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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无疑是最好的下饭菜,除了睚眦魂飞千里外不在状态外,剩下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打断吐槽一下,嘻嘻哈哈把锅里能吃的全都捞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后唐小棠和小悦收拾洗碗,黄绮回意犹未尽地继续说:“你们知道吗,当初六叔为了编这套幻世妖怪的大百科,六婶不是道门中人,也还是陪着他来了,白天给你们看的那段说明就是六婶写的,照片也是她拍的。”
“你说什么?”仍坐在原地发呆的睚眦忽然大声问。
黄绮回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睚眦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摆摆手:“没什么,别理我。”
等一切收拾好了,唐小棠才又切了西瓜端到小方桌上,招呼大家过来吃饭后水果。
睚眦对水果不感兴趣,仍是那副讨债的嘴脸,问:“你们来找我到底什么事,不会就请我吃饭吧?”
“老实说,确实有点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唐小棠说着,取出了崆峒印,放在桌上,“我在找这东西的碎片,你……懂?”
睚眦盯着那残缺不全的印石看了一会儿,忽地就明白过来,猛然向后退开,连带着小板凳也碰倒了。
他大叫:“想都别想!我不会给你的!大哥!”望向囚牛,囚牛却很淡定地摊开了手,睚眦愤怒了:“你给她了?你——你竟然为了个女人把东西交出去了!我还配做我大哥吗?”
“纠正一下啊,不是为了个‘女人’,而是为了个‘男人’,炮灰神马的谁爱做谁做反正我是不会再做了。”唐小棠认真纠正他的认知。
睚眦和众兄弟分开太多年,又闭目塞听,根本不知道囚牛和少昊之间那点事,此时脑中只一片混乱,连连退步,眼睛瞪得凶狠,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在颤抖。
囚牛平静地命令:“老二,把东西交出来,本来就不该为我们所有,小棠姑娘奉盘古大神之命在收集崆峒印碎片,你拒不肯交,就是逆天而行,别怪大哥不肯帮你。”
睚眦大口地喘着粗气,表情倔强,咬牙切齿地说:“不!我绝不会把碎片交出来!它是我的,谁敢动手抢,我就杀了谁!”
“睚眦公子,崆峒印就算不是小棠的也是大神的,只不过崆峒印碎和神龙之死在同一时间发生,碎片才会在你们兄弟身体里,”小悦并不怕他,将唐小棠拦在身后,耐心劝说,“交出崆峒印碎片对你没有任何坏处,囚牛和霸下都已经交了出来,接下来我们还会去找其他人,你这样顽抗,最后只会落得个骂名,碎片还是会被我们取走。”
“不……”睚眦却死咬着不放,“我不会给你们的!永远不会!”说完一个转身,疾电一样掠出原地,消失在黑暗中。
到嘴的鸭子……睚眦飞了,唐小棠不由有些丧气,倒不担心他会迷路,反正霸下轰出来的破洞还在,他一定会找到路出去。
睚眦脾气不好,这一点他们早就心理准备,但却没想到睚眦顽固到这程度,根本听不进劝,俨然是将崆峒印碎片当做了自己的东西,把他们几个则视为了强取豪夺的强盗。
囚牛无比歉疚地道:“对不住,老二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又吝啬得很,我再去找他谈谈,不行就硬抢,总要拿到手的。”
“别别,别来硬的,”唐小棠连忙摇头,“他敬你是大哥才任你捶任你打,可别因为我闹得真不愉快了,再想想办法,要不拿什么东西和他换?囚牛大哥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囚牛遗憾地摇头:“我们兄弟九个虽然意识连在一块儿,但互相之间的了解都不多,狴犴常在兄弟间跑动,也许会知道,但他行踪向来不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黄绮回啪啪啪那PSP外形的百科辞典,煞有介事地念道:“睚眦,远古神龙之次子,豺首龙身,毛发黑,有洁癖,脾气暴躁易怒,不喜生人,爱吃血豆腐……咦咦咦?”
116、非暴力不合作
三人立刻都围拢过去,抢着看,黄绮回忙大叫:“别抢坏了!世上就这一台呢,坏了六叔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囚牛仗着身高优势率先抢到了手,将那不长的一段注释反复看了几遍,皱着眉疑问:“你六婶和老二打过交道?怎么会知道他爱吃那个什么……什么什么豆腐?”
唐小棠说:“血豆腐只有西南地方才吃,而且就算是省内也不是人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你六婶百分之一万和睚眦打过交道,还给他吃过血豆腐,难怪他刚才露出那副表情。”
黄绮回一脸敬畏的表情:“六婶和他一起……吃过饭?小糖糖,你觉得可能吗?我们和囚牛大哥一起来,他都吼吼个没完,六婶可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妇女,就算有六叔在也是个不顶用的,你觉得睚眦会给他们好脸色看、会准他们近自己三尺以内?开玩笑的吧!”
不光他这么觉得,所有人都是同样的看法,睚眦除了给囚牛这个大哥面子以外,对所有人都是扯着嗓子吼叫,别说吃饭了,和他交谈都成问题。
“也许里面有什么隐情吧,”唐小棠自己也不大确定,看着PSP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这个可以借我么,我去和他谈谈。”
有可定位PSP在手,想重新找到睚眦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一行人再次站在睚眦面前的时候,却看到他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桀桀,看架势丝毫不比白天遇到的那群少,说不定还就是同一群。
睚眦一身铠甲,盔缨血红,随风摆荡,站在上千只桀桀的前方,俨然化身一名率领千军万马的悍将。
远处的雷电仍然不时撕破天空中浓密的云层,睚眦的右手中倒提一杆蛇矛,矛头银白锃亮,犹如一道闪电。
“大哥,我敬你是兄长,不想为难你的朋友,”睚眦昂然而立,表情坚决,“马上带他们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囚牛愤然上前大声道:“你想做什么?”
睚眦轻蔑地将矛头挑起,指着他:“你不会想和我交手的,大哥,咱们兄弟九个里头,没有人是我的对手,我生平唯一的败绩,是败在了饕餮手下,你还能把他找来不成?”
囚牛气得七窍生烟,捋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他,幸亏三人把他拉住,小悦说:“别冲动,真打起来更麻烦。”
“怎么,不走?既然不走,就陪我的小弟们耍耍吧。”
这边还没发话,睚眦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左臂一挥,蓝皮红毛的桀桀们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桀桀大腿有力,一跳能跳一人多高,简直是铺天盖地涌过来,小悦广袖一扬,黑光化作一道无形的壁障,将打头的几只桀桀弹了回去,但桀桀数量庞大生命力强,一波被弹回去另一波马上又涌了过来,囚牛怒吼一声,化作原形,蹬地跃起,张开大口将一只桀桀咬得穿肠烂肚。
睚眦一抖大红的披风,挥着蛇矛冲向囚牛,囚牛连忙甩开几只桀桀,重新化作人形,赤手空拳与他搏斗。
己方主要战力被睚眦牵制住,光靠小悦的影之壁障防御就更不行了,黄绮回好歹还是个运动健将,仗着脚上有结实耐用的登山靴,对着扑过来的桀桀兜心窝一脚踹飞,同时催促:“现在怎么办?跑吗?”
“不跑!接着!”唐小棠火速进了一趟封印,抱着三支电力满满的电蝇拍,扔了一支给他,“开电源用这个打!”
黄绮回扑身接住,拇指一推开关,发狠地朝着快要咬到自己脸上来的一只桀桀挥去,只听滋滋一阵电流声,猴子般大小的桀桀被电成了黑炭,斜着飞出去。
有效!唐小棠大喜过望,顺手抡飞了扑向自己的桀桀,又把另一支抛给小悦。
于是群殴就演变为了一场3对N的男女混合网球大赛!俗话说的好,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哪里不对),唐小棠和小悦其实都不会打网球,可是那么大一个物体朝自己飞过来,再打不中那就出翔了有木有?
于是在高科技光环的庇佑下,三支电蝇拍威风八面霞光万丈,伴随着“噼啪滋~”的声音将一只只桀桀电焦、抽飞,天地间飘荡着一股难闻的糊臭味,并且随着尸体的增加越来越浓,桀桀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攻击慢下来,个别几只还胆怯地往后退了,双方僵持住了。
在远处空中揪斗成一团的睚眦和囚牛似乎也发现了地面战团的不对劲,囚牛双手紧紧抓着蛇矛的长杆将他扛住,二人不约而同地向下方看去。
原本近千只桀桀已经死了大约两百个,焦黑的尸体散落遍地,唐小棠三人手执电蝇拍,呈三角队形严阵以待。
睚眦莫名其妙:“他们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囚牛认出了电蝇拍,不由笑了:“一种会放电把人电成焦炭的神器。”睚眦顿时脸色大变,夺回蛇矛就俯冲下去,囚牛不敢大意,也赶紧追在后头。
桀桀死伤不到四分之一,唐小棠这边电蝇拍的电量却已经去了大半,虽然当初在超市购买的时候,黄绮回大包大揽付了额外五个的钱,但一场战斗就损失近半的电量,还是太危险了,就算再把剩下三个也拿出来,只怕也不能把桀桀消灭干净。
睚眦唰地一声降落在桀桀们身前,眯眼仔细看着那电蝇拍。
两尺长,环形拍面上绷着纵横交错的线,上面还粘着桀桀的皮肉,冒着一缕缕烟。
怎么和电母的铙钹好像不太一样?这么个东西……是怎么放电的?睚眦百思不得其解。
“老二,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囚牛见局面平衡发生了变化,立刻不失时机地加以威胁。
睚眦却不受威胁,冷冷一笑,左手随意挥了挥,桀桀们如蒙大赦,掉头就跑,没一会儿工夫就消失在山谷尽头。
他孑然一身在狂风沙中与他们四人对峙,却丝毫不胆怯,语气坚定,决不让步:“我说了不给就是不给,要么就杀了我!否则别想拿走崆峒印的碎片。”
囚牛被他的犟脾气气个半死,又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况且也杀不死,只好干瞪眼。
“二哥——!二哥——!”
正在这无计可施的当口,远处飘来一团黄云,一黄衣少年挥着手臂欢欢喜喜地赶了过来。
囚牛仰首一看,眼中闪现出惊喜之色:“老七?”
驾着黄云而来的正是囚牛与睚眦二人的七弟,世间公平正义的维护者狴犴,只见他一身黄色外袍解了半边袖子,袒露着半边肩背,一头虎黄色的长发被一缕黑发中分成两半,笑得无比开心。
狴犴一落地就献宝一样捧着一个布包奔到睚眦跟前:“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快尝尝是不是这个。”
囚牛被华丽丽地无视了,尴尬地握拳用力一咳:“咳咳!”
狴犴下意识回头一看,瞬间吓得跳起来:“大大大大大、大哥?!”继而把布包往睚眦怀里一塞,化身三头身包子脸扑向他:“大哥!”囚牛这才露出亲切的笑容,将弟弟抱在怀里:“嘿哟,又长高了不少嘛,最近上哪儿玩去了?”十四五岁少年模样的狴犴便抱着他滔滔不绝地讲述起自上次见面以来的种种经历。
唐小棠呆若木鸡地看了半晌,机械般转过头去问睚眦:“这个半大小孩儿就是……狴犴?”
那传说中机敏过人、巧识擅辨的大侦探,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儿?!联想起第一武那认路无能机械无能的极品体质,唐小棠不禁要问,难道所有的侦探都是火星物种?
睚眦被冷落在一旁,身后全是黑线,木然回答:“啊。”
那边兄友弟恭格外亲热,衬得他这副讨债鬼的嘴脸格外不近人情,睚眦嘴角下垂,眼红又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挂在大哥身上喋喋不休的狴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只见睚眦背影萧索地离去,忙又跳下地去追:“二哥!二哥你等等!”一纵扑上去,挂在了睚眦的背上,差点把他扯了个趔趄,“二哥你答应过我找到东西就离开不周山的,快打开尝尝,这会保证不会错了。”
睚眦的脸颊上浮起不自然的小红晕,口气生冷:“这样的话你已经说过七次了,这回的肯定也不对,不尝了,省得拉坏了还要吃肚子。”
话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身后四人一起点点点。
狴犴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地摇:“你就尝尝吗尝尝看呗,这次保证是对的!”
“请问……你们是在找这个嘛?”
兄弟二人齐回头,唐小棠手里递过来一块馒头般的棕色物体——西南美食之血豆腐。
狴犴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口中自言自语:“棕色、圆形,表面粗糙但有油光,像石头一样硬但烤熟以后又香又软……”伸一根白嫩的手指戳了戳,立刻欢喜起来,“啊~一定是这个没错了!二哥二哥,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睚眦的软肋暴露了,垮着脸不说话,唐小棠递得更近了:“拿着呗,自己去找得找到何年何月,况且我家乡那边现在也没几个人腌这个吃了,不好找的。”
“……谢谢。”睚眦挣扎了半天,最终敌不过对美食的执念,伸手接了过来,别扭至极地道了一声谢。
“拿了我的吃的,是不是意思意思把崆峒印碎片交出来呢?”
“想都不要想!!”
117、无名心意
话是放得狠,但在狴犴来到以后,睚眦的态度明显地更缓和了不少,未成年的弟弟在两个哥哥身上爬来爬去,甚至于趴在睚眦的背上亲得他一脸口水,令那不怒自威的脸看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硬冷淡了。
果然小萌物是冰山男的必备品么?
哈尼前辈领着一群粉红兔子疾驰而过。
“那个……”
睚眦正狼狈地用手帕擦脸,见唐小棠走过来,马上又摆出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
仗着有囚牛撑腰,唐小棠也不怕他会对自己动手,就在他正对面盘腿坐下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睚眦冷淡地拒绝:“没兴趣。”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血豆腐的故事?”
“……”
远处囚牛正和狴犴话家常,小悦和黄绮回也识趣地走开了,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到,这正是唐小棠想要的效果。
“说吧,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藏着点什么事,不想对你大哥说,也不想告诉弟弟们,”唐小棠抱着膝盖看他,“当年给你吃血豆腐的人,是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
睚眦嘴角一撇:“忘了。”
唐小棠莞尔:“忘了?忘了怎么会让狴犴到处去找那吃的,你想找到血豆腐的产地,进而找到给你吃血豆腐的人,我猜得对不对?”
睚眦又不说话了,手帕握在掌中揉成团。
“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她给你吃的,你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怎么可能!”
睚眦有点忿忿,瞪着唐小棠,唐小棠却不害怕,又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血豆腐,引诱道:“说哦,说了这个也给你吃,还给你看你朝思暮想的人。”
挣扎了半天,睚眦终于气馁地放弃顽抗,有气无力地说:“十三年前这里下暴雨,我出来觅食,看到河里漂着个人,就把她捞上来打算吃掉,谁知这人非但不怕我,竟然还敢动手打我,我一个好奇,就没吃她,问她区区一个凡人,来不周山做什么。”
黄家六婶当年一毕业就敢冲到祖国另一头去追汉子,可见也是个热辣奔放的妹子,这样的一个人,在不知道睚眦身份的情况下出于自卫而动手打了他,唐小棠觉得简直太正常了。
“她说陪她男人来走走,结果遇上山洪,被冲散了,我心想那多半是死了,她却说不可能,要去找,还要我陪着一起去找,我说不去,她就拿吃的引诱我。”
唐小棠噗地一声笑了:“那不还是我说的那样嘛,看到吃的你就走不动路了,出息点成不?”
睚眦恼羞成怒:“听不听了?”
“听听,继续讲。”
睚眦于是又说:“她拿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在山洞里点了火烤,肉香味马上就窜了出来,我活了几千年,还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肉,就有点……有点馋。”
唐小棠深表理解:“是的,滇式腌制品都要放十几种调味香料,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馋得流口水,何况你还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嘴里都要淡出味儿来了。”
睚眦点点头:“那女的就说了,给我吃可以,吃完以后要驮着她去找她男人,因为她腿摔断了,走不了。我们兄弟几个从来不给人当坐骑的,我本不想答应,可又想反正在不周山也没人看到,驼就驼吧,就答应了。”
“她背包里统共就三块儿那什么肉,给我吃一块,我驼她找一天,等到第四天肉没了人还没找到,我就说我不干了,本来就是为了吃的才陪她找,而且找了三天都没找到,我说八成是死了,别找了。”
“然后她突然就哭了。”
睚眦漠然望着天际,紫黑色的云层沉闷得如同压在人的心头一般。
“一个人走丢了没哭,摔断了腿没哭,死里逃生没哭,被我吼了也没哭,我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实话,她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什么她和她男人说好了一生一世都会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处,还说既然我不陪她找了那她就自己去找,就这么……拖着断腿从山洞里爬了出去。”
唐小棠轻声道:“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睚眦嗯了一声,说:“我从来不信这些爱来爱去的东西,只觉得她就是个傻瓜,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要为了一个寻死觅活不把自己当回事。所以……也就没管她,她要走就让她走了,我继续过我的。”
“又过了两天,我去河边洗澡的时候发现她倒在河滩上,还有气,就是昏了过去,手里抓着个包,已经撕烂了,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包里滚出俩肉团子,我当时就想,她男人八成是真死了,这包应该就是那男人的,她一定是睹物思人,伤心得晕过去的。”
天空中猛然一声炸雷,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不出三秒钟就演化为瓢泼大雨,毫无防备的众人一瞬间就全成了落汤鸡。
不周山持续一个月的雨季开始了。
大雨滂沱,天地万物全都在这茫茫之中黯然失色,雨幕随狂风摆荡,狂躁地侵蚀着悬崖峭壁,泥沙混着雨水汇成一股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遇山推山,遇壑填壑,狂啸着、轰鸣着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