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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仙倾城-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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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那枚玉佩,然后从自己的乾坤袋中也拿出了一枚。

一手持一块。凑近对比。慕萱发现这两块玉佩细微之处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两块玉佩的纹理细看之下呈对称分布,倒像是一对儿。

慕萱握着赵彦城那块,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注入了一丝灵力。灵力流入,玉佩上竟慢慢显出了一个模糊的字迹。慕萱惊讶不已,连忙辨认,却看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猜是个“秋”字。

她又试着往娘亲留下的那块玉佩里注入灵气,果然,也浮现了一个模糊的字的光影。这个字,比上一个清晰一点,能明确地认出来是个“仪”字。

慕萱怔了怔,记忆中的旧事重现,她记得,娘亲的闺名叫慕君仪。

如果这个“仪”字代表娘亲,那这个“秋”又是谁?难道是自己那不靠谱的负心汉老爹?

慕萱幼时经常拿着玉佩想娘亲,修炼之后也不是再没动过,但直至今日才发现玉佩里字的秘密。先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爹会是一位修士,以为只是某富家纨绔年少轻狂,私定终身,最终却辜负了娘亲这个可怜女子。因为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她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美玉,所以从未试过注入灵力后会出现什么。

玉佩里浮现字迹,这是修士才能做到的。这一对玉佩和名字,也能猜到这是定情信物,那个“秋”十有*就是自己的爹了。

慕萱想着猜着,苦恼着。若是那人是自己的爹,可这玉佩又怎么会落在赵彦城身上?莫非她跟赵彦城还有着什么不好说的关系,甚至是血亲?

慕萱一阵恶寒,这样的人怎配?即便该死的老爹风流成性,除了她还有别的女人别的子女,慕萱也不愿承认,不能接受。如果真是那样,那母亲又算什么,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笑话吗?

越想越心烦意乱,慕萱厌恶地叹了口气,似乎要把心中不快尽数吐出。收起这些胡思乱想,她恢复了冷静,认真地梳理了一边来龙去脉,力求再发现些蛛丝马迹。

潜意识里,无论如何,她是希望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的。不是想念,不是遗憾,而是要一个说法。自小到大,从慕萱懂事起,对父亲就是一直怨念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怨恨。

这种情绪一直没有得到释放,在慕君仪逝世后,达到了顶点。然后寄居在表舅王家,慕萱只有把一切都埋在心底,连最好的朋友乔玦都不曾提过。再后来,她一心修炼,这份怨恨就被压在了心底。压住了,并没有消散,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勾起回忆,它就会再次蹦出来。

而这枚隐着“秋”字的玉佩,就是一个契机。它勾起了慕萱不美好的回忆和童年的沉痛,它暗示了慕萱那个人可能还活着,她还有机会去质问,为娘亲问,也为自己问。

这一刻的慕萱,执着的可笑。连她自己都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心底,自己对那个本该称为父亲的人居然是这样怨,而且强烈又偏执。

如果此事不解决,会不会最终成为拦在她修行之路上的心魔隐患呢?

然而没有如果,有了这些线索,慕萱一定要把那人找出来,除非他真的已经去世了。真是这样,这个心结就此生无解了。

慕萱收敛一下自己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寒意,尽量让自己心境澄明不被蒙蔽。该做的事情,那就一步一步抽丝剥茧,能不能成就看天意肯不肯成全了。

这玉佩肯定跟赵彦城没关系。慕萱已经断定,不为什么,她直觉如此。那既然如此,赵彦城是如何得到这块玉佩的呢?

慕萱根据她读取的回忆顺藤摸瓜,把赵彦城经历过的事情进行筛选,最终锁定了二十五年前。

那时的赵彦城,还是鸣风楼新弟子。鸣风楼在外人看来非常神秘,但此次慕萱却沾了赵彦城的光,把鸣风楼里里外外了解了个遍。

修仙界早有传闻,说鸣风楼虽是个修仙门派,却更像个组织。从赵彦城的几十年弟子生涯来看,此言果然不虚。

说白了,鸣风楼其实是个赏金组织。他们培养专门的弟子去执行任务,任务哪儿来?接自各方势力和散修等。只要有钱,鸣风楼就可以为你办事,而且信誉极佳,口碑很好。

之所以让人觉得那么神秘,是因为鸣风楼只管统御管理,正式登名在册的弟子是不会直接去插手任务的。浮在台面上真正执行的,是修仙界鼎鼎有名的情报机构天命阁。

赵彦城在鸣风楼时,由于为人圆滑,颇得门中一个于姓长老的喜爱。那于长老向来信任他,所以很多心腹之事都交由赵彦城来做,赵彦城也趁此机会捞了不少好处。

这枚玉佩,就是从于长老处得到的。

在赵彦城记忆中,那一天一向修为不弱的于长老重伤而回,什么都没说,就匆匆进了鸣风楼秘境疗伤去了。进入秘境前,于长老把此行所得交给赵彦城整理,没有丝毫怀疑。

赵彦城趁于长老重伤,便大着胆子偷偷地把那几个乾坤袋都看了一遍。除了一些常见的东西,并无特别之处。赵彦城十分失望,暗道难怪长老对自己那么放心,想必好东西早就收起来了。

他百无聊赖之下,拿起了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玉佩,做了和慕萱方才同样的举动,然后觉得这玉佩定然有玄机,说不定就是开启某秘境或宝库的密匙,便偷偷藏了起来。

后来于长老出关,却也没有提过玉佩的事,赵彦城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更加坚信这玉佩不简单,只是被于长老忽略了而已,所以他一直留着,等着哪天派上大用。

慕萱感谢他的多疑和自信,不然的话,她这辈子可能还真就发现不了这个秘密了。

玉佩的来历清楚了,与赵彦城无关是妥妥的,那那位于长老又是从哪儿得到的呢?

重伤而回,拿回了几个乾坤袋,这样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斗法之后的残局。于长老回来了,那几个乾坤袋的主人呢?是不是就此陨落在了于长老手中?

慕萱想到这个可能,一阵心惊肉跳,默默地期盼着父亲还活着。

可是于长老并没有跟赵彦城透露相关的细节,所以乾坤袋主人是死是活都不好说。知道这个答案的,只有于长老自己了。

慕萱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走一趟鸣风楼。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故人心

麻烦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参商玉其他的碎片还没着落呢,这又节外生枝多出了一项找爹活动。慕萱叹口气,对那从没见过面的爹怨念又加重了几分。

她固然通过赵彦城的记忆对鸣风楼有了更多了解,甚至还知道一些比较机密的事情,但同样的,正因为了解,所以她知道鸣风楼有多可怕。

在整体实力上鸣风楼在修仙界只排在第十位,但要说到某些不太光明的一面,某些手段能为,即便是圣门恐怕也甘拜下风。以慕萱现在的实力,不等靠近,就会被发现,下场难说。

慕萱面色沉郁,甩甩脑袋极力想把这种不爽的感觉驱赶开来。显然这种方法是没有效果的,但经过这么一通发泄,慕萱总算平静下来了。这件事,急不得,要寻求时机。而最好的时机,莫过于等那于长老自己离开鸣风楼。

慕萱收拾了一下,连多余的房费都没退就离开了向阳居。淇阳城里还是一片平静,离开前,她再次用神识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便离开了。

目前首要之事是把赵彦城勾结魔修所残害人命的事告知门派,看门派如何处理。慕萱相信圣门不会对此坐视不理,至于是大张旗鼓还是低调行事,就看门派有什么心思打算了,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

她要做的,就是找到圣门在外设立的联络点,把消息传回去。入门数年,慕萱对圣门的组织规矩都有了大致了解。比如圣门在神州大陆上。除了天胥山根基山门外,在外还有三处较大的落脚点。称为圣门别院,常年驻有门派修士,也是磨练弟子的好地方。

除了三处别院,在那些规模比较大的修仙城市或坊市里,圣门也都设立了联络点。经营着一些铺子,既能赚钱,又能在必要时候给在外游历的本门弟子提供帮助。慕萱初至昆仑时,在会仙坊落脚就光顾过圣门这样的一个联络点,圣剑阁。只不过当时她见识尚浅,心中满满的都是对第一豪门大派的惊叹敬畏,更别提什么认同归属感了。

三大别院的位置慕萱都清楚,没有哪个是在这个方位附近的。慕萱只能寄希望于近处会有大一点儿的修仙坊市了。碧波仙坊肯定有圣门联络点,而且离此很近,御剑只需半日光景,不过因为杨家的事,慕萱不想再惹一身麻烦,想都不想便放弃了掉头而回的方法。

但凡坊市,多建立在有灵脉或者灵气充裕的地方,对修士来说不难辨认。慕萱运起望气之术。在东南方向隐隐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就是那儿了!慕萱御剑冲天而起,直奔目的地。

也是差不多半日光景,一座雄伟恢宏的城市已经遥遥在望。慕萱加快速度。乘着落日余晖呼啸而至。这座城有着一个跟它的外表一样不低调不含蓄的名字,盛煌城。

再怎样的名字也只是个名字而已,慕萱岂会在意,若非有正事要办拐了个弯,这修仙城压根不会出现在她前行的路上。按规矩登记信息进了城,慕萱找人一打听。就知道隶属于圣门的铺子门口朝哪儿开了。圣门名气大底气足,不会藏着掖着搞暗中经营操控,想知道自然十分容易。

转过两条街,慕萱站在一家门盘颇大的店铺前,望着横匾上的“圣草园”暗暗腹诽,是不是所有圣门的铺子都喜欢带个“圣”字啊?是门派特色还是方便区分?不过跟圣剑阁的名字相比,这家店听起来好像是主要卖灵草丹药的。

她走进圣草园,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客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几个。

一位筑基期男修士站在入门之后左边的柜台后,笑脸相迎:“道友需要什么,是自己随便看看还是要推荐介绍,请尽管吩咐。”

慕萱微微一笑,把身份玉牌往他面前一晃,道:“我要见你们这里的主事者。”虽然只一瞬,但她相信那修士能认出来她手里的是什么。

果然,修士喜道:“原来是同门师姐,请跟我来。”从外貌上看起来慕萱并不比他大,但修为摆在那儿,这位修士便很上道的尊了一声师姐。

他绕出柜台,又招了一个伙计看着,便一路引着慕萱往二楼去了。短短的一路,也没有冷场,修士对同门非常熟络,一直在问东问西。

“不知师姐在门派中可有拜师?”

“有。”第一次面对”师姐“这个称呼,还是出自一个年龄比自己大的男修之口,慕萱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回答问题也特别简短。

“哦,那师姐师承何人?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想必是位修道天才,让我来猜一猜——嗯,你的师父十有*是结丹长老对不对?”那修士兴致勃勃地问,没有一丁点的嫉恨或者自卑。以他这种店铺伙计的身份,资质修为恐怕并不突出,能做到用这样的心态面对精英弟子,实在难能可贵。

“嗯……差不多吧。对了,你们这里是卖灵草的吗?”慕萱不想再面对同门修士对自己身份的惊叹,急忙转移了话题。

“是啊,主要是灵草、丹药还有炼器材料,师姐可有什么需要?咱们都是自己人,优先提供,再打七折。”修士乐呵呵地说着,瞬间恢复了商人的精明头脑。

楼梯很短,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二楼上,慕萱没来得及回答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

“孟师叔,有本门弟子游历至此,有事求见!”男修高声通报着。他没问什么事,因为所有的事务都是交给孟长老决断的。

“进来吧!”一个威严中透着淡淡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门无风自开。

慕萱没时间在这儿客套虚假,直接跨进去了,然后那男修也跟着进入。

这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在左侧屏风后坐着一个人。听到声音,那人应声起身,走向慕萱。原来是个头发花白的清瘦修士,面容一如声音般冷峻,让人生不出亲近之心。

“身份玉牌。”淡漠的声音在慕萱上前方响起,提示着她该怎么做。

圣门弟子的身份玉牌造不得假,所以一定要看清楚了,并记录下来。某年某月某日,某某修士在某个联络点寻求过怎样的帮助,这些情况最终都会反馈给门派。

慕萱把玉牌递给他检查,最终换来了这修士检查完后略微诧异的一眼。显然,他也没料到眼前这年纪轻轻的女修居然跟自己是同一辈分的。不过也就这样了,这样的小事还不值得让他为之动容。

“在下道号青凌,乃盛煌城之圣门主事。慕师妹来此,应当是有别的事情吧?尽管直言。”青凌真人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也直切主题。

慕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并没有避讳赵彦城被她杀死搜魂的事实。以圣门的一贯做派,慕萱此次的行为非常符合简单粗暴的门派风格。若是玄同真君知晓了她的做法,说不定还会拍着大腿直乐,夸慕萱没有丢师门的脸呢。

青凌真人听罢,脸上仍无什么特殊的表情,淡淡道:“事关重大,我会马上上报门派,慕师妹尽管宽心。”他的话里也没有包含什么情绪,语调平静的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听明白了。

慕萱道了谢,便告辞了。剩下的事自会有门派来处理,接下来,她还要继续南行,寻找历辛指引的碎片机缘。

不过,既然来了这盛煌城,岂有不逛逛就走的道理,慕萱可没着急。从圣草园楼上下来,慕萱跟着引她的男修,询问了一下几种稀有材料,都是炼制银月流光要用的。结果比较遗憾,圣草园也没有,那男修答应为慕萱留意着,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凑齐。

圣草园没有,慕萱便去了其他几家较大的店铺,始终无一所获。她没有丝毫气馁,早就知道本命法宝不是那么好炼的,更何况银月流光如此特殊,花费的不管是材料还是精力,肯定会比别人的本命法宝多。

不同的修仙城有着不一样的气质,与碧波仙坊那种轻松闲适的海滨鲜活气息比,盛煌城给慕萱的感觉就是豪爽大气,不拘小节,自有一种盛世景象。慕萱饶有兴趣地在街道里转悠,不带任何目的,敞开心扉接受这有些霸道却又很讲道理的氛围,连对父亲的怨都觉得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盛煌城并没有就此睡去,修士们的日光石和凡人的灯火撑起了夜市。

在亮如白昼的茶馆中,慕萱意外地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又一位故人,聂流风。

慕萱对此人的印象除了轻浮就是无耻,也不知张云若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不说当初,就说眼下,张云若为家仇所苦,流离无依。而聂流风在干嘛呢?他正积极地进行着他的一贯行当:死皮赖脸地与年轻貌美的女修士搭讪。

看着那张俊朗的脸,笑眯眯地讨好着别的女人,慕萱很想冲上去揪着他的耳朵问问:你还记得当年一起闯荡的云儿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态度

最终阻止了她的冲动想法变成现实的,是聂流风。

这厮恬不知耻地去撩拨邻座的女修,结果人家恼羞成怒,站起来走了!聂流风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还笑嘻嘻地冲女修的倩影挥手,十足的风流浪荡子的形象。

慕萱冷眼看着,不断克制自己的愤怒,她倒要看看聂流风到底能把这荒唐做到何种地步。

美女走了,聂流风颇觉遗憾,于是不死心的继续四下寻觅。他感觉到身后侧方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自己,暗喜自己的魅力果然大,于是他信心满满地故作潇洒式回头,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冷漠愤恨的美人面。

聂流风有些呆愣,这看着有几分眼熟的美貌女修好像跟自己有仇?那炙热的眼光不是欣赏爱慕,而是刀子般的审视。再一看一想,这张脸……

聂流风恍然大悟,立即从自己的桌边朝慕萱走过来,显然是认出了她。分别数年,上一次相见已是慕萱参加圣门开山门盛典时的事了。

这些年慕萱稚气尽褪,身量体形也脱离了少女的范畴,容貌虽说不上倾国城城,却也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而聂流风当年就已经差不多二十岁,早已长成,这些年外貌上没有太大变化,倒是气质上更加像个纨绔了。

“这是慕道友?哎呀呀,多年未见,慕道友出落的越发水灵了,我竟不敢认了。说起来也是有缘,慕道友不在圣门安心修炼,跑来盛煌城。偏偏就遇见了我,你说这缘分——啧啧,一般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啊,哈哈。”

聂流风仿佛看不见慕萱的黑脸似的。自顾自的说了一大推,一点都不见外。

慕萱侧了侧身子,无视他,对他的话也装作没听见。

聂流风却没有丝毫的自觉,径自坐下来,瞅着慕萱不善的脸色。笑问道:“怎么?我观慕道友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啊,不对,你的脸色很差,难道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你我朋友一场,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慕萱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淡淡道:“无事追追美人什么的,聂道友好兴致啊。不过似你这般喜爱寻花问柳之人,想必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为朋友两肋插刀之事,也就是嘴上说说,谁敢信呢。”

聂流风奇道:“莫非慕道友还真有什么——咳咳,我那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而是向来说到做到。你我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慕道友怎能不相信我的为人呢?真真叫人伤心。”

相信你的为人?我宁愿相信猪会飞!慕萱心中冷哼。

“既然聂道友这么热心。我再推脱就显得不知好歹了,你听好了。”慕萱看着聂流风,看着他的神情,期待着待会儿能在他脸上看出某种感情的流露。

“我确实有烦心事,只不过是为我一位朋友而烦。她家道中落,父母俱亡,孤苦无依,身负血海深仇,心性大变,再也不是原来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那个小姑娘了。不知聂道友有何解?”慕萱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错过他一瞬间的变化。

讨厌归讨厌,但慕萱打心底里不相信聂流风真的会对张云若无动于衷。慕萱不相信,聂流风听了这番话还猜不出她说的是谁。

果然,聂流风脸色巨变。下意识地抓住了慕萱搭在桌子上的的袖子,急道:“你知道云儿在哪里对不对?你见过她了?她如今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聂流风这突然的转变让慕萱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这一副情深意切心急如焚的模样是真的还是装的,方才还正色眯眯的勾搭别的女修呢,这转变有点大啊。

“快说啊慕道友!是不是云儿不让你告诉我的?自从听说张家出了事,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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