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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荣宠至极,立皇二子为皇太子,只怕于稳定局势无益啊!”
“你说的,朕知道,朕相信,你也是为了朕好,为了咱们大清国好,”
玄烨微微一笑,道,“明珠啊,这些话谁都不敢跟朕说的,只有你敢,难怪噶布喇说你为人精明圆滑,却仍有一颗赤子为君之忠心啊,你这番话也是为了噶布喇好,你两个果然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
“你放心,朕不会这么早就立皇太子的,至于你所说的皇后和噶布喇之事,朕就当做没有听过,”
玄烨盯着明珠缓缓地一字一字的道,“朕宠皇后,乃朕之家事,无需你等议论,再则朕对皇后并非独宠,明珠啊,你也莫要忘了,后宫里如今可不止皇后一人有孕,庶妃董氏也怀有身孕,怎么能说朕独宠皇后呢?二则,朝中的事情,你说的也没有错,但那些空穴来风的事就不必再跟朕说了,噶布喇若有错处,你若查出来了,只管似心裕法保之事一样,呈上来即可,也不必背后议论。你是个聪明人,最懂朕的心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烨一番话说的明珠冷汗直冒,心头嗖嗖的穿梭的都是凉意,心中虽惊疑不定,但他此刻早已磨练出了该有的镇静,当下还算淡定的给玄烨磕了个头,应了一声是,便跪安了。
出了乾清宫,明珠一行抹掉额头上的虚汗,缓了半刻才缓过来,心里只是沉甸甸的,他今日对皇上的一番话试探,终究还是试探出了他之前猜到的结果,看皇上的意思,对皇后及两位皇嫡子维护得很,爱屋及乌的结果就是,不许人说噶布喇的半点不好,竟连噶布喇那两个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弟弟都能够包容,只给一顿申饬就罢了。
这要是换了别人,渎职获罪,怨怼朝廷,最少也是要发配充军什么的。
这样看来,只怕皇上心中早就定了储君之人选,不出意外的话,应当就是皇后所生之嫡长子,二阿哥承祜了。
明珠默默的想,若真要是等二阿哥即位登基,那噶布喇就真是大权在握了,哪里还有他明珠的容身之地?难不成这一辈子都要屈居在噶布喇之下吗?
他是不甘心的,但目前看来,若想要撼动皇后娘娘一族的势力,似乎只有从后宫入手了,明珠心念一动,忽而想到皇上登基已有七年了,却从未大封过后宫,如今后宫有孩子的后妃不少,可除了兰妃、佟妃、钮祜禄妃以外,竟都是庶妃,倘或能让皇上大封后宫的话,后宫中皇后娘娘一家独大的局面就会有所改变了吧?
玄烨一人在书房中坐了许久,他一直在想明珠所说的那些话,之前他就知道眼下绝不是立皇太子的时机,明珠所说的这些情况他也知道,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立承祜为皇太子,就像他同珠锦所说的那样,他必须选一个恰当的时机才能立承祜为太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立承祜为皇太子,还必须让众臣心服口服才行,这一切靠他铺陈也无用,还得靠承祜自己。
想到自己八岁登基那几年在那些大臣处所受的磋磨,玄烨忍不住在心底冷哼几声,这些大臣个个都是人精,个个都喜欢跟你斗心眼!
当皇帝真不容易,一个人就得跟全天下的官吏斗心眼子。
“梁九功,去把保成带来。”
这天下交给承祜一人,只怕他也很难,玄烨心里有一个大计划,若要实行的话,光靠承祜一人也是不够的,还得保成帮他才行,他们是亲兄弟,自然应该互相帮助的,如今保成也满一岁了,是时候该教他习字读书了,若保成能跟承祜一样用功,多少能叫他安心一些。
梁九功答应一声,跟着就亲自去坤宁宫带四阿哥前来见皇上了。
玄烨因天气不好而心情沉郁,入秋之后,京城落雨连连,晴天的时候几乎很少,他刚冒雨去练武场骑马骑射练了一个时辰,回乾清宫后刚沐浴更衣,才觉得心情松散些,哪知明珠又跑来说了这样一番话,他就是想高兴也无从高兴了,还是因为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保成,才稍微高兴一些,唇角微翘,走到窗边看雨。
待玄烨见到保成时,瞪着梁九功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保成不是自己走着来的,也不是坐着轿辇来的,而是梁九功撑伞,他骑在梁九功的脖子上这么走来的。
一看见玄烨瞪眼,梁九功反射性的就想跪地请罪,但因为小主子还骑在他的脖子上,他没办法跪下,只得苦着脸道:“回皇上,奴才——”
梁九功一语未完,他脖子上的保成忽而一脸灿笑的扑向玄烨,咯咯笑道:“皇阿玛,抱抱!皇阿玛,我在骑马马!我要骑马马!”
他新近就喜欢玩这个,觉得坐在人的脖子上颠簸看世界特别有趣,在坤宁宫的时候简直是玩上瘾了,下雨天不能出门,珠锦便让张顺每日这样载着他在坤宁宫里转悠几圈,因此他见梁九功来接他,便要求梁九功这样驮着他来乾清宫。
梁九功是不敢如此的,生怕这一路不注意会跌了四阿哥,但四阿哥兴致又很高,他不好明着反对,便去看皇后娘娘,见皇后娘娘不反对,梁九功也只好如此了,他一路驮着四阿哥走,心都提到嗓子眼这里来了,生怕路上出什么差错,但脖子上的这位祖宗这一路也不肯好生坐着,偏还动来动去的,他就这么折腾着回了乾清宫,还出了一身的汗。
看皇上准确的抱住了四阿哥,梁九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交了差事。
“皇阿玛~保成好想你哦,昨天晚上睡觉觉,保成还梦到皇阿玛啦,乳母说,梦到谁就是最喜欢谁,保成可喜欢皇阿玛了!”
保成比承祜嘴甜,哄的玄烨眉开眼笑的,小小的人儿用软软的脸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蹭,蹭得他一颗心都软了,就听见小小的人儿在他耳边软声嘀咕:“皇阿玛,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了,我真的好爱你哦!”
这类似狗狗讨好人的亲密动作惹得玄烨轻笑出声,他亲亲保成软软的脸颊:“朕知道,皇阿玛也爱你。”
这小子比他额娘和哥哥都嘴甜,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总是说这样讨人喜欢的话。
“那亲亲,亲亲!”
保成赖在玄烨怀里,糊了他一脸的口水,“额娘说了,爱一个人就要表现出来,皇阿玛,你也亲亲我,证明你也爱我哦!”
额娘总是抱着他们这样说,只要额娘这样一说,他和二哥就好高兴,所以,要是想让皇阿玛高兴,就得这么说。
保成得意地想,瞧瞧,他这么一说,皇阿玛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恩,你额娘说得对,”
玄烨点点头,他没有被保成的热情冲昏头脑,他还记得叫保成过来的正事儿,抱着保成走到书案前,又亲亲保成的小脸,才笑道,“保成啊,朕来教你写字可好?你二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可以写自己的名字了!”
这父慈子孝的画面落在一旁磨墨的梁九功眼里,他忍不住叹道,果然皇后娘娘所出之子都能得到皇上的殊宠,皇上膝下五位皇子,皇上抱得最多的、亲得最多的、甚至亲自教写字的,永远都只有皇后娘娘的皇子。
也不知等到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这一个出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大概就跟比眼前这一个更宠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二更……么么哒
☆、第146章
保成自小被娇养长大,这一年多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这么混过来;不只是珠锦把他放在手心里疼爱;就连玄烨也是疼他得紧;哪里这么正儿八经的拿着毛笔写过字呢?
才抓着毛笔写了两个字,他就厌烦了,将毛笔甩在桌案上;捏着自己的小短手嚷嚷着手疼:“皇阿玛,我们不要写字好不好?我的手好疼!”
二哥居然还能握着这样的硬笔写出自己的名字来,简直是逆天了!难道二哥的手不疼吗!
玄烨看着宣纸上的两个鬼画符扶额;承祜这么大的时候,即便拿不稳笔杆子;也会很努力的写,哪像这一个,抓着毛笔才写了两个字,居然就苦着脸叫疼不写了!
“保成乖;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玄烨不肯放弃;他能教着承祜写出一手好字来,肯定也能教保成写出好字来的,当即上前抓着保成的手教他姿势和运笔,“来,朕带着你写,你找一下感觉啊,再写二十个字,朕就让你休息,好不好?”
玄烨无奈,当初承祜写字时,那可是写够了五十个字才让休息的。
玄烨的手又大又有劲,握着保成软软的小手运笔,就这么写出了笔走龙蛇的两个大字——保成。
保成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宣纸上,心里其实一点也不开心,他的手夹在皇阿玛的大手和硬硬的毛笔之间简直是难受死了,比自己写的时候还要疼一些,就在玄烨十分满意预备再握着他的手继续往下写的时候,保成受不了了,一下子爆/发出来,张口就狠狠咬了玄烨的手,玄烨吃疼,一下子放开保成的手,保成就趁着这空当利索的跳下凳子,离玄烨远远的。
看着自己通红的小手,保成含泪控诉玄烨:“皇阿玛!……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手疼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呜呜呜……你不爱我……皇阿玛,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不是不爱了,所以才要这样摧/残他?
保成哭得好伤心,额娘怀了小妹妹,不再是他一个人的额娘了,二哥不许他独占额娘,他本来就装着一肚子的委屈,现在素来最疼爱他的皇阿玛竟然强迫他写字,他不懂,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额娘早先跟他说过的,不许他再咬人了,他也保证过不再咬人了,可是他忍不住啊,除了咬皇阿玛,他完全想不出有别的方法逃离皇阿玛的魔掌啊!
看着保成可怜成这样,玄烨就是想生气也无从生起,看着自己虎口上的那两排牙印,玄烨觉得无比的熟悉,珠锦还说这孩子不再咬人了,看来还是恶习难改啊……
玄烨轻叹一口气,复杂难言的看了保成一眼,终究还是舍不得对软嫩嫩的小娃娃下手,转身对梁九功道:“你去把承祜小时候练的字拿十张出来给他,让他自个儿照着写,朕去养养神。”
他想哄保成来着,可保成警惕性很高,看着像是不愿意接近他,生怕被他又逼着写字似的,一看到他接近就往后退,抱着梁九功的小腿躲在他身后不肯出来,玄烨肯定是不能过去抓的,只好作罢。
梁九功依言,便轻声去哄保成以期四阿哥放开他的腿:“四阿哥,皇上养神去了,不会逼阿哥写字了,阿哥放开奴才的腿,奴才要去寻二阿哥的字给阿哥照着写啊!”
“二哥的字?”
保成来了兴趣,立马放开梁九功的腿,催促他,“快快,你快些去找啊!”
玄烨说是去养养神,可他近些日子劳心劳力的操心朝堂之事睡得不多,这会儿伴着外头的雨声,他才躺下不过半刻中后就睡熟了,间或还会打一下小呼噜。
明珠办事效率极高,从乾清宫回了内阁,立刻就根据皇上的意思拟旨申饬了心裕法保一番,噶布喇本就在内阁阅览奏章尚未回府,听到这个消息,他看了对面的明珠一眼,心下一叹,老老实实的放下手里的奏章去乾清宫给皇上请罪。
他治家不严,皇上虽只下旨申饬心裕法保,但他身为一家之主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定要入宫请罪的。
到了乾清宫门口,见到了梁九功,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却见梁总管犯难:“噶大人,不是奴才不替大人通传,是皇上才发了话,说是要养养神,这会儿正好睡去了,皇上也没有说要睡多长时间,奴才不能贸然叫醒皇上啊,不若大人先回议政处去等着,若皇上醒了,奴才再派人通知大人?”
若换了旁人,梁九功顶多一句不见就挡了驾,绝不会替人出这么多主意的。
噶布喇却不肯如此:“公公是好意,但我不能如此,既然皇上还未醒来,那我就在这里跪着,直到皇上醒来见我为止。”
他本就是来请罪的,不是来做样子的,请罪哪有不受些委屈的?
这外头还在下雨,廊檐下不时也会有雨飘进来,何况秋冬季节本来就冷,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醒来呢?
梁九功怕噶布喇在这外头跪着再冻出病来,他可不好交差的,何况皇上极看重噶大人,若是醒来得知噶大人在外头跪着,指不定是要生气的,梁九功不敢冒险,只能苦劝,不要噶布喇跪着,偏噶布喇是个实心眼,非要跪着等,两个人虽不敢大声喧哗,但扭来扭去的拉扯还是有一些的。
保成拿到承祜的字后,着实兴奋了一下子,趴在桌案上研究他二哥的字研究了半天,再抬头时,才发现他的皇阿玛已经睡熟了,既然没人监督他写字,他是不肯写了的,丢在一边的毛笔也不去拿,只顾着看他二哥的字,捂着嘴笑嘻嘻的笑话他二哥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但笑话够了,他又觉得无趣,字虽然写得比他好,可是他一个字也不认识呀,看来看去这些字也不能长成一朵花儿,他放下那些宣纸,眼光一扫,又看见了那满砚台的墨,撑着脑袋看了半天,他拿起一旁冷落了半日的毛笔,蘸了墨汁就往他二哥的宣纸上涂抹,直到涂抹得看不见他二哥的字为止。
梁九功在一旁瞧得眼角直抽抽,皇上拿二阿哥小时候的字帖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一共也就几百张,这一下子拿出十张字来给四阿哥临摹,如今四阿哥倒好,这一高兴全给毁了。
梁九功默默的看向熟睡的皇上,如今四阿哥找到了乐子,他是开心了,也不知醒来之后的皇上该如何心疼那几张字了……
保成涂完了十张字,又把目光投向了玄烨身上,皇阿玛还在睡,他拿着毛笔想,皇阿玛鼻子上有几个小小的白点点,额娘说那叫麻子,是皇阿玛小时候得天花留下来的,天花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是他现在想把那几个白点点给涂黑了,白白的影响美观,实在是不好看。
想到就去做,保成行动力非凡,当下蘸了墨汁,等毛笔吸饱了墨,就跑到玄烨那边,爬上床榻,骑在玄烨身上,拿着毛笔就在他脸上涂抹,这第一笔涂下去的时候,梁九功简直惊呆了,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位主子,他都惹不起……谁要是能把他这会儿戳瞎了才好呢,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保成抱着砚台用毛笔涂抹乾清宫门槛的时候,梁九功已经彻底无语了,他只在心里祈祷,要是这会儿有人把他喊出去就好了,他实在很怕四阿哥涂完了门槛,会拿着毛笔蘸着墨汁儿来他身上涂抹啊……
他的祈祷果然应验了,当小太监说噶大人求见的时候,梁九功几乎热泪盈眶,救星来了!
当保成涂完了门槛,就觉得手腕好酸,他随手丢了手里的砚台和毛笔,转身坐在门槛上休息,休息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看时,却发现乾清宫里只剩下他和还在睡的皇阿玛了,一直杵在那里的梁公公也不见了,保成正在疑惑人都去了哪里的时候,忽而就听到了宫外的些许嘈杂声。
他心中好奇,当下就从门槛上起来,蹬蹬蹬的跑出去看,谁知道一看外头是噶布喇来了,他高兴起来,冲过去抱住噶布喇的小腿,仰着头对着噶布喇灿笑,脆声叫道:“外祖父!”
噶布喇正跟梁九功扯在一起,两个人都没防着保成突然冲出来,被吓得都松开了手,也因此分了开来,噶布喇垂头一看,就看见了四阿哥灿烂的笑颜,当下心头一软,笑道:“四阿哥好,臣给四阿哥请安。”
“外祖父要见皇阿玛吗?皇阿玛还在睡觉觉呢!”
保成紧抱噶布喇的小腿,笑嘻嘻的道,“外头在下雨,外祖父进去等呀!”
保成开了口,噶布喇又不愿保成陪着他淋雨,当下点头应了,笑着就要去抱保成进去,哪知保成紧抱着他的小腿不肯起来,扭着身子不配合他,躲避他的怀抱,噶布喇这就不懂了,抬眼就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一叹,道:“噶大人,四阿哥这是不要您抱着进去,他是要坐在您的脚上,要抱着您的小腿驮着他进去。”
这也是四阿哥新近爱上的游戏之一,见了人就抱人家的小腿,然后要人家拖着脚走,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高兴得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们这里阳光灿烂,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么么哒
☆、第147章
梁九功的及时解说博得了保成的赞赏;他笑嘻嘻的抱紧噶布喇的小腿;示意噶布喇快些进去。
噶布喇没有拒绝保成的亲近,就按照梁九功所说的拖着坐在他脚上的保成进殿了。
噶布喇虽本性老实木讷,但在官场中浸淫了这几年;倒也磨练出了狠辣的眼光;他早在进殿之前;四阿哥抱住他的小腿时候;他就看见了四阿哥满手的墨水;还有四阿哥衣摆上的墨点;不过他却并未出声,仍由四阿哥抱着了。
当初二阿哥像四阿哥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在皇上这里练字,不过二阿哥从未像四阿哥这样弄得这么狼狈;二阿哥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噶布喇瞧着四阿哥这个模样,心里倒是起了几丝笑意,四阿哥这般不拘小节肆无忌惮;大概就是被皇后宠出来的。
但当噶布喇进殿之后看见屋子里的情形,他却笑不出来了,看着墨黑墨黑的乾清宫门槛,噶布喇有些心塞,转头看了梁九功一眼,发现梁九功根本就不抬头看他,噶布喇忽而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保成如愿以偿的被拖着进来了,然后他笑嘻嘻的一跃而起,直接就冲过去摇玄烨:“皇阿玛!皇阿玛!我外祖父来啦!你快起来呀!”
噶布喇吓得脸色一白,压低了声音招呼保成过来:“四阿哥快住手,皇上还睡着呢!不可惊扰了皇上!”
心里却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女儿,怎么把二阿哥教得规规矩矩的,却把四阿哥宠成这样?
即便是亲父子,但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子,父父子子君君臣臣,也不可这般肆意,更不可如此随便。
噶布喇还抽空看了梁九功一眼,期盼着梁九功能同他一道阻止四阿哥的行为,但看梁九功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倒是被吓着了,还来不及琢磨梁九功为何这样一副神情的时候,噶布喇就看到了因保成的呼唤而翻身起来的玄烨——
因噶布喇进门时,玄烨是背对着他安睡的,所以噶布喇并未瞧见玄烨脸上那黑乎乎的一团,现今玄烨翻身起来,噶布喇就看见了玄烨脸上那明显是用毛笔涂成的黑乎乎的一团墨迹,噶布喇呆在当场,连跪下请安都给吓忘了。
玄烨正小睡初醒,但他并不迷糊,眼见着噶布喇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又见梁九功白着脸跪在那里,只有保成笑嘻嘻的站在榻上看他,玄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