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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铃撑着额坐在云诀榻边,一眨不眨地看着榻上的人竟发起了呆来。久久之后又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正纠眉间看见房门却人一把推开。
长天青大步走了进来。
益铃脸色一白,下意识地一抖身,慌忙跪到地上:“益铃见过大师伯。”
看见她长天青的面色极不善,索眉冰冷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益铃跪在地上结巴道:“是……是羲和长老说……那紫参服完了师父应该能好好醒过来了……所以……所以……益铃看看师父醒了没有……”
“你师父的事不用你操心!”
益铃心上一抖:“可……可师父只有铃儿一个徒弟……”
长天青寒肃至极丝丝轻蔑地冷道:“他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孽徒,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顾念留情、行差走错,以至落到如今这步!”
益铃一抖,不明所以地怔怔抬头看长天青,双唇微颤,一时间除却对知道长天青有心杀自己的惧怕之外,还生出了莫名的满心惶恐:“大……大师伯……”
“出去!”
“……是。”
房门无风自合,在益铃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益铃听得心上一紧,眼中有些无力伤感和落寞。
“师姐!”
益铃闻声抬头便见了梅剑琴在院中候着,顿时来了精神,忙小跑过去。“琴姐姐!”
益铃在她面前站定,不由咧嘴笑了:“琴姐姐,你是跟着大师伯上来的么?”
梅剑琴点点头:“是啊,最近师父脾气大得很,好像看到我们就来气,只有对二师兄还好点……也不知怎的会带剑琴上峰来。”
益铃未及多想,只看着她继续咧嘴笑:“还好大师伯还对霁洛好,霁洛都好了么?还有月儿和宁师兄……”
梅剑琴似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月儿虽被罚禁闭半年,但伤势早已好了,我大师兄的也是……只有霁洛,明明快好了,不知怎的又差了,时好时坏,让我师父也恼上了头。”
益铃笑不出来了:“都一个多月了,霁洛还没好么?不是说大师伯一直在给他疗伤么?”
梅剑琴面上也郁:“本来是要好了,可不知是谁在他面前提了你……当天就咳血了,后来每每阿紫哭着要娘,二师兄面色便极差……”
益铃心上一揪,“我要去看看他!”
梅剑琴叹息着摆摆手道:“不了,师姐你还是别去了。你现下终是不能嫁我二师兄了,就让他慢慢忘清了吧,伤势虽不稳却终归会好的,但是一看见你他怕又要伤了。”
“我……我……”益铃手足无措。
梅剑琴知道自己的话吓着她了,忙轻拍她一下安抚道:“师姐不要想太多了,身伤可治,心伤难愈,师姐不见他久了他便释怀了,淡忘了……此事怪不了谁,全是冥冥注定的。”
“是师父不肯答应……”益铃眼中有泪。
“怪不得仙尊,仙尊身为仙尊也有他的难处,而且仙尊向来疼你,即便以后有隔阂待你必也是好的,毕竟……”师姐你不过是个孩子……
“可我担心霁洛……”
梅剑琴笑着扯扯她的小辫:“放心吧,即便师姐你不放心阿紫,但还有剑琴在呢,一定帮你好好照顾二师兄!相较而言仙尊昏睡一月了,伤得可不比二师兄轻,才要师姐好好照顾呢。”
益铃闷闷地点点头:“嗯。那说好了,琴姐姐一定要帮益铃好好照顾霁洛,照顾阿紫。”
“知道了,师姐你就放心吧!”
益铃这才破涕为笑,露出了白白的虎牙儿。
第一百五十一章 晴心情心
益铃这才破涕为笑,露出了白白的虎牙儿。
两人正亲络地说着话,便听见屋里突然传出一声细微的轻咳,隐忍而倦惫,梅剑琴一惊,好生虚弱。
益铃的心骤然一提,立时喜道:“师父……是师父醒了!”
她忙一转身还未及冲过去,便见师父的房门哗地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心一跳,看见那森青长袍当门而立,益铃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僵白着脸忤在了那边。
“大……大师伯……”
长天青看也未看她,负手冷道:“剑琴,你进来。”
梅剑琴立时正襟危站:“是,师父。”
益铃看着梅剑琴恭敬地随长天青进了师父的房间,心肝儿因害怕而有些抖簌,又因想望而有些急耐,待让蚂蚁爬了两圈之后终于一咬牙也跟了过去。
“剑琴你且记得,仙尊仙体大差受不得寒,生性淡冷又不喜热,你需好好拿捏下,悉心照料,不得出什么差错……”
梅剑琴诚惶诚恐,多余的字一个也不敢说,只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益铃忤在门口,眼睛看着轻倚在榻上神色淡淡满面苍白的人,怔愣住了。
长天青见她进来面色又戾了起来,在云诀面前却也没有过分诘难,只冷声道:“益铃你也过来。”
益铃一怔,忙走过去立定:“大……大师伯。”
“我与你师父商量过了,让你这几日去青沙峰上短住,时时照顾霁洛,待他伤好尽了你再回止水峰来。”
益铃又怔,心下一喜,她正担心霁洛呢!下瞬不觉又疑惑,想到什么禁不住抬头问道:“那我师父呢?”
“剑琴会暂时留下,本尊派她来此照顾你师父数日,你直管去就是了。”
益铃一时惊怔,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云诀,但见他满面轻倦,双眸轻轻淡淡、冷冷寂寂地望着前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益铃纠起眉来,莫名怔愣迟疑,可又想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便应道:“好……”
云诀斜倚在榻上,眉目轻阖,轻轻地咳了一声,涌了些血出来,左手轻抬只淡淡擦去了。
梅剑琴暗吐一口气,道,看来师父也知道二师兄的心病了,只不过这也只能是暂时之计啊。
不过仙尊如此绝傲,在师姐大婚之日一言冷断两人亲事,此下又怎肯容了师姐再去接近二师兄?
想到什么梅剑琴心头一跳,难道是方才院中之话落了仙尊耳中了??
“剑琴,仙尊已醒有事无事你便都小心侍奉着,诸事听仙尊吩咐。”长天青细细叮嘱道。
梅剑琴当即应声:“是,师父。”
长天青点了点头,又跟云诀说了几句什么,其间云诀都只是淡然地不时微点头。
之后转身出房门,长天青对一侧益铃寒声道:“你快些收拾几件衣物便自己过去吧!”
益铃哦了一声看着他走远,心中怔茫间倒轻了许多惧意,抬头看见自家师父又静静地合了眼,唇色微青,眉目冰冷。
益铃想说什么又找不着话,又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始终闭着眼一幅疏冷的样子只能闷闷地转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不多时理了小包袱出来,迎面便见梅剑琴往厨房去了,心下便有些忐忑和担心,走了两步只得揪紧头发直安抚自己。
想什么呢,霁洛交给梅姐姐照顾益铃心下放心,换作师父当然也能安心。益铃的厨艺都是梅姐姐手把手教的还信不过梅姐姐么。
她连嗯了两声,自顾点点头便大步往院外走去,刚至了院门处便见梅剑琴端个盆儿又从厨房里出来往师父房间去。
忍不住偏着脑袋要问:“梅姐姐你在做什么?”
梅剑琴呼口气看她一眼便道:“仙尊手上沾了些血,剑琴不敢在仙尊面前妄用法术,便想着煮些热水打来给仙尊擦擦。”
“哦……”益铃低头无意地点了点头,梅剑琴见她不再说话便推门进了房间去。
益铃转身要走,忽地想起还未跟师父辞别,师父醒来也未能跟师父说上话,总归心中觉得不妥。
就折回去辞一下好了。想着便又转身去了云诀的房间。
推门进去一室清冷。
云诀抬头来见了她眸中微怔,潋潋波光流转如潮,宛转清淡,带了一点点郁气,一点点倦意,一点点空寂。
益铃未及见到他如此复杂的眼神,张口还未说话便紧紧皱起了眉头。只看着梅剑琴利落地在榻边忙活的样子心下莫名地一点点撑了气,堵住了。
益铃眼儿微眯,静静看着她拿着白绢擦着师父白白净净的手,动作不轻不重本是极好的,却不知为何怎么看怎么扎眼。
眉头越纠越紧,一下鼓起了腮帮子,益铃想也不想上前便去拽梅剑琴:“不要你来了,益铃不换了!”
梅剑琴愣愣地被她拽了开来,手里的白绢也被她夺去了:“师姐?”
云诀微怔,也有些愣着了。
益铃蹭蹭地在云诀榻边挨坐下来,不由分说地拽了他的手过来,小手抓着不放用白绢一顿胡擦乱抹,然后极警惕地偷眼看梅剑琴:“琴姐姐还是帮益铃去照顾霁洛好了,师父益铃自己照顾!”
梅剑琴愣愣地看着她,好一会儿回不了神,只得讷讷出声:“师……师姐……那个……我师父说……”
益铃的脸一下子白了,想到长天青身子自发抖簌起来。
“我师父既然这样安排了就……”
心上分明是不愿,可是心里又禁不住害怕长天青,益铃咬着唇眼眶有些红了。
“……就让剑琴代师姐照顾仙尊几日吧?”
益铃听得小身子一抖,一咬牙,终于是哭了。
“不要!”她反身一把抱住云诀,闷着头突然就直声哭道:“不听大师伯的!师父是铃儿的!谁也不许碰!”
梅剑琴张口结舌,这是怎么了??
她心下纠结不解,只得面有难色地抬了头去看云诀:“仙尊,这……”下一刻却是倒吸一口凉气,犹如被惊雷劈中般动弹不得。
云诀面色依旧苍白,唇上清清淡淡毫无血色,完美无暇的眉眼一如纤雪凝冰,不解寒意。只是听着她的话,无来由地便是一震。
忽地想起年前她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师父是铃儿一个人的,只能有铃儿一个徒弟!
那时是如何作想他已不记得,只微微记得太复杂,心都悸了,理智逼着他扬手就打了她一个耳光……
可现下……
突然被她哭着抱住不放,云诀忍不住低头轻轻地看着她。恍然间竟是如此眷恋不舍又不忍,眼中的柔意不受控制地荡了开来,心头轻轻疼开,窒了满心满意的怜与叹,悸与柔,疼与殇,盈满眼角、唇角,恍然未觉间却又不知为何轻轻一笑,花海拂波。
梅剑琴早已僵化在了那里,石头般一动不动地傻站着。两个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直愣愣地盯着云诀。天哪!她梅剑琴真的不枉此生了,有生之年竟然看见仙尊笑了?!
云诀觉到她太过露骨的眼神,略蹙了蹙眉,毫无自觉地望向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梅剑琴刷地一下回神,红着脸摆手往后退,七荤八素的脑子里一句完整的话也扯不出来。
益铃哇地一声又大哭起来,不由分说地跳起来把梅剑琴往房间外头推:“不管大师伯!不要琴姐姐照顾师父!不要琴姐姐碰师父!”
梅剑琴满面为难,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得求助道:“仙尊……仙尊……”
云诀眸深如海,水漪流转如潮汐起伏,泠泠的微光柔散如月华轻雾,静静凝在益铃身上。他淡道:“你退下罢,便说是我的意思。”
“是,仙尊!”梅剑琴忙擦汗,招架不住地一下窜远。
回头便看见益铃砰地一下房门都关上了。顿时咂舌,至于么?
她不由心惊肉跳地捋捋胸口,感慨道:还好只见了这一次,要再见仙尊笑一次必得一下子晕过去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仙尊都伤成这样了,方才为何会笑啊??
梅剑琴万分不解地皱眉往殿外走,嘴里不由嘀咕道:“师姐真是半点未变,竟还敢这样霸占着仙尊不放,不过也难怪啦,师姐还是什么都不懂……不过也好,在仙尊这儿做事端个水都抖得洒了一半,实在承受不住……还是去二师兄那儿逗逗阿紫要好些……”
益铃揣着泪珠儿往云诀榻边挨去,嘴巴撅得高高的,眼里有气。
云诀看着她,心下一悸,却又忍不住偏了头冷道:“你不是说担心霁洛,要去看霁洛么。”
益铃窝到榻边,把他的手拉了抱怀里:“益铃是担心霁洛,想去看霁洛。”
云诀流散漪华的目光不觉又一僵,寒了几分,冷冷将手抽了回来:“那你去就是了,为师不做那棒打鸳鸯之人。”
益铃没怎么听懂他的话,只倔道:“可是铃儿不想把师父留在这儿!”她再拽来云诀的手抓牢:“……就等师父好了我们一起去看霁洛好了。”
云诀微微一怔,静静看着她一如前昔般抓着自己不肯松开的那只小手,凝声道:“你不是想去木横院,和霁洛、阿紫住在一起么。”
益铃一下子涨红了脸,讷讷地鼓起腮帮子:“可……可现下又不是很想了……”
“你不是要搬去青沙峰,再也不见为师了么。”
“是师父先不讲理的,铃儿就也跟着乱说话了……”
云诀看了她一眼,半晌不语,而后微垂目,涩道:“……你不是说,再也不喜欢为师了么。”
益铃委屈地看着他,嘟着嘴咕哝道:“怎么可能不喜欢……师父是师父呀……”见他仍就面有郁色,眸中伤冷。便立时抹尽了脸上水渍,胡乱一擦就凑了脸过来。索性嘟着小嘴亲了亲云诀的脸,又亲了亲嘴角。
“师父相信铃儿,不跟铃儿气了好不好?”
云诀抬眸看她,纷乱复杂的双眸与她星子般澄澈无邪的大眼对上,满心的悸动伴着罪孽一齐涌了上来,血微微地凝滞住了。
他叹了口气微微地点了点头,心头分明凛然的很,却还是忍不住倾身吻了吻她的唇。
第一百五十二章 是师为徒
月中天,子夜昧。
益铃窝在榻边垂荡着小脚,小手拉了云诀的长发用五个指头当梳子一直梳着,一遍遍的想要一次梳到底,却又一遍遍因太长太滑太腻而从手心溜去。
益铃玩得认真,不自觉中皱起了小鼻子,不服输地试了一遍又一遍……
“铃儿。”
云诀轻轻将玉碗搁下,微叹了口气:“夜深了,去睡罢。”
益铃听见他的声音回了一半神:“师父药喝完了么?”
“嗯。”
“哦。”益铃恋恋不舍地放了手,转而接过他搁下的碗儿转身走了出去。
云诀的目光如霁又如雾,宛转盈柔,复杂纷纵。月华清辉之后,不由现了两分切实的覆乱,静静望着她走出房间,恍然间有些失神。
月光如水,温柔浅淡。
云诀深知自己宠她、纵她,分明早已超出了师徒之限……
即便没有碧蛇姬插手,也已暨越了正常的师徒之情太多……
他微微明白,自己容不得她亲近自己之后还要去嫁别人;容不得她心里重了别人轻了他这师父;容不得她离自己太远太冷……
云诀叹了一口气,眸中不由深幽寂寂,泠然难测。
他分明,再无什么资格做她的师父了……甚至在她面前,他连一个得道的仙人都已算不得。
眉间轻绝,眸色深幽,可他又怎生还能回到当初,克己守礼、冰心如雪……
恍然未觉间,仙心已覆,情已入髓,刻骨而深。
不自觉间又叹了一气。清高如他,正因为太过自信,自认看得太清,才会沉沦却不知,一再逼着自己放手,却不知反越陷越深……待到今日,幡然明了,却再也回不了头了……
师父向来说他是最淡泊之人。在这世上,无什么牵挂,更未有过什么眷恋,无不舍,无难弃,无心,无意,无念,无往。如今……
自己竟是宁愿逆德背道,枉生错孽,也不能容得她离开止水峰,离开自己。
微微仰首,覆乱的目光散乱如清辉涤丝,迷离得醉月难止,微微恍惚,静静怔神。
房门咿呀一声又被推开了,益铃阖上门,转身过来,晶亮的眼儿笑眯眯地瞅着云诀。
“师父,铃儿陪你睡好不好?”
莹莹苍白的面上无什么表情,云诀望了她一眼,叹气:“不行,你只需留在止水峰上便行了,太近了,为师不能承受。”
益铃不死心地挨近过来,握着他的手撒娇:“师父,铃儿怕你冷!”
云诀轻轻柔柔地望着她,只是静静摇头,咳了几声,清和道:“为师不冷。”
益铃无趣地哦了一声,看见他淡淡倦倦的神色便撅着小嘴垂下了两眉:“那师父睡吧。铃儿不放心,等师父睡着了再走。”说着郁郁地伸了小手又把玩起他的长发,在手心里一遍遍地绕着结儿。
云诀想说什么,轻启唇又说不出。便淡淡地点了头,任她除了轻披在自己肩上的白麾,扶着他慢慢躺了下来。
“霜寒露重,你莫要待久,早些回去。”云诀忍不住叮嘱道。
益铃咧嘴一笑,重重地朝他点头,撑额在榻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静静合上双眼,小手揪着他清腻如水,柔而不乱的如墨长发自顾把玩。
不多时,益铃撑的两只眼皮直打架,终于听见了他极轻浅的呼息,若非太近,绝难听到。
益铃揣揣眼皮咕哝道:“总算是睡着了……”说着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踢掉软靴,脱去外裙,自顾掀开被子一角便钻进了被窝里。
小手下意识地伸过去环住了云诀,益铃埋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只一会儿便张着小嘴睡着了。
云诀睁开眼,静静看着她顷刻间便熟睡不觉的一张小脸,半晌,只得叹了一口气。
……
次日,云诀醒来的时候益铃已经溜走了。他略微有些心恍,正欲起身,长天青便来了。
“大师兄。”
长天青伸手将他扶坐起身,拿了一旁的袍子盖到他肩上:“无什么事便不要起了,好好静养着就是了。”
云诀咳了两声,斜倚在榻上轻轻推开了他的手:“我没事,师兄不用担心。”
长天青在榻边乌木椅上拂衣坐下,静静跟他讲了些仙门近况。
“人间皇族好似潜了妖物进去,弄得宫中人惶,不知是有何谋图。晓天这几日便赶回去看看了,许再过几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云诀静静听着,微微点了点头:“魔宫静待,人间若有异乱之象多是妖殿在生事……咳……”
云诀一时不抑,肺中一热又咳了数声,长天青立时输了些真气过去,又替他轻抚了抚背。“算了,一切等师弟你伤好之事再议不迟。”
云诀唇无血色,淡淡摇头:“不可,妖殿图谋不小,不能不防……”
长天青看着他叹了口气,凝眉点头。“此事我会查清,师弟勿多想了。”转而又道:“昨日真是你临时变了主意留了那丫头下来么?”
云诀神色淡淡,寒敛依旧。未多说什么只是淡然地点了头:“是。”
长天青知他性子虽淡然却更冷傲,本不便多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道:“云师弟,这本也无可厚非的,毕竟她是你唯一的弟子。由她服侍照顾你是最妥当的。但除却此点,却万万不能再多出什么来了……”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