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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议你去找他。”看守者说,“而且我也挺担心的……他有点疯疯癫癫,硬要在敌方的巢穴里制造一个巢穴。”他叹了口气,“你去拜访他,看能不能得到你要的答案……能够的话,劝他回来。”
居然有人公然的研究血法术……比研究恶魔还邪恶的法术。
凯没说什么,点点头示意,就往盘蛇谷前进了。路上的敌人密密麻麻,惯于杀戮的她都有点纳闷了。
但找到血法师卡辛.夏立姆时……她微微的吃了一惊。
那是个地精,已经很老很老。她一直以为地精最爱的是板手,个性和平,不会跑来研究这种禁忌之术。
更不好的是,从他的沧桑的脸孔,可以依稀看到那个地精盗贼娇嫩丰润的脸庞。
他咕哝了一声,“我就是为了躲避那些好管闲事的冒险者才……等等,你连灵魂都沾满了血腥和污秽。”他皱眉,仔细的打量凯,“女孩,妳不该活着,甚至妳已经被献祭。”
或许我找到正确的线索了。
“请问,你知道恶魔污染者吗?”她拉低围巾,露出脸庞,声音紧张得沙哑。
“妳在追捕污染者?”卡辛一脸讶异、狐疑,上下的打量她,“女孩,这不是扮家家酒。妳不是第一个追捕污染者的……之前的那一个甚至是个恶魔猎人。”
他扭曲着一个苦笑,“强悍无匹的恶魔猎人,杀死无数恶魔的勇者。最后却死在污染者手里,尸体甚至被大卸八块……好吧,我用了夸示法,只有四块。
“而妳,我的女孩……妳只是个猎人,非常年轻,而且已经被恶魔还是什么鬼的吞噬过。我劝妳还是……”
我果然找到真正的线索了。
“污染者杀了我的养父……”凯打断他,“还有我养父的族人……那也是我的族人。”
“仇恨当作动机?嗯?”卡辛不赞成的摇头,“仇恨只会引发许多不良的后续……”
“你说的是不纯粹的复仇。”凯淡漠的说,“真正的复仇宛如搭在弦上的箭、枪膛里的子弹。目标永远是仇敌的要害,绝对不是其他目标。”她停了停,垂下眼帘,“不要污辱这两个字的纯粹。”
卡辛沈默很久才开口,“好吧。或许就该是妳来作这件事情……因为妳懂复仇真正的含意。”
她开始协助卡辛,甚至连他匪夷所思的要求都保持沈默,彻底执行。
比方说,去三个地方找回那个恶魔猎人洛拉姆斯的尸块,拼凑缝合后,拿去恶魔祭坛复活。
只要能杀掉污染者,要她自剜双眼剁去四肢都行,这些都还是办得到的。没有问题。
虽然她小小的怀疑了一下……这样复活的恶魔猎人,难道不是不死生物吗?
“不是,他不会腐烂……暂时。”卡辛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欠了我一些债……而且他知晓污染者的真名。妳了解的,女孩。知道恶魔的真名就能凌驾在他之上。”
凯眯细了眼睛,打量着血法师。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操弄生死。
默默的,她携带了恶魔猎人的尸块,前往暴风祭坛。
这不是轻松的一仗……尤其她又纹着秽恶符文,身分是祭品,特别引诱邪恶的食欲。但要吃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最终,在血腥的短暂宁静中,她咬着右手松脱的手套底,拉紧,省得脱手。她的左肩已经脱臼,说不定骨折。但她暂时还不想去想,也习惯了疼痛……不过是程度问题。
结果洛拉姆斯复活之后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她怒吼,“愚蠢!你们干了什么禁忌的蠢事!……算了。我会先跟卡辛谈谈,等等来找我们!”
她更确定了卡辛想干什么。她帮助卡辛半强迫的要求一个德莱尼完成一把石制的封印小刀,卡辛虽然很厉害,一眼就看出她的灵魂沾满血腥和污秽,却不知道她被污染多深。
连握着封印小刀都能灼伤她。而且卡辛也说过,在现世杀死恶魔没有用,那只是将定时炸弹变成不定时炸弹……恶魔不会真的死去,只是返回他的界面,终有一天会回返。
她深深吸了口气,招唤虚空龙,飞返守望堡。她要先把脱臼治好,吃饱一点,休息一下……给卡辛和洛拉姆斯一些交谈的时间。
一切都有终点。
***
她回到卡辛的巢穴,已经把状态调整到最好。以为会很兴奋或很激昂……结果只有一片平静。
洛拉姆斯和卡辛都很沈默,这个前任恶魔猎人沈着而坚定。
或许他也下定决心了吧。
“女孩,我需要妳的帮忙。”他开口,“我不知道几时会回到死者的世界……恐怕没办法独自打败污染者。我需要妳的帮助……”他清了清嗓门,“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妳拿着石制小刀,直到我告诉你可以使用它之前不要用它。”
他的音调低沈下来,充满狠劲,“那柄石刀能将拉瑟莱克囚禁在他永恒的新牢笼之中。绝对不要迟疑!”
“好的。”她温驯的点头,随着洛拉姆斯到了污染者高地。
果然,现世里杀掉恶魔也没用……果然,恶魔侵占了洛拉姆斯重新复活、不稳定的肉体。
洛拉姆斯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所以他吼着要凯把封印小刀刺入自己胸膛,凯没有动。
“污染者,拉瑟莱克。”凯冰冷的说,“不觉得祭品来当你的容器更好吗?恶魔猎人不是好的容器!”
“白痴!”堕落的洛拉姆斯怒吼,“妳并不是拉瑟莱克的祭品!他也不曾袭击过任何矮人村庄!”
“……胡说。”凯脸孔都白了,举起封印小刀,哪怕手指也随之不断灼伤,刺入洛拉姆斯的胸口,借着封印之力,她快速的浏览濒死的恶魔,所有的记忆。
没有……没有。甚至他所专精的秽恶符文都似是而非。
“你与我,拉瑟莱克!”洛拉姆斯大笑,“我们将在虚空永远战斗!永远永远!”
于是,洛拉姆斯找寻到他的终点,却不是凯的终点。
她默默站在污染者高地,狂风不断的吹拂,轰然雷响,下起大雨。
我的终点呢?克林斯……这是惩罚吗?我的终点呢?
她仰头,雨水不断的冲刷干涸的双眼,内心唯有无尽的荒芜,连七原罪都逃逸无踪。
什么,都没有。
“哈哈……”她先是低低的笑起来,“哈哈哈哈……”
她狂笑,在雨中疯狂的大笑,笑到嘶哑,像是狗吠一般。
然而,她一滴泪也没有流,荒芜的心如死般缄默,比死亡还寒冷。
狩猎者之五、恶魔
“妳跨越了一条危险的界线。”
“跨越界线的人很多,我只是走得更深入一点。”
破碎的星球,唯一保留原本绿意的纳葛兰,监控着残存恶魔的恶魔猎人受难者,轻轻抚着仅余眼眶的覆布,感到一股紧张陌生,又带点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
自愿放弃视力以求看穿所有虚伪、面对真实的恶魔猎人,失明反而可以看见外表、并且透视外表之下的本质。
所以那个人下了虚空龙走过来时,受难者奥翠司凝视着十几年前见过一面的年轻猎人。
他成为恶魔猎人已经有万年之久,常有渴望力量的人们前来探访,毫无例外的遭到拒绝。但只有这个人,他给了只能使用一次的黑暗炉石,好让她无法控制根深蒂固的邪恶时,能到奥翠司眼前,让他为之解脱。
从外表上来说,她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内在完全不是那回事了。
当初见到她时,虽然声称抛弃性别以及一切,但依旧能够一眼就分辨。毕竟性别除了外貌和打扮外,还有一种微妙的气息存在,并不是遮起第二性征就能解决的。
那时的她,沾满血腥和污秽……却也只是沾上而已。勉强控制着情感,情感依旧像是狂躁的野马,随时会脱缰而去。
那时的她,即使极力模仿男性,依旧残存少女的气息。
现在,现在。
血腥和邪恶已经侵染进去,所有的情感却杀戮殆尽。女性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严重的魔化让她的灵魂宛如切割精美的黑冰,完美切面闪烁着光芒,冒着污秽的寒气。
让他没有格杀当场的唯有,她的灵魂之火依旧不屈的在黑冰的核心燃烧。
“妳跨越了一条危险的界线。”沈默良久,奥翠司终于开口。
她笑笑,却没有一点欢意。“跨越界线的人很多,我只是走得更深入一点。”拉下围巾和兜帽,俊秀的脸庞只余漠然和平静,“或许哪天我能跨越到别人不曾跨越的极限……目前还只是啖食恶魔而已,邪教徒就不行了……满浪费的。”
凝视他良久,奥翠司叹了口气,“凯特.道尔,妳来寻求解脱吗?”
这个情感死寂的猎人,终于有了一丝情感波动。“时候未到吧,恶魔猎人。”她很快的敉平那丝波动,“现在我叫做凯。”
否定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字。抛弃所有,杀害自己所有情感,仅余憎恨,因为憎恨渴求强大的力量。
很古老又很熟悉的经历。所有的恶魔猎人都经历过……然后殒落在战场上,剩下的败给过度吸收恶魔力量被清除,更有些臣服于力量而堕落。
当了一万多年的恶魔猎人,直到现在依旧饱受折磨,他比谁都明白。
“年轻的人类,妳没有必要如此。”奥翠司轻叹。
“我……遭遇到强烈挫折的时候,曾经试图放下复仇,当个平凡人。”凯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一点温度,只是礼节性,“但失去‘复仇’,我就只是个卑鄙苟存的蝼蚁,应该去死。既然连死都可以了,那也不妨跨越界线看看。”
她顿了一下,语气转柔,“反正你,答应帮我解脱。”
“……说明妳的来意吧。”奥翠司冷漠的问。
凯俯首表示敬意,然后抬起头,“我在影月谷追查我的仇敌……毕竟那里恶魔最多。我获得了奥多尔的信任,但他们对恶魔所知甚少……他们建议我来寻找你,依旧保有尊严的恶魔猎人。”
“哼。”奥翠司冷笑一声,却没多加评断。恶魔猎人只是被所有种族排挤恐惧的存在,像是一件危险的工具,需要的时候才会想到。
不过,无所谓。
“那妳就证明,妳站在我这边吧……啖食恶魔的猎人。杀死名单内强大的恶魔,证明妳也是恶魔的死敌。”
“好的。”她露出美丽却狰狞的笑,恶意浓重的情绪波动,“我会留下头颅不吃掉,送到你面前。”
果然送到奥翠司面前的恶魔头颅,颈部的断裂处都有啃噬的痕迹。她细心洗漱过的面容干净,却环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妳不该这么做。”
“……我没有办法像你们恶魔猎人般,吸取恶魔的能量,成为恶魔的化身诛杀恶魔。”凯淡淡的说,“但我是被吞食过的祭品,邪恶选定的容器。所以将他们啃噬消化后,虽然效果差很多……但依旧是恶魔最好的归宿,受难者,你不觉得吗?”
奥翠司安静了一下,“不赞成,但难以反驳……闲聊到此为止。奥多尔不会无偿给妳线索吧?他们一定有着什么目的,却不想和污秽的恶魔猎人打交道,才将妳派来。”
“很正确。”凯点了点头,“他们想清除伊立丹的余党……他的弟子瓦瑞迪斯和他的追随者。伊立丹教导了一批血精灵成为恶魔猎人。”
“伪物。那些只是虚有其表的膺品。只知道力量,却不知道恶魔猎人寻找力量的真正意义。”奥翠司冷冷的回答,“不过瓦瑞迪斯的确是个异数,奥多尔想歼灭他?我替你们感到同情……不可能成功的。除非,妳进入暗影迷宫,据说‘煽动者’黑心拥有一本‘恶魔之名法典’……”
“只要拥有恶魔的真名,就能凌驾于他之上。”凯微微弯了嘴角。
这孩子蛮勇的冲撞禁忌的知识和领域。或许现在让她解脱?趁还能压制她的时候?。电子书下载
哼。罢了。结果很有趣也说不定……照她侵染的程度,早该发疯或堕落……一个区区人类,却狞笑着保持神智和清醒。
“我很期待。”奥翠司冷冷一笑,“招募几个不要命的冒险者吧。”
招募?我不需要招募任何人。踏入暗影迷宫,充满秽恶鲜血的气息,让她深深吸了口气。
真是体贴的邪恶者啊……布置这样适合的舞台,完全把她残存无几的罪恶感彻底安抚。
“收帐了。”她自言自语,舔了舔唇。火之灵回应似的咆哮一声。
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候。让那些邪恶者倒在被加害的死者身上,无辜者和罪恶的血交融。邪恶者跪在他们制造的尸骨旁求饶,然后她的枪冒出巨大的枪火,一一处决。
来啊。
你们不是喜欢血腥、痛苦,制造死亡吗?感觉怎么样啊?被自己的血淹没、痛苦到脊髓都为之颤抖,亲自品尝死亡的味道怎么样啊?
喜欢吗?高兴吗?很抱歉我没有太多时间,延长并且仔细的折磨你们啊……
哀鸣很棒吧?痛苦很有深度吧?只加诸在无辜者身上太可惜了……你们该亲自经历啊,这才是真正的享受邪恶啊!
同时也满足我……永远不会餍足的憎恨吧。
“煽动者”黑心的确是个优秀的法师,他招唤出来的虚空大军给她制造了不少麻烦……甚至知道要逼近猎人的死亡五码内。
但这只是,更刺激了凯的食欲。
她抽出背后背着的巨大镰刀,伤痕累累而狂气大作的挥舞,深琥珀色的瞳孔变得艳红,枭首了强大的法师,并且一口咬在鲜血狂涌的断颈上。
“呸呸,”凯将咬下来的肉和血啐出来,“啧,还是不能跨越名为‘人’的障碍,吞不下去……可惜了,如此强大的恶之华……”
一切都缄默了。短暂的、空白的安宁。
但她已经不希罕这种安宁了。邪恶低语也不过如此。刚开始流浪的时候,到了铁炉堡,她在巨大的铁熔炉异常震惊,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铁匠在如此噪音之下没有发疯或耳聋……
后来她就明白了。人的适应力是很强的……那些噪音耐受到最后,就会变成背景而苍白,能够忽略。
不只是声音。连痛苦、绝望……和七原罪,通通可以变得苍白……杀害自己所有情感就可以。
牺牲情感,彻底精粹“复仇”和“憎恨”,那就可以了。
“真有趣。”她舔了舔指端的血,“很有意思。‘连死亡本身都会死亡’,很有诗意不是吗?”
解谜箱激动发出毫无意义的话语,却连凯的一句话都没得到。
终于到手了。恶魔之名法典。
她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渴求力量屡屡堕落的恶魔猎人。恶的力量有多强大,她最明白……若不是她强烈的复仇执念,说不定早就屈服了。
她只是想要正确的线索,只是没想到奥翠司会这么干脆的告诉她这本法典的下落。
但即使她得到洛拉姆斯残缺凌乱的笔记,极尽全力的破解和模仿,她也明白和真正的恶魔猎人相差甚远……尤其是知识。
在她吞噬和拷问恶魔的经验中,一般的恶魔文字已经难不倒她……但是如此精深的内容却让她完全摸不着头绪。
努力了几天,她不得不承认失败。
或许她只能将恶魔之名法典交回给奥翠司……然后拿拓本给他看,求他告诉自己真相……如果奥翠司没有堕落的话。
但她不是只认识洛拉姆斯和奥翠司。长久的流浪,她见过许多堕落的恶魔猎人、术士……还有极力克制堕落的死亡骑士。
那么克制的死亡骑士,还是痛苦不堪的克制施加痛苦和折磨在别人身上的强烈欲望。
都是一些跨越危险界线的家伙。
坐在尸骨堆上,她呼出一口烟。
克林斯喜欢抽烟斗。家里总是有整桶整桶的烟草。她尝试放下仇恨,回避七原罪,却整夜整夜的不能睡眠。
只有环绕着烟味时,她才有了一点平静。所以她学会了抽卷烟,而不是烟斗。烟斗是克林斯的,不会是她的。
那些堕落的家伙在缭绕的烟雾里若隐若现,有些觉悟的,毅然决然的请她用子弹或镰刀给予解脱。
洛拉姆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吧。
最后一个没有堕落的恶魔猎人,伊立丹的亲传弟子。掂了掂充满沈重恶意的法典……这样好吗?
反正是奥翠司的要求。
她仔细保养了枪枝,并且将镰刀磨得更利。奥翠司,受难者。看你能不能渡过这个难关吧……在渴求力量的难关前。
一直都冷酷沈着,像是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奥翠司,果然在看到恶魔之名法典的时候,陷入了贪婪与狂热。凯悄悄的将枪隐在斗篷下,另一只手握着镰刀的柄。
“恶魔之名法典……这本书……我能用它来增加我的力量十倍……不!百倍,千倍!所有的恶魔都将屈服在我的足下!我会……我会成为这世界最强的强者!”他渐渐的恶魔化,冒出危险的红光,“我将比……将比伊立丹还伟大!”
真糟糕啊。凯微微皱眉,果然还是不行……
在她打算扣下板机时,奥翠司却满身大汗的恢复原状,粗鲁的把法典扔给她,“不!我的灵魂不能因为这本破书就被腐化,我确定。回去将妳派来这里的那些人那里,滚吧!
“妳现在有方法制止瓦瑞迪斯了。在他经由变形而显露出他恶魔的形式,当他的面烧掉这本书。那将是你能剥夺他力量的唯一方法。”
“……烧掉?”凯不敢相信的问,“你不想看一眼吗?”
“住口。”奥翠司憎恶的看着她,“滚!”
但那个离魔化不远,被玷秽极深的人类,却向他屈膝。“尊敬的受难者,奥翠司。您是我所见唯一一个成功抗拒而没有堕落的越线者。请求您以‘利他’的目的,在这本书焚烧之前,帮助我。”
这是……嘲笑?奥翠司狐疑的看着匍匐屈膝的人类猎人,毕竟她见到自己失态的一面。
“我愿成为您永远的奴仆,尊敬的受难者。”凯抬起脸,深琥珀色的瞳孔燃烧着强烈的憎恨和复仇,“只要您愿意告诉我真相,不管我有没有杀掉仇敌,就算只余魂魄,我也愿意永远受苦,永远服侍您!”
“……任何人能满足妳复仇的渴望,妳就愿意把灵魂卖给她吗?”奥翠司冷漠的问。
“不是任何人。”凯眼中的火焰更烈,“必须是了解何谓‘纯粹憎恨’的人,即使灵魂都彻底被玷污,依旧傲然不曾堕落的人!双手不会沾上无辜者血液的人!”
……原来如此。他一直觉得奇怪,魔化到如此之深,却依旧保留灵魂之火的缘故。
如此精粹的憎恨和复仇。
“我不需要奴仆。”奥翠司冷冷的回应,“妳能给我什么线索?未必要用到恶魔之名法典。”
凯站了起来,脱去斗篷、拉下围巾,脱去手套,并且脱去上衣……
露出缠绕满伊露恩符文绷带的上半身。
这就是为什么服侍圣光的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