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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婷看着她们三个,一脸被出卖了的受伤表情,扶了扶眼镜,不满地道:“你们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说着不听劝阻,蹬蹬蹬上楼去了。
这下三人都没辙了,司徒嫣比她们都大一届,又不怕鬼,此刻就是主心骨,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害怕的一面来,于是定了定神,招呼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秦萌萌哆哆嗦嗦地问:“把婷婷一个人扔这么?”
司徒嫣一手牵一个往楼下走:“不,把你们送出去了我再回来劝她,外面有路灯,应该还会有保安,遇到保安就说你们出去喝了点酒在凉椅上睡着了,不小心错过了门禁,请他送你们回去,知道吗?”
俩姑娘一个劲儿点头,乖乖跟着她下楼。
一路平安无事,司徒嫣松了口气,说:“好了你们快回去吧。”接着分别和她们拥抱了下,唐小棠被她这诀别一般的阵势给吓到了,带着哭腔问:“婷婷不会有事吧?”
“不会,我这就去找她,”司徒嫣塞给她几张纸,“这些你拿着,不会用就乱用,路上小心啊。”
唐小棠接过来一看,是些奇奇怪怪的符纸,想必是她提前预备好以防不测的,就点点头,默默收了起来。
司徒嫣转身又进了楼,空旷的四号楼里回荡着她嗒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秦萌萌脸色发青,被风吹得流鼻涕,小声问:“小棠,我们就这么回去吗?”
唐小棠心里也很矛盾,她虽然心里害怕,但是留司徒嫣一个人去对付地缚灵又是不安心的,可如果自己也跟去,有朱槿帮忙倒是未必摆不平,可秦萌萌又怎么办?她比自己还胆小,要她一个人走这么长一段路回去,还不要了她的命啊,更别说学校地处偏僻,万一哪里潜藏着些乱七八糟的危险人物,那可是大不妙。
“小棠,怎么办,我好害……”
秦萌萌话还没说完,楼上一声尖叫:“啊——!”在楼前犹豫不决的俩人瞬间头皮一紧,出什么事了?!
然而一声尖叫过后,四周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刺骨的寒风也停了,仿佛也在忌惮着什么,半弯月亮悬在天边,像一张笑得狡猾的嘴。
不管那声尖叫是温婷还是司徒嫣,都证明她们一定是遇到了麻烦,这时候唐小棠反而又镇定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司徒嫣的号码。
手机那头欢唱着爱情买卖,在这阴冷的夜晚显得分外诡异,两人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然而一首歌唱完,司徒嫣还没有接电话,唐小棠默默收线,说:“萌萌你在这里等着,哪儿也别去,也别进来,我去找她们。”
秦萌萌又急又怕,眼泪都掉下来:“怎么会这样呢,我都说了不要来不要来,婷婷偏要来,她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啊?小棠你别去,要不我们一起去,我一个人害怕……”
“不会的,我看八成是婷婷想吓唬吓唬我们,就像刚才那样,”唐小棠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这样吧,你在这儿等,我进去,我们保持通话,如果你听到我那边有不对劲的声音,或者挂断了,就马上打110,行吗?”
秦萌萌抹着眼泪点点头,依依不舍地目送她走进了教学楼,掏出自己的手机。
唐小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一边陪秦萌萌说着话,一边顺着楼梯往上走。
一到五楼的楼梯都有两架,但五楼通往露台的却只有她们之前走的那一架有,唐小棠一口气走上了五楼,然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上露台,忽然听到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哧的一声,很像是划火柴的声音,瞬间手一抖,手机摔倒了地上。
楼下的秦萌萌被这一声巨响吓坏了,大叫一声:“小棠!”
唐小棠赶紧捡起手机回答:“我没事,手机掉地上了而已。你等下,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你别说话,我上去看看。”
从五楼到露台的楼梯只有三十多级,唐小棠却觉得像是登天一样漫长,上次走这条路,看到一个女孩子在哭,结果不是人类,这回又会看到什么?血肉横飞?
她深呼吸了几下,鼓足了勇气上了露台。
然而露台上什么也没有,圆窗吹进来的大风将白天不知什么人落下的草稿纸吹得贴地飞,是她刚才听到的哧哧声。唐小棠睁大了眼努力张望,的的确确一个人也没有,这么说司徒嫣已经把温婷说服,两人下去了?
“喂,萌萌,她们俩不在露台上,可能已经下去找你了,别让她们再进来了,我马上就下去。”
唐小棠觉得自己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去睡觉了。
但当她说完这些话后,手机那头却没有回音。
“萌萌?”唐小棠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
通话在继续,但那头一点声响也没有,唐小棠恐惧地大口喘气,茫然四顾,简直要瘫坐在地上了。
眼睛虽然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但那些白天司空见惯的墙壁、地板、桌椅,在这时候全都成了危险的象征,总觉得下一个呼吸间就会跳出个不知什么恐怖模样的鬼怪来。
温婷和司徒嫣不是下去了,而是失踪了!被自己留在楼外的秦萌萌一定也失踪了!她们被鬼绑架了?吃了?
唐小棠哆哆嗦嗦挂断,又再次拨打她们三人的手机,无一应答。
如果说之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可能会是温婷和司徒嫣联合起来戏弄她们俩,那么现在这一可能也荡然无存,因为自己也被吓得半死的秦萌萌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这种事的。
“她们真的遇到危险了,我要去救她们。”唐小棠握着手机,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打气。
五楼安静如雪,之前被司徒嫣关上的窗户……又被打开了!依然是风呼啦呼啦地吹,窗帘扑扇扑扇地飞,好像有一只巨大的幽灵在舞动一般。
唐小棠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右手覆上左手背的纹章,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躲进去就再也不出来了。
但最终,她用快哭出来了的嗓音小声呼唤:“老师,快醒醒,求你了。”
朱槿在封印里睡得正想,忽然听到她的声音,兔耳动了动,不予理会。
“老师,老师……”
唐小棠孜孜不倦地召唤,美梦终于离他而去,朱槿愤怒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决定出去把她抓进来按着狠狠打一通屁股。
“你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揍你!”兔子一落地就开始炸毛地大吼。
然而它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这么晚了,唐小棠怎么会在教学楼里?而且看起来还受了不小的惊吓。兔子立起身子左右看了看,确认自己没眼花,然后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在宿舍里,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什么?”
042、幻觉的晚宴
唐小棠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看到它出现后彻底断裂,眼泪扑拉扑拉就往下掉:“老师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
兔子大怒道:“爷在睡觉!”
“是你说的叫你一声就会来救我的!”
……靠!大半夜的吵醒我睡觉你还有理了!
虽然很想就这么骂出口,但眼前的小丫头实在不像还能承受住炮火轰炸,兔子七窍生烟地用爪子挠了挠脸,努力冷静:“到底怎么回事,别哭了!你是把我叫醒来看你哭的吗?快说到底怎么了!”
唐小棠抽泣着抹眼泪:“婷婷硬拉着我们来抓鬼,结果鬼没抓到,她们三个都不见了。”
兔子一听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抓鬼?!你们的脑子都有病吧?鬼在哪里?啊?你们也太不把十殿阎王看在眼里了吧,阳世间怎么可能会有鬼!就算有,那也是黑白无常的分内事,你们几个小丫头跟着瞎搅和什么?”
唐小棠知错地低着头不说话。
“……唉算了算了,就知道我一不跟着你就要出事,脑子被猪拱了,”兔子看她那一副可怜相就气不起来了,顺着她的腿往上爬,“走吧,我陪你去找她们。”
爬到了她肩上,兔子立刻就注意到对面飞舞的窗帘——没办法,实在是太明显了。金色的瞳仁一冷:“好强的妖力,不像是现世的妖怪能达到的境界。”
唐小棠掏出纸巾擦了鼻涕,小声问:“是妖怪,不是鬼?”
“鬼你老母!”兔子一肚子起床气,挥爪拍在她脸上,“过去看看,哪个兔崽子敢在爷的地盘上撒野,不想混了。”
兔崽子……唐小棠忍不住眼角偷瞄它。
既然不是鬼,那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唐小棠忽然就振作起来,背着兔子快步走过去,伸手将迎面拍来的窗帘抓住,按在墙上,朝教室里看去。
教室里空空荡荡,一如司徒嫣之前所说,对面的窗户都被紧紧地关着,按理是不会有风的。
“有结界,”兔子指挥道,“靠近点,靠!这爪子太短了!”唐小棠都要扑进窗户里去了,兔子还是够不到那所谓的结界,一怒之下一个后滚翻跳下地,变成了人形。
朱槿抬臂一指,骨节分明的食中二指尖在虚空中一点,敞开的窗户里画面锵然碎裂开一个足够一人进出的窟窿,投出昏黄的火光。
唐小棠愣了下:“老师,你……已经可以变成人了?”
朱槿眉峰一挑:“最近吃了不少玉枕草,勉强维持一两个小时是可以的,不过你不要以为这就算大功告成了,在这对愚蠢的耳朵消失之前,”指了指脑袋上摇摆的兔耳朵,又去戳她的脑门,“你都得给我努力干活,知道吗?”
唐小棠一阵好笑,踮起脚尖去摸他耳朵:“知道了。”
朱槿恼怒地挥耳朵拍在她手背上,清脆地一声:“别给我打蛇上棍,快进去!”说着抱起唐小棠就往那窟窿里扔。
“哇啊啊!”唐小棠连滚带爬摔进去,还没爬起来,朱槿也钻了进来,差点踩到她脚,两人又摔成一团。
朱槿青筋暴起:“你是猪吗!”
唐小棠愤怒回敬:“你才是猪!”
“啊,真好,这下都齐了。”
吵架不得不暂时中止,二人一起看向那个陌生的声音的主人。
结界里的空间仍然是教室,只是少了固定在地上的那些桌椅,而是摆放了一张欧式宴会长桌,铺着白桌布,摆放着七副餐具,烛台上点着一排细细的白蜡烛,照得鲜花餐点都带着一种油画般的美感。
司徒嫣、温婷、秦萌萌三人坐在长桌右边的三张椅子上,脑袋耷拉着,应该都是昏了过去,在她们对面的三张椅子其中一张里,还有个从来没见过的青年——看那一身运动装,应该也是X大的学生,当然,也是昏迷的。
餐桌上唯一清醒着的人,也就是刚才和他们说话的女孩,坐在长桌尽头的椅子里,虽然光线不佳,但仍然可以辨认出就是上次在顶楼露台哭泣的少女,只是她一身酒红色的洋装,头发上还绑着蕾丝。
唐小棠眼也不眨地看着她,悄声问朱槿:“老师,妖怪里也有这么时髦的品种?”
朱槿脸色阴沉:“不,我想这回恐怕你是对的,这家伙不是活物。”
唐小棠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刚想说什么,洋装的少女就微微一笑,小提琴般好听的声音传来:“开饭了哟,爸爸,妈妈。”
纳尼!!
窗边的二人当场石化。
唐小棠摸摸脸,自言自语:“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朱槿一头黑线地把她推到身后:“你找错重点了!退远点,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贬低我审美的小兔崽子。”“……你才找错重点了。”
少女坐在椅子里,神情温顺,仪态优雅,俨然是一个有良好教养的千金小姐,她笑眯眯地招呼:“快来坐下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呢。”直接无视了朱槿腾腾杀气。
“老师,先别冲动,她手里有四个人质,打起来我一次扛不走那么多,智取,智取为上。”唐小棠一把拖住朱槿的袖子,小声说。
朱槿磨着后槽牙,不耐烦地道:“没心情跟她慢慢墨迹,这几个胆大包天的笨蛋死了活该。”
唐小棠眼珠一转,挑衅道:“是没本事吧,老师?脑袋不够用了么,要不换我来?”
朱槿顿时受激,突着眼道:“滚!爷最擅长智取了,看着!”大步流星地上前去,拖开一张空椅子坐下,回头看唐小棠还想笑不敢笑地站在原地,就大声道:“孩子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唐小棠:“……”比了个拇指,乖乖挪过去坐下。
七张椅子都坐满了人,洋装少女率先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前的牛排,边还微笑着说:“姐姐也吃啊,奶奶手脚不灵便,小姑帮帮她吧。”
唐小棠刚喝进嘴里的红酒瞬间喷了出来。
姐姐?奶奶?小姑?对面那三个人要是听到跨度这么大的形容,一准会哭出来的。
“丫头,你知道海洋之露吗?”朱槿一边心不在焉地单手乱戳热腾腾的牛排,一边问。
唐小棠摇摇头:“不知道,也是一种仙草?”她的仙草知识大多源自家里的几本入门教材,那是她刚刚萌发出要做炼丹师的念头时,磨着爸爸给买的,由于现在整个社会大环境都在破除封建迷信,仙草商人们不敢在书上写的太明白——也不愿意写的太明白,这不是跟自己饭碗过不去么,所以她看得再认真,也是知之甚少。
朱槿把剁得烂糟糟的牛排叉起来塞进嘴里嚼:“它还有个别名叫迷迭香。”
迷迭香,这个名字就耳熟了,然而不是仙草范畴的耳熟,而是在某些小女生会很喜欢的浪漫领域,这个词广为人知。唐小棠虽然从小到大都和周围的同学不太亲,但表面上的关系还是可以,中学时候班级里曾经流行各种香料,她多少听到一些。
迷迭香源产地在欧洲,地中海沿岸,是一种久负盛名的香料、花茶配料和抗氧化剂,传说可以增强记忆力,但是用多了也会中毒昏迷,还有种好听的花语叫回忆爱情。
“海洋之露不难种,但是有一个变异的品种据说是一定要长在海边,我猜八成是需要盐水灌溉,或者对土壤钙质含量要求比较苛刻。”
唐小棠佩服地点点头,想起之前东海龙王的话,老师应该是对仙草有非常深刻的了解,是个人兴趣所致,还是他的师父教的呢?
朱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径自说:“我在封印里的时候,通过冥想了解到这种变异植株曾经传到了华夏,但因为有一定程度的致幻作用而没能广泛种植,带着种子来的人似乎还被杀了。”
话音未落,洋装少女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落回了盘子里,面色发白。
“我们现在看到的,吃的喝的,都是幻觉而已,”嘴上这么说,吃得依旧欢快,朱槿举杯向少女示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那位将海洋之萃带到闽南的西班牙人有点渊源吧。”
少女恢复正常的神色,依旧微笑:“爸爸在说什么呢,再不吃菜可就都凉了,嗯?妈妈?”
唐小棠恨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去:“不要看我不关我事!”
朱槿面不改色,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妖异:“你虽然以他们的家人自居,但其实不是这个家里的一员吧,让我猜一猜,你是他们的……”
变故就在这一瞬间突生,坐在最远处、唐小棠右手边那个本该昏迷不醒的青年突然睁开了眼睛,手在桌上一抹,抄起切牛排的刀就朝长桌尽头的少女掷去。
他的速度快得令人咂舌,唐小棠只听到咻的一声,银餐刀就插进了少女的咽喉处,瞬间鲜血喷溅出来。
朱槿最先反应过来,袖中唰地飞出一条青色的荆棘软鞭,卷住了他随后抛过来的数把刀叉,青年见一击不成,立刻向后掠,拉开距离,朱槿软鞭一抖,刀叉又朝他飞回去,直把他逼到了墙角。
少女的血这才落在桌布上,晕开大滩的鲜红。
“锵!”银餐叉带着一股强悍的力道深深插进了地面的瓷砖里,距离青年的鞋尖只有一分远,碎屑飞散,青年喘着粗气背靠在墙上,眼里带了几分惊讶之色。
朱槿单手提着椅子靠背,将吓呆了的唐小棠甩到身后,朝青年的方向迈了一步。
043、请带我一起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嗯哼?”朱槿好整以暇以一笑,露出食肉动物独有的尖利犬牙,寒光森森,“敢对爷的猎物出手,胆子果然够大。报上名来!”
青年也不是省油的灯,极端的时间内就冷静下来,眼睛飞快一瞟窗边那个他们进来时候的入口。
“想逃?”朱槿在他脚掌微动的时候就掠向了唯一的出口。
然而那却是青年的幌子,他单手向后按在墙壁上,以他掌心为圆心,结界裂开了蛛网一般的裂痕,然后整个破碎坍塌下来。
朱槿骤然色变,再要扑过去抓他,青年已经退到了真正的教室窗边,脚后跟在窗台上一踩,弹出了楼外,背后张开洁白的滑翔翼,一眨眼的功夫就飞远了。
“老师!”唐小棠及时叫住了打算追出去的朱槿,“先别管他了。”
“……哼!”被人从眼皮子底下如此从容地逃走,朱槿显得非常不开心,重重地哼了一声,回到唐小棠身边。
结界破裂以后,所有人都被甩回了现世,司徒嫣等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课桌上,讲台后面则躺着那洋装少女,只露出裙摆和脚。
唐小棠摇了摇司徒嫣的胳膊,朱槿漠然走到讲台边:“不用叫了,醒不了的,迷迭香中毒,少说要睡到明天黄昏,比起那个,你看这边。”说着将讲台后的少女提了起来。
少女不堪蹂躏,脑袋扑通一声掉了,唐小棠吓一大跳,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只是个等身玩偶,脖子处被餐刀扎断,弹出一大团絮状填充物。
投影幕后面鬼鬼祟祟地伸出了一片手爪状的影子,从后方慢慢逼近唐小棠。
“假的?”唐小棠接过玩偶看了看,发现它背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就伸手到口袋里去掏司徒嫣之前给自己的符纸,拣了拣,果然有一张长得差不多的。
朱槿正将三个昏迷不醒的姑娘轮流扛进封印,稍后带回宿舍,唐小棠抬头没看到他,自然而然地转过身找,恰巧鬼爪捞下来,符纸便不偏不倚地贴在了鬼爪上,顿时将它定在半空中。
唐小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愣愣地看着那僵在眼前的爪子。
“这几个臭丫头也太沉了吧!”朱槿骂骂咧咧地从封印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下,倒抽一口凉气,“它什么时候出现的?你把它本体给定住了?!真的假的,丫头,你的反射弧不是比雷龙还长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