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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棠就要回空间里拿司南,却被兔子制止了,它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司徒长琴是你什么人?”
“我是长琴大人的第六十一代子孙,因为和长琴大人小时候长得很像,所以跟在她身边学习过一段时间。”司徒嫣很老实地回答。
唐小棠想象了一下自己跟在六十一代曾祖母身边学习的样子,就不寒而栗了,那得是多老的一老太太啊!
兔子把人家的午饭——一盒麻辣烫吃了个干净,饭盒一盖,算是原谅了司徒嫣:“虽然司徒长琴曾经和我有点过节,不过司南毕竟是燕如传给丫头的,她如果愿意帮你,我是不会干涉的。”
“那真是太感谢了,”司徒嫣肚子还饿着,却只得对它毕恭毕敬,“不过,那个……兔子吃麻辣烫不会拉肚子吗?”
“嗯?你是不是还想再挨一下啊!”
舍友的说话声在走廊上响起,唐小棠赶紧抓起兔子扔回空间,顺便把司南取了出来,递给司徒嫣:“呐,不过你要想清楚哦,司南先生只会回答你一个问题,问了这次以后就不能再问了。”
司徒嫣似乎并不知道还有这规矩,表情有点惊讶,接了过来以后,突然指着唐小棠桌上的电脑:“啊,有人发窗口抖动给你。”
唐小棠才一回头,身后呼地一声,司徒嫣竟然抱着司南跑了!
“喂,你要去哪儿啊!”唐小棠慌忙追上去,但中午正是同学们使用电梯十分频繁的时间,唐小棠赶过去时电梯刚好关门,气得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冲进了楼梯间。
这一下子距离就拉大了,唐小棠中学时候也是长跑健将了,可司徒嫣一纵就能翻过三米高的护栏,跑起来更是飞一般,叫她追都追不上,沿路好多来报到的新生都被她推得东倒西歪,怨声载道。
这到底算怎么个事儿啊?唐小棠本来就很怕热,新校区绿化又差,简直就是顶着烈日狂奔,等好不容易司徒嫣慢下脚步,钻进一排小榕树,她才感觉到自己出汗出得要脱力了。
不容多想,燕如给的司南可不能一转头就被人抢走了,唐小棠用力拨开树丛,跟着钻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了一惊。
新校区建成不到四年,许多设施不完善她理解,可眼前这景象,完全就是荒山野岭啊,敢情那一排密密的榕树是用来遮丑的?面前的草差不多有一人高,就是司徒嫣也只能露出肩膀以上,完全是一片草海,远远地有一棵根系发达的榕树立着,气根上爬满了藤蔓植物,保守估计要二十个人才能围得过来。
司徒嫣抱着司南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似乎还在大声喊着,不过外面迎新的广播声音实在太大,校歌声中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唐小棠不敢贸然追过去,便又把兔子抓出来。
兔子一看眼前这“高耸入云”的草脸就绿了:“丫头,你不会是要我吃这个吧?”
“什么呀,司徒嫣把司南抢走了,就在前面不远,我抱你看。”唐小棠弯腰把兔子举起来,好让它看到司徒嫣在做什么。
兔子语气肃然:“不好,这附近有很强大的妖怪,虽然看不见形体,但是力量不容小觑,丫头,你呆在这儿别动。”说着咻地一下窜出去,一路蹬萍渡水,从草尖上掠了过去。
唐小棠差点被它蹬腿的力道蹬得摔坐下去,看着眼前这画面更是觉得惊悚不已:“这都行?”
兔子冲到司徒嫣身后,直接将她按趴在地,几乎是同时,唐小棠看到榕树的树冠里伸出一团绿色的烟雾,从司徒嫣刚才站的位置扫了过去,如果兔子没有将她扑倒,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烟雾袭击到了。
“老师!”唐小棠没法再原地不动了,那团烟雾就盘旋在他们上方,怎么看都绝非善意。
她奋力拨开草丛游过去,发现这比想象中的还要难,但她发出的响动似乎引起了那团烟雾的注意,绿云化作一股长蛇,朝着唐小棠扑了过去。
“丫头快闪开!”
在这走都困难的草海里怎么闪得开!唐小棠没退两步就被那烟雾逼到了近前,连忙双手护住头脸,听得前方“猢~~”的一声咆哮,变回了原形的朱槿扑进榕树树冠中,咬着一团什么扯了出来,那绿雾立刻撤回,与它嘴里的东西融合到了一起。
红狐一甩脑袋,将口中那团扔在地上,重新缩小成兔子,坐在了上头。
“老师!”
“华穹学长!”
唐小棠和司徒嫣从两个方向奔过去,凑到近前。
被兔子压在身下的是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形的生物,二十来岁大学男生常见的装束,头发却是浓浓的翠绿色,不像是染的,那么应该是个妖怪了。
“华穹学长,你的头发……”司徒嫣似乎想伸手去扶,却在看清那诡异的发色后又把手缩了回来,“你……你是妖怪?”
被叫做华穹的男妖咳嗽着坐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对不起,小嫣,如果我说我是妖怪,你还会愿意帮我吗?”
司徒嫣一脸被人背叛了的受伤表情,抱在怀里的司南沙地一声滑落到草丛中,然后一扭头跑了。
兔子蹦到唐小棠肩上去趴着,一只前爪用力拍她的脸:“人类真是种傲慢又自以为是的生物,司徒长琴的孙女也是,你也是!”
“我哪里傲慢自以为是了?”唐小棠叫冤。
“你哪里不傲慢自以为是了,我叫你呆在原地你不听,过来能帮什么忙,啊?”
唐小棠被它拍得受不了了,一把拎住耳朵将它扯到一边去:“老师你先等一下,我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这个人是妖怪?他骗司徒嫣说自己是人类?”
兔子抓狂地拼命挣扎,坐在地上的男妖华穹却搭腔了:“我有我的苦衷,并不是故意要骗她,如果不是发现她是司徒长琴的子孙,我本来打算把身份对她和盘托出的。”
“怎么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唐小棠松开了兔耳朵,过去将司南捡起来。
华穹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闭上了眼:“你想听吗,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唐小棠在他对面蹲了下来:“如果我能帮得上忙的话。——不过请你长话短说,我不想在这里中暑,连个抬我回去的人都没有。”
华穹盘起长腿坐好,仰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慢慢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原本是生活在幻世的木灵之子,掌管着空桑山的花草树木,几千年来从未离开过空桑山半步,但我有一个见多识广的好朋友,她时常给我讲外面的见闻,有时候是女床山,有时候是青丘山,还有一个被她提起的地方,叫做浊世。”
“媚离说总有一天她要到浊世去看看,听说那边有幻世所没有的喜怒哀乐,她很想去见识一下,于是我们约定,如果她能够去浊世,就会回来把所见所闻告诉我。”
唐小棠小声问兔子:“浊世是哪里?”兔子鄙夷地回答:“就是你现在在的地方,笨蛋。”
“后来有一天,一位上神打开了通往现世的道路,许多人都争先恐后地去瞧热闹了,媚离也在其中,她走前还专程来向我道别,说一定会回来,但……”华穹的眼神黯淡下来,“她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在空桑山上等了她一年又一年,她始终没有回来,于是我猜她会不会是遇到了麻烦,回不来了,就冒险跟在一名前往空桑狩猎的人类身后,来到了浊世。”
“但我猜错了,媚离不是回不去,而是不想回去,她和她的几位兄长来到浊世以后,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大,于是他们以到处闯祸、搞破坏,看人类痛苦的样子为乐。我的生命本就是依凭着树木而生的,在那几乎能令空气也燃烧起来的环境下,我的灵力大打折扣,连回去也做不到了,依附在一棵树上,陷入了沉睡。”
015、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好热,好痛苦。
媚离,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残忍,凌虐弱小真的令你感到快乐吗?比我们在空桑山顶上谈天说地、看星星看月亮还要快乐吗?
遍地焦土,寸草不生,这一切且都是你做的?你曾经说你最爱空桑山上俯瞰下去绿荫如海,怎么能忍心让这里所有的花草树木全都在你的脚下枯死?
浊世的这些人,他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遭到你这样的对待?
“哎呀,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我不会有人来了呢!”
回忆的画面被一缕光劈开,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湛蓝的天空,和……和一个俯身看下来的女孩子。
原来是做梦,他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穿着T恤和热裤的少女,脸上不由得一热。
浊世的姑娘到了夏天总会穿得特别少,虽然已经看了好几年,仍然不能习惯。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专业的?”少女好奇地问东问西。
“我……我叫华穹。”她能看得到自己,就证明,她也是妖怪?不,她问我是什么专业,应该只是个人类,听说浊世的人类也能看见妖怪,只是这样的人很少而已。
少女似乎很能自来熟,又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司徒嫣,是大一的新生呢,你是学长吧,胆子真大啊,居然在这里睡觉,不怕遇到妖怪吗?”
只是随便承认了一下,因为不想解释,少女便自说自话地和他聊了很多,说是聊,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少女一个人在说,他只是偶尔啊一声,或者点个头,表示自己在听,而很少发表意见。
三年前苏醒过来,是因为这里突然开始大兴土木,一度昌盛的木灵之力被大量挥霍,他意识到不能再留下去,否则总有一天这里的树木被砍光了,自己也会死。但如果想要走,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从哪儿回去。
仿着人类的模样变幻了外形,他将附近能走的地方都走遍了,依然没有找到来时的入口,浊世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沧桑变幻,当年的通道说不定也被封住了。
少女与他闲聊了一阵,远处响起敲钟声,大概是某个时刻到了,她匆匆告别,离开了草海。
从那以后,少女就时常到这一带来,他偶尔现身与她相见,也总是听她说起生活中的琐事,几次想开口问她知不知道通往幻世的方法,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学长相信世上有妖怪吗?”某一天,少女突发奇想地问道。
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回答,少女却没有发现他神色异常,而是径自往下说:“我这么说也许学长不信,但妖怪是真的存在的,我能看得见。”
这一点我也知道,他默默地想。
“可我和身边的人这么说,她们都不信,说我异想天开,说我脑筋不正常,班里的同学不理我,宿舍的人也排挤我,除了学长,我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到,”少女背着手,神情略显受伤,“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明明就是存在的。”
他忽然情不自禁地说:“我相信。”这是他们相识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说话。
少女面上显出欣喜之色:“学长?”
“我相信妖怪真的存在,因为我……”
“学长也能看得见对不对?太好了!我以为这学校里所有人都看不见,学长也能看见,我们的相逢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少女没等他说完就欢呼起来,他想了想,没有解释。
“学长也看得见,那下个十五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幻世的入口看看?我以前去过一次,那边的风景真的是从未见过的美啊!”少女欢呼雀跃了一阵,又兴致勃勃地邀请。
幻世的……入口?他震惊了,眼前这名少女不仅能看得到妖怪,还能打开通往幻世的道路?
少女像是和人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一般激动,双手紧握成拳:“我的祖母是位了不起的捉妖师,是她教会我开启通往幻世入口的方法,一般人都不会的哦!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他却突然想起了这片区域刚开始改建时候,曾有个女人到自己藏身的树下来,说过一些话,大意是这棵树上有恶灵附着,暂时不要动,等她回来了再处理,那个女人的名字……身边点头哈腰的人,似乎确实是称呼她——
“司徒长琴夫人……”
“咦,你认识我祖母?”
她是捉妖师的孙女!他蓦然感到一阵恐惧,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就是附在树上的那所谓的恶灵,是不是立刻就会把他抓起来杀了?不行,他还有整个空桑山的责任在肩上,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我只是……听人说起过。嗯,你说的那个地方,我想……我很想去看看,能带我去吗?”他谨慎地措辞,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少女却只感到无比的高兴:“当然可以!这个月的十五是……下周二,到时候就在这里,不见不散啊!”
本以为不可能的事,一转眼就变得轻而易举,少女挥手与他告别,他也机械地予以回应。
“那你怎么又没有回去呢?”唐小棠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
有司徒嫣帮忙打开通往幻世的入口——而且据唐秋哲的话说,入口还就在学校里,那不是往里一跳就解决的问题么?
华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唐小棠一头雾水地,被兔子挠了一爪子:“笨丫头,这还用解释,他肯定是想把媚离也带回去。——不过,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媚离已经被后羿封印起来了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告诉小嫣,我有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的宝贵的东西,希望她能助我一臂之力。”华穹点头答道。
兔子火了:“那你刚才为什么袭击我们?就算司徒家的丫头手里有司南,可以理解为你想硬抢,那你为什么袭击她?”兔爪霸道地一挥,唐小棠差点被它毁容,“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就让你变成明天的兔子屎!”
唐小棠噗地一声笑了:“老师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兔子吗?”
华穹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扶膝盖,竟然对着他们磕了一个头:“对不起,因为我放出意识来取司南的时候,感觉到它的意识附在这位姑娘身上,还以为她要对小嫣不利。”
“你说什么!分明就是司徒家的丫头抢了我们的东西,你——”
“啊!”唐小棠突然捧着脸发出一声惊叫,惹得一人一兔都看向她,“媚离该不会就是我们在找的日光鸟吧?”
兔子一头栽倒在地,华穹也吃了一惊:“你们也在找日光鸟?”“诶,听说鼓浪屿上就、啊!老师你干什么!”唐小棠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兔子跳起来撞到下巴,险而又险地没有咬到舌头,却磕得眼冒金星。
“你的反射弧到底是有多长!”兔子抓狂得想咬人。
唐小棠理亏地啊哈哈哈笑,把兔子牢牢抱在怀里不让它挠自己,一边对华穹说:“如果是要找日光鸟的话就没问题了,司南先生只会为一个人解答一个问题,你还是先留着以后用吧,我和老师会去鼓浪屿上解救那边的日光鸟,说不定能问出媚离的下落。”
华穹感激地再次对她磕了一个头:“那就全拜托你了!”
唐小棠赶紧摆手:“别行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受不起!”
兔子却一副受之无愧的样子,昂头道:“忙不会白帮的,以后我们到空桑山去玩,你要全程做地陪。”华穹忍俊不禁,答应下来:“好说,我虽然只是一个小仙,带你们游山玩水还是不成问题的。”
告别了华穹,唐小棠背着兔子钻出了小榕树,几个在临近篮球场打球的学长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那个?”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不过从那里钻出来的不会是别人了吧?”
“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喜欢去那种恐怖的地方。”
“哎,我可听说那里面闹鬼,所以学校才栽了一排树不让人进去,这女生胆子也太大了。”
唐小棠知道他们应该是认错了人,把自己当成了司徒嫣,倒是对华穹说到的“小嫣和别人不一样所以经常被人误会”更相信了几分,司徒嫣冲着她来,所以对她友好,而对其他舍友就保持着距离,大概是不想将来也被她们看做怪人吧。
“老师,与众不同是不是其实不好呢?”唐小棠忍不住小声问,“拥有别人没有能力,不是被人排挤,就是欺负别人,是不是平凡一点好?”
兔子哼哼一声,挥爪拍她的脸:“你够平~凡的了,再平就没了。”
唐小棠怒了:“老师!你不要这么猥琐!”
兔子不屑地扭开头,回答的比刚才认真了点:“一瓶不满半瓶摇,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怕人欺负也不被人欺负,就像我。”
你还不欺负人……唐小棠鄙视地斜它一眼,兔子却又把嘴凑到她耳朵上,小声说:“与其杞人忧天些没的,不如想想,如果日光岩上那只日光鸟就是媚离,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们就另找呗。”唐小棠想当然地回答。
兔子打了个小喷嚏,耳朵一抖:“那你来X大的意义是什么?”
唐小棠脚步一顿。
是啊,自己是为了日光鸟而来的,如果鼓浪屿上的那只就是媚离,岂不是白来了?另外的七只日光鸟又会在哪里呢?
016、交流障碍(点击加更)
人虽然来到了X大,但肯定不能立刻冲到鼓浪屿上去,因为……新生要军训。
唐小棠耐不住高温,虽然意志力顽强,还是又一次晕倒了,被送到医务站休息,下了课正要回宿舍的司徒嫣远远看到她,就抱着书走了过来。
“你还在和华穹赌气吗?”唐小棠一边用冷毛巾擦脸一边问。
已经过去四天了,司徒嫣没有再半夜出去,下课了也总是很快就回到宿舍,要么就是买了冷饮来慰劳唐小棠,两位舍友沾了光,对她的印象也是很好——这当然是件好事,四个人住一起,总要开心才好,但司徒嫣这么频繁地来探望她们,就证明她没有去见华穹,还记恨着人家瞒着她的事。
司徒嫣的一边脸颊上还残留着被兔子撞过留下的一点点淤青,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有什么好赌气的,他又不是我什么人,犯不着浪费心情。——要绿豆沙冰吗?”
唐小棠狡猾地嘿嘿笑:“是咩,那你还为了他抢我的司南,刚被老师揍了呢,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司徒嫣一撒手在台阶上坐下:“那是以前,以前我把他当好朋友,当成这个学校里唯一可以交朋友的人,我什么都对他说了,可他却连自己不是人类的事都没告诉我。”
“就算是朋友之间,也不会什么都说啊,而且你那……你那曾的六十次方的祖母,”唐小棠比划着说,“和老师都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