现在不杀他,他会杀死更多人的!就像那个人一样杀害无辜的人!」
女子发出尖锐的哀嚎声,她到底在说什么?后藤使劲撞倒女子,女子在水泥地上翻滚几圈之后俯倒在地。
小孩子呢,后藤伸手触摸仰躺在地的孩子的颈动脉。还有脉搏,也有呼吸,太好了!他涅活着!
那名女子呢?后藤回过头去。
女子站起身来,不断反覆地说着:「必须杀了他、必须杀了他……」然后一面向后退。后藤正想开口,就在那一瞬间,女子抱着头像发了狂似地哀嚎,向外狂奔。后藤虽然想追上那名女子,却又下能将小孩子置之不理。可恶!
那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现在不杀了他的话,以后他会杀死更多人……这是什么意思?
后藤放弃追逐女子,把小孩扶起来。这孩子儘管已经命在旦夕,可是竟然完全不哭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已经没事了。」
小孩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八云。」
「你叫八云啊。」
后藤轻抚孩子的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孩子的长相跟刚刚那名女子十分神似。是他的母亲吗?不会吧……后藤捡起刚才在一阵缠门中掉落在地的手电筒,照向小孩的脸。
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但是他并没有看错。
这个孩子的左眼,就像熊熊烈焰一样闪耀着红光。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