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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铃诀-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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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他,魔夕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喜意,那喜意太过强烈或说是炙热,竟使一向风流恣意的离少仙愣了愣,莫名地紧张起来。

百年不变,习惯性的出口落落两字也噎在了喉中。

紫红长发轻扬,他迎面向他走来,紫月妖异布满虚天,豁然一笑,异瞳烁亮有如星子,一半温柔,一半邪肆,却分明倾城绝世。

仙儿!

腾火走近,毫无迟疑地将他抱入了怀中。

犹如被雷劈中,离少仙整个僵住了。

只那一瞬间,脑中浑噩异常,竟惊得连身在何方都险些忘了。

“落……落落……”离少仙平生首次结结巴巴地开口,只觉背后沁了一层汗,却又奇怪地并不十分想要推开他,只是……手足无措。

“不许再回仙门了知道么?”腾火叹口气,虎毒不食子,只这两个儿子是他不得不顾虑的。听他出口落落,才意识到自己仍据着魔夕之身,此在赤月魔宫,为魔夕之地,他自然不宜过早暴露。

“魔夕”肆然道:“既已随我入了魔宫,今后便再不能离,只能留在此处留于本君身边,可明白了?”

离少仙完全不知他此话何意,有些猜疑却又如何也不敢往那一面去想,只得尴尬地想推开他:“你……我……我……”

前边碧蛇姬恰时走过,望见两人这般纠缠着便一挑细眉,连连啧啧了好几声。

离少仙更加尴尬,手心早已湿了一层:“落落……”

“魔夕”迟疑一刻,如是道:“……我名为夕,你唤夕便是。”

离少仙怔,竟见他伸手过来抚自己的眼眸,前边碧蛇姬更是瞪大了眼。

脸上莫名地不受控制,竟陡然升了温,离少仙手忙脚乱地拂开他的手,连退好几步,抬眸起来见他邪肆绝美的脸上分明是不悦,心头便更加不受控制地惊乱了。

他这是何意?!

“魔夕”还欲近身过来说什么,只是下一刻仙息犹存的人竟一闪身已不见了踪影。

连先前原要问个清楚的事也全部忘了个干干净净。

若不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他可能始终也明白不了自己为何能有心挂念他如此之久。

仙儿!

腾火微乱于心,知道此两子与自己都难亲近,只是血浓于水,不免心郁。

回头过来看着一脸看好戏的碧蛇姬,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碧蛇姬媚然笑:“难怪你对那疯女人不感兴趣,却原来……只是先前与那丫头又是怎么一回事?”

腾火对她早已不悦,妖殿之中竟敢为顾自己性命叛他而与落花倾城共助夕儿出世,致使自己一连被他压制了数月。

腾火觉她于己已是无用,阴冷地哼了一声,不由起了杀心。

蛇性警惕,觉到他眼中杀意碧蛇姬心上一寒。

下一瞬,水红长裙凭空忽现,落花倾城站在碧蛇姬面前冷冷开口:“魔君可还有事?”

她抬首平静道:“离少仙还未走远。”

知道离少仙对她情恋颇深,腾火自然有所顾忌,心下几度猜测这女人是否已经察觉自己代夕儿为主了。

腾火冷冷看她许久,而后不动声色地敛去杀气,转身肆然而离。

若不因少仙在此,本王怎会留你到今日!

看他走远,碧蛇姬窒着的心才微微松了,不由挑眉含笑道:“你倒十分言而有信,知道是魔夕出手便来救我。”

落花倾城看也未看她,静立一刻,转身往玄殿方向而去。

“喂!疯……”

落花倾城回头冷睇她。

碧蛇姬不得不把话咽了回去:“……落花倾城,你近来行踪诡异,又是要去哪里?”

“何时轮到你来管束我了?”落花倾城头也不回地冷道:“若是不想死便离他远些,我不会再出手救你。”

碧蛇姬蹙眉看她纵身而去,几分不明又几分郁气。

这疯女人口中的他……应不是魔夕这子吧?

……

虚天境,玄魔殿,戾绝之门。

看见一个小女娃蹑手蹑脚地钻进玄殿,落花倾城只当未见,心下却不得不惊于她凡人之身竟丝毫未被如此重的戾气煞气所伤。

瞥见她颈间的暗色青玉,便冷冷哼了一声。文人

是苍冥用神器护了她呆在魔宫。

玄门之前屈身俯首,落花倾城既静又冷道:“落花倾城,求见魔尊。”

煞气飘然如纱,又渺如薄雾,一层一层地肆然荡开。

空得只能听出冷意的声音从殿内轻微却清晰地传进了耳中:“进来。”

缓缓步入,身后玄门自动合上,赤暗相拂的红纱挡不住一殿戾煞邪息。

“你有什么事?”榻间的人淡淡开口。

“我闻宁辞剑也来找过魔尊,被魔尊拒之玄殿之外。”

益铃声淡:“不错。”

“我自知与魔尊夙怨不浅,魔尊反倒见我。”

落花倾城面色平静,蓦然肆道:“即便成神,你依旧还是那个稚气难脱的益铃。”

“放肆!”

震袖而起,落花倾城被她扬手甩出的煞气击出数丈:“你今日是来寻死的么!”

“哼……”落花倾城艰难地站起身,冷冷看着她的背影,“你将宁辞剑拒之门外不过是因为他仙之身会被你魔神煞气所伤……”

“本尊所为岂由你来置喙!”

“你难道真的不想救回宁无月?甚至那个梅剑琴?”

榻间之人蓦然一震:“你说什么?”

“你自知她俩为仙,而你仅是魔神,虽可一手操控天下万魔的生死却管不得一个仙与人。”落花倾城冷笑一声:“你不是不肯救,而是根本没有能力救。”

殿间煞气陡然狂冽起来。

“而我有办法。”

落花倾城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或许救不回尸骨无存的梅剑琴,但宁无月尸身尚在,能回魂而生。”

寂静许久,红纱幽幽垂荡起来。

“需要什么?”

“不需要什么,以我禁术加你魔神之血便可。”

空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要什么?”

眼中既冷又亮,落花倾城微眯双目,看着榻间内侧摇曳的魔莲,寒声冷道:“放魔夕出世。”

黑白之发微微震动了一瞬,榻上的人陡然沉默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泣血空心

十方清魔之极阵一成,玄火扬言,若六界未亡,将来必要把十一宗秘宝全部奉上偿还于自己。

众仙未被他此言吓住,但当他随口例出各宗秘宝为何物时,却全部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愧是爱宝成痴的玄火真君……

他旗下的罗网,秘息之灵通更是不得不叫人心惊忌惮。

云诀还欲置若枉闻,只是看众仙惶然之态,又不得不出声制止。

玄火知他强撑着顾看仙门之事,一力难济竟已将神器一一托付好,便知他做何打算了。

自己也是极为随性之人,为仙多年自然看得淡生死,魔障始终隐现,便知他对那丫头对天下人均愧怀于心,一结难解。

他既无心闭关静养,便是欲尽己之力赎罪六界直至力竭身死,自己怕是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玄火撇了撇嘴,观他面色之怆,叹口气道:“煞气既已暂且压下你也不必过于劳心了……止水,你是不是该见一见那丫头了?”

众仙微异,看着玄火君几分不明,既是魔宫难寻,又如何得见他口述之人?

不觉抬首去望高位上的人。

这才发现他在坐一时,面上已是何种苍白。

“仙尊!”

云诀仰面怔望殿外云天,眸中空寂,轻悲言尽。

一剑决绝,举手无回,想到她如今被他逼而为神的模样,他心下竟不知是愧疚还是心疼,只是每一次回想起她当时瘫坐于血中悲凉大笑的模样,呼吸便难以维继。

听她亲口说师徒陌路,义尽恩绝。他麻木地不曾后悔过扬剑伤她,却也不能避免心如刀绞。

或许,他欠她的,早已永世,也难以还清。

……

落花倾城看着她躺于榻间久久未做答复,不觉冷笑道:“我知你为何迟疑。”

榻上的女子依旧一动不动。

“你知道魔夕一出首先要做之事,必定是阻止你逆天行事损耗神元精血饲养魔莲而育子。”

落花倾城冷冷看着她:“因为如此下去,即便神之体也会被它日以继夜地耗尽,而且……”

落花倾城挑起眉,霍然低笑:“而且你这孩子的父亲不愧是仙门之尊,生来仙骨,竟本能地排斥魔莲邪气,不管你用子母莲育它多久,也不会有半丝见长,又如何能等得它长成而破莲出世?”

颀长曳地的长发漠冷孤僻地反射出阵阵冷光,益铃于榻间缓缓伸手,轻抚了抚腕间冰冷的墨莲。

“一过数月,魔尊心下明明早已清楚,却还是不肯死心。”落花倾城轻蔑地睇起双眸:“因为你太爱此幼子,因为它是云诀的孩子,而你根本还……”

“住口!”

颈间忽地一窒,寒气直灌而入,落花倾城身一软跪伏到了地上。

痛苦地连咳数声,她却仍是冷笑道:“若非如此,为何不放手?神乃天地灵识集成,本就不该有子嗣!在你成神那一日,就注定你无尽岁月必要孤独永世!”

红纱拂止,凝顿空中。

榻上的人狠狠一震,而后冽冽拂袖过去,落花倾城倒飞数丈撞在玄柱上吐血滑下。

“下去!”

神的伤害,纵是禁术也无法转嫁,落花倾城肆然大笑道:“纵然你以血而育,不放魔夕,不管六界因魔神而起的浩劫诸难,你仍旧救不回这婴孩,救不回你自己,只会一步步逼走身边所有人,最后,孤独归神。”

益铃扬手欲起,煞气如寒流般汹涌推开,只是下一刻,她身子猛然一颤,一口血从嘴边溢了出来,浸入墨衣。

魔神之息一瞬间竟突然散尽,薄雾轻纱,袅袌如烟。

“娘——”

小小的娃儿从柱后奔出,不由分说地爬上榻扶她,眼泪盈盈地汪在眼里。

“阿紫……”

益铃看她一眼,赤眸中混沌了一刻,知她化骨鬼火伤不了自己神之身,亦未伸手推拒,只是撑手欲往榻间躺下的瞬间惊见她竟咬牙抱住硕大的墨莲,硬生生从自己腕间拔了出来。

“阿紫!”抽筋去骨之疼,剜心一般。

小女娃咬唇哭着滚下榻,泣不成声地对她哭道:“这样下去娘会死!阿紫喜欢弟弟妹妹,可是更喜欢娘、如果救不了弟弟妹妹还要害娘死,阿紫不要它们!!”

紫色的小身影抱着那墨莲哭着地跑出了玄殿。

“阿紫……”益铃撑手欲起,右臂锥心地疼,血一瞬间涌出染红了锦榻。

飞快点穴止住,眼中不觉间湿了一层,只无力地摔回了榻间。“阿紫……宝宝……”

疼然瘫在榻上,紧紧咬住牙,面白一瞬,又慢慢恢复了血色。

欲纵身去追,手伸起握紧又缓缓垂落下来。

如果救不了弟弟妹妹还要害娘死,阿紫不要它们!!

她颓然地倒回榻间。

终还是没有追去,绝望而无力地闭上眼,任凭血泪从眼角慢慢滑落。

虚天绝境蓦然动荡起来,雷鸣不止,煞气成风,空啸如泣犹如魔兽仰天嘶嚎。

玄殿在一片凄冽的魔息中化作极冰之牢,漫天赤月一瞬间妖异地能滴出血来。

“我答应你。”

益铃蓦然绝望道,声音空冷,而寒冽凄天。

落花倾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久久,慢慢撑手从地上爬起来,上前取过她的血,转身伤重不稳地走出了玄魔之殿。

……

离少仙于一株奇形怪状的魔株下呆望着漫天邪月,不知在想着什么,回头过来正被一人撞在了腿上,这才回神过来。

“小阿紫?怎么了?”

阿紫一手抱着逐渐枯萎的墨莲一手扯住他的衣摆:“少仙伯伯,带阿紫回蓬莱,带阿紫去找爹爹!”

“阿紫?”离少仙不禁有些怔住。

“少仙伯伯!!”小女娃已泣不成声。

离少仙眉头一皱,看她数眼,迟疑许久才道:“……好,伯伯可以送你回去看看你爹爹。”不由注意到她手中之物,欲伸手过来,却被她紧张地藏到了怀里。

“这是弟弟妹妹!阿紫要求爹爹来救它们!!”

离少仙更是不明所以,未曾想明,只是见她如此急疼,不免也忧了起来:“好,伯伯这就送你回去。”

第二百章 错落轮回

天道异变,魔神出世,煞气横天,苍生罹难。

她日日伴着墨莲静卧于榻间,周身魔神之息再强,也分明日渐轻薄散淡,只是真的借由阿紫失去那理智应舍却如何也难以绝断的寄托之后,铺天盖地的迷茫刹那间全部化作了悲凉,潮水般地涌了回来。

再多的希冀也改变不了冰冷的事实,她即便为神,也挽回不了那一剑。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如何自欺欺人也不得不麻木地清醒过来。

他是她一生敬之爱之的师父,可是却能亲手扬剑杀死他们的骨肉,他不肯让她成魔,宁一次次负她欺她,也不愿愧负天下人!

她不恨他为天下而舍她的大义,只是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他亲手刺来的那一剑,想不明白,他怎能狠心至此?

如果真的那么舍不得她死,为什么不答应让她成魔往复?!

就那么……不能信我么?

终于一步步走出了赤月玄宫,作为魔界之主,邪煞之神,天地间如今唯一临世的神。

一句神谕,束治了诸天万魔,命其全部收敛邪气而归入赤月统辖。

魔息仍旧强盛欺世,但伤人之邪戾煞气已慢慢平复趋于清明,诸魔得令而罢手,六界惨淡,生灵息弱,只能在一点一滴中慢慢恢复元气。

从来就不曾有过报复的心,又如何做得到覆灭六界、毁天灭地?

她其实,只是不能原谅他一人而已。

虚天魔域之上,静静独立于万丈孤崖,她面天地间仙弱魔强的浩荡邪息,心平静至麻木,天地失衡,魔界也不能独存,即便魔神也要与六界一起灭亡。

只是未开启千面幻笛神能分离腾火之魂、与救回琴姐姐之前,她不能走。

即便六界会因此日趋覆灭,她也漠然无意。

也许是不愿愧负世间一人,也或许,仅仅是害怕归神之后的永世孤独。

无尽岁月,无尽孤独。

千万年的零星记忆,那是比死,还要残酷和难以承受的刑罚。

“拜见魔尊!”

“……何事。”

“回魔尊,归附赤月的诸魔从人间带回了仙门之帖。”

她孤冷地独立于魔崖之上一动未动,身后不远的蓝沂蒙上前取过:“魔尊,是……是蓬莱的请帖。”

雪白发尾从空中撩过,一如她风中翻飞的血墨长衣。“念。”

“仙门之尊邀魔尊蓬莱一见,三日未至则……”蓝沂蒙顿了一下。

“则什么。”

“则于日后随时有心时……往蓬莱大殿之上为旧日之师上清香一柱。”蓝沂蒙念完便垂首往后退了一步。

“月儿还有多久能醒。”

蓝沂蒙隐隐激动有喜,却仍十分恭敬地俯首道:“回魔尊,七七四十九日。”她抬头暗观崖边人漠然乖张的眉眼,不由迟疑着再道:“魔尊……蓬莱的意思是……”

“与腾火合而能承的魔尸找到了么。”

蓝沂蒙立即回道:“回魔尊,极北之地的仙魔战场有无数冰封冻结的魔尸,相信不久便会有眉目。”她看一眼手中之帖不由又道:“止水云诀向来说一不二……”

“不论阿紫去了何处,派人暗中护着,并随时通知鬼王。”

“是!”

蓝沂蒙仍旧想要提醒她:“若魔尊不去他真的……”

煞气如浪,骤然凛冽。

“他自去死好了!与我何干!!”

崖边人甩袖绝冷道,赤纹如火流转,又寒冽如冰,一身煞气难近,戾绝欺世。

“魔尊息怒……”蓝沂蒙低头往后退下。

“腾火被我困于赤殿,你与落花顾看魔宫,我去寒海一踏。”她回头面无表情地慢慢离了,声音麻木冰冷,空灵得没有一丝情感。

“属下领命。”

……

六界逢难,正气稀零,浩荡邪息隐现弥漫,天地间一片压抑而冰冷的魔气若隐若现,天灾魔祸,千里不留生。

仙岛蓬莱亦难免寥落之景,诸多弟子出外护道诛魔而惨死魔手,正是此种光景之下,尊辈弟子霁洛不得不被三尊长老于闭关中招出而领弟子出外护卫百姓。

益铃从空中缓步走过之际,正是他与秋雁儿领弟子与几魔群斗之时。

魔神之谕已命诸魔收敛邪戾之气俱归赤月,此时再起争斗,多半是仙门弟子不知魔界之令遇魔便斩而引起的刀剑相向。

即便再止杀戾之气她也不能叫自己的子民束手受死,于是受攻还击应是十分正常且必要的。

不过源于魔星耀世之能,万魔得魔神庇护,即便是往日平平无奇的小魔于今也是不可小觑,更何况底下魔众中竟有昔日紫烟手下的魔领血魔、梦魔,与其两头七级魔兽。

纵是仙门弟子十数人之多,只是这两魔也叫他们难以应付,更不论一群魔众。

血魔一招千丝断体,眼见要伤其间秋雁儿,益铃心下微动,只是如火之色骤然撩过,已有一人先一步赶来救之。

不由微蹙了蹙眉,竟是赤蝎王。

他与妖殿之时一般的冷峻少言,只是手执妖剑护身后的秋雁儿、面上是少有的惊冷寒肃,益铃垂目细看,竟见得他眉间有仙界独有的灵兽之印。

血色成朱,一叶知秋,是峨嵋宗秋家惯有的仙灵兽印。

梦魔再袭,霁洛明显伤重,益铃望他一眼弹指过去,一瞬间止住了所有攻法术式。

冷冽而华贵美寂的长衣风中轻荡,一片阴云墨色,长发飘然幽舞,凌凌的雪白色不时拂起,撩过墨赤长裙,于她戾如刃的长眉血眸前流转翻飞。

她徐徐落下,于仙魔两众之间负手冷立。

“魔神!”梦魔血魔当即激动难抑,重重跪伏于地:“属下拜见魔尊!”

群魔伏地,仙门之众也被吓住,迟疑地一个个跪了下去:“……拜见魔神。”

“起身罢。”

益铃淡淡垂目,赤如血珠的双眸无念无意地扫过秋雁儿与赤蝎王,最后落在怔怔望着自己执剑不稳的霁洛身上。

只一眼,心头便如遭巨锤。

他竟然还是?!

不知是惊,是震,还是悲。

益铃微微不稳地一步上前,睁大了眼看着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而后一瞬间心如刀绞。

小铃……是师兄来晚了……让你独自受了这么多……

今生没能保护好你……是师兄无能……来世若能重来一次……让师兄照顾你保护你一生一世……好不好?

小铃不怕……要好好的……等师兄回来……师兄做了记号……一定回来找你……

……

她竟然……

一而再地与他错过。

她竟然……

重来一次还是负了他?!

心头那样悲凉如水,她看着的眼神不得不凄凉,一抹苦涩一抹自嘲,一抹疼抑一抹荒凉。

自我入了蓬莱,从来遵师从命,严下律己,只有对你,师兄想要一心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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