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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翔……”她满脸期盼地看着他,虚弱地开口说,“我觉得好饿哦,你去帮我找点吃的好不好?”
天翔刚刚伸进被子里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然后缓缓退出来,挫败地望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你们都欺负我……”他嘀咕了一句,抬起头准备离开。
飞雪长长吐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忽然,他又一个转身抱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说:“乖雪儿,我去给你弄吃的,等你吃饱了,也要把我喂饱哦!”
飞雪满脸震惊地望着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天晚上,易天翔果然点了易天行的穴道,他想好好跟雪儿谈谈,却不想让大哥听到。
飞雪原本有些担心,却没想到他早上只是吓唬她的。他还是很疼爱她的,她看到他忍得那么辛苦,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却好多怜惜。
“雪儿……”他开口就有些迟疑。b
“怎么了?”她伸手抚摸他的脸,这段时间他瘦了好多呢!“真的……很想要吗?”
他立马怒瞪着她。“这个还用问吗?”
“那,你这么为难是因为什么?你是不是……怪我分走了大哥的爱?”她不敢抬头看他,轻轻靠在他胸口,小手无意识地抚弄他的衣襟。
闻言,他用力地抓住她的手,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到身下,带着几分恼怒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看样子你一点都不累!”
“嗯?”飞雪回过味儿来,赶紧把捂在他胸前的手拿开,却不想这个动作更引人遐思。“是你自己定力不够啦,人家每天都是这样子抱着大哥睡的,大哥从来都不会乱想。”她红着脸辩解道。
“我定力不够?他定力好?他要是定力好能让你睡了一天还浑身无力?”说起这个天翔就来气。明明说好今晚雪儿是他的,可是雪儿这个样子,让他怎么忍心再闹她?他忽然觉得大哥真的很阴险。
飞雪赶紧垂下眼帘,不敢再申辩。仔细一想,天翔也并没有说错。
“雪儿……”他的声音又变了,变得柔和,还带着些微的不安。
“天翔,你到底想说什么?”飞雪睁开看他。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爱着大哥,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大哥那么好,上次还说了那样的话让你伤心,可是我……我真的很爱你,雪儿……”他凝视着她温柔的眼睛,继续说,“在元华寺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熟悉,后来看你被人家欺负,又肯定了你的身份,我就下定决心,今后由我来保护你。我原本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女人,因为我太爱大哥了,我知道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他。我一开始对你好,只是单纯地想着要报恩,想给你幸福和快乐,同时又可以弥补我和大哥的缺憾。可是看着你那么爱大哥,我心里就隐隐有些嫉妒,我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你也能像爱大哥那样爱我该有多好啊……”
飞雪讶异地看着天翔,他心里竟然也这样期待过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只在意大哥的想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喜欢一个女人……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迫切希望大哥可以早点接纳你,那我们三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只要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我想我可以不在意你心里只爱大哥,可是……”
飞雪看着他眼睛里的黯然,难道他以为她心里不爱他么?“天翔,你怎么会以为我只爱大哥呢?你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真的?”天翔一阵惊喜,“可是,可是我上次……你不怪我吗?”
“天翔,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比不上大哥,可是我始终相信你还是爱我的。而且,我跟你一样爱着大哥,你做的决定都是从大哥的安危上考虑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她淡淡一笑,然后垂下眼帘。虽然说不怪他,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黯然。
“不,不是这样的!”天翔忽然用力抬起她的头,认真地说,“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要你留下,是因为我知道跟着我们太危险,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我一心一意想要给你幸福,怎么可以害你陪着我们送命呢!我让你留下,是因为我知道杨智、桑掌门和流云阁主都会想办法保住你的。可是大哥不一样,他们的目标是大哥,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所以我只能拼了我的性命带他出去。我知道大哥爱我至深,如果我死了,他很可能会随我而去……但是如果你还在,他就有了生存下去的意义,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幸福地生活下去……”
飞雪忍不住热泪盈眶,天翔,天翔,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呢……她紧紧抱住他,泪水湿了他的衣襟,口中不住地骂道:“天翔,你这个傻瓜……”
天翔手忙脚乱地擦拭她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干脆低下头,以灼热的唇舌一一吻去那感动的泪水。
飞雪慢慢止住了眼泪,却无法压抑心中澎湃的激情。她何其幸运,做了他的妻子!天啊,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雪儿,你可不可以也像爱大哥那么爱我?”他在她耳边低喃。
“你这个傻瓜!你一直都在我心里,你是我一早就认定了的丈夫,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而大哥对我来说原本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我之所以放任自己去爱他,也是因为有你的鼓励,而且,还因为他是你最爱的人……”飞雪有些心痛地抚摸他的脸,手滑下来的时候摸到他的衣襟都湿,于是顺手就帮他脱掉了。
天翔身体一僵,哑声道:“雪儿,你……你也很想我的,对吗?”
“嗯。”她红着脸轻轻答了一声,“我没什么力气,你……都随你就是了……”
天翔激动不已,捧着她的脸就是一个绵长的深吻。
也许是吻得太久了,飞雪眼皮打架,实在有些撑不住了,眼看就要昏睡过去。天翔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到底心中舍不得,只在她脸颊上吻了几下,便抱着她躺下,带着几分无奈道:“算了,还是等明天好了……”
飞雪临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看来自己真的错了呢!天翔的定力可比大哥强多了……
第二天,天翔趁出去清洗猎物时开始与天行探讨飞雪晚上的归属问题。易天行微微皱眉,看来这次自己真的过分了一点,天翔以前从来都是让着他的,今天竟然这么慎重地提出这个问题,可见一定把他憋坏了。他忍不住嘴角一扬,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皱着的眉头缓缓展开。
易天行提出的一人一天遭到天翔的强烈反对,最后达成协议,一人一次,可以放弃但是不准预支。
不想正巧被过来找他们的飞雪听见,结果是满脸通红的飞雪抓起他们打猎用的木叉追着两个男人满山跑,到了晚上一个都没得逞。
天翔跳脚大呼不公平,天行哈哈大笑,飞雪侧身面对洞壁,谁也不理,心里却忍不住偷笑。
十日之后,易天行惊喜地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两层的内力,天翔也恢复了一层的能力,三个人别提有多高兴了,还烤了一只兔子,炖了一只野鸡来庆祝。
经过这些天的冥思苦想,易天行终于弄明白了。
涑玉宫原本是漠北天魔教的独门内功,教主为了迅速提升内力,所以养了很多圣女修习这门内功,待到小有所成的时候再引渡到自己身上来。三百多年前天魔教几名圣女逃出天魔教,来到江南一带,将这门内功作了一些修改,更适合女子修炼,创立了凌霄阁,主要招收骨骼清奇的女子为弟子。因为练这个内功的女子在失身的时候会将自己的内功传给男方,所以凌霄阁主特别培养了一些男性弟子,让他们也修炼这门独特的内功,开创了双修的练功方式,这样凌霄阁女子即便功力流失之后还可以传回来。
但是双修也是受限制的,往往开始的时候进益快,越到后来进展越慢,因此凌霄阁的女子往往都是清修到一定程度之后才选择双修。据闻涑玉功练到第八层之后便可以保持容貌致死不变,而且只是初夜才会流失内力,恢复之后功力还会有大的提升。
所以凌霄阁的女子一般都在本门弟子中选婿,如果要嫁给其他门派的人,就必须遵守第一代阁主留下的规矩。那就是,娶了凌霄阁的女子就必须完全忠实于她,不能再娶其他女子,否则将遭到凌霄阁的追杀。因此,凌霄阁的女子决不与人共侍一夫。
而易天行的义父就曾经是凌霄阁的弟子,还是圣女的备选夫婿之一,武功和相貌都相当出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背叛凌霄阁。易天行猜测可能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且照目前掌握的情况看,那个女人多半就是他的母亲,那个叫春雪的女子。
他以前教飞雪练习内功的时候曾将自己的内力送入她体内帮助她正确寻找穴位以及内力的流动路线,所以这次功力全失之后与飞雪欢好时便将她身上的内力引过来了。这其实就相当于凌霄阁的双修了。
其实这次内力全失也不是坏事,按照涑玉功的特点,内力全部消散重新恢复之后会更强大,所以凌霄阁的女弟子才能长期占优势。而在男子身上没有这个特点,所以凌霄阁男弟子的内功练到一定程度就没有进益了,这一次他们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天翔才不管这么多呢,只要内力开始恢复就好了。
这天他们猎到一只獐子,正架起火来烤,天翔和飞雪看火,天行洗衣服去了。
他们在这座山峰的侧面发现一条小溪,虽然水流不大,但洗个衣服什么的还是够的,只是距离山洞稍微有点远。
这里也是他们清洗猎物地方,易天行和天翔还在这里洗澡。
火不大,烤熟的獐子时不时滴下油脂来,火苗便“嗤”的一声往上串,肉香弥漫。獐子是野味中的美味,烧烤也是十分入味的,可是再好吃的东西如果天天吃,那也是会腻味的。
“雪儿,这些天你都吃得很少呢,今天多吃点吧,你闻闻,很香吧!”天翔将烤好的獐子取下来,正打算给飞雪扯条后腿下来,就看到易天行提着宝剑沉着脸飞奔上来。
天翔脸色一变,抓起身边的宝剑站起身看来,凝神一听,便听到山下不远处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
“什么都不用带了,快走!”易天行小声道。一把拉起还在呆愣中的飞雪,快速往山上跑去。天翔心里已经明白了,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抓着那只烤好的獐子跟了上去。
易天行扫了跟过来的天翔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都什么时候,怎么还舍不得一只獐子。”不过,这獐子味道倒是很不错的,或许能派上用场……的
“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跑路?”天翔边跑边说,又担心地看了飞雪一眼。
易天行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如今,唉!不知道那些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去哪儿?”易天翔见他拉着飞雪一直在往上走,也不明白他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下山,进城!”易天行简短地答道。
如今这座山下有人追过来了,自然只能翻过这座山,从另一面下山了。
跑了一阵儿,飞雪就觉得腿软,易天行干脆背着她跑。
易天行在路口停了下来,喘了两口气说:“不行,我们这样跑速度太慢,一定会被他们追上的。”
“那怎么办?”天翔仔细听了一下,好像那些人还没有追过来。
“这样,天翔你带雪儿回村子里去,走那条小路,注意一下前后有没有人。到了村口小心些,我记得周二叔家的柴房很大,柴草又多,平常也不会有人过去,我们暂时过去躲几天……”易天行吩咐着,然后拿过天翔手里的烤獐子,“这个我带着,一路上留下点味道,把他们引到山里面再回来找你们。”
“可是,你现在武功也不过才恢复了一层,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天翔说着,抢了易天行手中的獐子肉。
“不,”易天行将他拦住,“我们如今的功力差不多,而这里的地形你不熟悉,还是我去吧!你放心,最迟明天晚上我就去找你们!”
易天翔看他很自信的样子,便不再坚持。的确,这山长上的地形他一点都不熟悉,要引开追兵,大哥确实比他合适。
“那就这样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小心一些!”易天行再次将那只獐子拿过来,又低头吻了他们一下,转身就走。
“大哥小心!”飞雪和天翔叮嘱了一句,也迅速下山。
说是下山的路,其实哪里算是路呢?依飞雪看来,还不是深山密林。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天翔一边注意周围的状况,一边注意消除两人的痕迹。
回到村口,天色已近黄昏,天翔带着飞雪钻进村子后面的树林里躲起来,远远地审视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村庄。
难道程瑞文真的去告密了?不然那些人怎么能找到他们,而且还是直奔那个山洞而去?
天翔看着坐在地上靠着自己喘气的飞雪,眼中带着些愧疚和怜惜,轻声问道:“饿了吧?等会儿天黑透了我去找吃的。”说着,他取下她头上的簪子,将她的长发放下来,遮住一身白衣。然后,也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披散着好遮住自己的身型。
“早知道就该做两件深色的衣服。”飞雪看着两人身上黑一块绿一块的白色外袍叹道。
忽然,天翔指着他们曾经住过的小屋,带着几分愤怒低吼道:“雪儿你看,他们竟然敢住我们的屋子!哼!这笔账总有一天我会找他们算回来的!”
飞雪看着从窗口透出来的昏暗的灯光,低叹道:“看来他们还真的没想过我们会回来呢!”
天翔点点头,说:“很多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定是想不到我们竟然会这么大胆。”
夜幕降临,炊烟四起,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饭香味,引得两个饿死鬼频频吞口水。他好怀念那只烤熟的獐子啊!
就在这时,从山上下来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很快便将村子里所有人都赶到易天行他们小屋前的空地上站好。
易天翔与飞雪对视一眼,抱着她飞到大树上坐好,透过茂密的枝叶往下瞧。
只见村子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站着,一个个颤抖着身体,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说不出的安静和恐惧。远远的,飞雪都能听到那群人手中举着的火把“吱吱”燃烧的声音。
看那些人一个个站得笔直,手中举着火把,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被包围起来的村民,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看来这些人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官兵而不是江湖草莽,也就是说这一批最早过来追捕他们的人应该是两位皇子的人。皇位的诱惑力就那么大么?大哥不过是个假想敌而已,就值得他们费这么大的功夫?
“好像没有看到程瑞文。”飞雪小声说。
“也没有看到阿新。”易天翔眯着眼睛说。
这时,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魁梧大汉走出来,站在村民面前,大声说着什么“易天行兄弟穷凶恶急、杀人如麻”之类的话,要求村民“明辨是非,举报他们的藏身之地”,说只有这样才能挽救他们“被残杀的命运”……
天翔看了一小会儿,对飞雪说:“现在是个好机会,我去找吃的,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很快就回来。”
飞雪点点头,嘱咐他小心一点,快去快回。
易天翔走后不久,飞雪便看到阿新抱着孩子从他们住过的屋子里出来,与那个魁梧的大汉小声说了几句话,可惜飞雪离他们有些远,没有听清他们说的什么。飞雪疑惑极了,怎么会是阿新呢?她和那个追捕他们的人说什么?
紧接着,飞雪又看到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被人反绑着带到村民面前,她心中一惊,那个人竟然是程瑞文。难道说不是程瑞文去告密的么?不然怎么会被人绑起来呢?
这时,飞雪听到程瑞文说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和易天行小时候只去过那个山洞,你们不是都看到了么?他们确实住在那里,一定是我们上山的时候声音太大,让他们听到了,所以才跑的……”
而后就听那个魁梧的大汉反驳说“易氏兄弟都已经失去武功,不可能那么早就发现我们,而且还带着一个女人……”,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定是你悄悄跟他们通风报信,所以他们才顺利逃脱了……”
程瑞文一声冷笑,看着他们不再开口。
飞雪更加疑惑了,到底是不是程瑞文去告密的呢?
忽然,她感觉手上一凉,似乎有什么冰冰的东西掉到自己手背上了。她回头一看……
“呀——咚!”漆黑的树林里传出一声突兀地尖叫。
“什么人?”
飞雪眨眨眼睛,看着面前跟她一样被反绑着双手的程瑞文,连个苦笑都假装不出来。
“对不起……”陈瑞文看着狼狈的易飞雪,眼中带着几分愧疚道。
“不是你去告密的吧?”她语气颇为肯定。不知道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她始终不相信是他告的密,之前听他说了那些话,她又开始怀疑,但如今看着他眼中的愧疚,她反而肯定去告密的那个人不是他。
程瑞文沉默地看着她,神色复杂,却什么也没有说。
“易飞雪?”抓住她的那个魁梧大汉抬起她的头来,愉悦地问道。
飞雪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回禀大人,她就是易飞雪,擎风山庄二庄主易天翔的妻子。”旁边一个沉稳冷静的女声传过来,飞雪抬眸一看,竟然是抱着孩子的阿新。但此刻的阿新是她从未见过的,没有了往日的怯懦,身板挺得笔直,目光沉稳,面容冷静,嘴角还含着一丝嘲讽地笑。
“阿新?怎么会是你呢?”飞雪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她记忆中的阿新是一个胆小的弱女子,可眼前的女子是那般高傲自信,她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哼!”阿新冷笑一声,没有回答飞雪,反而对那个魁梧大汉说:“大人,既然这个女人在这里,那易氏兄弟肯定也在附近。只要您稍稍用些手段,还怕他们不出来?”
“哈哈哈哈……”那魁梧大汉一阵大笑,“好!好主意!”他捏着飞雪的下巴,冷着脸问道:“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易天行在哪里?”
“我不知道。”飞雪头一偏,想挣脱他的钳制,可惜没有成功。
“你不说是吧?那可就别怪我刘一彪辣手催花!”他冷哼一声,瞪了飞雪一眼,然后叫了两个兵士过来,说:“你们带她到屋里换件衣服,把她那张脸弄弄干净,等会儿把她绑在那边的木桩上,让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