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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被拎着一条腿倒提在左手中,雾风面色冷漠,瞳孔早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看上去像一条危险的眼镜蛇,步步逼近。
“老师,你怎么样?”唐小棠朝那边大喊,同时向后退去,“雾风,你是妖怪?你不认识我了?我们白天还一起拍照来的,雾风?”
雾风不声不响,目光落在她脚下,唐小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被自己不小心弄断的纸带。
“是你弄坏的?”雾风问,声音同样冷漠无比,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
“是、是我不小心弄坏的……这是什么?”唐小棠心虚地声音小了。
雾风冷冷道:“是结界。——你叫我雾风,你认识那没用的小子?”
唐小棠一愣,还以为他们是兄弟俩,正要解释,就听对面的人又说:“又趁我睡觉用我的身体出去乱晃,喂,人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马上走,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这里是……?”这片森林学校也没有规定过这里不能来,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禁地才对吧。
“不该问的少问,”对方很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这只兔子是你的?还给你。”说着一甩手把兔子扔了过来。
唐小棠赶忙伸手要接,兔子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人形,怒发冲冠地咆哮道:“有种不要用昆仑镜!凭真本事来跟爷较量啊!手里有神器了不起啊,才几百年道行就敢把爷倒着提,你爹没教你写害怕这两个字吗!”
昆仑镜!唐小棠顿时被这个词震惊了,雾风挂在脖子上的那竟然是传说中的神器昆仑镜?
传说在幻世与现世还没有分割开之前,世间流传着十件旷古神器,昆仑镜正是其中之一,它所照之处万物皆无可遁形,妖魔鬼怪被它一照,通常都会原形毕露、妖力尽失,无法反抗,难怪刚才兔子会被以那么难看的姿势提着。
雾风面对他嚣张跋扈的挑衅,丝毫也没有露出畏惧或者愤怒的神色,相反,他冷冷淡淡地拒绝了单挑:“伏羲大帝赐我昆仑镜,为的就是维系一方太平,你是妖,我用它制服你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觉得不公平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朱槿气得七窍生烟:“你——!”
雾风继续冷冷瞥着他们:“不要想着偷袭我,现在马上走,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就不只是定身那么简单了。”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臭小子,我要宰了你!——丫头放手!”朱槿正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雪耻,却被唐小棠一把拽住。
084、他变了
“老师你冷静点,他手里有神器,你去了也白搭,快点走吧!难道你还想再被倒提着扔一次吗?”唐小棠死死抱着他胳膊不放手,不让他一时冲动再次丢脸。
她像块牛皮糖一样,朱槿撕扯了半天也扔不开,只好窝火地放弃了,嘴上犹不甘心地道:“要不是我妖力只剩不到六成,又失去了真身,凭他也想定得住我?杂碎!”
唐小棠一叠声地附和:“是是是,他是杂碎,咱不跟他计较,快点走吧,走走走。”扯着他胳膊就往下岛的方向走去。
一败之耻令朱槿抓耳挠腮了三天,唐小棠不论何时看到他,脑袋上都顶着烦躁二字,眼睛下面数条短线,活像是三天都没合眼。
“老师?你不要这个样子嘛,胜败乃兵家常事啊。”
由于天气转暖,兔子又开始每天挂在她肩膀上去蹭课听,极限距离有个低气压云团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唐小棠努力地想要开导它。
“虽然老师你很强很牛掰,但人家手里有神器,那可是昆仑镜啊,你必须赢不了,别说是你,蚩尤都得输得四脚朝天,有什么好生气的嘛。”
兔子不理她,继续散发恐怖气场,唐小棠又说:“而且老师你又不是没输过,当年你输给了唐由心,还被关了两千年,都没见你成天IRAIRA(注:日语中烦躁不安的拟态词)坐立不安的……”
她话还没说完,兔子就暴跳如雷起来:“我没输!爷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小白脸!要不是他们联手布下陷阱,在酒里下毒,我怎么可能被那种初出茅庐、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封印起来!”
“好好好,没输没输,老师你单挑天下第一,行了吧?”唐小棠差点被它吼得从自行车上摔下去。
在前面蹬自行车的司徒嫣笑着插话:“关于当年的事,我也听长琴大人说起过,抛开个人情绪来说,唐由心和那个谁的做法确实太卑鄙了点。”
兔子怒道:“带上个人情绪来看也很卑鄙!”
司徒嫣只好笑着打个哈哈不再提。
这段往事曾被无数次提起,但又被按下水面,朱槿不愿意说,于是周围的人也都讳莫如深,唐小棠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有着八卦的天性,加上当初师祖的话中隐约透出了一重内幕——老师是被自己喜欢的人给坑了——她于是就更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样一种局面,能让已经两千岁的朱槿在还是个愣头青的唐由心手里栽了。
可惜耳机没找到,难得机会就这么丧失了,要等他心甘情愿讲,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等不等得到。
朱槿念念不忘要找雾风报仇雪耻,但对上降妖神器昆仑镜,再去一百次也是输,唐小棠还是不希望看到他一败再败的结局,就想尽量躲着湖心岛不要靠近,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在四月最后一天的放学后,正要散步回宿舍的他们又和端着相机的雾风不期而遇了。
“臭小子给我站住——!”兔子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扑过去,雾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得相机脱手而出,甩出去几米远,重重地落在地上,周围路过的学生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以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外形可爱内在狂暴的兔子。
唐小棠连阻拦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只得赶紧上前去劝架:“老师,现在的雾风是无辜的,你别趁人之危呀,快起来,大家都在看着呢!”
兔子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着雾风一通狠挠,直挠得人满脸都是细小的伤口,又以极快的速度愈合,雾风被揍得摸头不着脑,只能哇哇大叫,拼命避闪,边大声地说着对不起,好像挨揍的他反而错了一样。
挠了有百八十下,兔子可算是解气了,而雾风的脸上却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这胆怯的小青年哭得鼻涕一道泪一道了吧,唐小棠看在眼里,觉得实在太作孽,不好意思地掏出纸巾递过去:“不好意思啊,老师之前在你的另一重人格手里栽了跟斗,一直没顺过气来,你还好吧?”
雾风擦了擦脸,又吸了吸鼻子,转身爬去捡相机。
相机倒没有被人浑水摸鱼,但屏幕和镜头都已经摔裂了,至少暂时是不能用了,雾风攥着袖子擦了擦屏幕上的灰,鼻子一抽,眼泪又掉了下来。
“哎你别哭啊,拿去修修还能用的……吧?老师!”唐小棠劝也劝不住,只好给兔子使眼色,“摔坏了人家的东西,还不快道歉。”
兔子傲慢地哼了一声,扭开头,无声地表示——道歉?没门!
雾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瓮声说:“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答应他的,对不起!连累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我就不该活着……”
哇,话说到这程度可就太严重了,唐小棠赶紧摆手:“哪有哪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相机……相机我帮你拿去修好吧?老师害它摔坏的,我也有点责任,我帮你拿去修。”
手伸出,雾风却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不用了,反正、反正迟早也要被莲齐发现,早晚都要坏,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抱着相机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你说莲齐?”兔子忽地发问,“就是寄住在你身体里的那小子?他告诉你他叫莲齐?”
雾风哽咽着点点头。
唐小棠好奇地问:“莲齐是谁,很出名吗?老师你也认识?”
兔子晃着长耳朵哼哼哼冷笑:“难怪这么不知死活敢把爷倒着提,原来是伏羲座前的御使,靠山够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喂,小子,莲齐为什么会和你共用一具身体,现在的身体到底是你的还是他的?”
雾风怯怯地回答:“是我的,是我答应和他共用一具身体,可我没想到、没想到他会那么过分,而且还、还越来越过分……”
“他平时都怎么对你?”唐小棠同情心萌发,忍不住问。
“他、他骂我是丑八怪、胆小鬼、应声虫,不准我出来和人类打交道,说我同情心泛滥好坏不分,还砸烂了我好几台相机。”
这回不等唐小棠说话,兔子就先正义感侧漏了,一蹦老高:“什么!竟然有这种事!他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伏羲的走狗吗?伏羲都死了,他还嚣张个屌!还有你也是,身为山神,竟然把身体借给一条狗,你对得起谁!?”
它一边吼,雾风一边哀嚎着对不起,鞠躬如捣蒜,看得唐小棠眼花,赶忙制止:“好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你们说了半天我都没搞懂是怎样一个状况啊,那个莲齐和你到底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他借你身体用,你还真借给他?万一他要做坏事呢?”
对此,雾风倒是诚实地摇了摇头:“他没有做过坏事,他说自己的肉体寿终正寝了,本来是打算把昆仑镜还回去,让伏羲大帝另外选人接替他,可是去了一趟幻世才知道,原来伏羲大帝早在两千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幻世到处都传扬着上神已死的说法,莲齐不敢离开太久,怕出什么意外,只好又回来,然后一个意外之下遇到了我。”
“然后就抢你身体为己用?”兔子理所当然地接了句。
唐小棠哼哼道:“那是你做过的事吧老师。”
雾风腼腆地笑了笑,继续低着头说:“不,他其实一开始,是想把昆仑镜交给我,然后自己去入轮回,可、可是我怕自己做不好,我只是个小小的山神,所、所以才把身体借给他,白天我做自己,晚上我休息了,就让他出来活动。”
“刚开始他很客气,也教了我很多东西,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越来越暴躁,骂我,摔我东西,跑去和我的朋友们翻脸,慢慢地……就再也没有人肯理我了。”
唐小棠深表理解地点点头,同情地道:“难怪你看起来总是孤孤单单的,还不停地道歉,原来是发生过这样的事啊,那现在怎么办,你还让他继续在你身体里待着?小嫣说这单反上万块钱呢,摔坏了多可惜,你攒点钱也不容易吧。”
雾风摸着不断冒汗的鼻尖小声说:“这几年建了学校,我每天替人送外卖,攒钱比过去容易一点。”
天!送一份外卖只给两毛钱好吗,就算去掉零头算单反一万一台,那也要送五万份呐!蹬自行车送外卖的兼职学生唐小棠不是没见过,一次也就送五六份,而且还要看天气,天气不好订的人才多,他这和全校几百勤工俭学的学生抢机会,不吃不喝都至少要送两年……
唐小棠简直肃然起敬:“你太厉害了,而且还不止买一台,还被摔了几台……那个什么莲齐,也实在太不像话了吧!借你身体用还这么嚣张,你爱拍照关他什么事?就逮着你好欺负了,等着瞧,老师出马绝对三招内把他撩翻在地!”
兔子摇头晃脑:“那是那是……诶等会儿,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帮忙教训他了?”
“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嘛老师你说对不对,”唐小棠挤眉弄眼,“而且Z校区依山傍海,大片的原始森林里有些什么仙草,雾风一定了若指掌啊。”
一听有仙草,兔子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吗?”雾风被搞得一愣一愣的,但仍点点头:“七星藤、龙望果的话,倒是有不少……”“成交!快说,小子,你想爷把他大卸八块还是五马分尸?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085、做好万全准备
“小风?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什么呢?”
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拢上了幼童的肩,山巅的断崖上,美貌的女仙在儿子身旁坐了下来。
被唤小风的幼童看上去不过人类小孩的四五岁大,明亮的双眼中颇有慧黠之光,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在看海边的渔民,他们今天为什么都没有坐船出海呢?”
女仙亲昵地搂着他,蹭了蹭他柔软泛黄的头发:“因为今天是禁海日呀。”
“禁海日是什么意思?”
“禁海日就是说,今天大家都不许出海捕鱼,都要乖乖在家里才可以。”
幼童十分不解地又追问:“为什么不许出海捕鱼,不捕鱼,他们吃什么呀?”
女仙面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耐心地解释道:“因为呀如果渔民每天都出海捕鱼,那海里的鱼不就越来越少了吗?越来越少,就总有一天会没了的,要想大鱼生小鱼,小鱼长大再生小鱼,是不是就需要时间呢?禁海日就是为这个而存在的。”
幼童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高兴地说:“哦~我懂了,每天都捕鱼,将来就会挨饿,偶尔不捕鱼,鱼就永远也吃不完,娘我说的对不对?”
女仙笑着点点头:“对,小风真聪明,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山神,等娘将来不在了,这里方圆几百里的小动物就都要听你的指挥,小风要记得,人类和其他小动物一样,都是平等的生命,不可以因为他们要吃小动物就认为他们不对,也不可以眼看着他们没完没了地吃小动物,知道吗?”
——取用有度则相安无事,反之竭泽而渔必自取灭亡,小风,你要记住娘的话,保护好这片山林,保护好山上的飞禽走兽和山下的人类,他们都是你的责任,切忌偏袒,否则平衡一旦被打破,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你以为怜悯那些人类,他们会承你的情?自从武王伐纣,幻世脱离了浊世以来,人类早已不相信神的存在!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妖孽,是鬼怪!现在他们还只是围山捕猎,将来如果他们要炸山修路,平地造楼,你待如何?
意识深处的咆哮躲无可躲,即使用力捂住耳朵也没有用,他痛苦地抱着头在山林间狂奔,甚至不去看方向,只想甩脱这个噩梦一般的声音。
但那却是不可能的,他深知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将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的灵魂驱逐出去,反之对方是伏羲御使,道行高深,虽然没了肉体,也依然强横无比,操纵着不熟悉的肉体也能轻松击退几十上百妖怪的来犯,这样一个人,如果惹怒了他,最后魂飞魄散的一定是自己。
可如果不这么做,又能怎样呢?
耳边的吼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大概是对方对说服他丧失了耐心,暂时放弃了吧。
懦弱的山神怔怔地站在山巅、那曾经和娘亲一起眺望海景的断崖前,心潮如海潮般澎湃不休。
如果再任由他嚣张下去,山中的百兽倒能安享太平,山下的人类却要饿肚子,说不定还会举家搬迁,到那时候,就不会再有人给他送棉袄,送麻糍,邀请他一起斗蛐蛐、捉迷藏了。
要爱山中的花草虫鸟,也要爱山下的黎民百姓,这是自己身为山神的责任所在。
即使他们已经不再相信神。
即使那些赫赫有名的上神已经消失。
“请帮助我。”
他鼓起勇气,对面前的两人说。
他们一个是能力虽然欠佳,却有着古道热心肠的人类女孩,一个则是修为深不可测的狐仙,或许他们能改变自己现在进退两难的局面。
“莲齐的做法太极端了,虽然我不清楚原因,但他仇视人类,排斥妖怪,再任他这样下去,我担心他迟早会被捉妖师发现,到时候我也会被一起杀掉,那么这座山就再也没有山神,溪水将断流,树木将枯死,人也好,妖也好,山林里的小动物也好,都会死。”
雾风深深鞠了一躬:“虽然我的能力还不够,但我会努力的,请你们让他离开吧,然后将昆仑镜藏起来,等有朝一日伏羲大帝再临,钦点了新的御使,再把昆仑镜交给他。”
唐小棠被他的认真和虔诚打动了,用力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阻止他的!”
对方是三皇之首的伏羲大帝座前御使,手里又有上古神器,己方手里要没有二三十颗金刚钻,是绝对揽不下这瓷器活的。于是唐小棠决定发挥出潜力的极限,将所有能调动的有生力量全都利用起来。
司徒嫣和黄绮回自然是要拖上的,虽然他们都还只在见习中,但十年二十年后都将会是各自家族的掌门人,对于这种难得的与小神的交手机会,别说还是唐小棠去拜托了他们,就是倒贴人情也要掺一脚啊!
朱槿虽然厉害,但毕竟妖力有限,加上不久前才刚死过一次,唐小棠实在不敢拿他的命去冒险,于是又蹲在海边苦等了一上午,终于拖住了巡海夜叉,请他带话给敖夜,有空的话过来帮个忙。
对此兔子当然是很不乐意,拉长了脸问:“有两个打杂的了还不够,还要把小白龙也拖上,你当是组团本带人蹭经验吗?”
唐小棠一边往回走一边好笑地反驳:“什么组团本,人多稳妥不是吗?他们该诱敌的诱敌,该骚扰的骚扰,完了老师你再从天而降,给敌人以致命的打击,这不是能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你超凡脱俗的能力么?”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兔子哼哼两声,果然没再反对,但还是忍不住说:“你最近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上次胁迫黄绮回拍照的时候也是,说的都是好听话,让人连争辩的空间都没有,懂得说话的艺术倒不是什么坏事,最怕的就是精于此道,往后嘴里都没半句真话了。
……就像……她那样。
“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算了争这个没意思,先吃饭吧,吃晚饭再去朝歌山一趟。”唐小棠在路口转了个弯,走向小吃街。
兔子顿时炸毛:“朝歌山?不行!不许去!”
唐小棠好笑地扭头看它:“不许去?为什么,觉得丢人?放心,你要死不活的样子他都见过了,不差这一回,而且也得有人保管昆仑镜不是?封印里的窟窿还没补上……”
说着,忽地又想起了那给自己女娲草的小女孩,她应该也是从那个窟窿里进来的,只是打那以后就再没出现过,是不是不会再来了呢?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好想问问女娲草长在哪里啊。
兔子像是和她心有灵犀一般,也想到了小悦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了女娲草,但嘴上却说:“再想办法吧,农夫种地也还要担心老鼠麻雀,损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