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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强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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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三采转脸也接到她丈夫的电话,霍师长在电话里雷霆震怒,嗓子都吼哑了:“娘了个X的,恁把霍传军给老子抓回来!”
  霍师长的电话线已经被上面监听了,顾不上那么多,吼道:“这个王八蛋混账东西,让他滚回来,坑他老子吗!!!”
  刘三采也有政治觉悟,立时就明白她家大军在外面惹祸了,这种紧要关头,一定是犯错误了……
  党内高层的一系列矛盾争斗早已有之,事发前越演越烈,导火索是五月底对策上的分歧,一派主张用兵,一派坚决反对。
  八大元老在西山别墅密会商议,混乱失控无以为继的局势最终让上面下定决心。
  几天后,军区司令员持密令到38军驻地,要求发兵,差点儿吃闭门羹……
  楚师长在石家庄这边儿待命,也是听内部同僚透露的消息,说那两拨人当时几乎动起手来,军区司令被逼退。
  楚怀智心内也有一番盘算,时刻关注各方动向,惊问:“38军拒接军令?”
  同僚悄悄透给他:“老楚,你又不是不知道,38军现在军长副军长都是另一派的人,这回就是卯死了一条心站过去了。”
  楚怀智问:“胳膊拧大腿,闹着玩儿的?”
  同僚说:“38军装甲炮兵师坦克师是咱全军区的机械化王牌,真打起来就绝了。”
  楚怀智难以置信道:“我不信……他们敢……”
  对方一字一句道:“他们可、能、要、反。”
  对方一个“反”字出口,楚怀智半天没开腔,眉宇间凛然凝重,知道事态不好。
  楚师长缓了缓心思,不动声色问:“他们现在的代理副军长,还是老霍吧?”
  对方应道:“对,就是霍云山,正副军长都是他们山东帮的人,死硬的脾气,这回豁出去了似的,上面可不好弄他们。”
  楚怀智听着,后背慢慢靠下去,眯眼盯着天花板某处。
  霍云山啊霍云山,你个老家伙……
  事情到这个地步,你迈出这一步棋,你拒接军令,这是要把自个儿身家性命往绝路上逼啊!
  楚怀智虽然与姓霍的不是一个政治阵营,不带一个军,但是这些年冥冥中两家人牵绊不断,霍家小子跟咱家儿子好得穿一条裤子,两次救过小珣的命……如此种种,都让他心中不忍,无论如何不愿意,有一天将不得不与霍云山拔枪相向、拼个你死我活。
  他楚师长与霍师长同为京畿防御部队,两厢遥望,其实都在密切关注对方动静。
  楚家楚老爷子属于军中旧将、保守派立场,楚怀智一直表态暧昧;而霍云山的上级恩师是党内新派立场,在这一场运动中,不可避免地站到对立一面。双方僵持,随时弯弓搭箭。
  当日军区司令与霍云山对峙,霍云山直截了当说,“这军令老子不能随便接。恁几个手续不全,没有签字?”
  司令说:“老霍,非常时期,走非常程序,你这是明知故问?!”
  霍云山道:“俺不能执行这种将令。”
  司令火了:“你这是要抗命?你知道抗命不尊要承担的军法后果吗?!”
  霍云山是硬汉的脾气,口吻毫不妥协:“老子背得出每一条军法。可是恁也违了军法,恁这个军令是‘假传圣旨’!”
  双方就此翻了脸。
  霍云山郑重其事,字字掷地有声:“非常时期,有可为有不能为。老子今儿个宁肯杀头,也不能发这个兵,绝不做历史罪人。”
  司令大为光火,忍不住道出实情:“你个老小子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干了什么?!”
  司令当场掏出一牛皮公文袋,狠狠拍在霍云山面前。
  霍师长打开一看,面孔遽然沉下去,十分吃惊,那里面是他家老大霍传军的照片。
  司令指着霍师长说:“你当我们不知道,你儿子也参与了,你儿子现在就在广场上,你们一家子想造反!!!”
  霍云山声色俱厉地反驳:“这事儿他娘的跟俺家小子就没关系!”
  牛皮纸袋里是一堆偷拍的照片,霍家老大霍传军与北师大一群学生在一起。霍传军穿白衬衫,军绿长裤,脑门上系着白布条子,手里还挥着旗子……
  ******
  霍师长在惊怒之下转身给家里打了那一通紧急电话。
  当日紧接着,楚珣传武刚跑回大院门口,警卫连连长一瞅见他们俩,激动得一把一个将两人拎进去,“可找着你俩小子了!”
  传武妈听见信儿,从街对面飞奔回来,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髻子都跑散了,头发凌乱披散。
  刘三采一看她儿子回来了,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下,快要急死了,发怒道:“恁跑到哪里去了啊?咋就这不懂事呢,急死咱一家子啊!”
  霍传武知道错了,理亏心虚,低头挨骂,却还攥着楚珣的手没松开。
  刘三采瞅见儿子死命拽着楚珣,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打人家孩子,手里正好握着个笤帚疙瘩,顺手狠狠抽了霍传武屁股几下。
  传武挨打,倔强地不吭声。
  刘三采眼睛发红,摇晃着儿子问:“恁哥呐,哪去了?”
  传武抬眼:“不知道啊。”
  刘三采急了:“恁哥没跟恁俩在一起?没瞅见他?”
  传武茫然,摇摇头,全然不知前因后果。
  他这时也看出他妈妈神情不对,低声说:“妈俺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乱跑了。”
  刘三采嘴唇颤抖,眼眶通红,眼泪迸出来:“恁爹都要出事儿了,恁两个混账都不回来,急死俺一个人儿啊!恁哥哥究竟是跑哪去了啊?!!!”
  传武眼神发直,恍然回过味儿来,心里觉着不好了。
  街上形势已经变成那样。
  京城这么大,他哥哥霍传军哪去了?
  霍传武沾满汗水和泥土的手,轻轻松开了楚珣。
  楚珣茫然无措地转头望向对方。
  霍传武神情凝重,严肃,眉头紧拧,咬着下唇。那副神情,楚珣事后很久都能回忆得出。
  传武丢下一句话:“妈,恁放心,俺把哥哥找回来。”
  传武扭头跑出大院院门,一路狂奔。
  传武妈想把人抓回来,可惜一把没抓住。
  楚珣眼睁睁看着传武头也不回,瘦削矫健的身形迅速没入混乱的人群,大街上已是一片硝烟火海……
  楚珣惊呆了,怔住了。
  “二武!!!!!”
  楚珣妈妈高秀兰上前一把拽住楚珣,拼命往楼里带,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生怕一转眼又找不见了。
  她尤其是怕她儿子再追着霍家小子一起跑出去,真要命了。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别人家怎样,做父母的用羽翼护着自己下的小崽儿守护自家血脉是物种天性,也是人之常情。
  高秀兰拎着儿子进家门时,还不忘附耳低声叮嘱:“小珣,这几天千万别出门,也别跟院里孩子玩儿。”
  楚珣不动声色地问:“为什么?”
  高秀兰郁闷:“有些话一句两句讲不清楚,跟你说你现在也不懂。上面都来抓人了。”
  楚珣问:“抓谁?”
  高秀兰眼睛一瞪,急得:“你没看见隔壁楼单元门口有军区来的人把门吗?二武他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谱呢,都是坑爹的货!你可别出去给你爸爸惹事。”
  楚珣默不作声,心里一块狐疑逐渐扩大。
  霍传军,传武妈,二武。
  二武就那样跑出去了……楚珣脑子里豁然乱了,霍家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他哥楚瑜这时候突然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头发乱蓬蓬的,T恤衫领口敞开。
  楚瑜瞅了妈和小弟一眼,眼神闪烁,难得竟然透出两分心虚。
  楚珣与楚瑜目光相碰。
  楚瑜一声没敢吭,缩回脑袋,“嘭”得关上房门……
  楚珣独自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想了一分钟,脸上嬉笑怒骂孩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如同风卷残云,眉目冷静。他趁他妈妈不注意,扭头就跑……
  高秀兰顺着窗户往楼下一看,气急地喊,“小珣你去哪?!”
  “你这是要惹事儿吗!”
  “宝贝儿你给我回来!!!!!”
  那是楚珣记忆里最残酷、扭曲、充满暴力血腥味道的一个晚上。那就是人间地狱。
  黄昏呈现某种凝重的血色,红色的云如地狱烈火在西山山巅熊熊地燃烧。
  楚珣一路追逐霍传武的脚步,在大街混乱的人群中疯跑。
  强烈的感情压倒了对自身安危的顾忌,楚珣那时想的就是把二武拉回来,二武不能这么跑出去玩儿命,会出事、会受伤的,哪怕那人是你亲哥,你也不能为你亲哥玩儿命!你问我了吗,我不准你去!
  他跑到一个大路口,正好碰见同时出来找人的警卫连几名战士,开着大院里的一辆吉普。连长招呼他上车。
  他们沿大路往城里开,一路满眼硝烟,触目惊心……
  越往市中心开,车子越开不动了。市区所有主干道都被设置路障,阻挡来往车辆,各种投掷物在头顶乱飞。
  警卫连这帮人还算机灵,早料到会这样,哪个都没敢穿军装军帽,都是便装。吉普车也没挂军牌,事先将牌照拆了。
  西便门某个路口转弯处,楚珣眼尖一眼瞧见了:“二武!!!!!”
  霍传武的衣领被扯开一道口子,衣服上有撕扯痕迹、鞋印、尘土和蹭伤的血迹。传武一头刺短黑发里洇出汗水,眉骨硬朗,眼底是面临危难一刻的固执、超越年龄的坚强。
  有人顺着楚珣的叫喊,注意到他们的车。
  吉普车虽然做了掩饰,然而个别“有心”的人仍然发现,那是从部队大院出来的车,是当兵的开的车!
  有人扑过来,挥舞铁棍,一棍子砸碎车灯。
  又是一棍子,吉普车前挡风玻璃被打得粉粉碎。
  “当心!”
  连长翻身抱住楚珣,挡住倾泻而下的碎玻璃……
  传武拎着棍子冲上去拦,场面完全失控。路边甩出一只偷袭的玻璃酒瓶子,玻璃瓶正中传武脑侧额角,打得传武踉跄着跪倒,再爬起来,血从脑门上涌出来……
  楚珣“啊”得大叫,拼命喊传武的名字。
  他们被迫弃车而逃,再不跑就要让人烧死在车里。
  几名小兵护着楚珣和传武,抱头逃跑。
  那一晚的暴力,仇恨,残忍,生死的界限,情感上强烈的刺激与伤害,在两个少年心底埋下了深刻的创伤。
  楚珣捂着传武冒血的额头,双手发抖。
  楚珣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即便日后理解了他也无法认同。
  他的冷静与理智被完全失去理性的人群所浇灭,冲垮。满眼都是狂暴的愤怒的人群,投射仇视的目光,挥舞着拳头,向他们投掷自制燃烧物,掀翻路上的车子,血流成河……
  曾经世外桃源的单纯宁静一去不复返,少年的意气与信仰被洪水猛兽般敌视仇恨的黑洞吞没。
  楚珣那时眼里心里没有别人,就只有传武。
  他只希望他的二武安然无恙,手拉着手,一起回家,脸孔依然英俊,衣服上没有血迹。
  霍传武拎着一根棍子,转身还要继续往前走。
  楚珣死命拖着对方:“你不许去,你不能去,打起来了,那边都打起来了!”
  霍传武甩开他,粗声嚷道:“珣珣,你回去。”
  楚珣抱着传武的腰,抱传武的腿,眼泪迸出来,吼着:“你都流血了,你跟我回家!”
  霍传武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楚珣,突然吼道:“我哥还没找到!”
  楚珣也吼:“找不到你也不许找了,跟我回去!”
  霍传武双眼通红,眼泪在那一瞬间充满眼眶:“我哥要是真出事了咋办,找不见了咋办?!我把他找回来!!!!!”
  楚珣从来没见过二武那样。
  霍传武浑身都在发抖,喉音嘶哑,血浆在额头凝固成猩红的颜色。
  那一刻身心绞痛,喉咙哽咽。
  传武跟哥哥自幼感情很好,在遇到楚珣之前,他跟老哥最亲。只是碰见楚珣之后,才慢慢“变心”了,平时跟哥哥疏远了,成天与楚珣黏糊在一起。对很多事他不爱言语,但是心里有数,内心极其敏感,心知肚明他妈妈和老哥都不赞成他跟楚珣的亲近。可他实在太喜欢小珣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如今,传武只后悔为什么这些日子只顾着自个儿爽快,只顾着跟楚珣玩儿,怎么偏偏今天就跟楚珣出去瞎闹,怎么就没能早些预料出事了,怎么没有跟哥哥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楚师长的抉择

  那晚八九点钟时,他们跑到某个路口,从一处过街天桥上经过,才发现霍传军。
  楚珣传武这几人在天桥上,从桥上往下看去,一片混战狼藉。
  一队解放军战士被人围攻,一步步逼退至桥洞附近,其中就有霍家老大。霍传军喊着,“别打,不要再打了!”
  霍传军头脸也有斑斑驳驳的血迹,那件白衬衫上布满混战打斗痕迹。他虽然手脚功夫很厉害,但是双拳难敌一群暴徒。更何况,他是有良知的正常人,他下不去手,一直都是自卫防身的打法,且战且退,架不住失去理智的狂徒杀红了眼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有暴徒从后面扑过来,一棍子打到霍传军后脑……
  有小战士被打倒在地,拖入人群。
  有人性未泯的群众劝阻,别打了,你们快跑吧,那帮人已经疯了,快跑吧……
  霍传武在桥上大吼了一声,声嘶力竭,声带都要爆出血:“哥!!!!!!!!!”
  楚珣拖不住人,让传武挣脱了他的手心。他眼睁睁地看着传武离他而去,背影淹没在混乱人群中。传武翻跃栏杆,踩上桥墩,然后纵身一跃从两米多高的地方跳下去,一棍将围攻他哥哥的一个人闷翻在地……
  楚珣抓着桥栏杆喊,二武,二武你不许去,你给我回来。
  二武。
  你回来。
  你快回来。
  耳畔的喧嚣让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眼前是地狱的幻象。
  楚珣在那一瞬间急火攻心,精神混乱,几个小时高度紧张疲惫和精神上的刺激让他几乎虚脱,承受不住。
  他那时还没有能力保护传武,护住他最亲近的人。
  铁做的桥栏杆在他无意识的剧烈挣扎撕扯之下被挝弯了形状,十根手指像火焰烧灼一般滚烫,疼痛……那个瞬间泪流满面,痛不欲生,他以为二武要死掉了,二武这样冲进去,一定会被那些疯子活活打死。
  楚珣神智昏乱不知所措之际被人拖着走,他想去救传武,却被几个人团团包围,拦住。
  楚珣抬起头,喃喃得:“你们,干什么?”
  拦住他的人一身灰色便衣,身形高大,面孔肃然却又十分镇定:“小珣,别怕,跟我们走。”
  楚珣:“……”
  楚珣认得对方,这人不是来大院里跟他爷爷下棋的贺叔叔吗?这人咋会在这儿?
  楚珣不想跟这帮人走,他揪心二武,他还要去找二武。贺诚这时捏住他的肩膀,快速说道:“小珣你哪也不能去,太危险,叔叔带你撤离。”
  一条粗壮结实的手臂从后面勒住楚珣的脖子,楚珣惊恐地睁大眼睛。一块带有浓烈味道的手帕掩上他的口鼻,让他在剧烈挣扎数次之后浑身绵软,失去了意识。
  他被拖上路边一辆小客车,车门迅速阖拢,车子启动。
  这一小撮人行动迅速,手法极其熟练,对付楚珣一个半大孩子不费吹灰之力。车子两侧临时涂有“XX大学”的喷漆,车前挡风玻璃还挂着书写潦草的白色横幅,用以伪装身份。
  贺诚手下一个戴着眼镜书生模样的年轻特工,从副驾位探出头来,对路上设置障碍的人不停喊着:“我们是X大的车,我们去广场的!”
  他们一行人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急速飞驶,绕道兜了一圈儿,开回西山军区……
  楚珣那晚在持续不断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中度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就是过分担心传武,已经深深地陷进去,离不开这个人。
  他在被窝里发热又发冷,汗水淋漓。
  他梦见传武在暴乱的人群中浑身浴血。传武还穿着那件跟他肌肤相亲过的球衣,身上余温犹在。
  整条西长安街上陷入火海,所有的建筑物在熊熊烈火中燃烧,满目疮痍。
  尖锐叫嚣着的车轮从他脑子里碾过去,反复地碾压,撕扯他的心。
  他梦见传武的身影遥遥地出现在路的尽头,他拼尽全身力气朝对方跑过去,然而无数凶恶的人挡在他面前,阻挠他们。霍传武的脸被浓重的血色玷污,从他的指尖飘走,离他越来越远……
  之后的那天早上,楚珣终于得知,昨夜在外遇险的那拨人,都回来了。
  高秀兰把儿子从湿漉漉浸透汗水的被窝里拽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又爱又恨得,狠狠捏了几下楚珣的脸和胳膊。
  “你吓死你妈妈了!”
  “吓坏我了你!”
  “你以后再这样,再这样乱跑,妈妈不要你了!知道了吗?!”
  楚珣妈妈眼神愠怒,眼泡红肿像两颗大桃子,明显是哭了一宿。
  楚珣被他妈妈反锁在屋里,连房门都不许出。到了饭点儿他妈妈开门给他送饭,然后再将门锁上,到下一顿饭再来。
  楚珣扒着窗户,跪在窗台上,往霍家住的那栋楼张望,拼命敲窗户想让对方注意到他。
  整座大院笼罩在黎明的苍茫雾霭中,硝烟未尽,空气凝滞,气氛不寻常的沉重。
  家属宿舍区的人群慢慢围拢过来,大家都说不出话。
  楚珣看到了霍传军霍传武哥俩。
  霍传军头打破了,坐在地上,白衬衫扯烂,只穿贴身的跨栏背心,深绿色军裤看不出本色。冷硬瘦削的一张脸上,一双浓重的眼像嵌在眼眶里的两块红斑,布满血丝。
  霍传武手里还拎着昨晚那根棍子,死死攥着不撒手,仿佛那根棍子已经长在他手心里,成为他手臂的一部分;他要拿着防身,要跟人拼命!他额头的血迹已经干涸,两眼发直,站在场院正中,站得像一根顽强的木桩。
  “二武?”
  “二武!我在这儿!”
  楚珣隔着窗户拍打,喊人。
  他心疼二武,心疼坏了。昨晚要不是让人半道捂着嘴迷晕扛走了,他绝对不会离开传武,两个人一步都不分开,哪怕是枪林弹雨。
  霍传武一动不动,仿佛完全听不到楚珣喊他,两眼直勾勾的,眼神冷漠,身心俱疲。死里逃生命悬一线的危难让他恍惚,亲眼目睹的人性残暴在少年人心中刻下一生都难以消弭的暴力创伤。他原本不该在这个年纪亲身经历这一切,一切都来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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