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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免自来就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而季姚又是那么好看,冷冰冰的,当着段免的面将那个抢劫犯揍的七荤八素,完事又将段免的手提包扔给他,低低的埋怨一句,
“你个大男人连自己的东西都拿不住么。”
然后段免就跟着了魔似的,女朋友也顾不得找了,整天各个警局打听,好容易打听着了,就每天在滨海局门口蹲点,等着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小警察。
整整一个星期,俩人在同一个小饭店吃过饭,在同一条街上堵过车,甚至到了晚上,季姚单身宿舍的灯亮着,段免就在楼下面的花坛望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看窗户上的影子晃过,或者看季姚穿个小白t恤去楼下超市买水。
段免就觉得自己像个跟踪狂一样,又怕他发现,又想让他注意到自己。
因为之前也没找过直男,段免生怕上去搭讪太过冒昧,就这么纠结了一阵子,结果突来的一个电话却完全改变了这种现状。
或者说催化了这一切,因为季姚从一个遥不可及的暗恋对象,忽然就唾手可得了。
院长反复的叮嘱这个人来头很大,却又不肯透漏过多的信息。
当时段免博士刚毕业,在院里工作不久,属于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顶级心理医师,虽然工作经验不足,可也有不少人看学历慕名上门。
所以知道段免跟人见了面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来着并不是什么人物,不过是替人跑腿,满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见了段免也不废话,大概说明了一下情况,就递上来一张照片。
段免一看照片上的人,脑子立刻就充血了。
来者的语气轻淡,就仿佛在谈晚饭吃什么那么稀松平常的话题一样,
“我们知道你攻读的就是这个课题,而且在学术界内也算是崭露头角,所以这次洗脑手术就由你来做,我们已经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要你能开始了,我们随时可以把人带过来。”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他要忘了陶合这个人。”
段免听完这些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在自己跟踪季姚这一个星期里,他看上去那么压抑,冷漠,不停的打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
其实洗脑从来就不是个新鲜的课题,延伸各个领域,历史悠长,它被用于宗教,也被用于战争,到了现代也一直被用在传销,教育,假新闻等等与生活息息相关的每个地方,
当然也可以用在爱情。
它就是个针对记忆而言的手术,通过不断的输入反复强化,持续作用大脑皮层下的‘反响回路’,或者影响短暂记忆,或者影响长时记忆。
能执手一场这样的手术,段免连指尖都在兴奋。
段免准备的时间不算很长,等他亲爱的季姚被皮带绑在椅子上的时候,段免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然后才开始满怀爱意的做第一次自我介绍。
洗脑手术开始,记忆可以改变。
在深度催眠的过程中,段免知道了他们以前的事,关于那个叫陶合的人,从小到大,整整十六年,这个人将被代替,以段修平这个名字重新存在在季姚的脑袋里。
你终于是我的了。
段免那么得意。
洗脑手术进行了好几天,事后段免给季姚喂了一些氟哌啶醇和利培酮,用以防止急性思觉失调和精神分裂,等他醒来后只告诉他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晕了几天,单位假已经请好,等康复了再去上班。
从后续发展来看,洗脑手术比较成功。
可毕竟段免的年纪跟陶合差了许多,很多时间段上的事都不吻合,为了防止季姚怀疑,段免基本上对自己的事情保密,工作跟生活分的很开,好在季姚对他也是兴趣缺缺,性格又寡淡,见段免一副不爱说的摸样,就也不多问。
段免从一开始就对陶合这个人很好奇,四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陶氏CEO陶书的独孙,所以那次是谁来找的自己,也就呼之欲出了。
前阵子季姚因为跟自己吵架而出车祸,被自己安置在医院调养,结果有一天忽然莫名消失。
当院长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时候,段免就已经开始怀疑,直到后来石医生无意间透漏季姚的事,段免便主动要求去给季姚治病,除了是想再见到季姚,还有就是要摸清对方的底。
听说对方姓陶的时候,段免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包括后来因为陶梓的原因,陶合身份暴漏,以及在洗手间嘱咐自己的事,整个事情已经相当明朗了。
陶合是偷着跑回来的,陶书对此全然不知。
段修平直起腰身,揉了揉眼睛,做了简单的洗漱后,将隐形眼镜戴上。
推开窗,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着拉开新一天的序幕。
段修平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神色平静的骇人。
“喂,您好,请问是陶氏么。”
“麻烦你给我转一下CEO办公室,我姓段,叫段免。”
***
陶合跟蛋蛋在外面跑了小半天,等下了高速后,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蛋蛋开车将陶合送回家,“到了。”
后又将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望着陶合,“你哪天走,我开车送你。”
陶合开门下车,“不用了,反正也不很远,不用这么隆重。”
说完便嘭的一声关上车门。
“那也不能偷偷摸摸的走,哥们给你送行,”蛋蛋放下车窗,朝外头喊了一嗓子,“你他妈的,打回国就找知道找季姚,找了季姚就光围着他转悠。”
蛋蛋越说越来气,竟直接熄火下车,“操!我今天还就要在你家住,要不以后想见还他妈得跑三百多公里。”
陶合回头看他一眼,“你是个傻逼吧。”
蛋蛋回骂一句,“对,就你是个精逼。”
陶合一挥手,“赶紧回去,你跟着我干什么,大晚上的想3P啊。”
蛋蛋闻言放慢了脚步,“…你可拉倒吧…我不好这口…我进去看看季姚还不行么。”
“不行,等季姚好了再看,”陶合头也不回,“我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这副摸样。”
蛋蛋停在远处,“行,重色轻友,你也不怕遭报应。”
蛋蛋说这话的时候,陶合眼皮跳了一下,上台阶的时候脚底也一滑,险些崴了脚。
陶合莫名的想火,回过头,蛋蛋这家伙早就上了车,踩着油门离开了。
有个男的站在不远处,正愣愣的看着自己,摸样非常怪谲。
陶合没有多想,冷眼打量了那男人一会,就转身推门进屋。
也许是因为开始吃饭的原因,季姚精神气好了很多,没先前那么憔悴,眼睛黑亮,深潭似的,简直要将人吸进去。
陶合看的心里痒痒,几步上前,“媳妇,你给我做饭呐。”
季姚看他一眼,低头切菜,“滚,我很忙。”
陶合厚着脸往上蹭,挽起袖子,“我来给你帮忙。”
季姚深知他进来就是添乱,只皱了皱眉,亮了手上的菜刀,“出去,要不阉了你。”
没成想陶合眼睛一亮,“真的啊,那我就在这脱裤子了…哎。。你能别拿那菜刀阉么,你来给我夹断吧。”
季姚眼皮微窄,“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就将那点切好的姜沫倒进锅里,盖好了,转身出屋。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外头的火烧云一片一片的,分割着太阳最后一点余晖。
擦的锃亮的地板被光线浸润,黄澄澄的,像一块绸布。
季姚趴在落地窗上的栏杆上,落一身带着碎晶的夕照。
陶合看了一会,稍微上前,挺直的鼻子贴在季姚的后颈上,轻微磨蹭
“季姚,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天,你有没有想起点你我之间的事啊。。”
季姚眼睫一抬,没说话,也没有躲。
陶合的嘴唇贴在上头,眼底稍暗,“一点点也行啊。。”
后又从背后抱着季姚,“那你有没有点喜欢我了呢?我追上你了么?”
季姚垂了眼,转过身,“你说呢?”
陶合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门铃忽然响了,先是叮铃一声,再接着就没有停过。
陶合烦不胜烦,“谁啊…真要命。。”
季姚正欲上前开门,却被陶合伸手挡住,
“你在这里等着别出来,我去看一下。”
这个房子的门是两层,里面一层红木,外头是防盗门。
陶合拉开外头的木门,抬手触上门把手的时候,莫名奇妙的僵硬了一下。
但还是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老管家衣衫整齐,整个人浸在夕阳里,脸上都是蜜色的暗影。
“少爷,得麻烦您跟我回去一趟。”
陶合先是愣,后又心里一阵慌乱,可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给从老管家身后窜出来的人围了个瓷实。
反映过来的时候,陶合回头看了一眼季姚。
身后只有好几张绷紧的脸,没有季姚。
老管家眼角渐深,开口提醒着,“走吧,车我已经准备好了。”
陶合脸色难看,却挑了眉,“凭什么啊,你让我跟你回去我就跟你回去,你当我傻啊,我他妈回去就得给他弄死。”
老管家像是早料到似的,“那就对不住了,您别怪我。”
接着后面的人开始动手,陶合抬手挥开面前的手,一拳打倒了最前面的人。
其他人一拥而上。
季姚一看情况不对,赶忙上前,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得一声沉闷的击打,紧接着有人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散了。
“孽障!”
季姚停下脚步,看着放下高尔夫球杆的老人和倒在地上的陶合。
陶书额上青筋突跳,余怒未消,“看什么,拖走!”
抬眼望着屋子愣住的小青年,微微的仰了头。
20、挨打
这天晚上是季姚自己度过的。
屋子里黑漆漆的,楼下一地凌乱,季姚也懒得收拾。
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看外头风吹草动,星月缓移,然后东方鱼肚,天慢慢的亮起来。
季姚找出手机开始翻电话薄,拨通了‘神经病’那个电话号码。
长时间的无人接听。
季姚觉得这种情况很熟悉,很久以前自己也这么拨过人的电话,无时无刻,想起来就拨,没事到处去找人,可到最后却怎么也找不到。
段修平整个人就跟平白消失了一样,好在后来又回来了。
季姚低着头,将‘神经病’改回‘陶合’。
种种迹象,昨晚带走陶合的可能是他家人,虽然手段暴虐了点,但也不是季姚能插手的事。
毕竟是长辈,而且当时季姚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回想那老头的凶狠目光,季姚现在还一脊梁的冷汗。
陶合被架走的时候好像没完全昏迷,挣扎了一下,就被五个高大的保镖抬走。
老头对着自己正要发火,却给旁边管家摸样的人拉住,说什么‘一个精神病,老爷何必呢。’
季姚就此逃过一劫。
收起手机,季姚从窗台上蹦下来,顺着楼梯下楼。
因为自己之前就是刑警,遇事分析已经成了习惯,看昨天这个现状,再想想陶合前两天一直吵嚷着要去外地,事情便是明摆着了,
然而这么快就被抓了个正着,该是给人卖了。
至于是谁,这难度就有点太大,毕竟季姚在这个屋里接触的人有限,也不排除是陶合的朋友告的密,陶合也不是经常在这里呆着。
顺着楼梯下楼,季姚站在一楼客厅里看墙上的时间。
早晨七点钟,阳光温柔的好像一层白纱,自窗口泻进来,铺满屋里每个角落。
门铃突兀的尖叫。
试探性的,由缓到急。
季姚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门口,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便上前去开门。
段修平脸色素白,眼睛微亮,泛着异样的光芒。
只见这人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季姚好半天,待看见他完整无缺,便不经意松了口气。
季姚神色淡漠,“你今天来太早了吧。”
段修平眨了眨眼,拎着手提包进门,“哦,我今天上班会很忙,但是因为之前跟你表哥说好了每天都要过来,所以今天就想提前治疗。”
说完又看了一下表,“现在是早晨7点,其实也不算太早了。”
季姚忽然抬手揪住他的领子,眉间一寒,
“你当我会信?我脑子是有病,可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你是来探风的吧?”
段修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
真是千算万算,结果犯了个最低级的错误,好容易熬过了一个晚上,来的时候光怕季姚有事,以至完全没想到季姚会怀疑自己这码事。
可也不能承认,只能硬装,“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季姚将他提到眼前,沉声开口,“刚出了事,你就这么着急来看情况,你哪怕再晚点过来我也不会多想。”
段修平捂着衣领,稍皱了眉,眼底宁定,“季姚,说什么呢,不管你想说什么,你没凭没据的,凭什么在这污蔑我。”
季姚面无表情,静静的盯着他。
段修平看的出季姚要动手,反映极快,“季姚,说白了吧,我喜欢你,我想天天都看见你,因为今天要开一整天的会,我怕见不到你,就提前来了。。”
季姚给他蠢笑了,“…连作案动机都有了。”
段修平看季姚笑了,便轻吁口气,
“既然你非要那么认为,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你也不会信。”
季姚松了手。
倒不是相信这个人的鬼话,而是哪怕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怎么样。
陶合也已经被带走了,自己也是自身难保。
段修平整理了一下被揪的凌乱的衣裳,仔细的将领带别好,又从手提包拿出几个小药盒,在桌面上依次排开。
季姚望着烟灰缸里陶合抽剩下的烟头,指尖发凉,
“你以后都不用过来,他走了,你们的合约今天终止。”
段修平先看了一眼季姚,忽然觉得他这个时候特别迷人。
每个毛孔都往外散发着欠凌。虐的美感,像是被拔掉刺的玫瑰,徒剩诱人却无力自保。
段修平咽了咽口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坚持医好你,这是我自愿的,从今天开始,跟合约再没有关系。”
季姚看了他一眼,厌恶感油然而生。
仿佛有什么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而过了就过了,留下少许痕迹,捕捉到的零星碎片。
季姚莫名一阵心悸,脸上却是平淡。
“段免。”
段修平笑了笑,“恩?”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
门口悬着一盏威尼斯琉璃灯。
此刻正泛着微弱的光,落下在人的脸上,色彩斑斓,装饰着眼底的焦急。
陶梓趴在象牙白的门板上边敲边掉泪。
许管家一脸淡定的从旁边路过。
陶梓见了救星一样,“许伯,你有没有这屋的钥匙,快帮我打开,要出人命了。”
许伯满头银丝,脸上的褶皱在暗淡的灯光下,越发深刻,
“大小姐,门反锁了,我是打不开的。”
后又顿了顿,“你也不用太担心,出不了人命。”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陶梓给噎的气血翻涌,可也办法,只能在外头继续拍门,
里面争吵的声音不断,夹杂着隐隐暴力声响。
陶书嘴角抽搐,脸色铁灰,伸出一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你…。”
血顺着鼻子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羊绒地毯上,陶合在沉默了一天后,终于开口,
“我觉得我做的挺可以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按着你说的来,考哪个大学,去哪个国家,回来必须回公司,必须接手你指定的项目,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做,连找个对象都要听你的,我算是受够了,我一点也不想按着你的方式活着,断绝关系,以后我改姓,我跟我妈姓,你的东西我一点也不想要。”
“…。。混帐!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这么说话!”
陶书哆嗦着,攥紧了手里的紫檀木手杖,攒足了力气朝下抽打,“就为了个男人?你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外面门拍的山响,陶梓放开了嗓子在外面哭。
“开门!开门!别打了!”
紫檀木手杖结实的很,抽在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陶书身体抖的筛糠一样,看这小子冷眼盯着自己,咬了牙硬撑着,真恨不得将手杖抽断。
空气里隐隐喀的一声细响,夹杂在抽打的声响里,细不可闻。
可陶书却触了火一样的停住手。
这会儿再去看陶合,脸色惨白,嘴唇咬的晕出些血迹来,脸因为疼痛而有点变形。
陶书到底是下不去手了,松一口气,胸口钝痛,
“…我生出你爸一个这样的儿子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是这个德行…你是不是想步你爸的后尘?”
陶合很长时间没说话,闭着眼,睫毛上满是汗液。
等稍微适应点了,这才开口说话。
依旧那一句,“断绝关系。”
陶书身体一阵摇晃,脸却是笑的,
“断绝关系?你想的美,我栽培你这么多年就这么血本无归?我会做亏本生意?你可太小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咱们慢慢来,我有的是办法磨死你们,你有本事就把我靠死了,我死了你想玩哪个男的玩哪个男的,但我活着就是不行!我就是见不得这种变态的东西!”
说完便捂着心口往外走,等开了门,灰白的脸色着实把陶梓吓了一跳。
陶梓的眼泪挂在腮边,“爷爷,你怎么了…”
陶书深吸口气,“把他送医院去检查,叫许青也跟着去,看好这兔崽子,看完了立刻拉回来。”
后又抬手点着陶梓的脑门,“你注意点,别打帮着他的主意,哪怕帮着打一个电话,回头看我怎么治你。”
陶梓规矩的站着,抽泣着点头,等陶书走远了才敢进门,再看陶合跪在地上,一肩膀的血,赶忙扑上去把人往起扶,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回什么嘴,你不说话不就完了,爷爷也不会打你。。。”
“别碰,疼。”陶合肩膀刀割一样,两年前给陶书打脱臼一回,眼下这种疼法,显然跟之前不一样。
怕是更严重。
陶梓一把鼻涕一把泪,扭头冲过来佣人吼,“快准备车,去医院。”
接着就要扶陶合。
陶合跪了一整天,脚都不利索了,好容易站起来,又不小心看陶梓一眼,身体便是一个不稳,
“…。姐,你怎么哭相这么恶心呢…鼻涕都要吃进去了。…操,快转过去,我有点反胃。”
陶梓哭的更厉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