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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铃!你现在已成魔,我师父可能已经去通知仙尊了!他虽是你师父但一向以苍生为重不可能再护着你了!等到他来……”
“不可能的。”益铃颤声道:“大师伯瞒着所有人……其实我师父为了去妖殿救我身受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着。”
清渡着实一惊:仙尊伤重昏迷?!难怪师父要忌惮她了!仙尊一向疼爱小师妹,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想来仙尊一向独自一人数百年才有了这一个看着长大的徙弟,护得紧也正常……但他定然是不知道她成魔了,若是知道……“你还是走吧!”
益铃倔强地摇头:“师父伤得很重……我不能走……”
“小铃!”清渡看她如此固执急得又痛又怜,刹时想起了一向爱护益铃的洛紫,立刻就道:“小铃你呆在山门外无论如何暂时不要进入蓬莱……我去峨嵋仙宗找回洛师叔,她是蓬莱尊者应是可以为你说上话的。”
益铃一愣,怔然看着他转身御剑往蓬莱正山飞驰而去。心下不免一阵动容一阵感动。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惭愧地低下了头。
“破铃……”
益铃浅浅一笑,温言道:“小若放心,我不会再犯错了,一定不会再让你和师父失望了……”
小若顿时一阵黯然,脑中隐隐作痛,似感觉到什么不祥般……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感觉到一阵昏茫睡意袭来,歪了歪头,便沉沉睡去了……
益铃只当它一时不想说话也未察看,她抬头望漆黑夜空,细雨如丝慢慢飘落下来。
万籁沉沦,谁忆心殇,月圆如梦,梦回几时能空?
遇他,知他,望他,拥他,念他,守他,惦他,九载流光羽化成羁绊,是尘缘还是梦魇?何时生念从此不灭,应是涅槃还是永生眷念?
冥冥中谁把谁化入心中成了执念?谁又变成了谁的劫难?
……
当清渡以蓬莱大事三尊皆不可缺为由去往峨嵋寻着洛紫一同赶回蓬莱时,天魔现世又被蓬莱擒获的消息在仙界已是仙尽皆知。
一路上听着传出的消息清渡只觉肝胆欲裂:
没想到几天前现世的天魔竟然会是仙尊的徙弟……
她前不久还在青城不顾生死地保护了近千仙人的性命……没想到也是一个心有邪念的人……竟还如此之强……
听说当初仙尊收下她时便已预知她要么成大仙要么成天魔,仙尊冒险收她在身边悉心教导一心度她向善成仙,却没想到她还是入了歧途……
不过听说她虽一时昏心成魔但还存着一丝人性暂时未生出魔性来,带着神器竟也在蓬莱山门外的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想求得仙尊原谅……
不过仙尊被她气得可以,毕竟从小看她长大竟也未下峰来看她一眼……
天魔现世,一朝不慎六界汲汲可危,仙尊怎么可能原谅得了她……最后还是让他的师兄,蓬莱天尊长天青穿了她的琵琶骨将她关进了蓬莱仙牢内……
洛紫和清渡只听得一阵心疼紧缩、心急如焚,一刻不停地飞往蓬莱。
几声铁锁铮铮开落声后,长天青进入了关押益铃的玄铁牢中,四面封闭,一层层的仙罩在她四周若隐若现让她动弹不得。
益铃听到声音强自睁开眼来,苍白的小脸上一闪而过的后怕,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想离他远些,却一下子牵动了双肩里的仙锁链疼得她一阵锥心刺骨,额头淌汗。
长天青只无言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惊怕,看着她仍旧稚嫩的小脸,半晌,他冷声道:“你不是想见你师父么?”
第五十九章 此心无求
益铃听得一阵狂喜,瞬间抬起头来竟丝毫不顾肩头随着她一动已带出血丝来的玄铁链:“大……大师伯?”
脸上欣喜欲绽的笑,如清水白莲,那么清澈,那么澄净。
长天青看得眉头一皱,眼中微微露出一丝不忍,不想她已是纯粹魔身竟还未生出半丝魔性来,毕竟看她从小长大,怎么会没有丝毫情分?看她性子如此乖顺,如此敬爱云师弟……
“益铃。”长天青微露慈祥地看着地上的她:“你已成魔,我蓬莱定不会对你留情,但本尊见你应是一时糊涂,只要你肯将功补过,本尊灭了你的魔身后可留你三魂六魄送你转世轮回,这样你应不应?”
益铃一怔:转世轮回……眼中一悲,今世大错成魔,若有来世师父还会收下她吗?她自顾摇头:不可能的,即便师父疼她,师父也要顾念仙门六界,不会再冒险给她机会了……而且自己是不死之身,要么神形俱灭要么身魂俱在,根本不可能像其它人一般毁去肉身还能剩下魂魄……
看她竟在摇头,原本料定她会答应的长天青顿时看得心头火起:“你师父为了你才伤重至止,你竟还能否决?之前没敢出手毁去护山结界,点头应了穿骨入山,自己奉上神器……难道你对他的敬意都是装出来的!”
益铃不明所以地急急抬头看他,眼中一派心惊无尘垢:“我师父……我师父怎么了?”
长天青看了她一瞬,眉头一皱:“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心头一动,益铃眼中难以抑制地染上了喜意。却又忍不住暗暗隐忧:师父究竟怎么了?
长天青从乾坤剑鞘中拿出一个圆环,念了几句,圆环便瞬间变大撑起了益铃四周仙罩,益铃立时便感觉自己的手脚能动了。
“你随我来!”长天青说完看也不看她抬脚就出了仙牢。
益铃忍着巨大铁链的锥骨赘痛挣扎着站起了身,她跟在长天青身后,一步步地往仙牢外走出。每走一步铁链晃荡一回,她的双肩便如尖刀剔骨般钻心地疼。
几步走出仙牢,她纸白的小脸上满是汗水,毫无血色的双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
长天青看了她一眼,御剑带她上了止水峰。仙牢内暗无天日,到了外面益铃才发现此刻竟是深夜,她们一路悄无声息地到了止水殿前。
静静守在殿前的雪凤感觉到邪煞之气张翅欲攻,看清是益铃竟愣在了那边。
长天青看了对视的雪凤和益铃一眼,便领着益铃一步步踏进止水殿内。
雪凤呆呆地看着那个熟悉的、小小的人儿,此刻一身邪魔煞气,从肩膀上拖出两条厚重的锁链,深夜在止水殿的青石板上拖出微微的、叫人心颤的响动,一点点移进止水殿内。
穿过幻天院,益铃呆呆地看着云诀的房门,房内他的气息如轻霜冷雾般扑面而来,一时间竟让她不自觉地小手颤抖心头一阵紧缩,顿觉呼吸都沉了。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竟不敢再推开这扇门。慌乱地低头,看见自己雪白的发,她的心一阵抽痛。
他是醒着还是睡着?如果看到她此刻成了魔的样子会怎么想、怎么看?会不会再也不想看见她?他真的还会相信她,还能原谅她吗?
长天青见她忤在门前不敢进去,不由重重哼道:“此时不敢见你师父当初又为何要成魔!”他说着一步上前,一下就推开了房门。
益铃心头一惊。
房间里的陈设一如她去到青城被抓往妖殿之前,一桌一椅都是那么熟悉、又似变得微微陌生。她心里当然知道,变的不是它们,而是已经成魔的自己……
看见长天青站在床侧睨着自己,益铃终于迈脚靠近过去,短短一段路,走得她小腿有些软,脑海一阵纷乱复杂又忧恐难安,伴随着钻骨的疼痛让她的心一阵阵地揪起。
抬眼过去,看见他静静躺在床上,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比雪玉还要白上几分,心头更是忍不住一阵愧疚心疼。
要不是为了去救她……
大眼因心中痛意刚要轻阖,却猛然一怔注意到了什么。
她如今是天魔之身,魔力自是一番强大不说。虽被玄铁链锁住琵琶骨运力巨痛难忍,但内力强大那么许多放在体内自然让她看得分明。
云诀体内有一团黑气缭绕不息,正一点点地侵食着他此刻已然衰微还未恢复过来的仙力……
“那……那是什么?!”脑中一阵发晕,益铃惊恐不安地问道,浓浓的忧惶袭上心头,只让她原本就白着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长天青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只略略抬眼看着她道:“噬仙盅。”
“噬仙……盅……”再次听到这个名词,益铃心中再难像当初平静。
“这是一种阴暗歹毒的魔盅,中盅后会在体内噬尽仙力再食精元最后枯竭而死。”
“噬尽仙力……枯竭而死……”益铃一下子就懵了,她猛地扶到床侧,惊窒的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云诀,忧急慌乱似要心碎:“我师父……我师父他……”
“当年极乐上仙中了昔日魔王腾火的噬仙盅没到两年便身亡了。”长天青直直看着她:“而你师父已中盅六年。”
益铃心中顿时一紧,连大气也不敢出:“难道……不……不能解吗?”心里一瞬间的惊怕竟比自己临死要与他分别时还甚。
“能解。”长天青看着她的眼神露出了锐利与威严:“只有天魔之力才能将它转移吸收……”
益铃震了一下:原来大师伯是想让自己来给师父解盅……只是这哪里要他来说,她要是知道即便粉身碎骨也会救师父的。
“大师伯,我该怎么做?”
“你运起全身魔力将他体内的魔盅吸入你体内即可,它是噬仙盅,对魔不会有半点损伤。”
即便有损伤又有何妨?
益铃慢慢坐到床侧,伸出手轻轻贴到他额上,身上黑芒一显就要运功替他收拢集聚吸出。
下瞬锥心剔骨的巨痛从双肩一阵阵荡开,只疼得她眼前一黑脑中一片晕眩。额上的汗如下雨般一滴滴落下,她小巧冷瑟的唇半张着,抖得可怜。
魔力无法避免地受到影响,她汗湿着小脸,转头去看长天青,眼中乞求之色益甚。
长天青却略略威冷地回看她,摇头:“你身上的玄铁链不仅是用来阻碍你使用魔力的法器,还和蓬莱的示警大钟连着,蓬莱其它几位上仙都觉得此法制你最为保险。它若断了,钟声大鸣你更别想安心替他解盅。”长天青又看她一眼:“而且,即便是为了云师弟,本尊也不能冒那么大的险,私下放任已成天魔的你自由。”
益铃一阵黯然,隐隐作痛:大师伯虽让自己来给师父解盅,却终归是不相信自己的。
她也不再多言,只得咬牙忍痛再次运功,但那锁链是仙门特意用来制约身为天魔的她运功的,如今她硬要张开全身功力与它相冲,那如针如锥爬进她体内的疼意,又岂是一个痛字了得?小手颤抖着,手心里一点点被她聚集的黑色魔力也在她咬牙堪忍的巨痛中微微抖着。
小若在一旁看着,只觉心疼不已。但也知道一但是有关仙尊的事,自己再怎么劝也是劝不住破铃的。
长天青立在一旁,见云诀体内的黑气慢慢被她手心处强大的魔力牵引至额心,正一点点地欢快钻进益铃的手心,一时间有些不明,到底是仙链的限制痛意太轻,还是这丫头太能忍了?
没有看到益铃背对他已将下唇咬得乌青见血。颈间汗如雨下。左手强自将抖瑟的右手压着,银铃都承受着楚楚痛意而来的颤抖而轻晃,发出清晰的“叮——”、“叮——”声。
半晌看云诀身上的剑伤正在平缓愈合,知道是盅力渐消他仙力恢复的速度明显变快已在自我疗伤,长天青不由舒了口气,松了紧了一年多的心。
终于最后一丝黑气窜进了益铃掌内,益铃颤手一收,身子一阵痉挛后漫天痛意开始渐渐轻去。
第六十章 于今止错
“走吧。”长天青长袖一挥,便要领她下峰去。
感觉到那魔蛊静静停留在自己体内,没有半丝动静,就好像一个蛊形容器一般安然放在自己身体里边,蛊中银光湛湛赫然流淌着六年间从云诀身上噬来的无尽仙力。
益铃慢慢站起了身,巨痛太久又魔力大耗,眼前一黑竟一时不慎栽倒在了榻边。
锁链撞到床榻发出轻响,床上的人感知到了什么一瞬间皱了皱眉。
益铃被那铁链撞击而带进骨上的轻颤击得一阵战粟刺疼直钻入心。她伸手使劲扳住床侧,半晌才咬了咬牙忍着脑中晕眩、身上无力慢慢爬了起来,起至一半,眼前白衣轻晃,她的眼睛紧紧锁在他身上,竟一瞬难离榻上的人。
月光下,她望着他,进入仙牢的所有苦与痛,惊与怕,一瞬间似乎都渐渐远离了。心里那么宁静,那么安然……仿佛只要看他一眼,世界就可以静止如滞。
长天青一顿,看着她眼中有些复杂、微微悯然:“念在你对你师父还有这丝良知未泯,本尊毁去你魔身时会尽量减少你的痛苦。”
成天魔到底有多严重,她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但她,不后悔。
心中却不由一苦,又痛又涩。如果回到蓬莱注定只能一死,那么临死前还能见他,还能救他,她是不是该心满意足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她真的只想救他,护他,守他,永世伴他……除此之外,绝无他求。
却冥冥之中,宿命难逃,走到了此时此刻这一步……
若是还能这样静静看他、静静伴他,那该多好?可事到如今她还在求什么?在肖想什么?在希冀什么?
明明知道,变故已成,她再回不到以前了……
明明知道,即便他相信他,也没有办法原谅她。
仙门摆在那边,六界摆在那边,苍生摆在那边……自己成了天魔,哪里是他想原谅就能够原谅的?而且……
师父曾说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于人世的一份责任,一些禁锢,若是你认为不该做的事,就绝不要去做。”
“人之一生,小错尚可纠,大错则无生。因而切不可犯下大错。”
师父的至善无情、师父的慈悲众生、师父公正严明……明明早已明了,她又怎么会不知?
只是那时一时无法承受突来的巨变,听了小若的话一味安慰自己罢了……如今自己做这一切,不过是在为自己背誓成魔赎罪、是不想叫他对自己完全失望,想努力保持自己和他还能保持的最近距离罢了……
爱慕他,又成了魔。她早已失去了陪伴他的资格。现在她能做的,唯有不再错下去。
深深看他一眼,她对着昏睡的他,刚刚站起的抖瑟身子又轻轻跪了下去,无比恭敬又无比眷恋难舍地,重重在他榻前磕了三个头:
“师父……多年教养大恩,铃儿无以为报,求师父原谅铃儿所犯的错,不要再挂心铃儿……铃儿今后再不能孝敬陪伴师父了……”
屋外透亮周圆的明月掩不住红眸里无限哀伤、万念皆了。
她对他弯眉一笑,天真无邪,月光轻颤。师徒情谊,命中注定,将为过往……她不怕死,只是对他难以割舍,她不怕仙规惩处,只是怕今后他再孤单一人。
冷月清辉中益铃决然起身,大步往屋外走出。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恍惚迷离。银铃“叮——”、“叮——”有声,击痛了沉睡的人,他眉头梦中轻皱,似冷非冷,似悲非悲。
一切,不经意中,难以收场。
益铃又被长天青御剑带往仙牢。
“大师伯,我师父不会有事了吧……”
“噬仙蛊虽除,但他毕竟功力大失又重伤在身,要慢慢复原苏醒应还要三日。”
益铃回头望了止水峰一眼,目露微喜又难免悲凉,此一面,应是诀别了吧?
两人一路划过夜天回去仙牢,未发现黑暗中一双眼睛在底下紧锁他们,满目是冷意。
看她乖顺自觉地走进层层仙罩中,全然一心等死的模样。长天青不由念起了她年少无知一时糊涂以至大错。看她的目光轻了许多冷肃:“明日尊者归来三尊提审后,不出意外你就会被毁去魔身。”他几分慈祥地看她:“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益铃默默低头,半晌竟道:“益铃自求魂飞魄散。”
“破铃?!”
“你……”长天青不由惊愕难信:“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益铃点头:“我自知邪煞之气已入魂魄,即便转世轮回也会再次成魔……请掌门师伯不必留情了。”
长天青眉头紧锁。这样,云师弟那边……
他小心隐瞒云诀昏迷之事既为安抚群仙也因……他知她在云诀身边从小乖巧顺心,云师弟对她也看得重、护得紧。未免云诀因要对她亲口传达杀意而痛心才趁着云诀昏迷时就虚告众仙云诀之意处死她,不想她竟全无生意连魂魄都不求留下……这样,他不知云师弟可会应允了……
若是转世亦会成魔,那确实不如让她魂飞魄散……思略片刻,在心中叹了口气,长天青狠狠心道:“既然你深明大义,本尊也便成全了你。”云师弟那边,或许一时难舍但他岂是那种枉顾苍生的人……冷个几日也便过去了。
“破铃!你不能这样!你说过要求得仙尊原谅,要做不做坏事的好魔的!怎么能这样放弃!”
可是她是魔,他是仙,即便她不做坏事她也再不能伴在师父身边了,存留天地间又有什么意义?
“大师伯。”益铃抬眼看长天青,眸中万念俱灰。
一把流光溢彩仙气纵横的轻薄银剑飞到了她眼前:“这是师父赠我的无心剑,我已没有资格再拿着它……求大师伯替益铃转交给我师父……”
长天青眼中悯然,伸手拿剑,不想无心通灵竟避开了长天青的手欲再飞入银铃之中,益铃心口一疼,忍痛制住了它,她勉强抬手轻抚剑身,手指过处温柔如流水,犹如爱人轻抚缠绵难舍。
它是师父收她为徒的凭证,若非明日将赴死,她又怎么肯将它舍弃?望着它,益铃眼中情意难舍:回到师父身边,替我好好伴着我师父,好好保护我师父……
她亲手将剑交到了长天青手中,小手微颤。长天青将剑收入乾坤剑鞘中,无心剑仍旧嗡鸣不息。
受她心中动荡,体内蛊中仙力一阵外溢就要转化成魔力进入益铃丹田,益铃忍痛微微运功制住了它,让它保持原样静静呆在了她体内:明日一切即将结束,她要这么多功力又有何用?心里却突然一怔,她不由抬头问长天青:“大师伯,我师父如何会中魔蛊?”
听到她问这话长天青有点不高兴了:“这本尊倒是想问你,长年以来只有你我时常能接触他,但本尊岂会看不清小小魔蛊?你道你可有害过你师父?”
益铃心中一紧一痛:“我绝不会害我师父的。六年的魔蛊当时我才十岁……”
“那你有没有让他接触过什么人什么物?”
“师父很少下止水峰甚少接触生人,至于物……”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益铃突然惊呆了。止水峰上所有物件都是她来之前便已在的,而后入的,便只有她……还有她送给师父的雪玉指环……蓦然想起十岁那年师父轻触雪玉指环后那微微错愕的神情……难道……难道……
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