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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沐阳城御剑到西南方的阴鬼教,路程可不近,就算全力御剑,也需两日左右。好在御剑时身在空中,鸟瞰大地,俯视名山大川,也不感觉烦闷。御剑空中虽然潇洒自在,但法力消耗颇巨,需要时常手握灵石补充法力的空缺。
在路过一处峻岭时,山峰之上的怪石引起了他的注意。状如利剑,直插天迹云层之巅,异常状观,不得不感叹天地造物之者的神奇。
恰在此时,山峰前不远处传来法力波动与声声呼喝,登时引起了他的兴趣。再向前方御剑数个时辰,便能够到达阴鬼教地盘。
此处距离阴鬼教不远不近,居然有人在这儿厮杀争斗,或许有可能是阴鬼教的人。忽然,杨凡眼珠子一转,嘴角一扬,远远的便降下身影。
剑峰不远处的山坪上一位身穿青衫,左胸前绣着一枝翠绿青竹的中年男子,此时正面色阴冷盯着两名黑衣男子,寒声道:“东西是你们自己交出,还是我杀了你们,从尸体上搜出。”
对面的两名黑衣男子,胸口上绣着一个鲜红的血滴印记,显然是阴鬼教的弟子。但很显然,这二人连手不敌对方,面色惨淡,一人手捂前胸,身旁还有一块断裂的残幡。另一人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大刀,嘴角上鲜血正在不停的溢出,一滴一滴的落在胸前。
“朱师兄,现在怎么办,咱们是否要投降于他?”
“我呸!”朱师兄紧了紧手中的鬼头刀,气息早已不稳,沉声道:“林师弟,咱们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种鸟人的手中!”
说完,他死死盯住面前的男子,怒道:“陈默轩,亏你还是青竹谷的弟子,说好是同探幽/洞,一旦发现重宝,居然想要斩杀我等师兄弟二人,你们还能自称是名门正派吗!”
“哈哈……”
陈默轩仰天长笑,状若狂魔,冷哼道:“修仙者,逆天之人,天都可逆乎,又何况正邪之争。可笑尔等邪魔歪道,人人皆可诛之,居然胆敢口口声声致问于我,你们也配!”
朱易简咬牙切齿,道:“好一张丑恶的嘴脸,如果换成是教中炼气高阶师兄,或是筑基期高手前来,恐怕你又是另一番话吧。”
陈默轩阴侧侧道:“这些问题,你们就留到阴间去慢慢探讨吧!”
说完,他祭出手中的青竹剑,手捏法诀,欲将二人斩杀于此。
然而,正当他想要出手之时,一个高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施法。
“很好,阁下的一番言语真是令我茅塞顿开。修仙者,逆天之人,天都可逆乎,又何况正邪之争。妙,真是太妙了!”
陈默轩心下大骇,神识的探查之下竟无法发现对方的踪迹,很明显对方的修为要高出自己甚多。
“是哪位前辈路过此地,晚辈不过是诛杀邪魔而以,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山麓转角处的丛林中,慢慢地走出一个高瘦男子,年不过二十余岁,十分平凡的长相,并无奇特之处。
这位年轻的男子,正是路经此地的杨凡。他起初隐在暗处,听到三人的一番对话,明白了事中的原由,见陈默轩欲将另外二人斩杀,便出声制止。
杨凡面色平淡,步伐稳健,边走边道:“陈默轩,在下也是邪魔之人,也请你动手将本人除去吧。”
陈默轩神识扫过,发现对方居然是炼气十层顶峰的修为,自己不过炼气七层而以,二者差距甚大,怎能敌得过。他额上冷汗渗出,赶忙招回了翠竹剑,拱手道:“这位师兄,不知该如何称呼,在下是青竹谷中的弟子,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无奈之下,只能报出家门,希望对方看在青竹谷的份上放自己一码。
杨凡打量了他一眼,道:“咱们素未谋面,怎会有误会发生。”
陈默轩左右看了看,蓦然转身夺路狂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杨凡冷哼一声,祭出赤炼刀,喝道:“去!”
空中的赤炼刀闻声而动,散发出淡红色的刀芒,双刀合并打着飞旋,呼啸而过,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较之先前的七星剑丸还胜上一筹。
陈默轩突闻身后有异响,身影不停,回过头去查看究竟。然而,就在他头转到一半时,破空之声掠过耳中,红芒一闪而过。
陈默轩立感颈中一寒,便见到惊奇的一幕,眼前一道无头身体飞速奔向前方,消失在杂草丛中。
杨凡随手招回赤炼刀,这番动手还是赤炼刀头一回饮血,对它的表现满意至极。
转身对惊魂未定的朱易间与林洋道:“二位不必惊慌,在下不过是看这些名门正派的家伙不对眼,出手相助罢了,并没有其余的意思。”
朱易简闻言松了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兄台出手相助,在下朱易简,这是我师弟林洋,咱们二人都是阴鬼教中弟子,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杨凡笑道:“在下秦博,不过是区区一员散修,平日间在山野之地炼丹。此次正欲投奔阴鬼教,巧遇之下出手相助。”
朱、林二人大喜,连忙道:“这、这真是路遇贵人!秦兄,如不嫌弃,与咱们师兄弟二人一同前往教中,也好省去守门弟子这一关,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杨凡双眉微扬,见目的已经达到,笑道:“那就麻烦二位了。”
第四十七章 鬼王峰(上)
夜狼山脉,位未天元西南之地,方圆近千里。
势雄,险峰斫天,气势磅礴,山中怪石嶙峋,参天大树举目皆是。势险,万丈深渊,断崖无数,山如刀削,光滑似镜,以灵猿之禽尚无法攀爬。其诡,山脉之内,常有阴风阵阵,鬼哭凄嚎,夜间鬼怪横行,寻常人家根本无力踏足半步,轻则倒生混乱,重则立毙而亡。
名动天元大陆的灵鬼教,便坐落在连绵无尽的夜狼山脉里。
杨凡正与陈默轩和林洋一起赶路前行,他们都是炼气四层的低阶弟子,并无飞行法器,而杨凡的飞剑也不能载人同行,只得与二人一同徒步疾奔。
三人在路上互相攀谈,也颇为融洽,杨凡也他们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阴鬼教的事情。
别看阴鬼教是邪魔歪道,但门规法度森严,教中之人不敢轻犯,不然执法长老会让你尝尝阴魂鞭的滋味。阴魂鞭打在人身毫无伤痕,也不会对肉体产生任何伤害,唯独作用于魂魄上,那种从灵魂至深处传来的疼痛,足以令人铭记终生,十鞭下去,直欲自尽,百鞭下去,连筑基修士都要魂飞魄散。
教中之人,常以“一教二禁三峰四老”来形容宗门。
一教,为阴鬼教主上官云,修为筑基中期,主持教中大小事物。但由于修为不高,三峰各自为政,这个教主称呼也是个虚名罢了。
二禁,为阴煞谷与寒凝谷。
三峰,为凌天峰,鬼王峰,极阴峰。
四老,便是阴鬼教的四位金丹期长老。莫天波,凌天峰长老,炼鬼之术修习者,人称天鬼老祖。江不诚,鬼王峰长老,御鬼之术修习者,自称为灵鬼上人。宁延霄,为极阴峰长老,他很古怪,炼鬼御鬼同修,人称极魔老祖。另外一位,只有自己的一座殿堂,乃是执法殿,其名不得而知,只知旁人皆称嗜魂老祖。
无论是正道还是邪魔,都将欺师灭祖之一道视为头等大事,如有逆反之人,必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夜晚之时,三人便来到阴鬼教的地盘。
杨凡举目望去,道路上阴风轻拂,煞风霍霍,山门前的宽敞大道,百丈余长的两侧尽是白骨累累,如砖石一般堆砌在道路旁,令人寒毛倒竖,头皮发麻。数只乌鸦栖息在点点鬼火绿光之中,时不时啼鸣两声,发出沙哑的叫声。
朱易简轻声道:“秦兄,别看这景象为之惊恐,实则多数是判教者,还有些是欺辱本教之人。上千年来,教中把这些人的魂魄打散,再将其骸骨曝尸荒野,一是为了震摄宵小之徒,二是为了惊醒教中的弟子,千万别触犯门规禁令。”
杨凡点了点头,也道:“此法不错,进出山门时都能够亲眼目睹,时刻谨记。”
嘴上虽然平淡,可心中微感骇然,阴鬼教果然不同凡响,别的宗门就是想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把骸骨堆放在山门两侧。然而阴鬼教不但做了,就连别派的衣物都没有摘下,胸前绣着的标识都清晰可见。如果宗门没有一点底蕴,是绝不敢如此做法,无疑是将把柄拱手送于别派,借机寻仇问罪。
行过白骨大道,便见正门基石上百丈高的牌楼,上书“阴鬼教”三个巨幅大字,其中隐隐流露出阵法的波动,显然是蕴藏着某种诡异的禁法。杨凡早就知晓其中的奥妙,就连枫叶谷都有护山大阵,阴鬼教这等大门大派,怎会没有点禁制,那岂不是落下脸面。
当三人走到牌楼之下时,守山弟子出声喝道:“何人进山!”
朱易简与林洋也不惊慌,高声答道:“鬼王峰座下弟子,朱易简、林洋回山!”
守山弟子颔首道:“另外一人又是哪方人士,为何进山?”
杨凡闻言抱拳道:“在下秦博,久闻阴鬼教之名,前来投山,还请行个方便。”
“投山?”
两名守山弟子一怔,互视一眼,转头向朱易简与林洋二人道:“规矩你们也清楚,是由你们二人作保么?”
投山之人,首先要有人作保,如果没有的话,除非名声甚大,否则宗门是不会接纳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朱易简肯定道:“是的,秦兄在路上救过我们二人的性命,要不是他的话,恐怕已是白骨一具。”
守山弟子点头道:“如此便好,那你们带他上去吧。”
“多谢!”
三人登上阶梯,起身向主峰行去。
路上,朱易简左右瞄了瞄,轻声问道:“秦兄,路上太急,在下都忘了问了,你此次投山,欲拜在哪一峰门下?”
杨凡对阴鬼教里的事情知之甚少,不解道:“怎么,这里面还有何说道之处?”
“当然,凌天峰,鬼王峰,极阴峰,看似一脉相承,其实不然。每一峰的弟子明争暗斗,平日间甚少往来,只不过在对外时较为一致罢了。几位老祖之间也互相猜忌,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暗自攀比。所以,秦兄选峰之时,还请慎重为好。”
杨凡闻言缄默无声,在登阶同时,也在暗中考虑此事。
鬼王峰的灵鬼上人,显然是自己的首选,不过魔灵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晓,万一鬼王峰门下的弟子硬逼着自己修炼御鬼之术,到时岂不是穿帮露馅。
“朱兄,不知鬼王峰门下的弟子,是否必须要修习御鬼之术?”
“当然不会,阴鬼教里功法甚多,还有许多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也有别的奇门法诀,只要你想练习都能够自由选择。不过,咱们好歹也是阴鬼教门下,教中的炼鬼御鬼之术甚为厉害,又有师兄与传功堂主指点修炼,也不去考虑其它功法的事情。”朱易简坦然直言。
杨凡心下一宽,道:“如此甚好。”
随即问道:“请教一下,教中有一位筑基期前辈尊姓李,不知朱兄与林兄是否听说过?”
“姓李?”二人沉思一会儿,林洋哦了一声,道:“筑基期师伯里面只有两位姓李的,其中一位李明师伯常年在峰上闭关。另一位李云博师伯倒是时隔数年便要出山门一次,秦兄问的应该是李去博师伯吧?”
杨凡双眉轻扬,道:“不知这位李前辈是那一峰的高手?”
“凌天峰,天鬼老祖门下。”
杨凡心中暗庆,沉声道:“在下决定投入鬼王峰座下,将来也好与二位有个照应。”
他初入阴鬼教尚有诸多不明,能够与相熟之人照应一二,自然方便许多。
朱易简与林洋二人闻言大喜,得炼丹师照顾,都不胜感激,当下欣然应诺。
在二人的带领下,左弯右绕,这才来到鬼王峰的地盘上。
第四十八章 鬼王峰(下)
此时,正值夜昼交替之时。
杨凡举目望去,满脸吃惊的模样,久久无语。
鬼王峰的景色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不是太过阴森诡异,阴煞幽寒,魅影重重,而是太过迷人,心神俱醉。
远处一道高山瀑布冲下,巨大的水流轰鸣声远远传来,不绝于耳。周围雾气腾升,在萌萌的朝阳照射下,宛如仙境一般美轮美奂。
奇峰峻秀,怪石林立,青草像毡毯一般遍地都是,周围绿树葱葱,时不时几只飞鸟掠过天迹。旭日升起,将大地照亮,瀑布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颗颗晶莹,点点闪烁,美丽至极。
清晨的薄雾微朦,很快就被阳光驱散,四处生机勃勃,好一副仙家胜地。
杨凡忍不住愕然道:“这就是鬼王峰!!”
朱易简与林洋笑道:“秦兄,其实在下二人初到鬼王峰时,也问出同样的话来。几乎所有初到此地的人,都是同一副表情与话语。”
杨凡恍然道:“人心作怪,在宗门之前经历过骸骨大道,结合阴鬼教的威名,很容易将教中之地想象成阴煞森寒之所。”
朱易简点头道:“是的,当时咱们也是这样想。但领路的师兄赠言,世间无一人愿选丑不选美,恶山瘴地与洞天福地之间,恐怕心中无疾之人,皆会选择后者。”
“哈哈……”
杨凡畅笑道:“不错,说的好,说的对极了!看来秦某也是一叶障目,两豆塞耳,仅凭主观臆断,就断定鬼王峰的面貌,真是羞愧万分。”
朱易简也笑道:“秦兄不必自责,几乎所有人都一样。咱们还是到里执事堂登记造册,便会有人带你到丹药堂里验证炼丹之术。”
杨凡也知道这些规矩,便不再多言,只不过眼前的美景实在引人入胜,枫叶谷的景色与之一较,那就是个渣。
三人走在山峰下的羊肠小上,脚边就是深谷,不过风光无限,倒也没有惧怕。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执事堂。
执事堂,傍山而建,职责相同于鬼王峰里的大管家。一切的大小事情安排,都由执事堂着手操办,权柄不可谓不小。
进入堂中,朱易简熟门熟路的带领杨凡找到了管事的师兄张敬业。
张敬业修为一般,只不过是炼气七层,见到朱易简与林洋,板着个脸,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前来何事,快快说出,我可没工夫与你们磨嘴皮子。”
朱易简好像与他不太对路,但对方毕竟是执事堂中的一名管事,身份非同一般,不好轻易得罪。只得赔笑道:“师兄见谅,小弟自然有要事前来禀告。”
他指了指杨凡,介绍道:“这位是秦博秦兄,曾在路上救过小弟与林师弟的性命。他素来仰慕本教的威望,此次前来便是投奔咱们鬼王峰的。”
“啪!”
张敬业奋力拍了下桌子,冷声喝道:“朱易间、林洋,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胆带领身份不明之人进峰,该当何罪!”
朱、林二人闻言一惊,赶忙道:“师兄,秦兄他身怀炼丹之术,又是一名散修,并不是身份不明……”
“还敢狡辩!”
张敬业打断了对方的答话,斥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阴魂鞭加身,就有你们好受的。”
二人听闻阴魂鞭之名,顿时打了一个冷颤,连连求饶,惊惶不以。
杨凡冷眼瞧着这一幕,心中冷笑不止。执事堂只不过是安排教中事物的地方,并没有责罚的权力,那是执法堂的事情。如今张敬业不过欺朱易简与林洋修为低下,故意施威而以,类似的情况,当年在枫叶谷见过不少。
不过,二人毕竟是代他受过,也不好闷不作声。
“执事堂何时能够轻易定人刑罚,莫不是此处更名为执法堂不成?”
张敬业听闻此话,登时吓了一跳,要是传扬出去,他这个管事的名头可就要遭殃,当初可是花了不少的灵石才混进来,也借着职位之便,捞足了油水。要让执法堂的人知道,可不会善了。
思绪急转,瞥了一眼对方,吼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想与我这般说话!来人……”
“呼!呼!”
张敬业话音未落,颈上顿时架着两把赤炼刀,锋利异常的刀身刺得他皮肤隐隐生疼,额上冷汗皆冒。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对方居然是个炼气十层顶峰的高手。
颤声道:“你想干什么……别忘了,这是阴鬼教的地盘,如果你敢杀了我,老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杨凡冷哼一声道:“是吗?你认为峰中老祖会为了一个区区管事,降责一位炼丹师不成?要是你不信的话,咱们可以试一试,待我斩下你的头颅,便知结果如何。”
“别!”
张敬业急声喊道:“千万别!我信,我全信!”
杨凡嘴角一扬,道:“既然如此,那么在下的身份可曾有误?”
“无误,确认属实……”张敬业毕恭毕敬的答道,法器架在脖子上,指鹿为马都必须认了。
杨凡颔首道:“既然如此,那还请张管事将在下的身份记录在案,也好去炼丹堂验证技艺。”
张敬业满脸是汗,以最快的迅速完成了手中事物,双手奉上玉碟道:“秦、秦兄,这便是你的身份文碟,凭借此物便能到炼丹堂考验了。”
杨凡收回双刀,接过玉碟,冲目瞪口呆的朱易简与林洋道:“咱们走。”
当走到门口时,转身向惊魂未定的张敬业道:“记清楚我的名字,想要报今日之仇,在下随时候教。”
张敬业吓得差点没瘫到地上,用袖口抹了一把冷汗,喃喃道:“我滴乖乖,这家伙好大的杀性,连峰上的几位师兄都比不上他,究竟是何来路,真他娘的倒霉,竟碰上了这号人物。”
走在路上,杨凡不住打量风景,时不时顿足观看奇险峻峰,啧啧称赞。
朱易简和林洋还没回过神来,都被刚才的举措给震住,从未有人敢拿刀架在执事堂管事的脖子上说话。今日倒是大开眼界,不得不服对方的举动,真是够爷们。
朱易简上前询问道:“秦兄,在下有一事不吐不快,还望见谅。”
“有话旦说无妨。”杨凡随口道。
“就是万一张师兄禀告执法堂,那秦兄不是就……”
杨凡嘴角一扬,笑道:“原来是这事儿,放心吧,张管事不会这么愚蠢。如果他敢把事情告诉执法堂,到时堂上对质,一切就将真相大白。他越权在先,处事不公在后,必丢管事之职,做上管事的位置,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他也就白活了一生。就算他请来执法堂的人,也未必拿的住我,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朱易简等人大悟,赞道:“秦兄真是智慧过人,小弟佩服万分。”
“小事一桩,张管事不过仗事欺人罢了,没什么大事。”
但他们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也不好细问,那就是对方为何对宗门之事如此清楚。可谁没有点秘密,就算在别派待过一阵,以炼丹炼器技艺入门,教中也会接纳,只要手中有能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