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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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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每当下雨前後的时候,还是会痛得难挨,需要人帮他拔拔火罐、上上药什麽的。 



  四角的火盆已经在熊熊燃烧,柏啸青关了门窗,点了炉安眠香,从柜子里取出药和火罐,脱去外衣,趴在床上等洪伯进来。 



  安眠香主要是用於治疗失眠,同时也有暂时麻痹神经,延缓疼痛的作用。 



  他趴在柔软的床上,觉得好过多了,嗅著那令人舒适放松的香气,渐渐入眠。 



  不知道这样浅睡了多久,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拉开盖在他身上的衣服,力道恰好地替他揉搓手脚脊背。 



  “洪伯……麻烦您了。” 



  柏啸青迷迷糊糊地道著谢,翻了个身,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却是元渭的脸,唬得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反射性地抓起衣服遮住身体:“你、你怎麽进来了?!洪伯呢?” 



  “外面忽然起了狂风,洪伯怕伤了後院的花,去给它们搭棚子去了。”元渭拿著一盒药膏,讷讷道,“我从前,有很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我现在,真的只想替你上药而已。” 



  元渭眼眸低垂,脸上青紫交加,衬著张消瘦了不少的俊美脸庞,越发显得可怜,柏啸青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於心不忍:“……没关系,我看到你有点吃惊罢了……这种事,不用你做。既然洪伯现在没空,等他过来就好。” 



  再怎麽样,元渭也是天璜贵胄,龙子龙孙,柏啸青自幼服侍的主人。 



  要柏啸青使唤元渭,他无论如何做不到。 



  “潜芝,你还在恨我,是不是?”元渭擦了擦眼角,缓缓转身,声调哀怨凄凉,“我就是再後悔……你也不肯给我弥补的机会吗?那麽我留在这里,又有什麽意思……” 



  “我没有……”柏啸青轻叹一声,欲言又止,“罢了,你过来吧。” 



  一瞬间,元渭唇边泛起抹笑,又忙忙收敛起来,走到柏啸青身旁,认认真真用手蘸了药膏,替他按压涂抹。 



  柏啸青用的风湿药膏属上佳珍品,但每次使用,都必需要用力揉至发热,让药力深入肌骨,方能见效。 



  他自己手足无力,揉得几下便前力不继,所以每次都得让别人替他揉搓。 



  柏啸青俯卧在床上,元渭继续用双手按住他的背脊,不紧不慢地揉搓著。 



  手下的肌肤触感,柔韧结实,仍然和从前一样。 



  元渭的呼吸渐渐急促,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柏啸青拥入怀中,却又终究不敢动手。 



  也许是安眠香的作用,柏啸青在他力道适度的按摩中,再度渐渐入睡。 



  就连元渭替他拔火罐的过程中,也没有醒。 



  ********************** 



  等到柏啸青再度醒来的时候,那场暴雨已经过去。 



  床边的安眠香燃成冷灰,天空放了晴,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丝丝缕缕泻进房间。 



  柏啸青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四体舒畅。他翻了个身,看到元渭坐在凳子上,趴在自己床边睡著了,不由一笑。 



  外面传来阿留的敲门声:“宝蛋儿,你好点了没有?早饭都没吃,娘把午饭给你们端来了。” 



  “是的,娘。”柏啸青连忙回答。 



  元渭也醒了过来,直起身子,迷迷糊糊地朝门的方向看过去。 



  阿留推开门,提著个食盒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笑道:“这就好。” 



  她看看元渭,再度笑道:“这就更好。” 



  柏啸青不由觉得好笑:“娘,好什麽啊?” 



  阿留也不恼,继续笑道:“反正啊,我知道,今儿比前些天,都要好。” 



  说完,她又笑著离开了房间。 



  柏啸青看著她带上了门,慢慢会过意来。 



  的确,宽恕比纠结於过去好,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来吧,我们吃饭。” 



  柏啸青莞尔一笑,下了床,把食盒打开,取出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元渭欢呼一声,就开始狼吞虎咽。 



  “……你既然进了这个家,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柏啸青吃了几口饭以後,忽然开口。 



  元渭咽下嘴里的饭菜,直直地望向柏啸青。 



  “一个月前,有人上门给我提亲,我答应了。”柏啸青垂下眼帘,拨著碗里的红烧排骨,“是个寡妇,人勤快,长得也还端正……再过七天,她就该过门了。” 



  ************************ 



  “潜芝……”元渭咬了咬下唇,心口蓦然一痛。 



  “你听我说。”柏啸青却是铁了心的往下讲,“事到如今,我没有恨你、怨你的意思……一点也没有。要怨,也只能怨苍天造化弄人。” 



  “正因为我们的从前,过得都不快乐……所以,今後更应该好好生活下去。我也想和常人一样,娶妻生子。你现在没地方去,就先住我这里,我们兄弟相称……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辱没了你。” 



  元渭勉强笑了笑:“怎麽会……”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他自知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柏啸青。 



  “吃饭吧。”柏啸青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元渭对他的感情,他怎会不知。 



  只是,他从来不敢要,也要不起。 



  ********************** 



  寡妇过门,比不得大姑娘出嫁,办得热热闹闹,结婚头几天,就弄得路人皆知。 



  往往是一顶青呢小轿,成亲当天抬进家门,进入布置好的喜堂,夫妻二人互相拜上一拜,家里人吃顿好的,就算礼成,可以从此在新丈夫家开始过日子。 



  柏啸青要娶的余家寡妇,也不例外。 



  不过,柏啸青不愿意慢待了别人。嫁娶虽不及初婚风光体面,私底下三媒六聘一样没少,一时间,余家寡妇再嫁,竟惹得人人羡慕。 



  余寡妇过门的前夜,柏啸青忙著招呼打点了一整天,疲惫不堪,便早早睡下。 



  他年轻时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调动厮杀,曾经四天三夜没合过眼,也未曾觉得这般劳累。 



  到底是老了,身体也差了,再也禁不起折腾。是该,找个人安安心心过日子。 



  那些意气风发,那些少年鸿鹄志,有时候还会想起,却再也回不去。 



  人终究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他能有这样的结局,比起年轻轻就在沙场上殒命的将士,比起机关算尽,却什麽都无法握在手中的阮娃,已是千好万好。 



  至少他,还有未来。 



  眼下令他担心牵挂的人,只有元渭。 



  元渭诈死出宫一事,若新帝得知的话,远远没有那麽简单。 



  天无二日,无论元渭是否还有意於那个皇位,都是最正统的帝王,若今後有悔意,随时都可能对新帝的皇权造成威胁。 



  而所谓帝王之道,是绝对不允许这种威胁存在的,元渭不可能不懂。 



  本以为,元渭是安排好了一切才诈死出宫的,结果那天元渭居然对他说,现在无处可去。 



  不过好在,元渭在他这里,应该是暂时安全的。 



  这些事,等以後他会找元渭慢慢商量。 



  柏啸青熄了灯,躺在床上,原以为会很快入睡。谁料,意识倒是渐渐沈下去,身体却不知为何,开始燥热到难以控制。 



  他三十多岁的人,并不是没有欲望,但他自幼习武强身,向来很能节制忍耐。 



  金摩的十几年,他正值青春,也未曾像今夜这般。 



  就在这时,桌上的灯被剔亮了,一双微凉的手,抚上了他燥热的身体。 



  柏啸青脑中一片混沌,慢慢抬起沈重的眼皮,却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容颜。 



  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人有一对非常漂亮,微微上挑的明亮黑眸,他再熟悉不过。 



  他不由脱口唤出:“小渭……” 



  元渭将手中的迷香筒扔在地上,慢慢除去了柏啸青身上的单衣。他的唇紧紧抿著,兴许是被桌上的灯光所映,眸底跳动著异样的焰光。 



  “……潜芝。”元渭轻轻叹息,俯在他身上,伸出手去,握住了柏啸青肿涨的下体,在手心里揉搓。 



  柏啸青神志全失,满面潮红地低低呻吟出声。 



  “你知道吗……若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元渭吻著他,低低轻喃,“皇帝驾崩,不是假的。周元渭……是真的後悔心伤到了极点,真的死过一次……我好想你……能够来到你的身边,完全只是因为想你……” 



  如果柏啸青对元渭不再存在任何感情,那麽元渭这个执念过深的亡魂,就算世界再大再宽广,拥有再高强的法力,也没有地方可落脚栖息。 



  所以他不顾一切的追来,不顾一切的,用放弃所有下了赌注。 



  所以,如果不能再继续纠缠……那麽至少,让他把亏欠柏啸青的,一一偿还。 



  几颗透明的炽热水珠,滴落在柏啸青左肩头,那个狰狞的飞龙印记上。 



  ********************** 



  第二天早晨,迎娶新妇的日子,是洪伯在门外喊柏啸青起床的。 



  柏啸青向来睡不沈,往往天不亮就醒来,像今天这样,是从没有过的事情。 



  听到洪伯的声音,他悚然惊醒。接著,就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 



  在梦中,他又回到了武瑶宫,和元渭抵死缠绵。只不过,这次是元渭在他身下宛转承欢。 



  柏啸青觉得头有点疼,心里面全是负罪感。 



  大概是因为快要迎新妇过门,所以才会做这种梦吧。 



  性梦他不是没做过……但和元渭,是不应该的。 



  幸好只是个梦。 



  柏啸青用手指按了按额角,掀开被子。一瞬间,只觉五雷轰顶,愣在原地。被褥上,沾染了欢爱的痕迹,以及斑斑血渍。 



  再往床下看去,他又发现了一个迷香筒。 



  不是梦。昨夜元渭,真的来过。 



  柏啸青五内翻腾,愣了半天神,直到窗外洪伯再次催促,方才下地,急急把被褥,连带著自己的亵衣亵裤都换了。 



  看那被褥上留下的大片血渍,元渭出了不少血……他经历过,清楚那究竟有多痛。不知道元渭现在,究竟怎麽样了? 



  做完这些事,换好衣裳,推开房门,只见外面一片阳光灿烂,晴空万里,柏啸青却怎麽也高兴不起来,急忙迈动脚步,一边朝门外走,一边大喊:“洪伯!洪伯!” 



  洪伯听他喊得著急,很快来到他身旁,问道:“早饭已经备好了,下午就可以迎新人过门,还有什麽事吗?” 



  “他现在在哪里?”柏啸青急切地询问。 



  “维少爷吗?”洪伯不愧是久居大内的人,明明知道元渭的身份,倒也改口改得快,“他说您娶媳妇,不好不送礼,他今天带了银两,一大早就骑马去镇外玉矿了,说要找矿主赌两块石头,再找人雕个荷合二仙,当作新婚贺礼。” 



  所谓玉料,往往是分层变化的,有时候只有外面一两层是良玉,里面都是劣玉顽石;也有时候外层是劣玉顽石,里面却是不世美玉。 



  其优劣於否,除非整扇剖开,否则就算老匠人,从外表上也难以辨别。 



  买下未曾剖开的玉石料,要冒一定的风险,就被称为赌石。 



  正因为如此,玉商当中,常常有“一石穷”、“一石富”的说法。 



  柏啸青点点头,不再追问。 



  过了片刻後,他展颜对洪伯笑道:“那好,由他去吧……等用过早饭,我再四处瞧瞧,看有什麽不到之处。今儿新人进门,万事需办的得体,让她顺心才是。” 



  无论元渭做了什麽,他也不可能接受元渭的那种感情。 



  既然如此,他就得狠下心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 



  元渭脸色惨白,骑著新买来的黄鬃马,穿过长长的矿路,来到玉石矿洞前,跟门前休息的矿工打了个招呼,让矿工帮忙照看马匹,便慢慢踱进了矿洞内。 



  里面,放著一台切割玉石的剖刀,以及堆成小山的玉料。几个玉石商,以及玉矿主人正围在一起赌石。 



  其中两名玉商,是元渭在茶楼上见过的,於是彼此热络地寒喧後,便让元渭也加入了赌石的行列。 



  元渭反正也不懂,就随便挑了两块不大不小,看起来质地普通的玉料,排在玉石商们的後面慢慢等著。 



  在讨价还价、评估论断的争执喧哗声中,时间一点点滑过,转眼间已是正午。 



  元渭沈默的站在人群中,眸中一片死灰。 



  他临走之前,告诉过洪伯自己的去向。 



  如果柏啸青对他还有半分感情,知道他受了伤、骑马走这麽长的路,不会不过来看看他……或者,哪怕叫个人过来,问一下也好。 



  正午时分,玉石剖刀前,终於轮到了元渭。 



  矿主站在元渭对面,掂了掂元渭选的两块玉料,报了价钱,元渭方才如梦初醒,讷讷地掏出钱袋,照价付了银两。 



  运气糟到不能再糟,两块玉料,元渭都选坏了。 



  其中一块,里面都是顽石。 



  另一块倒是玉。不过剖开後,里面全是杂质,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却不见半点通透,值不了几个钱。 



  在众人的遗憾声中,元渭用布袋兜了那块剖开的劣玉,失魂落魄地离开。 



  人皆以为,他是为选错了玉料而失望,其实不然。 



  他赌错了石,赌错了命。 



  元渭出了矿洞门,牵了黄鬃马,让它驮了玉,一个人慢慢沿著矿路行走。 



  这个玉石矿建在陡峭的山崖,矿路是矿主花了大价钱,人工在山体上开凿出来的。 



  从脚下开始数,如果多走百余步路,就能够来到山崖边。 



  元渭走著走著,听到远远传来马队奔驰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一大队官兵,衣甲鲜明,腰挎长刀,骑了马沿著山道急驰而来。 



  ********************** 



  下午,一顶青呢小轿进了柏啸青家的大门。 



  余寡妇果然如媒人所说,容貌薄有姿色。她挽了个发髻,没有顶盖头,左鬓戴了朵小小红色绒花,迈入喜堂。 



  阿留坐在喜堂中间,笑得合不拢嘴。 



  柏啸青看见新人,心底若有所失,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两人刚要拜堂,只见洪伯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大喊道:“不好了!维少爷出事了!” 



  柏啸青心头一惊,顾不上拜堂,一把拉过洪伯,问道:“什麽事?!” 



  “……在这里,不方便说。”洪伯左右四顾,看看余寡妇,又看看阿留。 



  柏啸青根本顾不上喜堂内的两人,连忙扯了洪伯出门。 



  到了门外,洪伯才低声饮泣地对柏啸青道:“现在的陛下,发现了维少爷的藏身之所……维少爷勉强支撑了一阵子,在矿山那条路上,已经被逼得逃了崖。官兵们很快就会查到您这儿来,趁现在还算早,您快点带著阿留和夫人离开这里吧……老奴、老奴再怎麽样,也是要去给维少爷捡骨收尸的。” 



  柏啸青听完,只觉头颅内,轰地一下炸开了,半晌没回过神。 



  他早就预想过这种情况,但总以为有时间慢慢筹谋,怎麽也没料到,会这样快。 



  玉矿山上的悬崖,柏啸青是知道的。人若跳了下去,万无生理。 



  想起今天早上的经历,柏啸青只觉痛悔不及。 



  没有去看元渭,也就罢了……至少,让洪伯跟著元渭也好。 



  他完全可以想像,元渭身负有伤,手无兵器长物,独自一人,浴血和大队官兵奋战的样子。 



  自己本应用生命,去守护的那个孩子…… 



  屋里的余寡妇见他久久未进喜堂,心下焦急,也顾不得体面,追了出来,走到他们身旁,怯怯问道:“发生了什麽事吗?” 



  “没、没事。”柏啸青转过头,泪眼朦胧,梦呓般对著她笑了笑,“只不过……这堂,再也拜不得了。” 



  “奴家刚刚过门,何况并未犯七出之条……”寡妇再嫁不易,她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慌忙解释。 



  “没有,你很好、很好……都是我的错。”柏啸青打断她的话,用衣袖抹去了自己的眼泪,“你放心,聘礼媒金我都不会讨要……若不嫌弃,我们今後,就兄妹相称吧。” 



  说完,他拉了洪伯,一起朝门外走去,再不回头。 



  他连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又有什麽资格,在未来的日子里苟且偷生,给别人幸福。 



  ********************** 



  玉矿的山道上,四下无人,已经被一小队官兵封锁。 



  大概是元渭跳下悬崖,断无生理,所以兵力都被拨出去寻找知道元渭身份的余党,杀人灭口。 



  看守山崖的人,并不见得多。 



  洪伯骑著匹驽马,手提一条齐眉棍,在柏啸青前面,朝那队官兵冲了过去。 



  “什麽人?!” 



  领头官兵的喝叱声刚出,就见洪伯拦腰一棍,将他打下马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洪伯冲进那二十几名官兵中间,一根齐眉棍舞得泼天盖地,只听得劈啪之声不绝於耳,转眼间就只见二十几匹空马在地上转来转去,马上的人全部躺在地上哼哼。 



  柏啸青跟在他身後,纵马冲过官兵守护,直奔山上悬崖。 



  半柱香後,靠近悬崖,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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