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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大哥啊,不用事先说明,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们了。是她太笨了还是他们太会算计了?大哥温文尔雅的表象下面,究竟还有多少阴暗面呢?
“好了,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易天行拉着她出门洗漱,“你只要知道大哥心里早有计划就好了。放心,一切有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他笑着拍拍她的脸颊。
飞雪嗯了一声,点点头。看着他眼睛里如水般的温柔,想着初见时的心动和奢望如今已美梦成真。她还在奢求什么呢?大哥有着那样悲惨的过去,能保持这样温暖的笑容已经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她怎么能奢求他心里没有一点阴暗呢!既然爱他,就应该爱全部的他才对,包括自己不赞成不喜欢的一面。她只能在今后的生活中给他更多的爱和信任,希望他不要把人心想得那么黑暗……
想通了之后,她脸上便绽放出如阳光般绚烂的笑容来,那种在不自觉中散发出来的温柔让易天行和天翔均流连不已,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笑容。
擎风山庄和暗夜之盟的人早就知道他们的庄主盟主之间感情深厚,但也想不到三个人的感情能好到这份上。而隐龙谷的人以评估的目光打量他们,心中不觉有些感动。他们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爱人,那样的爱才是真爱,如果有第三个插入,那么这份爱就不再纯洁了,应该受到所有人的谴责。可是他们看着易天行三个人相处的情景,不由得感叹:原来三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可以是纯洁而真挚的!而后他们开始反思,凡事是否都有意外?谷里的规矩真的不可以有例外吗?
易春雪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易天行三人,只是偶尔握紧的双拳暴露出她激动的心情,不知道她由此想起了什么,往事么?因为人多,有人开道,有人准备吃食,下山变得容易多了。不过两天半,他们就走出了伏牛山区,整个大地都变得平坦而宽阔,让人见之心情舒畅。
顺着宽阔平坦的官道望过去,一个屋宇密集的小镇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尚未走进镇里,大家便齐刷刷地噤了声,一个个表情严肃,如临大敌,只有飞雪懵懵懂懂不明所以。
易天翔在她耳边小声道:“太安静了。”d
飞雪恍然大悟,随即又问:“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进来?”
天翔嗤嗤轻笑,说:“我们这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
飞雪想想也是,他们有两百多人呢,而且据说还都是高手,隐龙谷的人还自称可以以一敌百呢!的确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小心一点总不是坏事。
“庄主?”
“盟主?”
擎风山庄喻宏和暗夜之盟的负责人萧霖一起来到易天行跟前,等待他下令。
易天行将整个镇子扫了一眼,又看了易春雪一眼,指着前面的一家酒楼说:“我们去那家酒楼,你们带着兄弟们就在附近用饭吧!小心一点。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把声音弄大点就行。”
喻宏和萧霖领命而去,易天行带着天翔和飞雪跟在易春雪后面走进前面的酒楼。
这两天他们各吃各的,不过距离很近,易春雪不放心他们离开她的视线。
酒楼里人很多,但是却不似往常般喧哗热闹,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坐着,尽管他们吃饭的姿势都谈不上文雅,但确实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细细一看,竟然全都是壮年男子,而且个个身边都放着武器。见易春雪一行人进来,他们的目光便有意无意一直追随着她们,直到他们上了二楼……
易春雪微微愣了一下,面无异色地上了二楼,径直来到一个包房外面。
易天翔看到门外站了八名侍卫,侧头与易天行对视一眼。易天行淡淡一笑,从容地对易春雪道:“母亲,您与故人有约,儿子就不进去打扰你们叙旧了,我们在外面随便用点饭菜就好。”说着,便拉着易飞雪在包房外面的一张大餐桌前坐下,然后示意站在楼梯口那个浑身颤抖的掌柜上菜。
易春雪看了易天行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包间,隐龙谷总管易扬跟了进去,其他十个人留在外面当门神。
易天翔坐到飞雪身边,抬眸间有意无意地扫了那八名侍卫一眼。大内侍卫?那里面的人就是皇帝老儿了?不知道长什么样?不过很狡猾倒是真的,竟然知道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一桌本来是为这些侍卫准备的吧!看样子似乎都是外家高手呢!不过比起隐龙谷的这十来个老家伙还是差得远了。他总算明白隐龙谷这天下第一不是靠吹嘘和故作神秘骗来的。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只见他神情激动,目光中隐隐噙着泪花,嘴唇哆嗦着,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紧紧地盯着易天行,似乎担心一个眨眼间他就不见了。
易天行缓缓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对方。他心里清楚,这个人就是上次在离江雪海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人,也就是当今天子原承继,所以他给他基本的尊重,但,仅此而已。
原承继颤抖着走到易天行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说:“天,天行……孩子,让你受苦了……我,爹爹对不起你……你,你能叫我一声父亲吗……”
易天行迟疑地看着他,目光很温和,也很平淡,没有原承继的激动,但是也没有怨恨冷漠和疏远。只是平淡而已。然后,他的目光略过原承继,看了易春雪一眼,轻声道:“我的母亲就在这里,您是不是我的父亲,我要不要认父,还要听母亲的意思。”
“阿梨?”原承继一听这话,赶紧回头,紧张地望着易春雪。阿梨原来是易春雪的小名。
易春雪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到了肉里。易天行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原承继未必是他的父亲!
果然,易春雪冷漠地说:“易天行是我的儿子,只是我的儿子,他将是我隐龙谷的第十二代谷主,与皇家没有关系。”
众人只当她不肯原谅原承继当初的始乱终弃,只有易天行自嘲地笑笑,心里忍不住一阵阵酸涩绞痛。难怪她不要他,难怪她不爱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哥,你没事吧?”天翔握紧他的手,将他拉到椅子前坐下。“别想太多了,事实未必如你所想……”他小声而隐晦地劝道。
飞雪不太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她只是担心地看着易天行,为什么大哥脸色这么难看。“大哥?”
“我没事……”他勉强一笑,忽然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易春雪。嘴角带着几分凄婉的笑,目光中有伤痛,还有了然。
易春雪缓缓转过头来,对上了易天行的视线。见到他目光中的了然,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而后慌乱地看向原承继。
“阿梨?”原承继心痛地看着易春雪,她真的那么恨他吗?如今孩子就在他面前也不让他们父子相认?
易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原承继说:“他为什么会落到几天这步田地,不但武功尽失,还差点性命不保?还不都因为你想认他?你害他还不够吗?是不是定要让你的那些个儿子害死了他你才甘心!”e
“我,我怎么会害他?我只是想补偿他……”原承继激动地说,“阿梨,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易春雪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易天行却在原承继身后幽幽叹道:“您打算怎么弥补我呢?给我那张皇椅吗?可是,在你几个儿子眼里争来夺去的宝贝,在我眼里不过是阻断幸福的天堑。除了会带给我杀戮和麻烦,还能给我什么呢?这就是您的补偿吗?您若是真的想补偿我,就让我与自己心爱的人平平静静多活两年吧!”
原承继怔怔地看着易天行,原来自己视若生命的滔天权势在他眼里只是负累和麻烦,他真的对这天下至尊之位如此不屑吗?“你真的连整个天下都不想要吗?”
易天行带着几分怜悯看着他,轻轻地问:“您得到这个位置二十多年了,幸福吗?您得到了整个天下,自己却被困在一座黄金的牢笼里,劳心劳力,周围无不是阴谋算计,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最心爱的人,这样的生活有何乐趣可言?这样的天下,我要来何用?”
众人均愕然,尤其原承继脸色惨白,一手扶着身边的桌子,一手捂着胸口,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易春雪则激动地望着易天行,双眼竟泪光盈盈。
“母亲,我们走吧!”易天行不再理会原承继,走过去扶着母亲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
易春雪回头再看了原承继一眼,带着万分的怨恨和绝然,然而也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眼,她已经随着易天行下楼。易天翔拉着易飞雪紧随其后,隐龙谷众人跟在他们后面。
原承继追到楼梯口,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凄凉而无奈地唤了一声:“阿梨……天行……”
易天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很快便跨出酒楼的大门。
“我们这就走吧,打包一点干粮路上吃好了!”易天行淡淡吩咐道。
“是!”隐龙谷总管易扬立即吩咐下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易天行看作了自己的主人。
易天翔嘴角一扬,勾一起个浅浅的笑,也下去吩咐下属准备干粮即刻启程。
上马之后,隐龙谷众人有意无意间总是将目光飘向易天行。刚才在酒楼里,谷主已经正式承认了他的继承人身份,他们心中无不欢喜万分,对易天行这个少主人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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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易天行让擎风山庄和暗夜之盟的人离开,三人跟着易春雪回隐龙谷。
又走了两天,易天行三人与隐龙谷的人已经混得很熟悉了,易春雪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儿子,看着他的目光中逐渐透出为人母亲的骄傲。只有一点她十分不满,每次投宿时易天行三人总是住一个房间,其他人虽然不好说什么,但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为此,她便开口让易飞雪跟她一起住。
易天行当即反对,说他们三个人向来住一起的,分开了不习惯。易春雪脸上便有些不高兴了。
易飞雪看他们母子二人好不容易才有了几分和睦,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闹得不愉快,于是赶紧答应下来,并立即起身坐到易春雪身边。不想易天行和易天翔都紧张兮兮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在担心什么。
飞雪看见了,却想不明白。天翔之前不是说大哥原本就是打算去隐龙谷的吗?难道他们改变主意了,想要半路逃走?母亲知道了,所以把她叫过去当人质?
易天行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苦笑着摇摇头,示意不是她想的那样。飞雪便放下心来,打算一心一意侍奉母亲,一定要让母亲接受他们三个人的关系。
客栈的床不够宽大,前几天他们三个人一起睡的时候便只能紧紧抱在一起,尽管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却也不得不克服,不然肯定会有人摔到床底下去。
飞雪想母亲或许也是一片好意。
直到躺在床上,易春雪才开口,小声询问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易飞雪红着脸吞吞吐吐小声回答,说大哥和天翔爱得很深,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总是想着对方,愿意为对方献出一切,包括生命。然后又解释了自己的出现原本只是天翔想要为大哥留个孩子,她是跟天翔拜的堂,但大哥才是她第一个男人……
易春雪沉默了好一阵,飞雪都以为她睡着了,她才开口简单介绍了隐龙谷关于婚姻的奇特规定。隐龙谷所有人都只能有一个伴侣(但并没有限定男女),所以隐龙谷弟子对婚姻非常慎重,甚至有些人宁愿一辈子不嫁娶,也不肯草率定下自己的另一半。也是因此,隐龙谷一直人丁不旺,很多丈夫见不得妻子生育的痛苦,一般都不会要很多孩子。
最后,易春雪感叹说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父亲为母亲守节,一直到死都没有再碰过别的女人。
易飞雪不太明白她说这些话的用意,但心里还是很感动的。隐龙谷,其实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地方呢!比起外面那些三妻四妾的人,谷里的人每一个都让人敬重。
“天行是隐龙谷最后的血脉,希望你可以多给他生几个孩子。”
易春雪最后这样说。
易飞雪原本温暖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窖,冰冷麻木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很快遍布全身。她感觉全身冰凉,连脑袋也迟钝了,一片空白,完全的不知所措。
隐龙谷的人只能娶一个妻子,作为隐龙谷的少主,大哥必须要有孩子,可是她已经不能生育了……
她如何配当他的妻子?
她,该何去何从?第二天早上,易天行发现飞雪脸色不太好,眼睛也有些浮肿的样子,于是冷着脸望着易春雪。
易春雪似乎不明所以,但面对儿子冷漠责问的目光,心中自然很不舒服。
易飞雪醒悟过来,赶紧瞪了易天行一眼,小声道:“我只是有点认床,晚上没睡好……”
易天翔听完暧昧地笑笑,说:“那今晚还是回来跟我们一起睡好了,前些天也没见你认床。”
此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暧昧地笑了。飞雪红着脸低下头去,心里又羞又痛。
易春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这天晚上,飞雪仍旧进了易春雪的房间。关上房门,易春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不在他们身边不是睡不着吗?要不你还是过去吧,免得明天早上天行又用责怪的目光瞪我……”
“母亲……”飞雪强忍着心痛走过去,说,“请您别怪大哥,您也知道他的遭遇,他只是,只是不容易相信别人……等相处久了就好了……”
易春雪静静地看了她两眼,沉声道:“睡吧!”
第二天一早,易天行兄弟洗漱好来到大厅里用早饭,不久之后,易春雪也下楼来了,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易飞雪出来。
“母亲,飞雪呢。”易天行问。
易春雪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淡漠地说:“没有过来吗?她一早就起床了……”
“什么?”易天行哗啦一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摇晃两下安静下来。
“你,你说雪儿不在房间里?”易天翔也着急了,转身就往楼上跑。
易天行脸色发青地瞪着易春雪,冷声道:“你跟她说了什么?她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
易春雪径直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淡淡地瞥了易天行一眼,道:“我也没跟她说什么,只是给她讲了隐龙谷的规定,还有……”她忽然抬起头来看这易天行,嘴角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说:“我说你是我们隐龙谷唯一的血脉,让她多给你生几个孩子……”
“砰!”易天行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将厚重的原木桌子砸出一个洞来。“你知道她不能生育了?所以故意这么说!”语句里有疑问,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不能生育了吗?还没到那步田地吧?虽然不易受孕,即便怀孕也容易流产,但是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应该能够康复……”易春雪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将易天行的怒气放在眼里。
“你……你果然知道!所以才故意那么说!”易天行指着易春雪,悲怆地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逼她离开?她是那么善良,她一心想让我们和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又生得那个模样,没有人保护会遭遇什么?”那一刻,易天行愤怒得甚至想动手杀了她!
隐龙谷众人纷纷站起来,将母子俩围在中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太柔弱了,隐龙谷谷主夫人这个位置她确实不适合。”易春雪眯着眼睛看着易天行,语气里这才有了几分认真。
这时,易天翔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慌乱地说:“大哥,我到处都找过了,没有人……”
易天行一把将他拉到身边,用力握紧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说:“赶紧联络擎风山庄和暗夜之盟,命令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所有事物,全力寻找。时间这么短,她应该走得不远。”
天翔点点头,飞跑出去。
易春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易天行,带着几分笑意道:“你怎么不去找人?你不是很着急吗?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跟我动手?别说你如今武功不过恢复了一层,就算你武功全都还在,也不是我的对手。”
易天行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怨恨自己的出身。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是他的亲身母亲?为什么他会是她的儿子?她以为自己不敢也不能弑母就这样有恃无恐吗?
易天行忽然冷笑一声,强压下所有的愤怒,尽量以平静的声音问道:“母亲,请问,我的父亲究竟是谁?”
易春雪噌的一声站起身来,脸色血色尽失,惊恐地盯着易天行。
隐龙谷众人十分不解。少谷主的父亲不是当今圣上吗?难道不是?
“我的到底应该姓原还是姓杨?或者姓赵?又或者连你自己都搞不清楚我究竟是谁的儿子?你到底有几个男人?”易天行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一句一顿,缓缓出口,怔住了所有人。
“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易春雪一掌将桌子打了个粉碎,恶狠狠地盯着易天行,似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隐龙谷众人也觉得易天行对易春雪态度实在恶劣到极点。但是,他们都被他话里的意思牵住了所有心神。
“怎么,你说不出口对吗?因为连你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是谁的种对不对?你想想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你配当一个母亲吗?”易天行冲着易春雪怒吼,但后来他又压低了声音,凄惨而悲痛地说:“可是,雪儿却说,我们都应该感谢你,就因为你生下了我,所以才有了她和天翔一生的幸福……可是,你却把她从我身边逼走,你毁了她一生的幸福,也毁了我一生的幸福……难道因为你自己的不幸,就见不得我们幸福快乐么?为什么我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得可怖的女人?为什么……我要是你的儿子?”
说到最后,易天行的声音很低,如泣如诉。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没有人耻笑易天行的懦弱,他的话让人心酸。
易春雪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无从辩驳。易天行说得不错,她哪一点配当母亲呢?她甚至连他父亲是谁都不清楚……可是,她也是考虑到隐龙谷的规矩,想要为他解决麻烦的……
“易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