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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终于开场了。
八
八
开场以后我和他都很安静。
我想我是沉迷在音乐中了吧。而他呢，我恶毒地揣测，也许只是不想辜负自己的劳动成果。
渐渐地，灯光暗淡，
台上素颜的女子抱着吉他，歌声象一把软的刀子，无声无息划过我。
她唱着，……
直到有一天
我彻底昏睡了
我太累了
我放开了
直到有一天
我失去了
太矛盾了
太狼狈了
眼泪掉下来了
唱到最后一句，拖了个长长的，缠绵的尾音。
似完又未完的结局宛如爱情，挠得人心好痒，好痛。
痛得恍惚是那时的我！我低头问自己，双手虔诚地按在了左心房。
那，现在还痛吗？他留给我的伤口，
今天，还在隐隐做痛吗？
“很痛吗？”压低的声音，他忽然垂首问我。
天啊，我怎么光顾着自己诗意，忘了还有匹狼在身边！
“没有啊！”双手连忙摆回膝盖上，挺起胸膛。
“我想也是，”他轻轻笑起，“就那么丁点大的胸部，干吗做成一副被吊带衫勒得透不过气的怪模样！”
“滚！”我的暴脾气又上来了，“骨感懂不懂！不识货的家伙！”
“哟！”他一挑眉毛，“那敢问骨感美女体重多少？”
我心惊，掐指一算，减去四斤貌似还能见人，就大胆道，“净重量九十四斤。标准吧！”
“哟，”他又不怀好意地打量我，“把皮都扒了算的净重吗？”
汗，果然不相信。
我脸一红，干脆装淑女，别了头不再理他。可一把头转右边，又看见牛仔小帅哥正和他另一边的一小姑娘亲热着。
垂泪，我的桃花啊，你变心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直到演唱会结束都不再有歌曲打动我。我在右边的恶言恶语和左边的亲亲我我间来回挣扎，真不如回去加班还能落点津贴呢！
散场后，人群散得也快。
牛仔小帅哥拉着那姑娘的手塞进自己口袋，“晚了，天冷！”
我寒毛倒立，觉得这句话倒比天气要冷得多。
“走吧！”小偷先生收拾妥了，大方地向我伸手。
“噢，”我应着，借力他的手站了起来。
忽然觉得纳闷，我干吗等着他收拾东西啊。
他倒是一副顺理成章的样子，“坐地铁吧！往那走。”
我笑话他，“怎么，去加夜班？”
他却正经得很，“送女人回家是男人的责任！”
他这么说，倒把我堵得没话了。
晚风吹过来，倒真有点冷，否则怎么把我的脸给吹红了？
进了地铁，人不多，毕竟晚了。
候车室里基本没人。我着急回家，站在黄线外几毫米的地方翘首以盼着。
他站在我的身后，“你别站那么近，小心着点啊。”
我不以为然，“我也算站在黄线外了，掉不下去。”
“我说的不是那个。”他忽然一脸狡猾，挪到了我正后方的位置。
我正狐疑着，隧道的那头光亮逼近了过来。
“啊，车来了！”我说道，还没来得及更上一步，列车带起的大风就把我的米你裙给……啊，我不活了……
我一脸杀猪的表情，却在表演玛丽莲梦露的戏码。此刻巴不得投胎成千手观音，从各个角度按住我的裙子，不让它此起彼伏。
“白的，还有粉红花边，清纯而不失火辣，我喜欢！”背后的男人一脸满足。
“我杀了你！”我不顾裙子，怒吼着扑向他……
终于，晚风带来的那一点点红晕，终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他可恶的恶作剧中。
九
九
这个世界啊，
如今，台湾的形势依旧紧张，美国还在大搞独裁。六方会谈不知谈出了什么结果，日本的右翼分子仍然闹腾地不开开交。
我坐在候车室随意翻动着晨报，感叹着地铁外的世界是如此的千变万化。可地铁内的世界呢？我抬眼看了下坐在我身边的男人，正骨碌骨碌大口喝着力保健。
他注意到我阴郁的目光，眼睛笑成轮弯月，“昨天熬夜了，不补充点能量今天不能开工啊！”
我无语，这地铁内的世界，似乎依旧如此荒唐。
我把报纸卷成一团，轻轻砸向他的脑袋，“你啊，天天偷月月偷，就没有腻味的一天吗？”
“你啊，”他回击，“天天穿套装，月月穿套装，就没有腻味的一天吗？”
完全没有可比性吗！我沉着脸，“我的工作正上轨道呢，还算是新手，哪里能妖艳过前辈？”
“可是我喜欢看你低胸短裙的样子啊，”他一脸坏笑，双手做起风状，“哗哗地一吹风，挖塞！那好看的就出来了！”
“你！找抽啊！”拳头流星雨似地俯冲向他。
“啊女王大人饶了我吧！”他讨饶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习惯了，倒觉得他还满可爱的呢。
“不过呢，”上列车前，他又开口了，“说到无聊，还真的有一点啦。”
“哟？”我斜眼看他，“那你希望怎么改变呢？”
正说着，列车门开了。我们很自觉地收了话题，从不同的两个门进去，站在相距大概十米的地方。他要工作了，我自然不会去打搅他。
我偷偷瞧他，他东张西望，正在找寻目标。忽然他往某个方向挪过去，虽然挪得不动声色，不过我太了解他了，他是准备下手了。于是我的目光也随之跟了过去，会是谁呢，他今天的目标？一看，傻眼。只见他紧紧贴上了一个女孩的背后。他喜欢偷女孩子这我是知道的，毕竟十六七岁的女学生防范意识都不强。不过今天这个不太一样，深V领还露背的上衣，短得几乎包不住屁股的裙子，还带侧开岔！找死啊他，我不禁血气上了脸。
他那贼手在辣妹身上好一阵摸索，平时不是手脚很利索吗，今天怎么成残废了！！好在他得手后，总算没忘记给我露个笑脸。眼看着车到了一站，我赶紧跟着他下了车。
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贼兮兮地靠过来，“哟，今天怎么跟着我下了啊，不是还有一站吗！”
我尽量挤出点笑来，“看看你的收获啊，真从窃贼变淫贼了，可否说下感想？”
“哟，真说起来，手感不错，滑溜，也就比你强点。”
我想起演唱会那天被他从背后的强“抱”，火气又是唰唰地上来。
他见情势不对，连忙陪笑道，“说着玩啦，还是你的好！软乎！她光大有什么用，我就喜欢精致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拳头上分胜负吧。
挨了几拳，他终于太平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战利品，“你误会了啊。吃醋了吧！”
我一看，哟……好东西啊！
“三星限量版的手机，现在国内市场已经断货了，还有人专门去韩国才买得到！”他得意地解说起来。
“你就为这个？”
他笑笑。却不答我。
不过我承认，小小松了口气。
休整了一下，“好啦，我……”正想跟他摆摆呢，毕竟班还是要上的。那手机却忽然呱呱地响起来，屏幕灯光花枝招展地乱闪着，直晃我的眼。
我等着他关机，平时也有这种情况的，受害人下了列车发现手机没了，就借朋友的打了过来。一般情况下他就随手一关机，然后哈哈乱笑，“哈哈着急吧，老子偏不接。”
但今天倒怪了，他盯着花花绿绿的屏幕灯沉默了会，竟然接了。
我呆，难不成今天是特殊状况？
我站在他的身旁不忍离去，目光游离着，耳朵却竖得尖尖的，仔细听着。以下是他的对话……
“喂，啊，是啊。”
“恩，捡到了。小姐，是你的吗？”
“啊，噢……你太不小心了啊，我正想上交派出所呢！”
我冷笑，装地真象。
他貌似转头看了下我，微微压低了声音，“好，今天不行，我已经到其他地方了。这样吧，明天……”
明天什么，我听得眼睛快瞪出来了。
“明天，人民广场的喷泉那里见吧！”
“啊，不行太早了，我还没下班呢！晚上7点吧！好，就约那里。”
“你放心吧小姐！我是好人！”他信誓旦旦。我吐……
收线后，他终于注意到一旁脸色发青的我，“哟，怎么还在啊！”
冷静，冷静，“怎么，嫌我烦了啊！”
“哪敢啊！”又端出那可恶的讨饶表情，“我是担心你上班迟到！”
“我倒是不知道，你也有下班时间啊。”我口出冷箭。
“当然啊！”他拍拍我的肩，“我把自己累坏了，不怕你心疼啊。”
“去！”我闪开，“找你的辣妹去吧！”
“又吃醋了，不是你说的生活无聊吗？我才斗胆找点刺激啊。”他倒一脸无辜。
我说的？呸我这张臭嘴。
我正想在骂他几句，强光一闪，下班车又到了。
“去啦，去啦，乖安可上班去啦！”他趁机把我往人潮里一推。
“喂，小兔崽子！！！！我还没说完呢！！”无奈群众的力量太伟大了。我被涌上了车，车门一关。我看见那臭小子隔着玻璃朝我挥挥手，感觉象爆炸了煤气一样，又难过，又要命！
地铁开动起来。他的影子一闪而过，埋进了无尽的黑暗。
我靠着门长呼一口气，却象是把干净的空气都赶出了身体，胸腔里阴郁不安地涌动起来。
他想怎么样？他真的会去找那个辣妹吗？
不会吧，他是个小偷，怎么会如此冒失。
但我的心却忽然猛地一沉，我忘记了，我也是因为被他偷钱包才认识他的。
忽然很想哭，
他想换个新的女孩吗？
他，厌倦我了吗？
这是我和他快快乐乐的生活
十一
十一
以下，广场事件后的琐碎生活片段
事后想想的确可疑，他约在离我单位近的人民广场，还特意挑在我下班后的一小时，可不就是候着我自投罗网吗？
我于是耍起性子，“大骗子！我早该知道，你哪有什么下班时间啊！”
“谁说没有啊，我也是下了班赶过来的～！”他倒不以为然。
“什么！”我一下子振奋了，“你有工作？”
“有啊，否则怎么认识的你啊？”他伸手过来调戏我。
“死开，”我大喝一声，“我是说正经的工作啊！你有正经的工作？还有下班时间？你不是全职小偷？”
转眼一想又不对，“不对啊，我可是天天月月都看见你，你要是有工作怎么会那么空闲啊！”
他贼笑，还做捏须状，“哈哈，大老板的时间都可以自由调配，你不知道？”
“啊啊，”我反映过来，已是两眼发光，口水潺潺！莫非真给我钓到个金龟婿？
“不过全职小偷的时间也可以自由调配啊，爱上班上班，说下班就下班。”他不要脸地又绕了回去，“那请问对方辩友，你认为我是大款还是小偷，是小偷中的大款，还是大款中的小偷？”
他呱呱笑着，直到我的手提包砸上他的脑袋。
“安啦，”他揉揉脑门，又贼哈哈地过来抱我，“不管是小偷还是大款，我都有能力养你。也愿意养你，这样满意了吧！”
我别过头，不跟他多说。却是，怕泄露了自己绯红的脸。
广场那日，我好不容易打发了满面狐疑的安可，她嘟囔着又要我请客，我只得春风吹面地答应她。
毕竟我和那位的关系还不稳定呢，名字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再者，这次又让我深刻体会到那家伙对你迷裙美女的执着，我哪能让安可这小妖精久留呢？
不过遥遥让他对安可认了脸，以后的日子，他倒是常常提起她。
这日，
“哎，上次你那位朋友，后来不太见到她吗？”
我瞥他，“怎么，想见她，不想见我了？”
“哈哈，哪敢，”他赔笑，“只是那天你那么唐突地赶她走，我觉得对不起她啊。”
“啊？”我歪头。
他的章鱼嘴凑过来，“可不是啊，还不是我家的安可急不可耐，迫不及待，猴急猴急地想要和我过两人世界！你啊，真是有异性，没人性！身为异性，我真荣幸！”
我苦笑，他自我感觉可真好啊。
不过上天保佑，我满满的人性，终于换成个异性了。哈哈。
“不过，你好歹介绍下她吧！她叫什么，住哪里，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
“你查户口啊！”我捅他。
“我开玩笑的啦，不过礼貌起见，名字总该告诉我吧！”
我想了想，一挑眉，“她啊，叫林然！”
“林然，”他眼睛里射出了光彩，“名字满雅的吗！人也满雅的！不错不错！”
我得意洋洋，“你也觉得林然这名字好听吧！林然那女孩子啊，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幼儿园就有男生狂塞饼干给她，小学一直到大学，那就是一部艳情史诗啊。人美心善，偶尔扶个老奶奶过马路什么的，老奶奶的孙子就两眼冒心地说要以身相许……哈哈，美女难当啊！”
我乐得把安可的事迹全搬到林然身上。
“哟，……”他倒听得一愣愣。
我心念一动，“你说，如果是我的名字叫林然，你觉得怎么样？”
“啊，”他回过神来，“也，也很鸭啊！”
我笑得开怀。
他一溜跑远，边跑边说，“鸭得很，可惜是鸭子的鸭，嘎嘎……”
……我一跃而起，一路血腥……
说到名字，似乎还是我吃亏。虽然我是报了假名给他，不过他至今连个姓都没告诉过我。气哉，气哉！
我也不是没问过他。他打着哈哈混了一次又一次，我恼，好象我对他什么都不了解吗！
“气什么呀，名字只是个代号，周杰伦，王力宏，你爱叫我什么都可以啊！”
恼极，他这个样子，算是有诚心和我交往吗？不过这话羞涩，我也说不出口，只得嗔道，“我叫你淫魔你也愿意？”
他暧昧地靠近我，贴着我耳朵缓缓道，“那要看我淫谁了。”
我的脸红成猴屁股。
“要不，今晚我们就去淫淫？我知道一家酒店，情侣八折……啊……好痛！啊，住手，再下手你就成寡妇了……”
就是嘴巴没个正经，不过，情侣两个字，倒在我的心里荡开阵阵涟漪。呵呵。姑且原谅他了。
安可那里也是叽叽喳喳的，“好帅！好帅！是个贼也值了！我愿意和他化为神偷侠侣，浪迹天涯！”
“不好意思，暂时轮不到你。”汗，我得趁早点醒她。
“放心啦，看你紧张的样子，”安可坏笑，“我要是真要勾引他，那天就不走了啦！就我那天的性感装束，我先猫步到他面前，哗一个大弯腰，再哗一个高抬腿，春光轮番上阵，你就等着守活寡吧，哈哈！”
我擦汗……安可果然是高危人物！
“不过那天为什么着急赶我走啊！”她做生气状。
“因为，……”汗，怎么说呢，“因为他啊，猴急要和我过两人世界呢。”
呵呵，安可冷笑，“你怎么不说他兽性大发？”
呵呵，我只得赔笑……
十二
十二
以下，相亲风波。
快要情人节了，其实我不是没有期待的啦。
只是每每面对那说话没个正经的家伙，多少是让人气馁的。我琢磨着，其实我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整天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他却连一句正式的表白都没说出口过。想到这，我总是不禁地叹气。
“哎……”
“想什么呢？”他于是凑过来。
我牵牵嘴角，总也拉不下这个脸，一赌气，“关你什么事啊！”
他貌似也想安慰我几句，可这时列车呼啸着进了站，他嗖地盯上一背包的女孩，自顾自从另个门进去了。
“王八蛋，我到底算你的什么啊！”我小声咒骂着，本也该选个门跟进的。可今天我偏不，老娘不爽，十头大象也拉不回。眼看着列车的门缓缓关上了，他醉心工作的脸在我眼前匆匆一闪，往隧道去了。我气，他竟然连半分的注意力都没给我吗！
我啊，究竟算他的什么吗！
这日安可又登门造访，我心情郁闷，就剩了她一人唧唧喳喳个没完。
“怎么了你，”她总算注意到我的反常，“这才几天啊，你们不会又吵架了吧！”
“哪有，”我摆摆手，“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冷淡，哪里吵得起来啊！”
“啊，你不是说广场那天他还对你兽性大发吗，敢情是你把他累坏了吧！”安可咯咯笑。
我转身寻找杀人凶器。
“好好好，”安可举手表示投降，“不过这也好，我本来就不赞成一棵树上吊死。不如这样吧，”她从手提包里掏出张便条，递给我。
“什么，”我瞪大了眼，“相亲？安可，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记得故事连载到第四章的时候你才换了个新男朋友啊！”
“那个啊，原谅我已经快厌倦他了，”她一脸怪怪的神色赶紧转移话题，“你就说去不去吧！”
“你可真绝情啊，”我嘲她，仔细研究起相亲邀请函的内容来。
“看，”她还热情地指点我，“你看，这可是BOSS级别的相亲会啊，你以前做梦不都梦到这个吗？”
“你厉害！”我由衷得佩服，“可这种场合，我只是个刚工作的穷白领，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我还是无业游民呢！”
“这倒是啊！”
安可捅了我一拳，“有钱男人都不喜欢女强人！我们女人啊就是要趁年轻多交往吗！再说你们最近冷淡，滋当你放松下吗！”安可游说着我。
我左思右想，“那，考虑下吧！”
第二日在地铁见了他，我心里忽然有了疙瘩。
我试探着问他，“喂，如果我去相亲，你认为怎么样啊？”
他愣了一下，哈哈一笑，“啊，终于有危机意识啦，晚咯！”
“正经点啦！”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好！”他正了正神色，“那祝你成功！另外我还要准备点薄礼！”
“啊？”我听不明白。
“作为你明媒正娶的首席夫君，我不得为你的小妾们准备点见面礼啊！”
他笑得前俯后仰。那却是第一次，面对他的嬉皮笑脸，我隐隐觉得失望。
回到家我拨了安可的电话，捏着她留下的便条，忽然感到有些疲惫。
但还是打起精神，我笑着对着电话那头嚷嚷，“相亲会我决定了！我去！”
相亲的当天，我故意没坐地铁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