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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的时候，大屏幕上，上演了震撼亿万人的一幕：
只见白发灰眸的男人，手指托起女人的脸庞，对着那张斑纹密布，绝对称不上好看的脸蛋，迎面吻了上去。
他亲她的鼻尖，以一种非常专注而又虔诚的姿态。
“干什么？不恶心吗？”她微微发窘。虽然他也是感染体，可他却感染得非常匀称。就这一点上，苏芩对天网异常不满。
“确实没有之前漂亮。”这次，他没有恭维她。他只是凝视着她这张脸，将她摆正，目光正对他。
她又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他觉得有必要再强调一次。
“我说过，我对你的接受度，宽泛到没有下限。而你显然没有用心记住。”
说罢他毫无犹豫吻上她，唇齿疯狂与她缠绵。
昏暗杂乱的废弃大楼里，男人紧紧抱着女人，直到最后一秒，她的眼睛彻底失去他为之痴迷的神采，喉咙也发出那种新生的活尸的嘶吼。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杀了她？他绑她做什么？”
屏幕上的男人，将活尸捆缚，用止血绷带封住她的嘴。他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异变而流露出丝毫的厌弃。
他背着她，就好像她还是青凰，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
“耐心点，最后一件事，很快。”
这是他自清醒以来，第二次对她说很快。即使她已经听不到。即使她并不清楚，在他第一次对她吐露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
与其将最后他跟她都清醒的时光浪费在路上，不切实际的想要赶回去拿到药剂，不如就这样，让她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一直都在。
地底，男人背着女人，径直往这栋建筑的最深处走去。
那里，是母虫的老巢。
天网在主导游戏角色的时候，季蔺言同样窃取到有利的情报。这才是一名合格指挥官的素养。
当季蔺言背着活尸版的苏芩来到k公司最隐秘的生物样本实验室，那里，正在发生着令人无比作呕的一幕——
活尸被肉虫吞食，而肉虫，则进一步成为滋养母虫的养分。此时的母虫，头部已经生出类似于人类的模糊的五官，它腹部鼓胀，似乎正在孕育全新的生命。
感到威胁，母虫比进化种更小一号的身躯，直立而起。负责守卫的四五只进化种立刻挥舞起长百上千条触手，对着入侵者，围攻而去。
白发的男人巍然不动，山岳般矗立在那里。换做之前，或许会比较棘手……
**
“系统：主线任务完成。玩家斑鸠获得残缺的基拉病毒疫苗资料。圣菲大陆城战最终获胜城市萨丁城。30秒后回归，请玩家们做好准备。”
同一时间，已经惊呆了的胖子和远屠众人没有发现，距离青凰的头像黯淡后不到10分钟，远屠的队长一令禁严，紧跟着步了青凰的后尘。
论坛，一令禁严最后为什么会跟母虫同归于尽，没有人看明白。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应该再次发动了封号的效果，仅仅一招，就将整个实验室化为乌有。
然后白发的男人直挺挺倒下去，在他倒下的过程中，他回眸看了眼被捆绑着的已经尸变的女人。很平静的，反手拧断了她的脖子。
直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这栋罪恶的，彻底陷入死寂的大楼里，两具失去生机，或许在那个世界里，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名字，死了却还紧紧捆缚在一起的尸体上。
男人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和女人嫣红的裙摆，在萧索灰暗的背景衬托下，显得那样刺眼。
没有人想到决赛会是这样的结局。事前官网沸沸扬扬，热闹空前的宣传，到最后，以一场决然又安静的赴死落幕。
观众们从中看到的，已经远远超出了简单的胜负。
年轻的小姐们红着眼眶，为这催泪的一幕，感动不已。
“她死了，他还一直背着她。”
“那是因为他了解她，要是她活着，她也一定会坚持去杀母虫。她的性格就是这么执着。”
“他为什么不像她一样，在她异变的第一时间就杀掉她？”
“你没听见他说吗？‘最后一件事，很快。’她的身体因他而异变，他或许是想带着这样的她，让她亲眼看看结局，满足她未完成的心愿。又或许，他根本只是想拥有那种她还在的，自欺欺人式的甜蜜的陪伴。谁知道呢……”
城战收官，而让所有人都难忘的3352年的跨年夜，其实还很长。
第207章 名叫“苏芩”的病毒（）
朱寰愤然下线。
终于，那两人的结局跟她希望的，没有一丝出入。但是朱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那种只在电影里出现的“生死相许”的爱情，如今在她最怨恨的两个人身上真实上演。而她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种你讨厌的人明明死了，却死得让你比他活着的时候还难受的滋味，恐怕一直会纠缠着朱寰，直到进入新的一年了。
朱寰很难安慰自己，这会是个好兆头。
**
“咚咚。”
每天晚上都会报道的敲门声响起。只是今夜，提前了许多。
苏芩刚才看完网上的直播。
“开门，是我。”
当然知道是你，所以才犹豫。老实说，她“死”后，好吧，死前那几十秒也一起加上，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其实挺震撼的。
她现在还陷在他背活尸的那一幕，感觉犹如做梦。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正在叩她门的男人，是个得了强迫症一样的进门都必须换鞋的深度洁癖患者。
她才刚刚从游戏里退出来，那一吻，记忆犹新，苏芩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中的他。
他吻她的热度仿佛还烙印在唇上，技巧，嗯，试过三次，与时俱进。
omg，她一定是被这个男人带坏了。躲在屋子里偷偷评价男人接吻的技巧，可不是淑女该干的事。
就在苏芩拖拖拉拉的转着手上的杯子走神的时候，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回神，第一反应是惊呼一声，立刻放下杯子，三两步跳到床上，拉起被子直接捂住脖子以下。苏芩登陆前刚洗过澡，室内温度调的是人体最适宜温度，所以她只穿了一款很舒适的睡裙。
而舒适意味着随便，跟不拘小节。
紫色。
季蔺言的反应只会比苏芩更敏捷。
圆领开到锁骨下方，无袖，长度齐大腿中部。她慌张遮掩，只惊鸿一瞥，却足以让季蔺言心跳擂动——
她里面，80％的可行性，没穿内衣。
此时此刻，这个男人将军中最出色的那套侦查技巧，一丝不苟用在了苏芩身上。成果斐然。
一身衬衣西裤的男人，大大方方来到她床前，就这么居高临下，以一种相当正当的语气为自己开脱：
“我敲过门了。”
抢在苏芩瞪他之前，他一点也不见外的坐下，手撑过去，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说明他的来意。
“烟瘾上来，而惯常抽的那个牌子的烟没存货了。于是我想过来向一次又一次激起我烟瘾的这位小姐坦白：我想，我急需替代物解决。很急。”
他深幽的仿佛要吃了她的目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嘴唇。这么分明的暗示，什么替代物，苏芩怎么会不清楚这个男人三更半夜想要干什么。
“你”
“唔——”
前后两个音节都是从她嘴角溢出来。
“说了，很急。”
他倾身过来将她压倒的同时，调暗了屋里的光线。苏芩眼前，只有他那张棱角分明，比游戏里看起来更帅也更顺眼的，英俊的面孔。
或许是今晚气氛太美好，天网铺垫铺得太到位；又或许是橙色的灯光太迷离，晃花了她的眼，也晃晕了她的人。
那种湿漉漉的，暖暖的，能清晰感觉到他迫切渴望她的感受又上来了。
而她体内似乎也被他牵动得有些躁动难安。
“嗯。”她发出一声嘤咛，两手抓着被角，没有像往常那样坚决推开他。
“游戏里还没有吻够吗？”苏芩轻喘，目光闪烁。一点儿也不知道她此刻难得露出羞怯看他的眼神有多么迷人。而她欲拒还迎的口吻又是多么令他欣喜若狂。
不够，怎么会够呢？
没有搭理她的明知故问，他开始一边吻她，一边揉捏她的耳垂。
现实中苏芩的长相比游戏中更嫩，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她的风情就像是由内而外自然散发出来。把持不住的，反倒成了他。
“战场，直到死亡，我的病毒也没有化解。另外，系统弄错了一件事，病毒的名字不叫基拉，它叫苏芩。”
闻言，苏芩倒吸一口气。老天！不能再看他了，他的声音已经够诱惑她的了。比起游戏里那双猩红的眼眸，她得承认，他漆黑深邃到仿佛能把周围所有东西包括光线都席卷进去的那双眼睛，电得她不自觉的开始浑身发烫了。
“唔。”稍微解馋之后，他偏头，继续探索她浑身上下他无不感性趣的地方。她发现被角被他掀开一丝缝隙，新鲜的空气窜进来，跟着一起偷渡进来的，还有他的手掌。
“有没有穿？”
什么？
苏芩起初怔忪后，脸色爆红。他看到了？
这样的夜晚，他怎么开得了口问她这样的问题。
几秒钟后，他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突然低头贴着她额头，不规律的急喘。
“果然没戴。”
他的手毛躁又焦急的丈量她的尺寸，手心少女的肌肤光滑细嫩，规模略显玲珑。只是一瞬间，他脑海中滑过一些画面：
他曾经不小心透过她的袖口望见的少女款胸罩的蕾丝。
他在训练馆制服她时，汗水打湿她的衣服，勾勒出胸前不大但形状很好的轮廓。
季蔺言觉得他在自讨苦吃。只是根据手感发散出来的想象，她怎么就能把他逼疯了！
气氛原本已经很撩人的房间里，苏芩突然感觉正欺负她的那只大手，毫无征兆的抽离。然后，他微微抬起下半身，她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
一瞬间，苏芩恍然，连脖子都羞红了。
“季蔺言。”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就这么叫。最好不要停。”
他低头狠狠堵住她想要阻止他的嘴，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停得下来？在他真真切切的感受过她的美好之后，已经相当克制没有再进一步冒犯她。
而他的手，隔着床被子，插在他与她身体中间，急急缓缓变幻抽动起来。
他似乎舒服得下颚微扬，将他滚动、偶尔忍不住流泻出一丝呻吟的喉结递到她面前。
这让苏芩想起她曾经在哪本杂志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有种男人性感起来，没强奸你的人，已经先强奸了你的耳朵。
可是，她觉得他不止强奸了她的耳朵，连她的眼睛也没有放过。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他今晚没有穿军装，否则这个男人的杀伤力或许还要倍增。
就是这样，苏芩也能羞耻的感觉到他压在她身上频繁的起伏震动。他每动一下，鼻息就更炙热两分，喷在她耳后，让她的心也跟着他颤巍巍的摇摆。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风吹起窗纱，眼角的余光，瞄见他低头亲吻她，剪得精神熠熠的发梢。
除了他在她耳边一点也不收敛的男人情动时的喘息声，这一刻，苏芩什么都听不到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他屏息，身体陡然抽搐僵直……她听见他依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然后就像透支了一样，倒在她身上，很轻很轻的带着点儿满足又慵懒的意味，含咬她的耳朵。
“这儿不是我的房间。纸放在哪儿？”
天呐，苏芩想捂脸。
几个月前她还因为垃圾桶里的纸团落荒而逃……
当新年的钟声敲响，苏芩没有像往年一样，到空旷的地方赏焰火。概因她床头的抽纸刚好用完了，而当她拉开下面的抽屉苏芩才发现，原来她的存货也跟着3352年一样见底了。
于是苏芩强忍住尴尬，还保持着弯腰开抽屉的姿势，抬头佯装镇定的对还定在那里，正等着她帮忙递纸巾的男人建议：
“要不我闭上眼？浴室，你自便？”
第208章 晚安，苏芩小姐（）
就在季蔺言自便的去使用苏芩的卫生间的时候，苏寓的电话到了。
苏芩吓了一跳，手忙脚乱，赶紧将刚刚那场混乱的痕迹消灭掉。又拿出靠枕垫在背后，就这么坐在床头，伪装出一副即将要休息的样子。
明明是那家伙干的坏事，到最后，心虚的反而是她。
这次苏芩直接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底下。
天知道季蔺言刚刚那么流连的埋头在那里，都干了什么好事。作为心智成熟的女性，苏芩有理由相信，他极有可能给她留下了某种只要是男人保证一看就懂的标记。
苏芩可不愿意让苏寓以为，她一离开家，上大学就堕落了。苏家的家教还是很传统的。
“脸怎么这么红？”
视频那段，苏寓一个人站在亮着路灯的花园里。镜头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但不远处，他身后有一排灯火辉煌的建筑物，还可以依稀听到些欢快的嬉闹声。
“刚蒸完脸。你这是在哪里？”
这时候苏芩该感到庆幸，男人对女人那一套化妆保养的流程，永远也弄不明白。不管他智商有多高。
因为刚刚才跟温暖表白，苏寓内心的激荡也还没有完全平复，因此忽略了苏芩语气里那一丝丝刻意转移话题，欲盖弥彰的味道。
“和课题组的家伙们一起在外面吃饭，顺便迎接新年的到来。”
哦，课题组的家伙啊……苏芩盯着苏寓或许是喝了酒，微醺的面庞和笑容温暖的眼睛。在苏芩的印象里，苏寓可是不常碰酒的。
“哥哥，今晚过得还愉快吗？”
不知为什么，隔着屏幕，看着这么年轻潇洒，意气风发的苏寓，苏芩鼻子有点泛酸。真好，他不是她记忆中那个刚过而立，就为她操碎了心，一身颓唐郁气的大哥。
“这还用问吗？你呢？第一次住校，又逢跨年，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孤单？”
孤单吗？苏芩眼帘下意识一抬：
视线里，那个不知何时已拉开浴室门，悄然出现在浴室门口的男人，就这么抱臂，光明正大的偷听他们兄妹两的谈话。
此刻他衣冠楚楚，至少表面看上去正经又体面。
季蔺言没有过来，显然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形下，不适合他出镜。
“不，学校这边很热闹，天王星跟家乡一样，也安排了盛大的焰/火表演。”只是她遗憾的没有看到。
趁苏寓不注意，苏芩拿眼偷瞄季蔺言——
而且她也不是一个人，刚刚还有个男人硬闯了她的房间。怎么说呢，嗯，他们一起跨年跨得仓促又激烈。她根本没有体会孤单的空闲。
跟别人聚在一起，齐声倒数迎接新年的到来不同，在这么有意义的，辞旧迎新的时刻，苏芩耳边听到心里默数的，是季蔺言一声快过一声的粗喘。
天呐，好色/情……想到这里，苏芩耳朵止不住又红了。
为了掩饰她的尴尬，也为了不让那个男人继续好整以暇的偷听，苏芩决定还是先把苏寓吓退好了。
“那么哥哥，请帮我代问温暖学姐好。想必今晚温暖学姐也跟你一样保持着同样的好心情对吗？”
屏幕那端，青年瞠目。
“上次你喝醉了，自己说的酒话。完全不用觉得在自己妹妹面前有多么的难为情。”
果然寒暄不到两句，苏寓匆匆挂了电话。似乎，很难为情啊……
“原来你不止在我一个人面前伶牙俐齿。”看她结束通话，季蔺言这才走过去。他脸上的表情无比自然，就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苏芩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问他：你都收拾好了？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要是他脸皮再厚点儿，回答她：没有，就等你来帮我收拾。苏芩觉得她可以钻地缝了……
啊，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太不纯洁了，实在太不纯洁了……
“额，那个，晚安。”苏芩窘迫的，开始挥舞她的杀手锏撵人。
“不用我帮你换被子？”他抄手站在她面前，精神和身体同时被满足之后，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散发他的男性魅力，姿态帅得一塌糊涂。
他解开了领口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刚好露出代表男性性征的喉结。苏芩眼神颤抖了一样，又想起他刚刚情不自禁，高潮时，状似痛苦实则享受的闷吼。
季蔺言抬手，屈指用指节触摸她的脸颊，这只是他下意识的想要传达给她的亲昵，而她接收到的却是情色的信号——这只手，刚刚就是这只手……
“不想换的话，去我房间。”
苏芩保证，拿她的名誉担保，她真是拒绝了的。可是这个五感应该胜出她不止一筹的男人，用他的行动表示，在他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打横抱起来之前，他都没有听到。
不是说换被子的吗？为什么那床遗留有他动情证据的被子依旧搭在她身上，而问题却变成了，她需要换一张床？
“相信我，”当季蔺言将苏芩放到他自己地盘上，那张至少3米宽的大床上，他开始一边解自己的衬衫，一边以非常郑重的口吻盯着她说道：
“在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时刻，你我必须陪伴彼此。除非你想把我逼疯。”
扑通、扑通，苏芩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让她多等，他很快扑上来扯掉她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毛毛躁躁的一把扔到床下，长臂一览，将她压进了怀里。
“哦。”他发出一声不稳的叹息。只是这么跟她肌肤相亲，季蔺言就已经有些情难自禁了。
“那件衣服，苏寓穿上让你看过吗？谁穿上更帅？”他的询问从她头顶传来。
苏芩不知道，他还一直记着这件事。
而且季蔺言，你是不是找错攀比的对象了？
“不用回答，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
“你能否认你刚刚看我脱衣服，垂涎欲滴，看得目不转睛这一事实吗？”
“季蔺言，想让我把你踹下去的话，你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