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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间,鼓声乍响,浑厚沉着,似惊雷,如礼炮,在天地间滚涌着。鼓声震天,绵密如夏季落雨前滚动不绝的阵阵雷霆,令人感到仿佛一场洗劫天地的狂风暴雨将会来临。
鼓声暂缓,却一下重于一下,一声更比一声震撼魂魄。随着鼓声加重加快,所有人都觉得心脏几乎要自喉咙里跳出来,偏偏又被无形的沉重压力生生压迫着!眼前仿佛看到了千军万马汇集于沙场之上,金戈铁马,一场鏖战,转眼爆发。
鼓声低沉,渐渐趋于绵密微弱,直至悄无声息。每个人皆不敢大口出气,屏息以待接下来的种种变故。“砰”的一声巨响后,炸雷般的鼓声宛若急风暴雨倾泻而来,势如万马奔腾烟尘四起,又似滚滚长河翻涌而至!脚下的大地在颤抖,整个天际都在呼啸狂欢!眼前画面转换,旌旗猎猎战马啸,无数将士撕杀于阵前,万马铁蹄踏碎锦绣山河!
随着战事的变化,鼓声亦丰富复杂起来,有因失去战友的悲痛,又带了即将得取胜利的喜悦。将军令出,大军长驱而入直捣敌穴,喊杀声、嘶鸣声戛然而至!
鼓曲结束。
赫连漠月只觉体内热血沸腾,鼓声唤起他沉睡的记忆,那些在战场上的岁月。旌旗猎猎,率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挥鞭所指,踏步江山睥睨天下。阵阵快感涌进心房,毛孔瞬间全部张开,竟出了一身热汗!
不光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受到盅惑,心绪激荡。这鼓声似乎蕴涵了神奇的力量,如同旋涡般将人紧紧吸住。
“兰陵王入阵曲!这一定是失传已久的兰陵王入阵曲!!!”有人惊呼。大家这才回过神,大声议论。特别是楚亚人,更是情绪激动到难以自制。
历史上的兰陵王名高长恭以骁勇善战而闻名,先后任刺史,尚书令、大司马、左丞相。他貌美、勇猛、爱兵如子、私生活严谨,近乎完美。兰陵王同时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美男子,史书说他貌柔心壮,俊美非常。虽勇冠三军;却唯恐上战场时敌人轻视;故每次出阵都戴一个极凶恶的面具。
兰陵王是楚亚不折不扣的民族英雄。他数次力挽狂澜,抵御外敌,是整个国家的支柱。这么多年过去,几乎已成为被神话了的人物!
会场的喧嚣达至极点,嘈杂无章。
就在这混乱的环境下,如同电影中播放的慢动作,场中击鼓的人,用保养良好的修长手指,缓缓取下狰狞丑陋的面具。。。几近完美的脸一点一点显露出来,刹那,全场寂静。
那人微扬起下巴,傲睨自若的遥遥朝楚亚国主拱手道:“祝楚亚陛下天保九如,祝楚亚国运昌隆!”声音金石玉响,动听至极。凤眸转动,流光异彩熠熠生辉。
“更以此曲献给那些为维护民族气节和尊严而视死如归、抵御外敌的英雄们!”
赫连漠月心“咯噔”一下,咬牙苦笑。顾写意,你小子可真够损的!
有人私下议论,道,这人怎不跪国主?
旁人骂,你知道那是谁么?那可是大雍的至亲王!
又是一片哗然。
顾写意落座,端的是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全场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一时间大雍这边热闹非凡,启国反倒落了冷清。
席间有年轻貌美的楚亚姑娘唱歌劝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半数女孩挤到顾写意这桌,每人都端着满满一碗酒。大家又来了兴致,都想看看这俊美亲王如何应变。酒还是小事,冷落任何一位美女都是件失礼的事。
顾写意毫不在意的懒洋洋笑了,信手拿起已倒空的酒坛,将那些个姑娘的酒全数倒进里面,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叫好声迭起。
接下来的事更出乎人意料,顾写意不但亲自将那些酒玩倒满又还给了姑娘们,更唱起了祝酒歌。大家惊喜劲还没过,顾写意突然语言一转,换用楚亚语唱起最高潮的部分!
每一个人都被这突来的转变惊的有些发呆。要知道,大雍、启等大国用的是同一种语言,作为经济学识较弱的一方,向来只有楚亚学习别人的份,还没有哪个国家的贵族会主动去学习他们的语言文化!
顾写意的脸上,始终带着随性自在的笑。他的歌声深远嘹亮,极具穿透力的远远向四周荡开了去。数百人的酒席寂静的怪异,每个人都在倾听。唯一的声音惊鸿一现,轻松震撼全场。
何谓风流?
真名士,自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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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国所住驿馆的房间里,赫连漠月大马金刀的坐在上位,听属下人汇报情况。
距离寿宴结束有半月之久,大雍使节早已起程回国。但至亲王顾写意以私人理由,号称喜欢楚亚的风土人情,要求留下游玩一段时间。这半个月内,顾写意在楚亚混的可谓如鱼得水,简直算的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身份、气质,寿宴上令人惊艳的表演,一张惹祸的脸,再加上洒脱不羁的作风,想不出名都难。
对于顾写意的举动,赫连漠月一开始不但毫不在意,反而颇有兴致的每天观察。在赫连看,一来,由于启国与楚亚国暗中早有协议,归属只是时间问题。二者,为了避嫌,绝大部分高官都以各种理由拒绝见他,更有甚着躲着走。顾写意每日里接触的都是无权无势之人,任他本领通天,凭那些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可随着日子的推移,赫连漠月感到越来越拿捏不准了!
“顾写意仍旧每日里或鲜衣怒马流连于风月场所,或到武馆、校场驰马射箭。昨天还请了一群武士去逛。。。窑子。。。”正在汇报的冯经纬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
赫连漠月皱皱眉头,道:“怎么了?”
冯经纬忙道:“属下只是想到了件趣事。。。那顾写意身份高贵,人又是罕见的俊俏。青楼里的姐儿见了他全都蜂狂蝶乱的往上扑,贴身上就不肯下来。弄的他直跟同行的人抱怨,说,究竟是老子嫖她们还是她们嫖我啊?真是亏大发了!”
“噗~”贴身护卫武兼文差点笑喷,赶紧用拳头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两声。
谋士林剑萧却神色凝重,对赫连道:“主上,咱们不能再放任顾写意这样下去,否则危矣!”
赫连漠月沉吟不响。冯经纬不以为然的笑笑:“林大人过虑了吧!咱们计划数年的事情,会这么容易让他破坏?”
林剑萧眸子里厉光闪过,直视着冯经纬:“冯大人专门负责监视、收集顾写意的情报,接触是最多的。能否容在下冒昧问一句,如果条件允许,冯大人有没有幻想过和他结交朋友?”
冯经纬一惊,怔楞片刻,缓好一会才带了几分恼怒的别开脸,道:“说没有是违心的,若不是身处敌对关系。。。我确实有过那想法。”
“就是这样了。”林剑萧似叹息又似感慨,垂下眼睑,慢悠悠接着道:“顾写意自身条件好到足令所有人艳羡。家世、相貌不必多说,不论是游刃有余混迹于烟花场所的倜傥风流,还是在校场上那份挽弓射日的飒然英姿,无不盅惑人心。大家应该都还记得他那首《兰陵王入阵曲》吧。”
屋内一阵沉默。没有人会忘记摘下面具的瞬间,极至的美与极至的丑,一点一点互换,周围嘈杂喧闹的环境随之转变,那样强烈的对比,震撼人心!
“他的军鼓洪亮凄厉,令人为之气夺。这绝不是单纯的技巧可以达到的。顾写意十三岁入边洲军营,第二年就夺了边洲军权。其后两年,边洲被治理的井井有条,军内从未出过任何骚乱。待到他返回雍京听封日子,边洲军民送出数十里仍迟迟不肯离去,足可见受爱戴的程度。”林剑萧见大家都神色认真,接着道:“要我说,他最可怕的远不止这些。有消息称,新戈国如今乱成一团,皇后党与邢正中的权利斗争一触即发。而境地最危险的将军洛梵,不但不急着撇清与顾写意的关系,反而处处袒护。还和友人说顾写意虽富于心计,却不失少年心性,并非外界所传的那样阴狠毒辣。且不同的人对顾写意有不同的评价。我只能说,他善于看透人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武兼文听的有些傻眼,冒失的问了句:“你真觉得顾写意会破坏我们的大计?”
林剑萧颔首:“不是觉得,而是肯定。虽然接触不到王公大臣,但他却想尽办法结交楚亚内年龄相仿的少年贵族和武者勇士。这两类人都是张扬跋扈,不甘屈居人下的。他们年轻气盛,容易头脑发热目空一切,并且盲目崇拜英雄。虽然大多数没有正式官职,却能影响那些实质上掌权的人。”林剑萧显得有那么点咬牙切齿:“寿宴结束后,有一批人开始散播谣言,说顾写意是兰陵王再世。顾写意虽说行为狂放不羁,却十分尊重楚亚人。哪怕是最低阶的武士或是贫民,他都坦然结交,嬉笑怒骂随心所欲,偏大家都吃那一套,因而极得人心。而且这个人擅长煽动人心,总拿民族大义与气节说事,挑拨离间启国与楚亚的关系。”
冯经纬道:“凭这些手段就想扭转乾坤,让楚亚改变主意根本不可能!”
“顾写意的目的是拖。”久未出声的赫连漠月开口:“之所以能顺利说服楚亚国主,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他老了。都说年轻人心思活泛,殊不知老人心中的猫腻更多。他们输不起、安于现状,没了年轻时的野心抱负,只求能牢牢抓住已拥有的。顾写意正是看透这一点,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给楚亚施加压力。一方面让大雍往边境调集部队,另一方面利用离间、笼络、舆论等,迫使归属日期退后。他不断接触贵族,目的恐怕也没那么简单。只要现任的国主一死,顾写意肯定会趁机扶持某一个夺权造反。到时候,即使不能让成功,至少可以令楚亚局势混乱。届时启国为了收拾残局,短时间内无力发动战争。而在这期间,大雍有充足时间的布置足够兵力。”
屋内气氛沉闷。冯经纬觉得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楚亚国主确实年事已高,但也没准什么时间会死,说不定还能活上个十年八载!”
赫连漠月捏捏发涨的额头:“所以说,如果大家不想我刚才的那些假设成真,最好多留意楚亚国主的安全,免的他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死掉。”
赫连漠月心头转过千般主意万般手段,末了从脑海里蹦出来的,竟还是摘下面具时的绝代风华。将“顾写意”三字细细念了几遍,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忍不住从齿缝迸出俩字——祸害!
此时的祸害正和一大帮人在青楼买醉。
头牌姑娘卿卿拿起一颗樱桃,用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眼神勾魂的瞟了顾写意一眼。
顾写意哪会不懂,伸手挑起美女下巴,吻了上去。滑腻的舌更像是勾魂的妖,纵然是久经沙场的头牌不消一刻思维便土崩瓦解,浑身发软。
若是正常状况,早该有人喝彩起哄。可如今满满一桌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傻傻看着。谁能想象,如此淫糜放荡的举动,这人做来却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顾写意懒洋洋靠在椅背上,轻摇着盛着玉液的琥珀杯,笑的云淡风清。
第三十四章
金秋十月,天气转凉。赫连漠月拜访顾写意,甫一进屋,就见那人正斜卧在塌上安静的看书。气温虽冷,顾写意仍穿着单薄的长衫,剪裁合身的衣着,衬的人更显挺拔干练。如此惬意的姿势,脊背却一如既往挺的笔直。这一切提醒着赫连漠月,眼前的人不仅是养尊处优的小王爷,更是一个服役三年的合格军人。
顾写意从书中抬起头,盯了赫连两秒,才扯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利落的直起上半身道:“赫连兄找我有事?”
即使清楚知道顾写意不过是在客套而已,可当那声“赫连兄”道出时,仍旧让赫连漠月产生些微愉悦感。
赫连漠月拎把椅子坐在一侧,笑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话说的挺暧昧,顾写意挑眉笑了笑,竟不再理他,重新躺回去接着看书。
屋里气氛安宁祥和,鼻端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紫檀香气,赫连漠月看着身边怡然自得的写意,一时间竟有点心神恍惚。
上天无疑格外眷顾这人,把所有最好的都赋予了他。也难怪冯经纬感叹,说顾写意拥有二十岁的容貌,三十岁的气势,四十岁的心机。面对这样一个人,不论是爱他的还是恨他的,都无法避免被吸引的命运!
赫连漠月见他左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好奇的问道:“你信佛?”不像某些自命风流的无聊人,玉佩香囊挂满身。顾写意从不佩戴任何装饰品,干净简约让人瞧着舒服。
顾写意右手覆上佛珠,淡淡道:“我没有任何宗教信仰,这是临行前娘亲让我带上的。”说到后面,嘴角带出一丝清浅的笑意。这笑落到赫连漠月眼里,宛如炸开了的烟花,引得脑中嗡嗡作响,开口第一句竟是:
“咱们做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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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怔愣,转头笑眯眯看着他道:“下次吧,我手边没准备润滑剂,弄伤你可怎么办?”
赫连漠月神色僵硬了下,也挂上外交用的招牌微笑:“怎么看你都该是下面的那个吧?”
“也成。”我答,随手翻了页书,接着看。赫连漠月身体又是一僵。
“如果你能取消此次收服楚亚国的计划,润滑、上下那些小事一切随你。现在直接脱裤子上床都行。”
“顾写意!”赫连漠月的声音隐隐带出怒气:“我是认真的。”
“这点我并不怀疑。”我道:“可你更应该相信我比你还认真。”
赫连漠月沉默片刻,淡淡道:“提公事多扫兴。”边说边朝我展露出成熟男人才有的风度迷人的微笑。雍容高华的气质,俊朗无双的外表,确实有拈花惹草的资本。可惜老子对这些统统免疫,没感觉,遂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以咱俩现在的相处模式,难怪你总往公事上扯。等这些琐碎烦闷的事情都解决,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不是以启国储君的身份,而是赫连漠月这个人。”含情脉脉,深情无限,眉目传情。若我是个女人,保不准就被电酥趴下了。可老子不是女人。
我用小指扫扫眉梢,从塌上站起身,对他勾勾手指道:“起来一下。”
第三十五章
赫连漠月见到顾写意时,后者正和几个权贵聊天。略显散漫的靠在殿外柱子上,嘴角噙着清浅的笑,微薄的唇淡然的一张一阖,真叫赏心悦目。再瞧他身边的人,被哄的一楞一楞像足傻子。赫连漠月心中冷哼,真当顾写意拿你们当回事?一群白痴,被那混蛋骗死也活该!折断了的手指突然疼了下,疼痛感拉扯着神经,连带心尖上也跟着发麻发酸。不知怎地,蓦然记起儿时听到的一个故事。
故事里的小孩被毒蛇咬伤,临死前傻傻的问:“你给我涂了什么?酥麻酥麻的。”
顾写意,你真的连无关紧要的人都不肯放过么?
赫连漠月大步走过去,道:“不好意思,我有几句话想和至亲王说。”
俩人走到僻静处,顾写意笑容加深,清亮的眼,闪着瑰丽的光。独有的风骨,勾的人心忽上忽下。他的容貌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随便一个表情都令人目眩神迷。
赫连漠月看的一时恼恨一时迷恋,失神道:“顾写意,如果你不改掉这种肆意散发魅力的习惯,终生都将麻烦不断!”
顾写意怔怔楞住,疑惑不解的神情在俊美的脸上瞬间闪过,继而冷静道:“我不明白你的馑迹樟踝印!?font color='#EEFAEE'》的ffeabd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唉。赫连叹息,上前搂住写意。
顾写意淡淡道:“公共场合我不愿意给你架难堪,放手。除非你想趴地上。”
赫连说:“想做全套不是需要提前打招呼么?”
顾写意沉吟半晌:“你说的那个皇子究竟是谁?”
赫连反问:“你想拿他怎么样?”
顾写意的表情口气都特平静:“回大雍后,我要拧掉那混蛋小子的脑袋。”
赫连脸贴在写意颈边,忽忽的低沉地轻笑:“要小心顾天赐。。。还有,顾康健他对你真的。。。”
“少操闲心。”顾写意不冷不热的打断话头。
赫连胸口一窒:“写意,只要你想,最后的赢家肯定是你对不对!”
“你废话太多了,赫连漠月。”顾写意拂开他,转身离去。
官场上大大小小的应酬不断。赫连漠月不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后庭阵阵钝痛清楚的叙说着。他,启国储君,从十四岁开始混迹花丛的老手,带过兵打过仗战功赫赫的将军,被一个比他小七岁的男人上了!!!这事放以前,杀了他也不肯干。可终究还是着了祸害的道。
那夜,顾写意脸上的笑容可令星辰失色,修长优雅的手指划过眉际,撩开赫连额上的头发,轻轻道:“你的眉长的出色极了,飞扬洒脱似要破壁飞去。”说着,顾写意的吻,落在上面。
手指顺着领口下滑,抚过的地方酥麻发痒,如同被蛇咬中的伤口。
“鼻像挺拔傲立的雪峰。。。”第二个吻又轻点了上去。“唇像菱形的花瓣。。。”
缠绵细密的亲吻,热情熟练的挑逗。。。容不得赫连脑子不发晕。再者,祸害力气大的出乎人意料,竟能在赫连回过神要反击时,半强迫的硬上了他!
赫连漠月心浮气躁的闷头喝酒,抬眼望去,祸害正神采熠熠长袖善舞地周旋于众人间,笑的颠倒众生。忍不住恨的牙痒,偏还就喜欢这调调。贱骨头!赫连自己骂自己。从昏睡中醒来时,正好听见顾写意对武兼文说,药给你家主上涂了,楚亚最好的大夫也不定比它管用,所以这次同样不必那么麻烦找大夫了。
当半仆半友耿直忠诚的侍卫,捏着那瓶用途羞耻的药呆呆望着他时,赫连漠月撞墙的心都有!
这时有人顺着墙根溜进来,附耳对怀前说了几句。怀前的脸刹时血色全无,近乎惊慌失措的轻声对顾写意说了什么。
紧接下来,顾写意的笑容瞬间被冰冻住,僵硬的转过脸看向怀前,惊痛交加的神情刺的人眼生疼!
顾写意全无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嘴唇微抖的向大家说了声抱歉。看也不看一把揪住了怀前的头发,蛮横的拽了出去。想来就是极疼,可怀前只在最开始时皱了下眉头,然后低眉顺目地就这么由着他撕扯。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走时还好好的!”想起小娘亲痛苦的咳嗽,顾写意话头戛然而止。
“爷一走,娘娘的病情突然加重,众太医均束手无策。如今。。。如今。。。”看到写意越发难看的脸色,后面的话怀前是怎也说不下去了。
“不是真到绝境,也不会加急送来口讯。”顾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