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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洋安心回抱着她安静地说:“只要是你让我等,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
“谢谢。——”微忍住感动的泪水。
“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陪你微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
“我答应。我答应。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像唐忆彬对小爱那样对我。”
“我是王耀洋,不是唐忆彬。你放心。”
“可是你会累吗?等待的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是一辈子。”
“不会。我不怕。”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吗?”微忍住的泪水被那些奢侈的认真打败,刹那决堤。
“你觉得呢?我从来没这样过。本来从最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爱情的。可是直到遇见你。呵呵,不得不去相信呢!这种感情的情愫,是这样的微妙,这样的神秘。”
“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耀洋把微轻轻推出怀抱,温柔抹去她的泪水“对不起这三个字不要对我说。因为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这些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等了10年,我知道这其中的煎熬。真的不忍心你也和我承受一样的煎熬。”
“呵呵。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我,包括等待。只要我自己愿意。”
“谢谢。”微再一次被打动。眼前的男生,平时一副怎样都无所谓的表情,在此刻却是这样的认真,这样的温柔。
一起微笑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一丁点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你。
王耀洋,你打败他了,打败了那个在我心中一直存在的小男孩——
三、 花落叶落、不用改变、只用相信。
(1)
秋天就在我的浑浑噩噩中悄悄到了。它是美丽的,却也是伤感的。
可是我喜欢它,喜欢它凉凉的气息。望着窗外飘零的落叶。
金黄色的光环默默守护着那些枯脆的叶尖。即使是离开了树枝,可是还是这样被守护着。突然感慨,自己或许连这小小的叶子都不如。
{在我的手心,你落下的眼泪很冰。晶莹的泪滴,轻轻滑过我的一生,春去春又回,我走过的孤独很黑。难忘那一刻,你走进生命的瞬间}桌上的手机不安响起。
“喂——”心平气和接起电话。
“臭妮子,你在家没事对吗?”是微,她的声音出奇的认真,出奇的不安。
心弦紧扣“嗯,你怎么了?”
“你现在过来好吗?我一个人似乎有些害怕……”电话那头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胆怯。
我瞬间震惊,这是我从未听过她有彷徨的声音。“好,你在哪儿,我马上就过来。”
“呵呵,有你真好呢。我在天羽街夕照咖啡厅里。你快一点。”
“嗯。拜拜。”急忙挂了电话,照着微说的地方走去。
这是她第一次在向我求助,也是第一次声音有悲伤、有彷徨、她到底怎么了?
忘记理会一切,在街头横冲直闯。突然人群和我都截然停住脚步,红灯把纷纷行走的人都逼在人行道两旁。我不安站在原地劝自己安静等待……
眼睛漫无目的望着对面。只是忽然,在眼神注视到一个人的时候,我整个人整个思想片刻、瞬间、霎时安静了下来。是他,唐忆彬!
他像一尊绝美的雕塑站在马路对面,深邃的双眼比任何一次还要空洞。秋风带着寒冽的轻风拂过他的额前。那双眼睛里,平时的自信,平常的不可一世全部消逝的没有一丁点痕迹,所代替那些情绪的只是厌倦。
心再一次毫无预兆地狠狠揪紧,就像是裂开的伤口被重重的触碰。
一个月了,唐忆彬。
本以为在自己的意识里只要不提你的名字我就能够释怀。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徘徊说不定真的能够忘记你——
忘记你的冷淡,忘记你的漠然,忘记你偶尔的微笑,甚至忘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可是——
为什么,所有的坚强在看见你时全部搁浅。
为什么,所有的伪装在看见你时全部投降。
为什么,所有的心碎在看见你时全部增加。
想要逃离,想要转身不让他注意到我。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已来不及。因为,他的眼神望着我。
紧紧地望着我,复杂中参杂着一丝想念地望着我……
3——2——1——
终于红灯熄灭,绿灯呈现。和我并排的人群都熙熙攘攘向对面走去。只有我一个人停在原地,不敢挪动,不敢说话。呼吸骤然也开始难受。
他开始提起步伐,向我走过来,渐渐的,渐渐的,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跳开始不安,开始加速。要怎么办?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还是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正在挣扎犹豫的时候,他已经经过我身旁,已经……
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瞬间从我肩头擦过。霎那间,天昏地暗。
他离开了,没有叫我,没有理会我就离开了。没站稳脚步地向后退了两步。
明明就看见我了不是吗?明明看我的眼神就有思念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要选择无视,为什么要选择不认识,为什么还是选择要离开?
难道,在你心里,我连朋友都不如?在你心里,我就是陌生人了吗?
是啊,你有选择离开我的资格,可是我却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因为我还爱你。很清楚很明白的爱你。
一个月了。或许我都忘记了自己改如何心痛。
现在才发觉,我对你的不舍得在你的世界里已不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定定神笑笑安慰自己。又开始伪装无所谓地提起脚步。
————————
来到夕照,一进门,就捕捉到微,她低着头和一名贵妇对坐着。
我担心走过去坐下。贵妇一脸冷漠的茫然。
微彷徨的眼神在看见我时瞬间安心。
“你来了。谢谢。”她说。
“喂,你怎么了啊,干嘛说谢谢。”
微还来不及开口,贵妇就一脸不可一世的发话:“还叫来了帮手吗?不管你叫来谁我还是那句话,离开我儿子,洋洋他身边的女人是能够帮助他事业的。你的身份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虽然家里很有钱,但是我们家庭不需要。你知道的,他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趁早放弃吧。为了让你离开他身边,我特地从台湾赶过来。李晴微小姐,希望你能明白做父母的心情。”
微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低下头不敢正视女人。
原来她是王耀洋的母亲,她是不同意微和耀洋哥在一起吗?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为什么像那种家庭的人,都是这样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
“这位阿姨,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耀洋哥他知道吗?你这样对微说话,他会生气的吧。为什么要这样呢?只要耀洋哥喜欢就好啊……”
话还未说完,微就抢过了我的话“阿姨——我和他没有在一起。可是我喜欢他,可是将来我们会走在一起。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反对,我都不会放弃。”
“你不适合他,如果你不放弃的话,那我就只有让我儿子回台湾。”贵妇的声音渐渐加重。
微终于抬起头,勇敢迎接她威慑的双眼,不容抗拒地说:“他有自己的选择,这是他的人生,不是你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他心里怎么想的,你问过吗?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吗?这些你都问过吗?他是你的儿子,不是帮你们做事的工具。回台湾?那么你就认为他回去了,我就不再喜欢他,他就不再喜欢我了吗?呵,算了。像你这种不懂感情的人,我说什么都没用。小爱,我们走。”微大胆站起身牵起我的手一股脑走了出去。
她紧紧的牵住我,紧到我们彼此的双手都开始涩涩颤抖。
虽然疼痛,但我没有阻止,想让她尽情的发泄,这种心情一定比我的难过还要难受。
“这是第一次。”想要安慰,可是从我嘴里却溢出了这样的字眼,因为连微都这样,我还有什么力气支持下去?
“我知道。所以,现在慢慢的更能体会你的心情。”她猝不及防地松开我的手,瘫坐在喷泉旁,喷水不时的溅在她不安的身躯。
该怎么安慰?王耀洋如果在她身边会好一些吧。偷偷躲在一旁打电话通知了他。
“小爱,你知道吗?”微抬头起,终于,曾经唯美的微笑苦苦挂在唇角。
“嗯?什么?”回应她一丝笑容,现在能给她的只有这些。
“如果是从前,我会骂他妈妈的吧。可是这次我却没有。我不会这样,真的不会。为了他,忍耐自己的脾气算什么呢?可是……如果真的,我们以后不能够在一起,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小爱,这种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吗?”她虽然是微笑着对我说,可是我依然很清楚,很明显的看见了她的泪水。
我征在原地心疼看着微的一举一动,伴着笑容的泪水,这是怎样的一种难受?这是怎样一种不能坚强的坚强?为什么我们都这样?为什么我们都不能够拥有自己的幸福?
“不会的,我保证,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都不会分开。”忽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和微都盯着说话的男孩。
耀洋上气不接下气地深呼吸着,他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怜惜地注视着微。焦急,心疼,愧疚地望着她,然后再一次有信心地说着:“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李晴微,你只有这样而已吗?就因为无关的人说了不准你和我在一起的话,你就这么低沉?我认识的李晴微去哪里了?”
微听了这话,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耀洋哥一时不知所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是我不好,对不起。”他边说边拉微起身,温暖的手指,心疼为她抹掉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微用力握住他的手,然后笑笑“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口口声声的让你等我,等我和那个人说清楚。可是现在我却站在了你女朋友的角度去委屈。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我也知道这……一点也不像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能明白。”耀洋的泪水紧紧含在眼眶里,瞬间把微的脑袋塞进自己的怀里,尽情的拥抱着她,保护着她。
喷水池里的透明水滴温暖跳跃在他们的头顶。偶尔一两片微黄的叶子飘落。好美,就像一幅童话般美好的图画。一旦跨了进去,就再也不能自拔……
此情此风景,此人此情绪,我哭了。第一次,离开唐忆彬那个家伙这么久的时间,第一次没有忍耐住自己脆弱的眼泪。
如果此时此刻,我还能微笑——
或许,我会更加的坚强。不过,对不起忆彬,似乎我没有做到。
如果此时此刻,我还能释怀——
或许,我会更加的快乐。不过,对不起忆彬,似乎我没有做到。
紧紧望了眼相拥的两人,带着泪水笑了笑,默默离开……
在街上走走停停。一时之间,我像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尽头,找不到归宿。行走的人群、喧嚣的车子仿佛离我好远好远。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看不清他们的表情。秋天舒适的微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这样刺骨。
拥抱着自己,或许这样那颗冰凉的心就不会再那么锥心。耀洋哥对微的无微不至,我清清楚楚的明白,你唐忆彬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
呵,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拿你去和别人比较。你就是你,你是唐忆彬,是那个我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的佐助啊。
佐助……因为你,我仿佛遗忘他很久了。那个走向黑暗,心中却无限光明的人。你和他一样对吧,一定是的。因为了解他,所以才会这么的了解你。可是我不是神,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更不能像佐助一样演一出戏码,让我明明白白的把你看的透彻。这就是现实和虚幻的差别么?
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停止了泪水,也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迷迷糊糊中来到忆彬家的门前。无助地环顾四周。黑白欧美的别墅还是那样孤独勇敢的静宜在天空下。它的主人还好么?它的主人会不会很孤独?
伸出苍白无力的手停驻在门铃上,犹豫不决。最终这一步还是我由来迈开么?抛弃自尊,抛掉所有?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霎时我兀然狠狠一怔,呼吸瞬间紧迫。深沉冷漠的声音,牵魂入梦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期望的声音,现在却让我没有了回头的勇气?
“回家吧。”他继续不留一丝回旋余地地说。
“呵呵。忆彬,好啊。”终于鼓起勇气用尽所有力气微笑着转过身。
他忽然语塞,只是安静的凝视着我,我也这样深深、细心地望着他。眼前这张毫无瑕疵的脸庞,像一座千年冰山,不能被风干,不能被溶化。纤细的浓眉微皱,深邃如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的双眼蒙上一层淡淡氤氲。高耸挺拔的鼻尖轻轻动了=动,桃花般绝美的嘴唇无任何勾勒的原封不动。
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一丝情绪的就是唐忆彬啊。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就像随时都会被撕裂的疼痛。久违的脸庞,仍然这样漠然,即使我就在他眼前。
“能不能在等一下。一会就可以了。”我开口,还是对他期待的微笑着。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终究一切还是归于平静。
“对不起,打扰你了。只是……不知不觉来到这里,所以才……”我低下头,快要说不下去。委屈无助的泪水正在眼圈里与自己的自尊较量。我讽刺的笑了笑,笑自己现在又开始向他乞讨,放下所有的让他可怜我。
“我没空陪你在这里磨蹭。我很累……”他开口了,他终于讲话了。可是并不是自己所期望的言语,不过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这样的冷淡,我早已习惯。
“那个……忆彬啊,对不起打扰了。我现在就走。”很想很想很想骂他一顿,甚至打打他,可是还是选择了微笑,还是选择了对这样针刺的语言释怀。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自尊告诉我这么做,越生气,不就代表越在乎么?
我缓缓抬起头,紧紧望了他最后一眼,仅此一眼或许就能陪我度过这一天,所以,足够了。然后不去回头,不去怀念,就这样一步步清醒的迈开步子,抬起头挺起胸离开,离开他,离开自己的心扉,不要再有残念……
“小爱,你还是来了吗?”刚走出几步,韩美美出现与我对望。
她为什么会出现,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崔小爱,不能停住脚步,不能被任何人嘲笑。佯装一切的事都与我无关,微笑着,然后轻轻点点头“美美啊,我刚好路过。那个……不打扰你们了。再见哦。”说完,准备继续前进。
“你站住!”身后一直沉默的声音传了出来,双腿就像被蛊惑住猝然停下。
“我们有必要把什么事都讲清楚对吧?其实我很佩服你。骂不走,打不走。你教教我啊,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把你赶出我的世界呢?”身后的声音开始嘲弄,开始讽刺。
紧紧捂住即将破碎的胸腔,眼泪配合心痛符合心碎刹那决堤……
骂不走?打不走?这就是分开之后,你唐忆彬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么?
原来……以为你也会像我想念你一样想念我。
原来……在你的世界我不但多余,还有厌恶。
“忆彬哥,你不能这么说啊。你不是……”一旁的美美含泪凝视着忆彬,替我开口。
“你没资格管我和她之间的事。”还是那样冷淡,还是那样不顾任何人的感受。
是啊,忆彬——
你的世界,一片黑暗。没有光明,没有羁绊,没有自己。
韩美美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呢?
“我知道!!”我突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转回身歇斯底里地嘶吼“我明白。你不用说清楚……唐忆彬。我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你会挽留我,我从来都不渴望和你还能回到从前。你没有梦……所以、注定,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望着他,拒绝难过坚决地望着他,他似乎一早就料到我会说什么,闭上黑珍珠的眼眸,冷冷平静一笑“梦?哈……我的梦根本没有未来,它只存在于过去。仅此而已……”
“我的梦没有未来,它只存在于过去。”熟悉到自己经常挂在嘴角的话。熟悉到倒背如流的话。是佐助决绝说出的话。
如今,这些针刺言语却从忆彬的唇间溢出。呵、天知道,这是多么的讽刺……
“忆彬。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我会主动来找你。呵呵……黑社会吗?复仇吗?你选择了就好。我没有资格质问你的一切。所以……你不必和我说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是值得去谈的呢?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一句话,讽刺自己也讽刺他的话忽然给整个空间带来浓浓的静默。语塞——沉默——迷茫——
我明白,这份爱,我放不开。可是我更明白,从此我可以做到走出他的世界。就让所有的所有归于平静。春暖花开的日子,他出现,在我沉浸在佐助的世界里出现,于是不顾一切的爱上他;夏朗如风的时光,他再次出现,在我迷途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于是义无反顾跟了他。现在,秋悲叶落的光阴,他离开,在我陷入在他的气息里离开,于是最终我选择了放手……
(2)
忆彬依旧闭着双眼。对我说出的话没有任何回应。那优美修长的身躯静静的默默的散发着寒冰,这样尖锐的冷密密麻麻生硬地扎在我的心脏上。
风吹过来,带着黑暗的气息,疯狂地漫涌。一种巨大的破碎感包围着我,连同心一起陷入一个深邃黑暗的山谷,曾经所有的美好都在刹那间隐遁远去。
“小爱——”美美上前小心翼翼挽住我心疼地说:“谢谢你。不是因为你离开忆彬哥才这样说,而是因为,谢谢你能够体会他,理解他。”
我迷茫望着瘦小的她,为什么说谢谢?体会他?理解他?可是我没有做到啊。美美。你知道吗?我忽然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不!!或许我从未了解过……
一丝冷笑,轻轻的扳开她的手。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咬咬牙一步一步背对着忆彬前进。真的……这、是最后一次!!!
回到家里,没有任何情绪,也感觉不到任何心痛。只是好累,没有理由没有逻辑的累。
“你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情要问你。”爸爸丢下烟,凝重地望着我。
“嗯……”站近他身前。
“你和唐忆彬分手了吗?”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啊。
“现在马上去找他,继续留在他身边。”爸爸第一次对我露出了失望严厉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留在忆彬身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用知道留在他身边,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