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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云师兄地皮买下来了吗?这几天他都没有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上次通话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段时间云含好像特别的忙。
靳夜淡然道:“他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地皮的事情差不多搞定了,有点小麻烦我回去处理。正好这次你要去京城,把地形勘测了就开始设计吧。等到地皮和资金一到位就开始修建,时间可有点紧。”
苏锦洛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点,多了几分严肃,表示明白。以靳夜的说法,大概一周时间他就能将地皮的事情处理好。同时花点时间组建施工队和关于材料和机械的准备,以他和云含的实力,最多半个月的时间久可以开工了。
所以,她只有半个月,甚至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用来设计。那块地皮的地质已经经过探测了,她的设计,最终还要根据地质的因素做出一些修改。
大致商量完,苏锦洛安静地在一旁看书,靳夜也认真地看起了苏锦洛给写出的建议。
在一周前,她便将一个多月的记录进行了整理分析,然后再次补充了一些。最先写的是关于会所项目的建议,从基本的娱乐,酒吧、唱歌、吃饭、跳舞等,到洗浴、马场、高尔夫等。不过项目她能想到的都写出来了,却要靳夜从中进行筛选。必须等靳夜关于项目的策划下来之后,她才能开始设计。
靳夜快速地浏览,越看越充满震惊。几十页资料他花了两个小时看了不到一半,蓦然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苏锦洛。
炙热的目光让苏锦洛难以忽略,她抬起头便看着靳夜灼灼的眼神中跳动着炙热的火苗,灼热的眼神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不自然道:“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靳夜这才回神,收敛了几分,眼中的火苗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他起身,几步上前蹲在苏锦洛面前,紧紧地盯着她半晌,有些幽幽道:“我真想把你的小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真不知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凑得太近,几乎贴着了她的脸,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为他的话感到心惊与不安。与他相处太久,不知道何时对他没有了警惕,对这份资料没有进行掩饰。她心中波涛澎湃,脸上却依然波澜不惊,突然想到什么,双眼一瞪,天真鼓着两腮气呼呼道:“还能怎么想到的,当然是用脑袋想到的。这只能说明你太笨了,连这些都想不到!”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蛋,可爱的样子,却敏锐地捕捉到她心底的不安。怔愣了一下,他蓦然一笑。这傻丫头,或许是跟他一样吧。
靳夜将苏锦洛的不安归咎于她对自己展现出的明锐的天赋上去了,并没有想到别的。为了安抚她心中的不安,他俯下身蓦然上前,乘着她来不及反应之际,轻轻在她额头一吻。
柔软湿润的触感,是他温暖如同花瓣一般的唇瓣。苏锦洛这是彻底地愣住了,她不知道靳夜刚才还在怀疑着什么,这会儿为甚会突然吻她。
见她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不解,靳夜蓦然一笑,伸手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发,笑得宠溺:“傻丫头,在胡乱担心什么!”
第188章考试
苏锦洛怔然,定定地看着靳夜,凝视着他深邃的黑眸,眼中的宠溺与安抚并不作假。心里顿时陡然一松,啪的仿佛玻璃打碎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恩!”她轻应一声,绽开一抹绚烂的笑意,毫不自觉自己这一刻对他多了几分的依赖,面对与他越加轻松起来。
靳夜见她释然的神情,伸手拍拍她的脑袋,正打算说什么,就听门外脚步声响起,门咔嚓一声打开:“宝贝女儿,楼下没人,我就知道你又在书房呆……呃!”话说到一半,来人保持着推开门的姿势骤然愣住。
苏文习惯性向苏锦洛平日呆的地方看来,没想到靳夜也在。不过到底心志坚定,不过一愣之后就回过神来,恢复平日略带冷酷的样子,眼中却带着喜意对着靳夜招呼着:“小夜什么时候来的!准备在c市玩几天?”
靳夜眼中的宠溺瞬间收敛,又是一脸清冷淡然,但在面对苏文时,还是比平日多了几分的柔和和笑意,冲着苏文礼貌的点点头道:“苏叔,我是下午过来的,有事找锦锦,明天一早就要走。”
“那晚上就在家里歇吧,方便一点!”苏文说着,转头正好看着邱诗雨回来,立刻让她去帮着靳夜准备一下房间。
靳夜也不推迟,如今靳苏两家关系已是越来越亲近,早就不需要客套虚礼了。
苏锦洛想到明日要跟着靳夜一起去京城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苏文,正好趁着现在一起说了,道:“爸爸。谢老联合极为杏林前辈联名推荐我去参加这一届的中医执业医师证特别考试,时间就定在后天,我已经计划好明天和靳叔叔一起去京城了。”
苏文一听,顿时为苏锦洛感到高兴。他可知道自家岳父早就想苏锦洛取得执业医师证了。可惜女儿的年龄不够。
第二日一早,靳夜就带着苏锦洛写下了建议书,两人一同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飞机。云含早就接到消息来机场接两人。
“小丫头,去大院还是公寓!”上了车,靳夜才问道。
起得太早,加上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苏锦洛此刻是困得不行。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掉,没有多做思考就回答道:“去公寓,明天要考试!”
公寓离机场不过三四十公里的路程,却由于处于市区,开了接近两个小时,堵得不行。
车子停下,云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扒拉在靳夜身上睡得香甜的苏锦洛咋舌,问道:“她昨天去干嘛了,怎么困成这样!”
靳夜浅浅地笑着,小心地尽量不将苏锦洛吵醒。轻柔地拉开她不知何时抱着他的手臂,把她抱出来后才小声地说道:“昨天聊得有些晚,今天又起得太早,没睡够困的!”
云含惊异着,苏锦洛一般情况下生物钟准得分毫不差,一到晚上十一点便开始犯困。当即问道:“是聊什么。让她这么兴奋连觉都不睡了!”
将苏锦洛放在床上,靳夜轻柔地替她脱掉外套盖好被子,走到外间才道:“关于会所的事,待会儿给你看样好东西!”
“好东西?”云含觉得今天给他的惊讶太多了,是什么能够让靳夜说得上好东西的,直到看到靳夜拿出苏锦洛做的建议书,顿时兴奋得有些迫不及待。
由于云含的迫不及待,靳夜不得已连休息都没有便开始处理那块地盘的事情。连带中午只是带着苏锦洛匆匆地吃过午饭就拉着靳夜离开了。
苏锦洛对此不甚在意,因执业医师证的考试就在明日,纵使她深有把握。也有几分的忐忑。联系过谢老确定了明日考试的时间与地点后,她干脆留在公寓好好的休息。
不过第二天一早靳夜还是赶来送她去参加考试,云含在昨日知道后也跟着来了。
两人被拒绝陪同苏锦洛一同进去,只能站在外面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见才离开。
苏锦洛刚走进去,就看到谢老。没得她率先开口,谢老就叫道:“苏小友,你来了!”
见谢老主动打招呼,她脸上也扬起一抹谦逊淡然的笑容,微微鞠了鞠身,道:“谢老,早上好!”
“哈哈!不早了,我这这里等你好久了!看来你已经是胸有成竹了。”谢老哈哈一笑,看着一脸淡然的神色,略带几分打趣也有几分感叹地说道。
谢老的话让苏锦洛微微错愕,没想到谢老会专门在外面等着她。不是说这次的考试并不允许旁观,这么一大早的谢老怎么会来。
猜到她心中的疑惑,谢老又是呵呵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中医特别执业医师证的考试每三年才一届,是为的那些从小学学医,没有进过学院培养的学生。考试由华夏中医界几位国手作为评委,同时还有中央卫生部部长鉴证。这一届参加考试加上你共有七人,都是华夏中医界几位名医还有中医世家之后,由着师父陪着进来的。”
苏锦洛顿时明白谢老的用意,不过一天的考试,不想打扰外公的清静,也不想烦劳白老跑一趟陪她来京城,两人都是不喜欢坐飞机的人,因此她一开始便拒绝了两人陪她来考试的提议。
没想到她是参考七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亲人相送,顿时心里一暖,对谢老多了几分感激。
苏锦洛跟着谢老进入考室,宽大足有百多平米的考室此刻空荡荡的。除了最前方的一排台上座椅外,就只有下面排在教室两边的七张桌椅,左三右四。
看着已经坐在下面六张椅子上的六人,苏锦洛知道那就是其他六个参试人。想到此,苏锦洛细细打量了起来,六人看起来都比较年轻。全是男子,许是中医年龄越大越让人信服,因此打扮都较为老成,实际就在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不过右边第三章椅子上的显得就相对年轻得多。就算穿着较为稳重,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的样子。
而听到开门的声音,知道便是最后一个参试者来了,闭目养神的几人立刻睁开眼睛看来。看着苏锦洛与谢老一同进来,几人一瞬间的惊叹之后,目光立刻便变得古怪起来。
苏锦洛将几人眼中的情绪收入眼底。惊讶、疑惑、怀疑、不屑。唯有那最年轻的男子,眼中划过一抹来不及捕捉的流光,便归于平静变得淡然。
看到谢老,几人齐齐起身微微鞠身敬礼。华夏中医界重视华夏传统礼仪,对尊师重道极为看重,同时也讲究达者为师。谢老虽然还称不上杏林国手,但也在中医界极为知名,几人不敢不尊重。
谢老微笑着点点头,轻声对苏锦洛嘱咐一番后离开。苏锦洛转身径自走向余下的唯一一个位子,仿佛五道探寻的目光不存在一般。唯有那年轻男子。在谢老离开后便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苏锦洛的视线淡淡地在年轻男人身上划过,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离考试开始还有十多分钟的时间,也跟着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众人看着苏锦洛的动作愕然,不知是她太自信还是不知道这场考试的重要性。这就是最后一位竞争者吧,不过看着怎么像是未成年一般?
五人心中疑惑着。对考试的紧张感都淡了几分。
很快到了考试的时间,作为评委的几位国手便出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苏锦洛瞬间睁开眼睛站起身后,才向台上望去。
五位国手都是花甲之年,不过中医对养生都颇有研究,因此看起来就四五十岁的样子,只是两鬓斑白,却肤色红润健康。
这五人她都没有见过,不过看着桌上的铭牌,都是华夏中医界医术医德极高。声名显赫之人,她没少耳闻。五人从右到左,郁立明擅儿科、妇科;艾阳选,擅中医内外科;习玄,擅针灸;周启。是几人中唯一的一个西医,不过对中医也同样有所涉猎颇深,算是中西医结合中的代表人物;最后一位吴元,擅骨伤科。不过能够被成称为国手,几人其实都属于全科医生,不过侧重有所不同而已。
最后一位她就没少在电视上看过了,中央卫生部的部长,安鹤占。六人进来,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在看到苏锦洛的时候也是一愣。不过好在谢老几人已经预先给他们打过招呼,因此很快就回神略了过去,也没有人发现端倪。
等台上六人坐下后,七人才齐齐鞠身行礼。因这每三年一场的特殊考试,是中医界德高望重的前辈为了华夏中医界的传承而向上面强烈要求的,作为证书的发放部门,卫生部长作为代表站起身来,开始讲话:“这场特殊的考试,是为了振兴发扬华夏中医,将千年来的文化传承下去。下座的都是以传统中医培养出来的人才,更是华夏中医界的未来。你们要谨记,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
安鹤占直接以大医精诚中的原文为训诫,选自中医名著,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在场七人自小学医最早的一课,便是熟背大医精诚,是中医学典籍中,论述医德的一篇极重要文献,为习医者所必读。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七人众还有几人能够背诵下来。不过小时候的懵懂无知的记忆,此刻被安鹤占的话再次引出,却深有感触。
苏锦洛心里也深深的一震,这篇文章她恐怕是几人中记得最清楚的,但是再次听到,依然有一种来自心中的震撼。初学之时她并不是为救人于病痛而学习,但之后随着她跟着邱震出诊,跟着郑爽坐诊,什么时候她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一直以来她犹不自知,直到这一刻,她才蓦然惊觉。不过。她最初的想法目标依然未变,只是此刻下了决定,只要她碰到,便竭尽全力。
顿时她的心里一松。嘭的一声仿佛一层阻隔的薄膜被冲破,一直以来的困惑彻底地解开。
她没有注意到此刻,台上几位国手看着她眼中闪烁了一瞬间的惊讶,接着带着赞赏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这只是考试,同时也是一场比赛。好胜之心人皆有之,医者不为利。却也在乎一个名字。因此,老一辈的相争,年轻一辈的同样也争夺那一个名。
考试分为两场,第一场考理论,很快七套试卷便发了下来。
苏锦洛翻了翻,a3大的试卷有十来页,全是简答题,而且没有一道是考基础的。她不由得惊讶,因时间关系她没有问太多关于这场考试,同时也没有听过有这样的考试。但她虽然资格不够。不能够参加执业医师证的考试,却是见过试卷的。虽然内容同样挺多,但和这场考试的内容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前面的试题内容是看考生对于医典的熟悉程度,但也是出的一个病例,要求写出题目规定的典籍中的治疗这个病例的一段。考的都是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备急千金要方这一类的医典,这就要求考生的活学活用了。
而后面是一些综合性的病症。写出病人望闻问切的辩证,要求考生写出医治方法,或是写出医治方法,要考生写出治疗的病症、脉象和表象等。
不过有的还要求用西医的方式,好在这些苏锦洛虽然没有正式学习过,但多多少少看了一些关于西医的书记,实际操作不会,但理论知识却丰富。
苏锦洛将试卷浏览了一遍之后,拿起笔快速写了起来。她写得太过于投入,没有注意到坐在最上面的六人。全都好奇地看着她。
他们想知道,苏锦洛到底有什么本事让谢老等五人居然联合起来为她争取到这个难得的资格。最初只知道苏锦洛未成年,不过听了谢老他们说了两个苏锦洛救人的病例,还有她那神奇的针灸之术后,五人怀着好奇也答应了下来。
只是。在见到苏锦洛的时候他们还是下了一跳。虽然知道她还是未成年,但也没想到她的年龄会这么小吧。是十三,还是十四岁。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习医术又能有多高。特别是针灸,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练出来的。
五人心中均带着淡淡的怀疑,看着苏锦洛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地奋笔疾书,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过苏锦洛却不知道几人所想,前面纯粹考医典活用的,对她来说没有丝毫难度。后面的题目,综合性较强稍微复杂,但她这些年的经验也不少,几乎不用思考便想出了答案。至于西医方面,有中医的结论套用西医的治疗方法,也难度不大。
不过三个小时,这么大的题量,对于七人还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两个小时候,苏锦洛停下了笔,谨慎起见再次将答案浏览了一番,确定没有错别字之后将试卷收叠整齐。也不知道能不能提前交卷,她只能端坐在位子上等待考试的结束。
台上的评委也注意到她的动作,交换一个眼神,安鹤占在五老的示意下起身走来。
苏锦洛敏锐地感到有人靠近,抬起头来一看,笑了笑眼中带着疑惑,并未主动开口。
安鹤占也和蔼一笑,对于精致漂亮的小女孩世人大多会多一分宽容,或许担心惊扰了另外几人,也仿佛怕吓到苏锦洛,轻声问道:“考题做完了!”
“恩!”苏锦洛轻应一声,“做完了,也检查过了。”
她有耐心坐在原地等待,却不喜欢将能够早点完成的试卷硬是拖到最后一刻。
安鹤占看了一眼填得满满的试卷,在看到清秀却飘逸的字体是眼前一亮,字迹干净整齐,透出了一种潇洒的风骨,顿时对苏锦洛多了几分欣赏。
有些迫不及待能够写出这样的自,苏锦洛的成绩会怎样。直接拿起她的试卷后,才突然想到怕吓到她一般,询问道:“试卷可以交了吗?”
你都已经拿去了,我还可以说不吗?
苏锦洛心中淡淡的腹诽,但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
立刻,安鹤占转身便将试卷交给五老,语气有些难以察觉的急切道:“习老,麻烦您先看看这份试卷怎么样。”
五老与安鹤占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了解不浅,看到他的反应,不由得对苏锦洛多了几分的期待。本就对她十分好奇的周老点点头,在结果试卷后顿时也是眼前一亮。
习玄接过试卷也如同安鹤占之前一般眼前一亮,更是情不自禁的一声赞叹:“好字!”
两个字,让台下因苏锦洛提前交卷还能勉强抑制好奇心专心答题的几人终是忍不住抬头望去,唯留苏锦洛身旁一人依然奋笔疾书。
习玄丝毫没有发现自己造成的影响,如同安鹤占一般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随着一题一题地看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眼中的满意越来越甚。
直到最后一道题,终于忍不住再次轻呼出声:“妙呀!真是妙呀!如此复杂的病症,居然就用这么一个简单的方子就将这病给治好了。”
“老习,看完了快点拿给我看看,别磨蹭!”被习玄几句话引出了强烈好奇心的郁立明忍不住说道,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这动静,几乎引得台下几人不能专心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