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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哈哈一笑,“一个女人的讽刺就是对另一个女人的赞美。难道你不知道吗?”
“是啊!我知错了!”我也哈哈地笑,“可是今晚的聚会地点是不可以自带酒水的。那你那俩大盐水袋该怎么办啊!”皱眉,努力做出担心的样子。
“去死!”安可一招猛虎掏心,“我可是真材实料的!”
“哦?是吗?”我拖着长长的尾音斜眼看她。
我和安可闹成一团。
说真的,安可今天漂亮极了。
淡施脂粉的脸,低胸到喷鼻血的连衣裙,卷曲蓬松的发和玲珑的高跟鞋,再挽个小巧的手袋在臂上。一个转身,内敛的名牌香气就四散开来。常常和她厮混的我尚且觉得耀眼,久不见面的同学们还如何招架?
我无奈,只有认命的份了。什么命?甘做陪衬的命咯。
“我可否打个电话给姐妹们?告诉她们今天若是带男朋友来的,必有血光之灾?”我调侃地说。
她却只是一个劲儿地把我往浴室里推,“罗嗦什么啊!你自己还是先换衣服吧!我给你买的那身呢?”
我艰难地指了指,“那里呢!”
她取了,往我怀里一塞,“快穿给我看看。出来后我还要帮你化个妆,时间容许,最好出去做个头发……唉昨天怎么没想到。你真当自己要变凤凰的雏形了啊,整天顶个麻雀头……”
她唠唠叨叨的,我抱着衣服,却觉得很踏实。
漂亮的女人似乎都是完美主义者。她对着盛装的我三百六十度地打量老半天,连脚趾头上两根过长的汗毛也不放过。我心神疲惫啊,不过对着镜子里难得的可人儿,还是很欣慰的。
“你底子不差啦,收拾一下做我的跟班还是勉强可以的。”安可颇骄傲。又翻出个精致的瓶,向着我肩膀上方的空气轻轻一撒,“兰蔻的Miracle Forever。其实每个女人,都是一个奇迹。”
我报以微笑。今天我的奇迹,全是因为她的努力。
又拾掇了半天,楼下忽然是一阵的汽车喇叭声。
安可兴奋地跳到窗边,“来了来了。一切具备,连东风也刮来咯。”
我探头张望。那辆夸张的林肯又把楼下的街道塞得满满当当了。
“向我亲爱的借了个司机。”安可得意得瓜瓜笑,“不羡慕死那群家伙!”然后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拽小鸡似地一路俯冲而去。
“现在过去的话,大概半小时不到就可以了。”司机见了安可,明显拿起了对待女主人的态度。
安可点点头,“快到的时候可以开得慢一点。到时候大概会有很多桑塔那啊,马自达啊,甚至QQ车。也别太拉风,都是我那些同学们花钱租的,留点面子。晃晃他们的眼就可以了。明白?”
司机忍不住笑了。
我也无奈地笑。这个安可,似乎天生是个大小姐。
三十一
三十一
我被安可按着头塞进林肯车里。一路的风驰电掣,快到目的地时,果真如明星步入星光大道般,晃悠着端起了架子。
“你看啊林然!桑塔那,还2000的,真是好意思开出来!瓦塞,我只是随便说说,真有人把QQ也当宝贝似的开过来了。”她兴奋地左张右望,“啊哈哈,还有部吉安特,还真是名牌车子,国家免检产品耶!”
看她笑得画枝乱颤,还摇下玻璃窗,首长一样对着刚从QQ车上下来的一个同学挥手致意,“同学,好久不见啊!”手上那颗比QQ还昂贵的钻石熠熠生辉得让人咬牙切齿。
我看在眼里,只得尽量施展缩骨大法,把自己融化在一片阴影里。
司机停稳了车子,安可慈禧一般仪态万千地走了下来。一个回身,光芒灿烂。
隐约已听到几声耳语,“她是谁啊?”
“好大的排场啊。”
“人也好漂亮,好高挑。是模特吗?”
这时候,完全羞于登场的我,第一次后悔没摊上好的DNA。
不过说到同学聚会这种场合,排场这东西,真的太重要了。
举个例子吧。比如手机,身价2000块以下的,一律调成静音,孵蛋似地塞在口袋里,打死也不拿出来。5000以上的,就调个音量最大的铃声,时不时拿出来露一露。最希望适时有个电话,就当着一桌子人的面,端着手机喷着口水做三六零度的全面展示。自以为神气。
有个名表的,一分钟做三次大甩手动作,帕金森似的,乐此不疲。被不小心的服务员蹭了下手腕,面上陡然一火,“啊呀,碰坏了你可赔不起。这是什么你知道不?欧米茄!!!”这么一吼,心里倒是得意得开了花。
有件名牌西装的,多暖的空调都舍不得脱。有双名牌鞋子,双脚象抽着筋,隔三差五地“无意”睬你脚。
没有名牌的呢?
切,没件名牌,你还敢来同学会?吃饱了撑的。
不光是我,其实看来,安可比我更深知此道。
一进场,安可自然就成了瞩目的焦点。她颔首对着领我们进来的服务小姐微笑,唰地一下抽出张老人头,做了法式水晶指甲的手微微一颤,“辛苦了。”连那小姐也是一愣愣的。
我站在她的身后冒充一片影子。不过就闪亮程度而言,其实我这影子今天也满是惹眼的。总之一句话,我很无奈地成了华丽登场的公主,身后的华丽侍女。
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瞬间被淹没在一片半是熟悉的问候声里,恍惚间还真有点明星的感觉。
安可的一身行头算是压过了所有的所谓名牌。她看欧米茄的眼神跟看菜市的一根葱也差不了多少。
几句嘘寒问暖后,三三两两地聊开了。
不管心里是挥舞着你把小刀子,几个女同学还是簇拥在安可的身边问长问短。
“安可,你的衣服哪里买的啊。这个牌子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呢!”
“安可找了个金龟婿吧!哪里找的啊,姐妹一场,我可还单身呢!”
安可冷笑,银色眼影下的眸子掠过讽刺的光彩。“也不是那么有钱的。也就是个跨洲公司的中国总代理。”
有人脑子卡了壳,“跨洲?”
安可于是掩嘴笑,“你以为是杭州的州啊,少三个点呢。是欧洲的洲。”
我听了,一阵的笑。
安可那厢还热闹地说着,“这颗钻石啊,其实也没什么啦。我那位说下次出差若是去非洲,再寻颗更正宗的给我。”
又是一片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妒忌的惊叹声。
我听着,正打算转身再转悠转悠找几个熟悉的朋友,安可却忽然把话题拉到我身上了。
“我也没什么啦。林然才真的厉害!也是个堂堂亚洲总代理,林然说甩就甩,眉头都不皱下。”
“真的?”唰一下,几束诧异到快令我自卑的目光扎在了我的身上。
安可没心没肺地阴笑,我尴尬地火苗在脸上燎原。
也难怪,以我的姿色竟然也能染上这样的桃色新闻,真是成了丑闻笑话了。
又有好事者问,“那个亚洲代表送过你什么啊,林然,不是别墅吧!”
我仔细想想,“哦,送过我天线宝宝。”
“啊?”怀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可忙以眼杀我,打起圆场,“是天线宝宝,全球限量的纪念版,一双眼睛是蓝宝石的。”
我无语。
“我先去个洗手间。”还是走为上策吧。我腾地站起来就想往门口跑。
一个转身,僵硬在了当场。
是啊峰,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后。
三十二
三十二
高大的身形,遮了我头顶的一片光。系宝蓝色的领带,西装只是随意地敞着。他环臂站在我的身后,似是听了许久,右边的眉毛高高地挑起,仿佛是古怪的孩子气。
我回头的一刹那,他的目光落降临我,淡淡绽开的微笑,似是在心里暗暗评价我的光鲜亮丽。我口干舌燥。其实他又怎会不知道,我刻意的美丽,完全是对他的示威。
对视良久,因为我不知如何开口。也许就算用挤的也应该画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化解这看似含情脉脉的尴尬吧,我拼命地调动着嘴角的肌肉,一时间不知是哭是笑。
还好一个欢快如小兔子的声音,一下子冲破了沉默的墙。
“哦哟,啊峰!我找你半天呢,原来凑在美人堆了啊!”声音的主人大大咧咧地撞了进来,一手搭上啊峰的肩膀。向着这边瞧过来,她不由地大惊小怪起来,“啊呀,我想这么漂亮的人是谁啊!安可就不用说了,林然也这么窈窕了啊!”
我松了口气,笑呵呵地回她,“欢姐,好久不见了!”
来人正是打电话请我来的大学同窗,为人爽朗不造作的欢姐。说起来也是为数不多的,对待安可也毫不偏见的人。
面对欢姐,安可也不禁松弛了表情,“欢姐你又发福了呀。”
她也不恼,只是哈哈地笑,“这不挺好的。挺着这油水肚子上公交车,还有人让我让我座位呢,虽然是孕妇专坐。”她别过头又对着啊峰,“他小子说的果然不错,请了林然,安可自己也会到的。多了道风景线哈哈……只是你这主办人自己窝在温柔乡里不出来了,叫我们一群人怎么开席啊!”又是凶巴巴地一叉腰,眼睛却笑成了弯月亮,“敢情是看着林然漂亮,又想吃回头草了?”
只一句玩笑话,瞬间连空气都浑浊得令人窒息。
啊峰于是起身带领大家入席。我这才了解到原来是因为啊峰的光荣升职,才借机办了这么个同学会。
大学毕业才不过一年,就在外企公司站稳了脚跟。才转正就被提拔到主管的位子,啊峰的业绩着实傲人。而今天这桌子酒席,也就顺势赖在了他的身上。
眼看他端着主人的架势阅了阅预定的菜单,微微点头示意可以上菜了。
大家于是一一入席就坐。我和安可自然坐一起,欢姐也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小姐一一端着盘子上来,菜色着实不错,只是在娇小姐安可的眼里少了那么点鲜活。
欢姐看着她稍稍拧起的眉头,不禁低声地笑,“早听说你发达了,果然啊!这个饭店算不错了,也不合口?”
安可放下筷子答她,“欢姐笑话我吧!这个饭店的确是满知名的,今天的菜色也不错了。只是这家店最有名气的海鲜拼盆,似乎没有看到。”
欢姐听了,更乐,“果然是发达了呀。海鲜拼盆吗,一盆抵我们这大半桌子的菜呢!原先啊峰也说点来着,我给拦下了。毕竟今天的开销全是啊峰出的,可不好意思再让他破费了。”说着又压低了嗓子,“本来也想着凑份子,可啊峰说了,如果要出钱,肯来的就少了。”她指指周围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孩,“别看她们一个个滋润的样子,其实也就是刚工作,底子薄得很。”
安可于是惊讶,“今天的开销全是啊峰一个人出的?”
“对啊!”欢姐一欠身,“提出办同学聚会的也是他吗,所以他说钱自然应该是他出。这么吃一桌子也不容易,看得出,啊峰很重情谊呢!”
安可听了,郁郁地沉下了脸。
那一瞬间,在我心里也撒下了一个问号。
只是单纯地为了同学的情谊?我将信将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心潮却忽然翻腾起千堆的浪。
那厢劝酒的,闹闹哄哄地过来了。我只一个失神,杯子就被灌满了酒。
“我们都听说了啊!林然现在过得可精彩了!可也不能把我们姐妹给忘记了啊!”几个明显酒过三旬的同学拉开架子把酒杯凑上了我的嘴唇。
“感情深,一口闷!”大家起哄着,我渐渐招架不住。
“这,我不太会喝……”我推辞着。
“不行啊!轮了一圈了,可不能断在你这里。”说罢又按下了正欲起身解围的安可,“可不能帮忙啊。这是姐妹酒,不能代喝的!”
我哭笑不得,周围慢慢响起了一片的起哄声,“林然,来一杯!林然,来一杯!……”连欢姐也爱莫能助地对我摇摇头。
我犹豫地接下杯子,越过摇曳的酒汁,却无意地与他的目光相撞。
坐在对面,仿佛是最能欣赏我的位子。他看着我,只是安静地微笑。手指玩弄着宝蓝色的领带,良久,还做了个举杯的动作,示意我顺从民心。
我的心忽然凉透,如坠在冰河。
这个伤害过我的男人,为什么还能如此波澜不惊地看着我?
象一潭死水,低头照不见自己的影子。象高高在上的神,慈爱却没有温度地俯瞰崇拜它的众生。
他是否认为,只一年的时间就足以消融我和他的一切过去?还是,我们的曾经种种,也只不过是他大学的花丛游戏,不配在他的眼里留下任何痕迹?
我沉沦在他平静的眼眸里,毁灭在我自己的猜测中。
“林然,你怎么呆了啊!”安可扯了扯我的衣服,把我拉回现实。
“没什么!”我回过神智,淡然地笑笑。握紧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干而尽。
血液沸腾,刹那涨红了我的脸。我恍恍惚惚,只是扬手傻笑着,“再,再来一杯!”
三十三
三十三
我灌了一杯,又一杯。琥珀色的酒汁刀子般不断划过喉咙,直到沉沉地醉去,荒废了这良辰美景。
似是是一双健硕的臂膀,扶住了软软欲坠的我,细心安置在沙发上。是安可?还是欢姐?但卑微的心里,却隐隐希望着是另一个人。
迷朦中,被遗落在一个白色的世界里。和喧闹的聚会仿佛隔着一层浓绸的膜,这一瞬间,我只身处于自我的世界。
被酒精摧残的脑袋一跳跳地疼着,我伸手去揉,顺时针的方向,一圈一圈地按摩。
然后是一个声音,顺着这旋涡状的纹路,一圈一圈,被释放出来。
它不断地问着我,“为何还要在乎?为何还要在意他?……”
我无处可逃,只得哀哀地辩解,“只是一点点的在意。不是,不是依旧爱着……”
“不爱了,为何还要在乎呢?”无辜的语调,又戏弄般地盘问我。
我哑口无言,身影摇摇欲坠。双手拍打着膜似的白色墙壁,朦胧中对岸一个个离去的身影。那宝蓝色的影子,也渐行渐远,眼见着消失在视野里。
我猛地惊醒,头昏脑涨,睁不开眼,象是睫毛膏粘住了双眸。
勉强从绵软的沙发上抬起身,看见欢姐忙过来扶我,“终于醒了啊。林然你喝不了还一杯杯地贪,醉了就东倒西歪一滩烂泥的,吓坏我们了。”
我歉意地笑笑,环顾四周,“人呢?”
“宴席刚结束。大伙儿捏了好一会儿你的鼻子才走的!”她哈哈笑得开怀。
“耶?”我一愣,脸已是微红。
“哈哈,是啊。其实我也说没什么好捏的,一捏一手的粉!”她笑得更夸张。
“哪有啊!我今天只是淡妆啦!”我急地呱呱叫。
“玩笑啦,”欢姐摆摆手,“只是你古怪的梦话,真是考倒了一群爱因斯坦。什么在乎啊在意啊,听都听不清楚。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啊……”
我的脸嗖得又以火箭升空的速度蹿红了。妈呀,那么丢脸的东西我都胡乱广播出去了!没皮没脸上火星了!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欢姐,安可人呢?不会扔下我走人了吧!”
单纯如水母的欢姐接口便答,“怎么会!她说有事情要出去下,让我帮忙照顾着你。”
“哦,谢谢了!”我踉跄着起身,双手不由地按摩着躁动的太阳穴。
脚步声渐近,我以为是安可,惺忪地抬眼。
却是他。沉着的步子,一下下扣在地面。
“啊峰,结帐完了?”欢姐招呼道,“怎么脸色青青的,帐单是洪水猛兽啊!”
啊峰只是勉强地牵牵嘴角。既而转眼,看着我。“醒了?”他平淡地对我说。
“恩。”我低头答他,不知滋味。
“等安可回来,四个人一起走吧!”欢姐不合时宜地建议着。
“不用了。”我本能般地迅速拒绝,“有司机在等我和安可的。”
“这样啊!”欢姐掩不住遗憾的语气。
而他,始终绷着脸,一语不发,如尊石像。太过明显地不悦着,从身体散发出的气息,宛如暴风雨般的腥气。
我不知所措。
安可随后就到了。
“林然你起来啦!刚才睡得迷糊,又是呼噜又是口水乱流的,你知道不?”她笑呵呵地过来拉我,“我出去打了个电话,已经叫司机来接我们了。我们楼下等吧!”
我点头,收拾下,转身对欢姐道别。
欢姐大方地挥挥手,“看来今晚只有我有幸让大帅哥送我回家了?对吧,啊峰!”
而那家伙真的成了石头,面对欢姐的调笑,也是绷着一张死人脸。
“走了啊!”安可拉着我的袖子就走。
我忍不住转头。最后,都没有鼓足勇气,对他,哪怕道一句再见。
走廊的尽头,回望,却是啊峰的目光,一动不动,锁在我和安可离去的身影。
我的身心摇曳,宛如烈火中的狂舞。
为什么依然在意?
既然不爱了,为何还要在乎……
三十四
三十四
既然不爱了,为何还要在乎……
那晚我搭着安可的便车回到家。远离了喧闹的世界,恍惚地打开门,迎面而来是仿佛单身女人所特有的寂寞气息。
既然不爱了,为何还要在乎……
直到深夜,窗外的灯火都褪色到黑白,我依旧沦陷在这个问题里,不能自拔。
我不明白,想逃避,却不得不面对自己紊乱的心跳。
身体是不会对你撒谎的。当我面对他,我的眼神,我的呼吸,一一地背叛我。它们狂躁,它们不安。它们依然记得那个男子香甜的气息,所以留恋,拒绝离开。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尤记得安可临走时对我说的话,“如果心有芥蒂,不参加那个聚会不就好了?何必弄得自己那么狼狈!”
“很狼狈吗?”我反问,只得自嘲地笑。
“林然,”她说着拉起我的手,传递着最后的温暖,“你照照镜子吧!今晚的你,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于是我站在镜子前,慢慢抹去脸上的残妆。镜子里的女人,真的有张幽怨的脸。象沉箱的杜十娘,象焚诗的林黛玉。那分明是一张被爱情折磨的脸。
那晚,整宿地失眠。
我克制不住地一遍遍在眼前播放着啊峰的一切,以满足身体每一个细胞的呐喊。他的轮廓,剪影,化做无数的线条纠缠着我。如缚住神智的茧,不能挣扎,只能越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