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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屃心事重重地坐着发呆,小悦眼珠一转,说:“或许神农鼎早就不在这儿了呢?须女死了,说不定被谁浑水摸鱼拿走了。”
“不,一定还在这里。”负屃坚信不疑地说。
小悦朝唐小棠挤挤眼,故意说:“你有什么证据说一定还在,你又没见过那玩意儿。说不定我们现在都是在白费功夫,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负屃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抉择。
简单吃过午饭后,唐小棠又朝着下一个较高的山头出发,用的手段还是一样,以在琅琊山中极为罕见的海味为交换,驭使山中小妖到处去跑腿,自己则悠闲自在地在山里散步,遇到合适的仙草,就挖两棵回去交给小悦种,不知不觉间,小悦似乎成了封印里的专职园丁,要不是有她在,那为数不多的仙草只怕早就枯死光光了。
有大金主散海鲜求所有器皿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琅琊山,另外三座山头的妖怪也闻讯而来,带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坛子罐子,过来讨个口福,唐小棠脚边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古董,东海龙王上个月给的虾干几乎在一天内分发一空,换回来的,却没一个像是神器。
吃过晚饭要去找第三趟前,唐小棠再次提醒:“现在整座琅琊山的妖怪都知道我在重金收购破罐子,你可别耍我,要是翻遍了找不到东西,不光崆峒印得留下,你也得给我留下,干一个月苦力才准走。”
负屃沉沉地叹了口气,似乎也很无可奈何,唐小棠于是穿上外套出去了。
妖怪们源源不断送来各种瓶瓶罐罐,有些她看着都觉得不可能是的,就随手扔了,模样好看的则留着以后当花瓶,当把小山一样的古董都捡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四周静悄悄地,连蝉声都听不到,漆黑的天幕上,繁星闪烁,无声地注视着山林。
“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唐小棠甩了甩胳膊,肩膀酸痛,两眼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东西。
草丛中有一团东西在动。
本来山林野地的草丛里有个野兔山鸡什么的也不奇怪,可她看到的那团东西似乎又不像是这一类小动物,而是某种外形更近似于猴子的生物,正躲在草丛中窥探着自己。
走多了夜路难免遇到鬼,但唐小棠在温婷这样一个女魔头的长期熏陶下,已经对黑暗和鬼怪有了一定的抗性,加上现在逃脱能力又上了一个等级,就有点肆无忌惮起来,手机的电筒朝那边一照——
“嘎!”草丛中的东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扭头就跑。
只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唐小棠看清了那东西的长相——哪里是什么猴子,分明是个骨瘦如柴的人类!个头只有两岁孩子那么高,难怪她第一反应认为是猴子。
那小孩浑身赤裸,几乎瘦得皮包骨头,刚才电筒的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显得眼眶特别大,乍一眼看上去还吓一跳。
山里怎么会有小孩半夜乱跑?唐小棠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等等!”
那小孩儿似乎非常习惯山林间的行走,不但步履生风,而且总能准确地避开前方的树,上蹿下跳地十分灵敏,唐小棠在后面苦苦追赶,还要不时靠崆峒印辅助才不至于跟丢,一口气跑了一两公里的距离,就算是她一向体育成绩好这会儿也吃不消了。
唐小棠靠在树上直喘气:“唉呀妈呀……好久没这么累了。”
小孩见她不追了,也跟着停下来,仍然在远处看着她。
“崆峒印……”
唐小棠喘气的动作一顿,睁大了眼睛看向那小孩。
小孩细如火柴的手指在脸上划了划,嗓音沙哑如同被灼烂了一般,吐字却很清楚:“崆峒印终于也转世为人了,太好了,我总算盼到了头。”
“你……你会说话啊?”唐小棠吃惊地望着他,还以为是狼孩虎孩一样被叼上山来养大的孩子,没想到不但会说话,还知道崆峒印。
小孩勾了勾手:“跟我来。”
唐小棠忙伸出手:“等一下!”
小孩掉头就跑,唐小棠哀嚎一声,只得拖着酸软的两腿继续跟,不过这一次小孩跑得慢了许多,一路踩着野草沙沙作响,倒是不会跟丢了。
唐小棠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一个山洞前,小孩背对着她的电筒光,背上一根根肋骨和脊柱关节清晰可见,皮肤也是紫黑色的,腰侧的肉有些扭曲,像是曾经受过伤留下的疤痕。
“进来。”小孩带路往里走,唐小棠心里虽然有点不踏实,但心想自己走在后面,总不至于被他暗算,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大概也伤不了自己,就弯着腰跟在后面,钻进了只有一米来高的山洞里。
山洞很狭窄,没有台阶,唐小棠没有幽闭恐惧症,但也觉得没牛滩蛔∥剩骸澳阋胰ツ亩俊�
小孩不声不响,在前面带路,他身形小巧,走起来到不费什么力,一路向下,走了有十分钟左右,才说:“到了。”
不用他说唐小棠也知道到目的地了,因为前方有了亮光,似乎有灯,她心里模糊地有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过,没能捕捉到。
当她钻出那长长的山洞——或者说地道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犹如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脑中瞬间一片空白,直接晕了过去。
162、穿越了
晕了不知多久以后,唐小棠感到有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呼吸一时不畅,憋醒过来。
睁眼便是正午明媚的阳光,两旁的狗尾巴草格桑花在眼前晃荡,唐小棠一动,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身边还半跪着一个人。
“又偷懒不练功跑来这里睡大觉?”那人笑着问。
唐小棠慢吞吞地撑着上身坐起来,脑袋里还有点昏,以至于表情也木木的,身旁那人忽然伸过手来试她的额头:“怎么没精打采的,可是病了?”
唐小棠有点茫然地转头看着他,不由吓一跳:“咦,负屃?”
面前的脸确实是负屃不假,但模样看起来却大是不同,不但身上穿的是一尘不染的蓝白双色道袍,就连脸色精神也十分正常,没有半点刚受过伤的样子。
负屃失笑道:“睡晕头了么,叫师兄。师父找你半天了,还不快收拾收拾过去候命。”
唐小棠越发疑惑了,什么状况呢这是?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也穿着和他一样的道袍,而且这身材……咳咳这身材明显不是自己啊,还有身高,这身高够一米六么?!
负屃走了两步,见她还坐着不动,干脆过来将她一把提起,唐小棠吓一跳,慌乱地挥舞四肢:“喂喂,放我下来啊!”
负屃充耳不闻,心情很好似的,将她拎小鸡一样拎着走,唐小棠两脚触不到地,挣也挣不脱,欲哭无泪。负屃拎着她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开满格桑花的山谷后,踏上一条石条铺成的蜿蜒小路,朝山上走去。
唐小棠看他一眼,伸手去摸他胸口,负屃脸上可疑地一红,拨开她的手,训斥道:“别胡闹。”
“你伤好了?”
“伤?什么伤?”
“你不是被司徒长琴打成重伤了吗?”
负屃一愣,接着哈哈哈大笑起来,唐小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笑什么啊!”
“笑你说话的方式啊,”负屃长得帅气,笑起来更是充满魅力,他用手指戳了戳师妹的脑袋,“太阳把你晒傻了?你不就是司徒长琴么?把我打成重伤?什么时候,在梦里?一千年以后?”
唐小棠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脑海里两个大字重磅砸下来——穿越!
不是吧!自己为什么穿越了,而且还穿成了司徒长琴?嗷漏!这不科学!
“那什么,负屃,你听我说,我不是司徒长琴,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唐小棠可半点没有穿越者的欢喜心情,一想到这么离谱的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一反应就是不行要解释清楚然后赶紧回去,“我叫唐小棠,你过个千多年会认识我,你和司徒长琴交手,受了伤,请我把你带回来……”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负屃却当笑话听,把她往宫殿前一放:“好了够了,下次再编,师父在等着问你功课,赶快进去。”说毕将她推过门槛,然后高声道,“师父,弟子已将长琴带到。”
唐小棠转身要跑,被负屃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似男似女的妖娆应答:“知道了,你回去练功罢。长琴。”
唐小棠内牛成河地转过身去:“是……”
“进来。”
唐小棠本能地向认识的人投去求助的眼光,负屃却笑着摸摸她的头:“快去。”
虽然很想大叫“我不是司徒长琴啊”——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唐小棠只好沮丧地暂时接受了自己变成司徒长琴的事,拖着脚步不情愿地走进宫殿。
宫殿正中面对大门的香台上供着一尊男子雕像,络腮的胡须十分眼熟,唐小棠猜测八成是自家师祖盘古大人,于是双手合十对神像躬了躬,然后绕过神像朝后殿走去。
神像两侧都有小门,唐小棠从小门进去,看到一个长发曳地的背影跪在蒲团上,一手提笔在书案前写着什么。
好吧既然是穿越了,那眼前这人应该是就符咒师们的祖师爷、三皇之一燧人氏的儿子须女了,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和头发有没有关系,但这瀑布一样的秀发完全可以去做广告了啊。唐小棠胡思乱想了一阵,上前去,琢磨着行了个稽首礼:“师父。”
须女“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转过来。
唐小棠一下子看呆了。
须女长得很美,完全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面如月盘,眼若晴波,从额角到颌线,无处不像是精心雕刻打磨而成,明明是个男人,却粉黛天成,令人叹为观止。
又气定神闲,极有大家风范,只是那么随意地坐在蒲团上,便满堂生辉,叫人无法移开视线。
“发什么呆呢,过来,为师考考你。”须女招招手,那嗓音听来也十分悦耳,既非女子的婉转,又非男子的浑厚,仿佛天籁。
唐小棠不由自主就上前去了。
原以为自家老师已经帅成个祸害了,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品种,负屃和司徒长琴真是太有眼福了!
不过他怎么就不是个女人呢,唐小棠遗憾地在心中想,这皮囊要是个女人该多好,投成男儿身真是浪费了。
须女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人,完全不像司徒嫣所说的什么脾气古怪挑三拣四,他拉过小徒弟的手,问了几个问题,唐小棠理所当然答不上来,只能抿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唉,算了,回去再多用功,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你师兄,或者来问为师,只是不可再懒惰了。”须女对抽查的结果不太满意,但也没有苛责她,嘱咐了两句,就让她出去了。
唐小棠乖巧地点点头,又笨手笨脚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宫殿外突然传来一个大嗓门:“喂,娘娘腔,我来找你喝酒了!”
嗬,这来的谁啊,居然管须女叫娘娘腔,不过嗓音略耳熟的样子……
唐小棠才这么想着,一抹大红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长腿跨过门槛,老实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而当看清来人长相时,唐小棠脑袋里嗡地一声如撞锣,脱口就喊:“老师!”
来的正是朱槿。
只见他春风满面地进门来,熟悉的眉眼和灿烂得堪比艳阳的笑容直接把唐小棠就地秒杀。
唐小棠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面前的朱槿眉目英气,笑容开朗,脸上找不到一丝阴霾,整个人如火焰般热烈耀眼,摄魂夺魄。
“唔?”他注意到面前矮小的唐小棠,弯下腰来歪着头打量她。
唐小棠屏住了呼吸,害怕地向后缩了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司徒长琴,断然不可能扑上去抱着朱槿大哭一场,但也完全无法阻止自己目光中的狂喜。
朱槿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的小不点,然后突然把一个更小的小姑娘递到她面前。
唐小棠:“……”
她竟然完全没注意到朱槿是抱着个小孩进来的!
“你是娘娘腔的徒弟?正好,这是我徒弟,你帮着照看一下。”朱槿不由分说地就把小孩塞了过去,唐小棠现在用着司徒长琴不知道几岁时候的身体,突然被塞过来一个二十多斤的孩子,差点被压得坐下去。
须女人没出来,声音传来:“你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朱槿大步朝后殿走去:“喝酒就是一时兴起的事,怎么可能提前打招呼?别鬼画符了,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
唐小棠吃力地抱着那小孩儿,艰难地挪到神像前的蒲团上坐下,仔细端详着她。
哦,挺漂亮的,脸上也没有疤什么的,五六岁的样子,这么说来应该是扶香?
一想到自己怀里抱着的是扶香,唐小棠马上起了一股动手掐死她的冲动,手抖放到她脖子上了,却又使不上劲儿来。
不行,这要是掐死了她,后面发生的事不就全变了?老师不会被她坑害,也就不会被困在封印里,那自己不就遇不上老师了?
不不不,只要老师没被这臭女人糟蹋,遇得上遇不上都没关系了。
小扶香不明所以,眨着大眼睛看着她。
还是不行,杀了她一会儿怎么交代?说自己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是朱槿未来的徒弟,杀了扶香是为了防止她以后作恶?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
正徘徊不定着,朱槿拖着须女出来了,唐小棠马上放下手,装模作样地摸摸小扶香的脸蛋,粉饰出一片和睦相处的假象。
朱槿大大咧咧地道:“我徒弟就交给你了啊,我和你师父出去喝个酒,晚上再回来接她。”
唐小棠悲催万分地回答:“哦。”
两个勾肩搭背的酒肉好友走了,殿内只剩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小扶香不愧是聪明过人,知道自己天黑之前都要跟着她,马上乖乖地叫:“姐姐。”
唐小棠真是哭处也找不到一个,想动手掐死她,又没那勇气了,只好仰头看着盘古三米多高的巨型雕像,乞求道:“师祖,救命啊。”
雕像当然是不会来救命的,唐小棠还是只好给自己的师姐兼情敌兼仇人做保姆,这种事摊谁头上都只想掀桌好吗,偏偏小扶香乖得不得了,不吵不闹,让坐着不站着,让吃饭不喝水,倒让唐小棠觉得是自己心里太阴暗了。
朱槿和须女真喝到半夜才回来,两个人都浑身酒气,醉得眼睛有点迷蒙,但意识还算清醒,须女回自己房里去休息,朱槿把小扶香抱起来托了托,满不在乎地说:“谢了啊,走了。”就头也不回地驾着云飞了。
唐小棠怅然若失地站在大殿前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算了,该是自己的,早晚会是自己的,求眼下这一刻也没什么意思,她抓抓耳朵,没精打采地回房间睡觉。
白天已经都摸了个清楚,司徒长琴的卧房在师父须女的隔壁,大概因为原本是做丫鬟的缘故,唐小棠正要推门进房,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负屃的声音:“什么?!”
她马上竖起了耳朵,背贴着墙蹭过去,蹲在窗外偷听。
须女说:“为师意已决,你明日就去祝融处取笔。”
负屃愤然反问:“那我怎么办?”
“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163、师徒反目
负屃愤然反问:“把点苍笔给她的话我怎么办?”
须女漠不关心地说:“那就只有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有情况!师徒反目?唐小棠蹲在墙脚,打起十二分精神偷听。
只听屋内哗啦一声,似乎是桌上的杯盏被掀到了地上,负屃喘着粗气,怒不可遏地大吼起来:“天外陨铁、肥遗之羽、寒松露、俪水金……这些都是我找来的!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找回来的!是你说自己要用,我才不顾一切地去找,现在你却说要把铸好的笔给长琴?!”
唐小棠心里一咯噔,有点明白过来——这什么点苍笔八成就是负屃和司徒长琴这对师兄妹反目成仇的祸根!自己会莫名其妙穿越过来,又撞见这一幕,一定不是偶然。
“为师一开始确实是想要自己用,你也是为了为师才冒死去寻找这些罕见的冶铸材料的不是吗?”
“是、是这样没错……”
“还是说你其实只是自己想要点苍笔,却又不知道铸法,才假装是为了为师,等笔铸好之后,就杀了为师自己夺得点苍笔呢?”
负屃顿时大惊,连忙辩解:“弟子绝无此意啊!”
须女却冷笑起来:“绝无此意?那你刚才问为师你怎么办,是何意?”
负屃没有出声,大概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了。
“为师本来只打算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果然私藏野心,要不是朱槿今日来找我,告诉我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我真会以为你是一个尊老爱幼的好徒弟、好师兄!”须女也越说越气愤起来,锵的一声不知摔了个什么。
“什么叫我在外头做的那些事!我做什么了?”负屃失控地大叫起来,“那狐狸是来告状的?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不让他来和我对质?自打两千年前拜入你门下,我做一件违背你意志的事吗?琅琊宫里里外外都是我在收拾,你的衣食起居是我在打点,而你却更偏爱长琴!这我都认了!到头来你还怀疑我私藏野心要杀你,你——!”
须女大喝一声:“放肆!”就连蹲在窗外的唐小棠也吓得一个哆嗦。
负屃闭嘴不再嚷骂,须女一掌拍在桌上:“我意已决,出去!”
唐小棠马上窜回司徒长琴的房间里躲起来,刚关上门,就听到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然后惊天动地地摔上,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
负屃七窍生烟地走了,没一会儿须女就到隔壁来,推了推门,没推开,于是敲门:“长琴。”
一连喊了几声,唐小棠才假装被吵醒了地回答:“哎,师父,什么事啊?”
“你已经睡下了?”
“是啊,师父有事找我?稍等我这就起来。”
须女马上说:“不用了,你睡吧,明天再说。”
门外端着油灯的影子飘了回去,唐小棠坐在炕上,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明天……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呢?须女与负屃师徒刀剑相向?还是负屃一怒之下把自己这个小师妹给剐了?
唐小棠把棉被裹在身上,在炕上抖到了天亮。
第二天天气晴朗,唐小棠起床后出去找吃的,不见负屃,应该是去取点苍笔了,须女在屋外的空地上站着,左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