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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绫上台以后,依照惯例也先进行了才艺表演,她的绝技是吹箫,箫声悠扬,意境不凡……好吧,其实没人关注这个,大家都只是紧紧盯着她撅起的红唇……
总之,等一曲吹毕,现场的喝彩声比含曦上场之时更加热烈三分。
秋绫欠身一礼,随后淡笑道:“感谢诸位贵客的捧场,秋绫今日也有诗赋一首,请大家品鉴,只不过……”
秋绫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不过这诗作却并非原先准备的那一首,小女子却是要对飞墨公子说声抱歉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有些愕然,那人群中已经收了钱的几个准备喊话拍马屁的托儿,顿时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大厅中的某个角落。
那里,一个一身黑衣的白净青年也先是呆了呆,随后霍然起身,怒喝道:“秋绫姑娘,你这是何意?!”
第76章 咸鱼居士李杜白!()
“十分抱歉,奴家并非有意针对公子,只是刚刚机缘巧合之下又得诗一首,奴家比较之下,发现这后来的诗似乎更胜一筹,才作出此决定,还望公子见谅。”秋绫解释道。
飞墨公子闻言一怔,心中也有些惊疑不定,虽说这赤火城的文青圈子里早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但没准真是哪个隐世的大家又出世了,借这个机会来刷一波声望呢?
一念及此,飞墨公子不由存了几分小心问道:“敢问秋绫姑娘,你说的这诗出自何人之手?”
秋绫略微迟疑,但想起给她诗作的那少年公子并没有说不可以透露作诗之人的名讳,因此马上便开口道:“这位大家号咸鱼居士,名为李杜白!”
咸鱼居士李杜白?
天香楼的众人一脸懵逼,纷纷开始回想赤火城的文坛豪杰之中可有一个叫做李杜白的,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有这么个人。
“哈哈哈,简直是笑话!”那飞墨公子在和旁人确认之后,不由大笑道:“哪里来的无名小辈,也敢自号居士?”
便是那司马沐风也不悦的说道:“老朽不才,混迹赤火百余年,不敢说遍交所有俊杰,但凡有点名号之人老朽也都听说过,以‘咸鱼’为号的居士却从不曾听说过,秋绫姑娘不会被什么无耻之徒诓骗了吧,不知这李杜白是哪里人氏?”
“奴家不知。”秋绫抿了抿红唇,“不过……”
“不过什么?”司马沐风皱眉问道。
“那交予奴家此诗的公子曾说过,若有人问起,只需告诉他们——我从天上来!”秋绫一咬牙说道。
哗!
这天香楼之中顿时炸锅,一片哗然。
天上来?
这是何等猖狂的口气!
“所以这李杜白的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他之外,别人都是凡夫俗子了?”司马沐风更是气得发抖。
“唔……”秋绫又开始欲言又止。
“秋绫姑娘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公子倒还想听听,这位李杜白先生还吹了些什么大话!”飞墨公子敏锐的察觉到了秋绫的异样,不由冷笑道。
秋绫本来不太想说的,但那位少年公子再三交待,秋绫在读过那诗作以后又惊为天人,莫名的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因此此刻也就不管不顾,干脆一口气说了出来——
“李杜白先生的原话是,请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他不是针对谁,他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光听前面的话飞墨公子脸色还有所缓和,以为这李杜白是要解释一番他那猖狂的话语,但听到最后,别说飞墨公子,整个天香楼的文人和骚客们脸全都黑了。
“舒服啊!”地字一号包厢的某个少年,却是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身形舒畅。
这句话,他已经憋了半天了。
虽然不能由自己亲口说出,但感觉也还是可以的。
“嗯?”与此同时,包厢里的其他人却是一怔,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遇。
“莫非……”
“别这么看着我。”何遇摸了摸鼻子,“咸鱼居士不是我。”
“老板居然没有并没有搞事情?”众人都有些愕然,没想到自己猜错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跟我也有那么一点关系……”何遇又补充了一句。
众人:“……切!”
看着众咸鱼一脸“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老板又开始皮了”的鄙夷表情,何遇不由嘴角抽了抽,也懒得理会他们。
虽然说是第一次听到“辣鸡”这个词,但不知为何,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秒懂。
“简直是岂有此理!”司马沐风一拍桌子,脸色铁青的站了起来。
“李杜白在哪里,叫他出来!”
“对,让他出来当面对质,他凭什么敢如此侮辱我等!”
“无知鼠辈……”
整个天香楼,都充斥着无数怒骂声。
“请各位见谅,奴家也未见到李杜白先生本人,只是得赠诗歌一首罢了。”秋绫无奈道。
“那便把他的诗歌念出来,老朽倒要看看,是何等无知之人才敢如此口出狂言!”司马沐风怒道。
“这种求着被打脸的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赵黑龙悠悠喝了一口茶,说道。
“何老板又要装逼成功了,好郁闷!”陶思远也捂脸道。
众咸鱼纷纷点头,叹息不已,当知道是何遇在背后搞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了结局,只觉得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何遇已经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不管众人如何吐槽,他都假装听不到。
倒是婉儿,听闻这什么咸鱼居士竟是和这位少年郎有关,不由也好奇的走到了窗边,向下看去。
在青楼长大的姑娘,不敢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该有的才艺也俱都在水准之上,她倒也想瞧瞧,这位自命不凡的咸鱼居士,究竟有几分真本领。
也不知道能不能及得上司马大家的一半……
此刻,天香楼的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不过这却是爆发前的沉默,只等那狗屁咸鱼居士的狗屁诗念完,他们便要群起而攻之!
“此诗名为《长恨歌》!”
这是什么破诗名?
飞墨公子嗤笑一声道:“写诗,无非是以春夏秋冬、天象地形、飞禽走兽等等为题,竟有人以‘恨’字为题,简直是滑稽!”
众人也皆是不以为然,这时秋绫已经缓缓开口吟道:“天帝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天帝?
如此开头,令所有人都是一怔。
但同时,也有着强烈的画面感涌入众人脑海。
连天帝这等巅峰存在都求之不可得的美色,该是何等惊人?
秋绫忽的俏脸一红,才接着吟道:“秋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静!
众人倒没有在意那秋绫的神色,只是内心隐隐开始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骚动,“有女初长成”这五个字明明质朴如斯,为何听起来竟比什么“国色天香”之类的还要撩人!
而且从未有人想过,只用短短几句诗,也能构造出一个如此引人入胜的故事的。
司马沐风在呆滞之后,急急的拍着桌子道:“后面的呢?快念!”
于是秋绫又面红耳赤的念了下去,即便知道那位李杜白先生也许只是借她之名,但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带入了进去,如痴如醉,心头悸动不已: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涤仙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第77章 这是对神作的玷污!()
咔擦!
不知道是谁的酒杯摔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但即便是这样的动静,也不能唤醒脑子嗡嗡作响的众人。
砰!
一个满脸呆怔的姑娘,因为身子太过前倾,一下子重心不稳,从二楼掉落,砸在了地板上。
无人理会,甚至姑娘自己也没察觉到疼痛,即便趴在地上也还在喃喃自语:“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顾郎,你现在何方,过得可还好吗?”
两行清丽的泪水,从这女子脸上缓缓流下。
她只是这天香楼此时众生百态的一面。
高雅之人在回味着“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意境,震惊于这磅礴深邃的气势……
低俗之人在用尽想象力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女子,最好是不穿衣服的,当发现想不出来的时候,就开始死死盯着台上的秋绫,目光比之前火热十倍……
其实何遇自己看着其他人的魔怔状态也被吓了一跳,他还是低估了这首全程高能的《长恨歌》的威力。
在何遇的认知里,这《长恨歌》就是一首描写了“凄美婉转的爱情悲剧兼思考历史慨叹家国”的长篇诗歌——呃,反正教材上是这么写的。
一个文学水准只有0。8的修仙异世界,他却搬出了一首N之上的诗歌,自然是瞬间爆炸!
扑通!
飞墨公子直接跪了,虽说文无第一,但是当差距大到令人绝望的时候,他也只能失魂落魄的高喊一句:“在下错了,错的离谱!”
“世间竟有如此神作!”司马沐风更是老泪纵横,他又哭又笑,最后直接冲下了台不知道从谁手里抢过了笔墨,就想下笔将这《长恨歌》誊抄下来。
但几度提笔,司马沐风都是落之不下,最后直接一甩手将手中的笔扔了,大吼道:“不,这是对神作的玷污,我不配!”
何遇:“……”
他撇了撇嘴,嘀咕道:“有这么夸张吗?!”
见众人还在不断的回味,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何遇不由伸出头去大喊了一句:“喂,司马大家,该定价了吧?”
“你闭嘴!”司马沐风却是怒不可遏的抬头,指着包厢就大骂道:“这等神作,焉是能用灵石衡量的,简直庸俗!”
何遇:“……”
怎么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脚的感觉!
不过还好,红娘见事态有些失控,赶紧上台去苦劝了一会,最终司马沐风终于是勉强点头,叹道:“既然李大家也愿出售这亲笔诗作,那老朽自然遵他意愿!”
司马沐风提起一些精神,高声道:“不过以老朽之见,这等可流芳万年的诗作实在是太过珍贵,老朽又岂敢为之定低价,因此这《长恨歌》,底价便是无价吧,各位随意喊价即可。”
天香楼内又是一静。
底价为无价?
这要怎么喊!
良久,一个弱弱的声音终于从一楼大厅某个角落响了起来,“一……一块灵石?”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去,却见是一个扫地的仆役,见众人都看向他,那仆役却反而没了胆怯,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们看着俺干嘛,司马大家说的随便喊啊!”
于是众人眼睛一转,恍然大悟,纷纷开始喊价。
“我出两块灵石!”
“呵,辣鸡,我出五块灵石!”
“你们才是辣鸡,老子出八块灵石!”
“不,不要误会,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全是辣鸡,就你们那价格也妄想得到天帝的女人……我出十三块灵石!”
台上的秋绫见事情完全走偏,不禁提心吊胆起来,莫非几十块灵石就要买走自己的一年吗?
何遇也看不下去了,气急败坏的大骂道:“你……你们这群魂淡,这是对神作的玷污!”
若不是叶玄拉着他,何遇只怕就要挥着拳头跳下去了!
周围众咸鱼嘴角一抽,刚才是谁对司马沐风的大喊大叫嗤之以鼻的来着?
“一万灵石!”这时候,天字包厢的人终于开始加入了竞价,把事情拉回到了正常轨道。
若是以往,一万灵石也可称作天价,通常便能一锤定音。
但此时,一万灵石却并没有吓退多少人。
“一万一千灵石!”
“一万一千五百灵石……”
“本公子出一万五千灵石!”众人正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底线的时候,一道气势十足的喊价声又从天字九号包厢传了出来。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在刚才含溪姑娘的那一轮竞价之中,这天字九号包厢便是胜出,已经有不少人都打听到了对方的来历。
北城氏族!
光是这四个字,便值得大家好好掂量一下了!
“呵呵,看来这些东城的下等屁民,还算识点实务……”包厢之中的洛青阳刚刚淡笑了两句,便听到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脚下响起。
“我咸鱼帮赵日天出两万灵石!”那声音还嚣张的大笑道:“一群沙雕,也敢跟老子抢女人?”
洛青阳的笑容一僵,怎么又是这个赵日天?
他大怒之下一拍桌子,便是出了包厢,往楼下行去。
另一边,赵日天的如此群嘲也引起了众人的愤慨,脑子一热之下谁还管北城氏族的大腿有多粗,反正是这赵日天先带的头,想来那些公子哥也不会将帐算到他们头上。
于是众人在含怒之下,又开始纷纷出价。
“咸鱼帮是什么野鸡帮派,我无量商会万有年出两万三千灵石!”
“好个宵小之徒,我丐帮九袋长老石大锤出两万五千灵石!”
“贫僧大佛寺主持……呃……”
“什么,和尚也来逛青楼?!”虽然那声音及时止住,但还是不少人听到了,顿时有不少人愤怒的涌向了那天字三号包厢。
“还我香火钱来!”
“死秃驴,打死他……”
天香楼三楼的某处顿时一阵混乱,不过这个插曲倒并未影响竞价的进行,在何遇眉开眼笑之间,那价格转眼便飙升到了三万灵石。
正在何遇疯狂计算着按照五五开……呃,不,是五五分账自己能够赚多少钱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包厢门被踢开,面色不善的洛青阳带着几个贵公子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赵日天在哪里?”洛青阳一脸的阴沉。
“这不是洛家那位……”赵黑龙等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动作极其整齐划一的往旁边一让,“唰”的一下露出了窗台边的何遇。
何遇脸色一黑,靠,就这群咸鱼的友谊,绝对是五毛钱一斤,不能再多了!
第78章 又一无价之作()
“哪个孙子在叫老子……啊,原来是洛大少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何遇迎了过去。
洛青阳先是大怒,听到何遇改口之后脸色才稍加缓和,但他依旧冷声喝问道:“你刚才为何要与本公子竞价,莫非是转头就不将本公子放在眼里了吗?”
“什么!”何遇大惊失色,“原来刚才那叫价之人是你啊,我说是谁的声音如此的抑扬顿挫,具有磁性,听之如天神下凡,原来就是……洛大少你啊!”
洛青阳听到如此清洗脱俗的马屁,嘴角顿时止不住的上扬,但他还是很快意识到不对,连忙又绷紧了脸问道:“如此说来,你刚才并不知道是本公子在出价?”
“那是自然,若是知道的话,我赵日天又岂敢和你洛大少竞价,那不是米粒之虫也想与皓月争辉吗?”何遇一脸的惶恐。
“唔……既如此的话,便不知者不罪,下次注意!”洛青阳又冷酷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砰!
等门关上,洛青阳轻咳一声,对旁边一人低声道:“李兄啊,你说我以后便号‘皓月公子’如何??”
那人嘴角一抽,却还是奉承道:“妙哉,妙哉啊!”
赵日天果然没有再跳出来捣乱,但洛青阳却也是付出了八万灵石的高昂代价,才得以将这《长恨歌》的原作和秋绫姑娘的一年使用权收入囊中。
《长恨歌》引起的腥风血雨落幕以后,红娘走上台去,正准备请出下一位姑娘,司马沐风却是怅然若失的摆手道:“还有必要继续比下去吗,胜负早已分啊!”
众人闻言也皆是默然,是啊,今日之花魁已经毫无悬念。
不,不止是今日,只怕以后的很多年,八万灵石如此天价,都不可能再出现了!
“这《长恨歌》,注定是绝唱啊!”一个文青泣然道。
这话又引发了不少文青的共鸣,大家都是表情沉重。
没办法,见识过如此诗作,以后再有任何诗词出现,都将是索然无味!
“只怕李杜白先生,一生也就能写出这么一首天人之作罢了,或许他已经耗尽了心血,花白了头发,甚至油尽灯枯……”飞墨公子沉声道。
于是众人的表情越发的沉重,已经有些哀悼的意味了。
包厢里的何遇嘴角一抽,虽说他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李杜白,但看着大家默哀的样子,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呢?
“可是这花会还得继续啊!”红娘无奈道。
见红娘坚持,司马沐风也只得意兴阑珊的摆摆手,“也罢,老朽本就是受托而来,自然也得尽到本分,那便继续吧。”
场景变幻,侍女们开始撒花,下一个姑娘扭动着腰肢款款登台。
“要说以往,每次看这紫烟姑娘的杂艺表演,我都是目不转睛,但这次却不知怎的,竟变得兴致缺缺,满脑子都是那‘天长地久有时尽’,我竟突然想找个本分姑娘成家了,也品尝一下那爱情的滋味……”
“是啊,即便是紫烟姑娘劈叉的大腿……咦,露了露了……”
“什么露了?!”那刚才还在一脸哀怨想要成家的仁兄,赶紧瞪圆了眼睛看去。
“……你错过了,现在看不到了。”
“哎呀,这次亏大了!”
待紫烟姑娘表演完毕,除了一部分文青之外,现场气氛总算是回暖。
紫烟走到台前,轻启朱唇道:“奴家紫烟,今日也唱词一首送予诸位,只是却也需对朱公子说声抱歉,这词并非是原定的那首……”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愕然,又有人截道?
那朱公子站起身来愤然道:“怎么,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