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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练的这套战决,名为秋叶剑法,凡阶中级战决。
虽然等阶不高,但这套剑诀因为强调轻灵、飘逸,其实并不好修练。
而修练这套剑诀的一个特点就是,境界越高,越会像是一片落叶一般,漫天飘舞,让人寻不到踪迹,同时也能让对手更加防不胜防,这也是这套剑法的真谛。
若非东流文众大执事几次指点,夏秋想要达到如今的水平,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
但夏秋却没想到,面前的少年,只是前后看过她施展了几次,就能够道出这剑诀的特点。
但转念一想,苏生连子灵一级的修为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大执事那样的眼光,这番话多半有几分巧合吧。
想到这里,夏秋也就释然了,没有再多想。
“你小子,别光说这些虚的!你这把匕首的品质倒是不错,跟姐姐说说吧。”
少女这时也已经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血红色的匕首上,脸上也随之流露出几分赞许的表情。
对于苏生打造的东西,夏秋还是很清楚的,品质都非常高,她也很喜欢的。
苏生呵呵一笑,马上道“呵呵,这是我最近摸索出来的。”
“匕名‘血月’,以精铁为原料,加上我苏氏铸造坊的独门工艺,才有这样的品质。”
“而且,我知道夏秋姐特别喜欢红色,特地加入了一些‘赤血砂’融入,匕身才会如现在一般血红。”
“这把血月,匕身轻灵,既可以做防身之用,也很适合施展一些飘逸的剑决。刚才夏秋姐你已经展示过了,这方面我就不多说了。”
“怎么样,夏秋姐,有没有合适的生意推荐推荐。”
说到最后,苏生也毫不避讳地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听完苏生这番话之后,再看着少年那副期盼的目光,夏秋顿时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实在不明白,以你跟苏坊主的手艺,怎么会没有活干,还要经常跑来找我。”
“嘿嘿,我跟老爹也想不明白。”苏生也颇为无奈地一笑道
话虽如此,但苏生也多半能够猜到一点,肯定是有人阻断了苏氏铸造坊的生意。
只不过,他一个没有一丝修为的人,哪有实力去打探呢。
而且,就算打探到了,他又能如何。
所以,苏生暂时也没有打探的想法,有些事情,在没有能力的时候,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夏秋姐,你看生意的事情。。。。。。”苏生又转到了当前最紧迫的事情上
“呵呵,你小子运气不错,这次琳琅阁其它分部接到了一笔委托,要铸造一批品质不差的刀,总金额达到‘五千金币’。”
少女的声音中充满着诱惑,又特别加重了“五千金币”四个字。
‘五千金币’苏生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来。
此时的苏生,因为激动,眼睛血红一片,气息也变得很粗重,像是到了发情期的公牛一般。
“夏秋姐,这笔生意我们接下了。”
苏生又恶狠狠地说道,颇有点谁跟他抢这笔生意,他就要跟谁玩命的架势。
五千金币,相当于当前情况下的苏氏铸造坊,好几年的生意总和,只要能够接下这笔生意,铸造坊就能维持好几年了,也难怪苏生会这么激动。
对面的夏秋,却是笑得有点狡黠,苏生这个样子,其实早就在她的算计之中。
只是每次看到少年那双像野狼一样的眼睛,深邃之中好像还潜藏着的一股莫名的力量,也让她略微有些诧异。
“嘿嘿,这笔生意听说要求不简单,你小子可要有心里准备。不过呢,具体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要等几天才知道。”夏秋又接着道。
而此时的苏生,正在脑补有了这笔钱之后,该怎么花,已经完全掉进钱眼里去了。
苏生在听到五千金币前后,那判若两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要慨叹一句,这倒霉孩子,是有多缺钱啊。
说起来,打小就跟着苏厚一起被赶出部落的苏生,不但尝尽了各种艰难。
这些年,更是看着铸造坊一步步败落,苏厚一天天的苍老,饱受没钱的折磨。
这一切,苏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无可奈何。
这一回,突然听到琳琅阁有这么大一笔生意,苏生焉能不激动成这样。
多少年了,苏氏铸造坊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大的生意。
“夏秋姐,放心吧,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终于从钱眼里钻出来的苏生,也拍着胸脯保证道
别的话苏生不敢说,但说到铸器,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对方提的要求,不是太过分,他自信还是能够完成的。
“夏秋姐,这次这件委托,无论如何也要帮忙接下来,到时候,绝对少不了你那份谢意。”
为了防止意外,苏生又特意地补充了一句。
“看你这么猴急的样子,果然铸造坊又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了,刚才还给我装。”
夏秋一边佯怒着说道,一边伸出了她那白皙的粉拳,朝着少年那坚实的胸膛捶了下去。
苏生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反而敞开胸怀迎了上去。
“砰!”
少女的粉拳,也结结实实砸在了苏生那炽热的胸膛上,发出砰的一声清响。
而二人这番亲热的举动,顿时又引爆了大厅之内的气氛。
原本平和的厅内,顿时响起了阵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这阵杀气,顿时也让苏生一下子如坠冰窖。
而反观少女此时,不但没有露出丝毫难色,反倒如沐春风般的笑了起来。
苏生见此,方才知道上了夏秋的当了,这妮子又故意给他拉仇恨了。
见苏生露出一脸苦笑,夏秋方才娇笑一声,道“呵呵,姐姐就帮你争取争取,拿你这把匕首探探路,若是能对上,你小子就走运了。”
少女大义凛然的话音还没散尽,却又神秘地说道“不过,我也不敢完全保证,最终确定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哦。”
少女这一惊一乍的话,可让面前的苏生,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笔生意,相对琳琅阁来说,其实也不算大吧,夏秋姐你出面都不行,难道要你们那位大执事出面吗?”苏生不解道
五千金币对于他来说虽然不小,但对于琳琅阁,就算是这小镇上的一个驻点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这种小事情,若是夏秋都决定不了,这可就有些怪了。
虽然夏秋修为不算太高,但身为管事的她,这些买卖之事上的权利还是蛮大的。
而且,据苏生所知,那位大执事虽然是这个驻点的总管事,但此人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长年游历四方,苏生也只是耳闻过几次,还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当然不是,是另有其人。总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夏秋却是神秘地笑了笑,也没有做多解释。
苏生闻言也就不再细问,点了点头,道“明白了,夏秋姐,不管成与不成,这份情小生都记住了。”
“别光磨嘴皮子,姐姐可等着你飞黄腾达之后,再来报答我。”夏秋则是小嘴一撅又调侃起苏生来
看着少女那娇俏却又有些坏坏的样子,苏生的心里也小邪恶一把,暗道‘等我飞黄腾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你给。。。。。。’
想到这里,苏生还没来得及得意一番,却发现对面的夏秋,那洞穿一切的眼神,正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打量着他。
“夏秋姐,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暗道不妙,苏生走为上计
第八章 无形之力()
出了琳琅阁,苏生就径直回了铸造坊。
一回来,他就将之前五千金币的事情,跟苏厚一一说了。
苏厚听完之后,心情也是大好,他现在也正在为急需用钱的事情而发愁。
若是这个事情能成,无异于雪中送炭的好事。
“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兴致不错的苏厚,这时却放下了手中的铁锤,又换了身衣服,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哦!”
苏生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就继续埋头铸打手里的剑胚。
每次一有好消息,苏厚都会忍不住提前出去庆祝一下,跟一些老相识们喝上那么几杯,苏生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是,他对这些推杯换盏的事,却不怎么感兴趣,一门心思都在铸器上。
从小就被赶出苏氏部落,记事开始,少年的生活就非常艰苦,五岁之后,基本上就整天跟苏厚一样,天天呆在铸造坊了。
从小的熏陶,加上苏生那过于常人的感知,让他在铸器上的天赋,远非常人所及。
若不是因为灵脉的问题,苏生甚至想过,自己将来可能会成为一名炼器师。
任何人只要稍加努力,基本都能成为一名铸师。
但想要成为一名炼器师,要求可要高得多,天赋、机遇、努力、良师。。。。。。等等。
而且,想要成为炼器师,还必须要有高深的修为,没有修为,连炼器鼎你都催不动,还谈什么成为炼器师。
而这,也是苏生的死穴。
没有灵脉的他,根本无法吸收灵气,也决定了,他永远没法成为一名炼器师。
“叮叮叮。。。。。。”
现在的苏生,也早已放弃这个奢望了,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事情上。
想起夏秋的话,苏生对自己获得那份委托还是很有信心的,越是一些有难度的委托,苏生越有信心。
“叮叮叮。。。。。。”
此时的苏生,正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待,疯狂运转起‘苏氏三连锻’。
这套战决,主要是用来强化身体对力量的运用,就算苏生没有灵气,修炼这苏氏三连锻也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平时流畅的苏氏三连锻,今天却变得有些奇怪了。
苏生落锤的节奏,不再像原来那么精准了,甚至还有些杂乱无章。
落锤声。。。。。。
忽然变得急促。。。
忽又变得缓慢。。。
忽又变得厚重。。。
忽又变得轻巧。。。
这么混乱的节奏,在一个握锤很多年的铸师手里,是很不寻常的。
以苏生以往的经验来看,就算他闭上眼睛,挥出的锤应该都是同一个节奏才对。
这么不和谐的落锤声,除了刚上手的那段时间之外,这还是第一次见。
而此时,握锤的苏生却感觉到,自己身体之内,那股压抑着的力量在苏醒一般。
这种感觉,以往也曾有过,只是很微弱。
但这一次,这种感觉却变得异常强烈,像是到了爆发的时刻。
突然之间。。。。。。
在“砰!”的一声震响之后,一阵无形的波动,就以苏生为中心,向着四周冲击开来。
“叮叮叮。。。。。。”
“砰砰砰。。。。。。”
接下来,随着苏生每一次落下铁锤,这股无形波动就以他为中心,朝周围释放一次。
受到这股无形之力的冲击,苏生身上那件本就残破的衣袍,很快就被震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了一地。
只不过,这有伤风化的一幕,他自己却没有觉察到,反而觉得身体从未有过之清爽,他也更加专注于铸剑的事情上了。
但是,更加奇怪的是,这股无形的冲击之力,在遇到他胸前的黑坠时,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像是被那枚黑坠给吸收了一样。
而且,这种情况在持续了一会之后,那枚原本被冲击得左摇右晃的黑坠,忽然发出了一道幽光,然后就静静地悬浮在了苏生的胸口,居然开始主动吸收起,那些扩散出来的无形之力。
这诡异的一幕,若是苏生处于清醒状态之下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好在此刻的他,一门心思完全放在了铸剑上,也无暇他顾。
而这股无形之力,除了不断在向着周围冲击之外,也有一部分透过他挥动的铁锤,被他轰进了剑胚之内。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部分无形之力,反而朝着苏生身体之内渗透,开始冲击着他的奇经八脉,让他一直封堵的灵脉,也开始出现的一些异样。
只是,完全专注于铸剑的苏生,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
“叮叮叮。。。。。。”
随着这股无形之力的释放,那原本轻重不一的敲击,也渐渐变得十分规律起来。
不过,这时的敲击,好像多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律动。
现在的敲击,更加自然,更加随心,更加有力量,也更加完美。。。。。。
苏生自己也越来越专注,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叮叮叮。。。。。。”
“砰砰砰。。。。。。”
落锤声不断,无形的冲击也就不断。
铸造坊之内,也早已被冲击得面目全非。
原本就歪歪斜斜的窗框,早已被震落,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墙角。
坊内屋梁上,十来年没有清扫过的烟尘,也被震落,开始在屋内肆无忌惮的飘荡着。
之前苏生胸口那块诡异的黑坠,还在持续不断的吞噬着这股无形波动。
。。。。。。
这股奇异的敲击声,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傍晚,也终于停止了。
屋内也早已没有了任何响动,少年也楞楞地站在那里,如雕塑一般。
虽然铸剑的事情早已结束,但苏生依然还沉浸在之前那种奇妙的感觉之中。
此时的他,正反复地回味着。
铸造坊里,一片宁静。
入夜之后,一轮明月也逐渐升上了天空。
皎洁的月光洒下,让整个大地都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彩,偌大的枯骨镇,也从白天的喧闹之中解脱了出来,变得肃穆恬静。
苏氏铸造坊里,那股无形的冲击之力,也早已消失无踪。
只有那静立的少年,全身上下,落满了一身的铁尘。
少年的胸口,原本悬浮着的黑坠,也自然垂了下来,那安安静静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般。
只是较之往常,黑坠越发透亮了许多,还闪着一丝淡淡的光彩。
一眼看去,此时的黑坠,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摄人心神。
“咳咳。。。。。。”
干咳声响起,一道人影慌忙冲出了铸造坊。
“怎么身上落了这么多灰尘!”
努力摆动着身体和脑袋,将满身的铁尘甩落,又使劲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苏生才终于缓过劲来。
就在此时,铸造坊的不远处,东倒西歪的苏厚也慢步走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阵刺鼻的酒味,也被夜风夹杂着送了过来。
“老爹,喝好了吧。”
“正好,我刚铸成一把剑,帮我试试。”
手握长剑、一脸兴奋的苏生,对着一身酒味的苏厚扬了扬手里的剑。
苏厚闻言‘哦’了一声,也抬头看了看苏生。
但是下一刻,苏厚却是一脸的崩溃样。
“啊。。。,臭小子,怎么光着身子就跑出来了,也不怕被街坊邻居笑话。”
苏厚一脸崩溃地看着面前一丝不挂的苏生,酒意也醒了几分。
经苏厚一提醒,苏生这才感觉全身一阵凉飕飕的,下面那杆枪,也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
这月下扛枪的姿态,虽然有几分洒脱之意,但也得看情况啊。
比如现在,对面站着一个老男人,这就太尴尬了。
反应过来的苏生,大叫了一声,赶忙捂住下体跑回了屋内,从一片狼藉的铸造坊里随手扯了一件黑袍围住了下腰,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这铸造坊的大门,怎么了成这个样,是不是那个臭婆娘又来捣乱了。”
看着铸造坊门口,原本端正的两扇黑色大门,此时却变得东倒西歪的样子,苏厚直接就骂了起来。
借着酒劲,平日里憨厚的苏厚,也连连爆起了粗口,直骂温芙是个臭婆娘。
而苏生一门心思都在手中的剑上,对于铸造坊的异状,却是丝毫没有在意。
“不清楚,我一直都在铸造坊里铸剑,这大门口的事,谁知道呢!”
一脸无辜的苏生,随口说道
这看似荒唐无比的借口,对于他这种一根筋的人,倒是说得理直气壮。
不过,之前的他,确实完全沉浸在铸剑之中,对于这副完全由他本人所造成的惨状,全然没有察觉。
对苏生的话,向来不怎么怀疑的苏厚,顿时又接着骂道“肯定是那个臭婆娘,见我不在,才故意把铸造坊的大门弄坏,想气死我,哼。”
一旁的苏生,眼睛只顾盯着手中的剑,忙说道“老爹,先不说这个了,帮我试试这把剑先。”
苏厚又嘀嘀咕咕骂了几句,待酒劲又清醒了几分之后,这才把目光转移到了苏生的这把剑上。
森冷的剑锋,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更添了几分寒意。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苏厚却是忍不住脱口道“好剑!”
对于一个铸了一辈子剑的铸师,兵器的好坏,第一眼就能判断个大概。
苏厚的酒性,也被这把剑的寒意,给冲淡了一分。
“老爹,来了,小心了。”
苏生话一说完,脚底发力,持剑就劈了过来。
“来吧!”
苏厚也大喝了一声,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横档在胸前,严阵以待。
“叮叮叮!”
苏生的剑连续三次,击打在了苏厚手中长剑的同一个位置。
苏生这三剑,正是借助了凡阶低级锤诀,苏氏三连锻的发力诀窍。
这苏氏三连锻,他日夜运用,早已融会贯通,即便换成了剑,他也能找准发力技巧。
三声清脆的响声之后,又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苏厚手中的长剑,也应声而断。
这最后一声,正是断剑落地的声音。
“这。。。。。。”
这一幕,显然有些出乎父子二人的意料,二人对视了一眼之后,也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只是,各人脸上的神色,却不太一样。
苏厚的眼中,更多是震惊。
看着手中的断剑,苏厚眼里依然是不敢相信的神情,那股醉意也彻底消失了,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些冷汗。
自己手中的这把剑,是他亲手所铸,也是他的得意之作。
不然,也不会作为佩剑随身携带。
这把剑,不敢说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