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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情耽搁了嘛,”唐小棠停下车,不满地抱怨道,“在食堂门前遇到师祖大人,站着聊了几句,”掏出手机看一眼,“没迟到几分钟,别那么斤斤计较嘛。”
兔子腾地立起了耳朵,白毛炸起:“你又遇到他了?哪儿呢哪儿呢?”
唐小棠向后一扭头:“这不在后头……”回头看,后座上却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兔子挣脱出司徒嫣的怀抱,凑到自行车上去嗅了嗅,半天没说话,司徒嫣看出自己不合时宜了,立刻主动避让:“教室在几楼,我先上去找萌萌她们吧。”问明了教室就走了。
“老师?”唐小棠锁好车,将它抱起来放在肩膀上,摸摸它的小脑袋,“师祖给我说了你小时候卖萌求拜师的事,你是因为那枝花的缘故才叫朱槿的么?”
兔子一向不喜欢被她当宠物逗,今天却连避也不避,脑袋搁在前爪上,闭着眼答非所问:“上神不得擅自入现世……难为他老人家还惦记着我的事,我真是不孝极了,竟一直以为他已仙逝,有许多年没有去看过他了。”
唐小棠安慰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常去看他就好了嘛。”
兔子眼皮懒懒一抬,说:“他不愿意见我,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周山已彻底坍塌,我连他现住在何处也不知道,上哪儿去看?算了,不提这些事,上楼去吧,那个叫秦萌萌的丫头说今晚的蛋糕是油桃草莓配木瓜,你那份是我的。”
“我的什么不是你的,还用得着强调。”唐小棠好笑地说了句,带着它上楼去。
一群非基督教徒凑在一块儿过节,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表演两个节目,新鲜的没有了,唐小棠蝗虫般五音不全,还是被逼着上去唱歌,没唱两句整个教室里的人都笑得东歪西倒。
“说了不会唱歌非让我唱,”唐小棠满脸通红,话筒一扔不干了,“算了,我讲个笑话,放了我吧。”
“有个女生被暗恋她的男生堵在墙角,男生问: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女生说:你猜?男生立刻说:我猜你也喜欢我。女生忙说:你再猜?”
围坐在教室四周的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唐小棠趁机遁逃。
兔子把她和司徒嫣两个人的蛋糕都吃了个精光,舔着三瓣嘴小声评价:“没听出哪里好笑。”
唐小棠将它抱起来放在腿上,小声说:“本来就是冷笑话。别在这里说话,吃饱了么,吃饱了就先回去吧,或者到封印里去,一会儿教室里乱起来踩到你。”
兔子兴味索然地看了眼正在教室中央唱歌的一男一女,道:“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明着说会死么。”说完跳下地,朝门口蹦去。
唐小棠怔了怔,想想还是背上包追了出去。
门一关,教室里的喧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欢腾,兔子静静地蹲在门口,耷拉着耳朵不知在想什么。
唐小棠伸出手给它,它看也不看,冷冷淡淡地问:“做什么?”
“一起回去?”
兔子乜她一眼:“不和同学们一起过节了?”
唐小棠笑了笑,说:“老师心情不好,我当然是陪你啦,走不?”
兔子矜持了一下,还是乖乖顺着她胳膊爬上去,挂在她肩膀上,唐小棠下楼取车,兔子却说:“走回去吧。”
“嗯,”唐小棠猜它是有话要说,于是点点头,将它放进车篮,推着车子朝前走,“晚上风大,吹了可能会生病。”
一人一兔慢慢顺着校园大道往回走,晴朗的夜空中万点繁星,如圣诞树上的装饰彩灯一般,装点了寂静的天幕,远处渔港传来汽笛的鸣响声,浑厚悠长。
兔子一直沉默不语,唐小棠也只好不做声,一直走到月亮桥,唐小棠停下车,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然后迅速掐下一枝开得正盛的朱槿花。
“……你干什么?”兔子看着她,虽然是问句,却没半点意外的语气。
“这也算是传家宝了吧。”唐小棠笑着摇了摇花枝,扔进车篮里。
兔子用鼻子拱了拱花朵,恹恹不做声,唐小棠趁机说:“师祖找的不是千千。”“我知道。”“那你是故意骗我的了?”兔子又不做声了。
唐小棠只好推着车继续往回走。
快到宿舍楼下了,往日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因为节日的缘故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兔子仰头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师父说的没错,这世上但凡做师父的,多少都有点护短。”
“你护短?没看出来,”唐小棠笑着锁车,“你就会欺负我。”
兔子抖抖毛,跳到她背上:“你不是我徒弟,我也不想再收徒弟了。”
唐小棠上锁的手一僵,接着又装作没事儿似的抽出了钥匙:“嗯,知道了。”
兔子用鼻子蹭蹭她耳朵,说:“但是你放心,你念书这几年我会保护好你。”
唐小棠笑了:“然后呢?”
兔子疑惑地反问:“什么然后?”
“没什么,我是在给你做苦力,你当然得保护好我,要不就没人给你种仙草吃了。”唐小棠故作轻松地调侃了句,冷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喷嚏。
兔子漠然嗯了声,唐小棠听在耳朵里,忽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积水的海绵般,沉闷得透不过气来,迈出去的脚几乎要停在半空中。
然而她最后还是踏了下去,甚至是有点轻快地跳上了台阶,刷卡进门。
兔子不是没看到她失望而下垂的嘴角,黯淡下来的眼神,但它什么也没说,趴在唐小棠肩膀上,像睡着了一般。
回到宿舍后,唐小棠把兔子轻轻放回窝里,自己拈着偷摘回来的花钻进封印,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将花插进了土里,浇半瓢水,然后出神地盯着那鲜红的花朵。
小日光鸟已经睡了,她发了一会儿呆,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
“不是过节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精打采的?”司南悠悠发问。
038、你为什么不爱我
“不是过节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精打采的?”司南悠悠发问。
唐小棠面无表情地回答:“不好玩,所以就回来了呗。”司南呵呵笑,似乎看穿了她的谎话,却又不予置评。
自己在难过?难过些什么呢?怎么看都没什么好难过的啊,老神仙找错了人,不管是闯下滔天大祸的千千,还是把他出卖给唐由心的那个谁,都和自己没关系不是吗?
他说不想收徒弟,这种事也早就知道了的,自己就是个免费劳动力,五年都过来了,毫无怨言,现在却开始纠结,这么矫情不像自己啊。
“司南先生。”
“嗯?”
唐小棠搓搓脸,蹲过去:“老师是被人出卖了才被唐由心关在这里,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司南淡定答道:“知道。”
唐小棠眼一亮。
“但是我不打算告诉你。”
唐小棠咚一声摔倒在地。
“喂喂,不带这样的,故意吊人胃口太不厚道了,”唐小棠爬过去坐在司南旁边,“说嘛说嘛,老师不在,他不会知道的。”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朱槿正隐在十数步外的黑暗里,随时准备过来把司南砸成碎片。
他根本就没有睡着,等唐小棠一个人钻进了封印里,朱槿就不声不响地跟了进来,但又并不现身,手摸到一根雪花草,掐下来丢进嘴里嚼。
唐小棠不知道他在,司南也假装不知道,仍旧不紧不慢地说:“他如果愿意你知道,自己会告诉你,我们这些外人如果贸然乱说,下场无法预料。”
外人两个字戳痛了唐小棠心里某处,耸耸肩也就不再追问:“说的也是,我们这些外人还是别问太多的好。”
司南语气暧昧地笑道:“嗯,就是这意思。”
朱槿坐在黑暗里,眉头皱了皱,又掐了一根雪花草,却不吃,在手里揉成了草浆。
“不过如果你坚持要知道,也可以以主人的身份命令我。”司南一个峰回路转又说道。
唐小棠笑着摇头:“算了,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主人,我们……嗯,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我没什么本事,没资格做你的主人。”
司南啧啧两声:“我这是被发卡了?”
唐小棠大笑,笑完又揉揉眼睛,小声说:“那你给我讲讲千千的事吧,她逃走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司南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个恕我无能为力,妲己是商末人,我出生的时候已经战国了。”
黑暗中,朱槿扣起手指轻轻一弹,一点黄豆大的白光划着弧线飘过去,落在唐小棠天灵盖上,困意顿时如潮水般袭来,唐小棠眼皮一耷,靠在泉眼边睡了过去。
司南毫不意外地看着他走出来:“摊上你这么个讨债鬼,小棠真是倒霉。”
朱槿不理它,单手脱了玄色外袍盖在唐小棠身上,然后拎着铁锹又钻进了黑暗之中。
在铿锵铿锵的铲地声中,唐小棠睡得很熟,法术牵引着她的意识越过数千年的历史长河,回溯到商末,那个妖仙并起,怪力乱神的时代。
眼前的画面先是像水溶了的彩画一样模糊,隐约看得到几个色块在移动,接着慢慢清晰起来,她看到前方是一座不太华丽但足够壮观的宫殿,几个奴仆装扮的人弓着腰在庭院中快步穿梭,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声响。
宫殿朝自己靠近。
唐小棠明白过来,这是游戏中的主角视角,自己的意识附着在了那个时代某个人的身上。
被附身的人走得很快,从他步伐的节奏和力度中,唐小棠隐约能感觉到这人的怒气。
一扇门被用力推开,发出咣啷一声,正坐在铜镜前梳妆的一名女子猛然转过身来,惊异地瞅着这边。
那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子,娥眉淡扫,细目含情,不太符合现代审美,但若放在古代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她披着一身荷色纱衣,重重绸纱下雪白的腰胸肩臂若隐若现,无限婀娜妖娆。
美色当前,唐小棠都忍不住看直了眼,闯进殿内的人却不为所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怒骂:“你都做了些什么!啊?看看你自己现在这样子,你都做了些什么?!为师教你集天地日月灵气修炼,是为了让你到浊世来胡作非为的吗?”
美人挨了骂却不气不恼,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师父远道而来,何必发这么大火气,坐下来喝杯水如何?”说着就要上前来搀他的胳膊,男子却拂袖避过:“别用你那沾满血的手碰我!”
美人双手僵在半空,半晌方缩了回去,挽起袖子,一双玉臂抄在胸前,笑容虽在,却不复殷勤之意。
她柔声道:“你果然是嫌弃我的。”
男子在席上坐了,火气褪了些,口气缓和下来:“千千,别再胡闹了,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跟师父回去,师父保证不会骂你也不会打你,你变成现在这样子,师父也有过错,师父看着你心里难过。”
美人笑吟吟道:“师父哪里话,师父怎么会有错呢,都是千千的错,明知自己是个丑八怪,却还肖想着不可能的事,做了徒弟还嫌不够,还想……”
男子出声打断了她的话:“都是为师的错,早就该告诉你的,就怕你难过。”
“是啊,你早点告诉我,断了我的念想,现在也就没这些麻烦事了,”美人幽幽地道,“或者当初就不要救我,让我饿死在我娘身旁,或者烧死在炭盆里。”
男子怒喝:“千千!”
美人一笑,神情凄楚:“我早就该死了,你却不让,你要我活着,活在你的怜悯与嫌弃中。”
男子声音苦涩:“我没有嫌弃你,徒弟再怎么糟糕,做师父的也绝不会嫌弃。”
“可我不想做你徒弟。”
美人舒展玉臂,原地转了个圈,薄纱飞扬如芙蓉绽放,隐香阵阵从她袖口中飘出,带着强烈的魅惑之力,搅得人神志不清。她小声说:“我不想做你的徒弟,我喜欢你,师父。”
男子重重叹了口气,唐小棠感觉到他难言的心酸。
“我知道自己资质平庸,相貌丑陋,师父是不会看得上我的,”美人在空旷的大殿中翩翩起舞,身形如千蝶偕舞,百花齐绽,话语声传来,单薄而寂寥,“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好看一些,女娲娘娘说只要我为她办成了事,就把这具肉体给我,我也是为了你啊,师父,难道你愿意天天看着一张被炭火烤坏了的脸吗?”
唐小棠听得心中一惊,九尾狐附在苏妲己身上是女娲授意?女娲要她做什么?隐隐觉得和自己所知的神话有些出入,又无法立刻去翻书求证,只得继续耐心看这微电影。
“我只想让自己好看一些,那样师父就不会嫌弃我了。”
男子又是一声叹气:“师父没有嫌弃你。”
美人充耳不闻:“可是等我变美了,你却又嫌弃我满手都是血……是啊,我满手都是血,我成了杀人的刀,满手的血,用多少水也洗不干净,再也洗不干净了……”
一道血泪从她眼眶中流出:“你永远都有理由嫌弃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
“千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感情是不能强求的,”男子无力争辩道,“听话,跟师父回去,别再自毁前程了,你还小,师父只是你遇到的一个人,以后还会有更好的等着你。”
“不会再有了。”
血泪滴落,划入虚空,叮的一声化开一朵鲜红的扶桑花。
苏妲己的声音飘渺远去:“姬发三日之内便会攻到城下,你走吧,师父,姜子牙已经知道我是你徒弟,你再不走,他会杀了你的。”
“生若不能同衾,惟愿死后同穴。”
“可我一想到世上没了你,便如万针攒心,死亦不能安宁。”
“千千此去,后会无期,若有来世,千千愿作你洞府前的一枝花,不悲不喜,陪你千载万世,沧海桑田。”
老师不是不想救她,而是她生无所恋,自己选择了死。唐小棠心想,这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亡国祸水妖姬,过得也不快活啊。
梦魇散去,唐小棠眼皮动了动,惺忪醒来,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自己竟然在封印里睡了一夜!忙要起身出去,忽然发现身上盖了件衣裳。
“醒了?醒了就过来,有事跟你说。”朱槿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打水洗手。
唐小棠放眼看四周,之前准备的篱笆都已经按扎好了,乱七八糟的仙草也已经被分门别类地移栽进指定的园圃——这是老师昨晚的杰作?哎哟这才是梦吧!
朱槿见她发呆,一巴掌按上她的脑袋,拧过来面对着自己:“跟你说话没听见么?”唐小棠差点被拧断了脖子,哭丧着脸道:“听到了,什么事?”这么疼绝对不是做梦,老师吃错药了么,一夜间变得这么勤劳。
“我认真想了一下,天气越来越冷了,是时候教你点新东西了。”
唐小棠嘴角一抽,问:“天气冷和学新东西有什么关系?”就像是那台词说的,再不杀人就要开学了,逻辑何存?
朱槿斜眼鄙视地看着她:“天气变冷,我不在窝里睡觉,还跟着你去吹风,我有病?没人跟着你,自己就要会点本事,打不过至少要逃得掉,这都不懂,白吃十八年大米饭。”
——
来来来主线人物第三弹,猜猜老爷子要找的到底是谁,提示嘛,此人是女的(被揍),目前为止,条件其实已经算齐全了,只不过这个人的知名度不算特别高,但她家人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啊,我说的太多了!这个问题和朱槿被关的答案一样,第三卷结束的时候会同时解开,奖励是番外一个(因为条件已经全部都有了呀)。
039、鬼出没预警
唐小棠翻个白眼,心想你自己说话太跳跃怎么能怪我,正常人都听不懂吧!嘴上说:“我中学时候是短跑冠军呢,逃命不成问题,你要真想教,不如教我点克敌制胜的本事,比如挥耙子什么的。”
朱槿面不改色,淡淡地说道:“先把逃命的本事学扎实了,其余的往后慢慢再说。”
那话中似乎透露出某种意思,唐小棠有些受宠若惊,但又不太确定他是不是那个意思,就试探性地问:“我现在才学是不是太晚了啊?”
“不晚,”朱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我拜入师门的时候已经二十七了,不怕晚,就怕不做。”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唐小棠鼻子发酸,压抑着心中来历不明的激动,低声道:“老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低着头看他脚面。
朱槿拍拍她的脑袋,点头道:“就还这么叫吧,听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逃命是一门技术活,讲究快准狠,我示范给你看。”
哦哦哦老师要放大招了么?唐小棠充满期待地抬起头看着他,准备聆听教诲。
“咦,地上怎么有张钱?”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唐小棠低头看地面,等反应过来上当了的时候,面前的人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
“……”唐小棠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等提了水要去晨灌,才发现那些移栽过去的仙草几乎都被不同程度地掐掉了几片叶子,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有的更是被吃得剩个桩桩在地里,怒极反笑,“我去你大爷的便宜师父!”
幸好昨晚折回来的那枝花没有惨遭毒手,吸收了土壤里的妖力,正精神抖擞地绽放着,唐小棠心里稍微有点欣慰。
过了圣诞,很快就到了元旦,紧接着就是寒假,不过在那之前,和所有大一新生一样,唐小棠面临着一道可怕的门槛——高数考试!
从前有棵树,树很高,上挂了很多人,古人有云,一问三不知,自挂东南枝,说的就是这棵“高树”。
“啊啊啊看不懂啊,不看了——!”
唐小棠抓狂地把课本摔在桌面上,整个人扑倒下去。
身后,司徒嫣打了一大桶热水正在泡脚,闻言笑道:“不就是高中数学的延续版嘛,哪有这么可怕的了,X大都考进来了,还怕一门高数?”话一出,宿舍里三个备考备得心力交瘁的姑娘一起转过头,眼睛拉成两条一字横线看着她。
鉴于舍友们的眼神太过如狼似虎,司徒嫣赶紧改口:“那什么,我有个高数无脑攻略……”“求分享!!”
理科出身的司徒嫣此刻俨然化身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接过草稿本如此这般写写画画,口中说:“其实微积分嘛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不搞科研,学了也没用,看着啊,遇到解微积分的题,就脱掉一层括号……”
秦萌萌戳着腮帮子:“那是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