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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萱思忖片刻,见他再难支撑,想到日后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留几分相见的余地,便收回一些材料,阵法登时瓦解。她转身看着主事者,想知道主事者怎么判定。
主事者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说。原以为周洋必胜,但眼下这种情况,慕萱已经完全压制了周洋,周洋已无再战之力,即便他强撑着,也没人会认为慕萱在这种境况下还会输。可宣布慕萱胜出,那赤阳师叔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听完那道声音的指示,他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去看慕萱。
慕萱看着主事者面色变换,从犹豫到震惊再到复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自己猜测,莫非赤阳真人抹不开面子,要睁眼说瞎话判自己出局?她微微心冷,握紧拳头,等待着主事者开口。
主事者神色复杂道:“玄同真君有令,慕萱速去青云台参拜!”
话音甫落,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真君?!那就是元婴前辈要见慕萱?
慕萱也诧异莫名,元婴前辈要自己前去参拜?莫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看周围之人的反应,不会所有人都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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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意外多出来的师父
那主事者招了一个练气期的圣门小弟子,吩咐道:“你速速带慕萱道友去青云台。”
小弟子领命,慕萱虽有无数疑惑想要开口询问,但看主事者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只好先跟随那位小修士去青云台,参拜玄同真君。
聂流风啧啧两声,道:“慕道友这下走运,被元婴前辈看中,即便不能拜师,也算是一场大造化啊。”他说的声音很大,周围修士包括台上的周洋、主事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洋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复了冷峻神情。他拄剑而起,一言不发下了擂台。
主事者忙道:“周洋暂且下去休养,且等着两天后的第三关考验。”即便这一场他输了,他仍然是赤阳真人认定的弟子,主事者自然不会任他离去,该告知的话还是要说的。
聂流风转身,看着其他修士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此刻慕萱的风头已经压过了周洋,变成了众人讨论的中心。他垂着头不说话,似是沉思,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一样,猛然抬头寻找,发现方才在他边上说话的那个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聂流风眼神闪烁,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对张云若笑道:“看来慕道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云儿,我们先去别处看看吧。”
张云若正为慕萱担心,不知慕萱此去是福是祸,听他这样说,只好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别处去了。
高台上的众位金丹修士,听到六号擂台主事者的话之后,都吃了一惊,陆长老尤其震惊。不过一瞬间,她已恢复常态,转脸对长须修士道:“看样子玄同师伯提早回来了,而且就在下面的人群中。也对,他老人家隐去气息境界,以你我之修为又怎么发现的了。”
长须修士道:“既然玄同师伯让慕萱前去拜见,想必不会有错,师姐可放心了。”
陆长老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道:“师伯自然不会看错人。不过,我还是去青云台看看吧,既然无事,顺便收了这个徒弟。”
慕萱跟着那个小修士,穿过威武山门,又拐了几条小径,来到了一处风光秀丽的高台之下。
不待小弟子通禀,上面忽然有人说话了:“丫头,我欲代师弟收徒,你可愿意?”
慕萱一时懵了,那人是在对她说话,要收她为徒?
小弟子也是一怔,没想到玄同真君真的要收徒,而且居然是个练气期的修士。他倒吸一口气,迅速反应过来,见慕萱还呆愣着,急道:“师祖在问你话呢,这可是天大的机会!”看起来他比慕萱还着急。
慕萱回神,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实在是蹊跷。元婴修士的师弟自然也是元婴期,收练气期弟子为徒却是闻所未闻,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高台上的人没听到回答,也不怪罪慕萱的无礼,笑道:“你这丫头倒是谨慎,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适才见你于阵法之道上颇有天分,我才起了这个心思,你若不愿,倒也罢了。”
慕萱忙道:“晚辈失礼了,承蒙前辈看重,晚辈岂有推辞之理。晚辈愿意拜师。”说罢,她跪倒在地,叩了一个头。那小弟子说得对,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一定得抓住了。
那人十分满意地“嗯”了一声,道:“你且上来,我有话问你。”
慕萱起身,走上过层层玉阶,来到了高台上。
她不敢抬头张望,只是快速偷觑了一眼,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的修长身影负手立在青云台另一边,便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待玄同真君发话。
玄同真君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慕萱。若是聂流风在场,定然能认出他就是在台下赞慕萱有其风采的老者。此刻的玄同真君俨然一副慈爱长者的模样,哪里还有观看比试时的不着调。
“既然你愿意,依我看也不用参加第三关了,比来比去最无聊了。你就直接拜师吧。”玄同真君微笑道。
慕萱恭敬道:“是。不过,前辈说是代师弟收徒,不知您的师弟、我的师父现在在哪里?”
玄同真君神色多了几分伤感,用颇怀念的语气道:“他啊,已经死了。“
慕萱心中一震,抬头看了一眼玄同真君,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开口问道:“死了?这……”
玄同摆摆手,道:“不论死了还是活着,在我心中,师弟永远都是那个师弟。师弟天资聪颖,若他没有意外陨落,此时应已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生前他最爱摆弄各种阵法,却没有什么传人,如今我将你收入他门下,也算了了一桩夙愿了。”
慕萱正欲仔细询问,忽听到一阵破空之声,原来是陆长老到了。
慕萱认出陆长老正是当日灵虚幻境中遇到的那位前辈,便行礼道:“晚辈慕萱,见过前辈。”
陆长老满意地点点头,既然误会消除了,她看慕萱也越发顺眼了。然后她向玄同真君行礼道:“师伯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和诸位师弟本打算去迎一迎呢。”
玄同真君笑道:“你们都在为开山门之事忙着,我就不添乱了。青茵啊,这是我刚刚替炎灵师弟收的徒儿,她如今境界虽低,但阵法造诣颇高,当得炎灵的徒儿。你先来认认吧。”
陆青茵听说,惊道:“师伯……把慕萱收为炎灵师叔的弟子了?”
玄同真君道:“是啊,她也答应了。怎么,可有不妥之处?”
陆青茵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并无不妥。只是……唉,师侄真是后悔。早在灵虚幻境时,我便觉得慕萱不错,已经暗中留了心,本想着三关过后收她为徒……没想到,师伯提前回来了,还刚好看到了慕萱的用阵之道……”
玄同真君面露难色,道:“我先前并不知你有这样的心思,事已至此,只好让你割爱了。不过,此次盛典必然招了不少资质上乘的弟子,到时候我做主就由你先挑选。”
陆青茵笑道:“多谢师伯。”她又看向慕萱,道:“你我虽无师徒之分,但既为同门,你又师承炎灵师叔,以后就是我的慕师妹了。”原本该是徒儿,如今却是师姐妹相称,这一声师妹,陆青茵叫得多少有些勉强。
慕萱慌道:“晚辈不敢当前辈一声师妹。”她还没有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面对两位前辈很是忐忑。
玄同笑道:“不必惶恐,只怕今日过关的不少人,以后还要叫你一声师祖呢。只要你好好修炼,不堕了师弟的名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不必计较。”
慕萱点头称是,玄同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慕萱又问第三关自己是否参加,玄同说没有必要,到时直接和通过第三关的弟子一起来山门处报道即可。问清楚之后,慕萱行礼退下。
走出好远,她才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不可思议的拜师之事,细细思索起来。
第五十八章 不靠谱的掌门
三天后,慕萱如约来到了山门前。
这一次是要正式拜入圣门了,来之前她已退掉了租来的洞府,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自上次拜见过玄同真君后,慕萱回去找到张云若和聂流风,告知二人自己拜了个师父的事情。张云若真心为慕萱欢喜,聂流风则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慕萱心情正好,也没有跟他计较。为慕萱庆祝过后,聂流风和张云若便离开了天胥山,继续向西游历。
关于拜师之事,白佑与慕萱的看法不谋而合。拜元婴前辈为师,虽说张扬了些,但有这么个身份傍身,做许多事情都方便了,自然是欢欢喜喜。
至于第三关的比试,慕萱没有参加,据说是考查对经义道法的理解,难度不大,但却能从答案中看出修士的悟性。三关过后,共有一百九十二名修士脱颖而出,得以进入圣门。
慕萱到时,山门外已有近百人在等候,还有不少圣门弟子忙忙的来来去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一个小弟子看到慕萱,忙跑过来恭敬道:“见过慕师叔祖。”此人正是当日领她前去拜见玄同真君的那个小弟子。
慕萱侧了身,没好意思受他这一礼,毕竟自己与他是同境界修士,看起来年岁也相差不大,且自己尚未正式拜师。昨日尚且是道友相称,今日倒成了师叔祖,慕萱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其他尚在等候的修士听到那小修士的话,不由吃了一惊,顿时有不少惊疑不定的视线落在慕萱身上。有人已经听说了那天的事,只知道有个修士被元婴前辈看上带走了,却不知道原来那人此时就在自己身前。
那小修士倒没有感到不自在,大方笑道:“师叔祖还不认识我吧,我叫程天笑,如今入门两年了,望师叔祖以后多多关照。”
慕萱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成天笑?这个名字真是……我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倒还不错。嗯?你说你入门两年?”
程天笑挠挠后脑勺道:“名字是父母所赐,寓意笑口常开。我是被欧阳长老带回圣门的,在此之前,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真有神仙一般的人物呢。”
慕萱又问他现在几岁,得知他今年才十三岁,那入门时就是十一岁了。慕萱有一瞬间的恍惚,自己也是十一岁那年开始修行,到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五年,从谨慎卑微的小弟子成长为人人都高看一眼的元婴真君的徒儿,光阴恍然如梦一般就这样过去了。
又等了片刻,圣门众弟子神情严肃地领着近两百人进了山门。新入门的弟子们虽然好奇地抬眼张望着,却无人敢大声说话,生怕一开口惹得前辈不喜。一行人浩浩荡荡走着,小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片百丈方圆的广场处,才停下来。
为首的一位筑基期修士看起来在众弟子中颇有声望,他转身望着眼前站的整齐的百多名新面孔,肃然道:“我乃圣门金丹修士石长老门下弟子宋柯人,今日奉掌门之命来教导新弟子。诸位同门,尔等历经重重挑战,才得以拜入我圣门门下,自此与圣门休戚相关。尔等日后自当勤加修炼,以修行和圣门为重,上下同心,携手共进。入此门者,须谨守弟子规范,同门修士要互助互帮,友爱恭敬,不得做出嫉恨、残害等事。须尊敬师长前辈,不得行欺师灭祖、大逆不道之事。任何时候不得做出有损圣门利益名声之事,争取为圣门数千年再添荣光,谨记!”
他的声音浑厚不失响亮,肃穆中蕴有虔诚,在这广场上远远传出散开,听的人心头一震。新入门的弟子们整齐响亮的答道:“是!弟子谨记!”
宋柯人点点头,道:“有不懂之事可稍后询问,现在请随我去太极殿拜见掌门及诸位长老。”
众弟子忙跟上,横穿了这片广场,来到一座雄伟大殿前。
宋柯人站在殿外向守门弟子说了一声,那弟子便转身进去禀告了,很快又出来告知宋柯人可以进入了。
宋柯人挥挥手,带领着众弟子径直进去了。
太极殿很大很空旷,二百人进入也丝毫未有拥挤的感觉。慕萱微微抬头看了一下,除了前方最高出的一把座椅上有个人之外,还有二十多把小点的座椅分列两旁,看样子应该就是那些结丹长老了。
“弟子宋柯人拜见掌门及诸位长老!弟子已经将此次新入门的弟子带来了。”宋柯人大声道,边说边朝前方那人跪拜下去。
他身后的新弟子也都呼啦啦跟着跪下去。
“都起来吧。”一个威严却带着些慵懒的声音道。
跪着的众人都道:“谢掌门!”然后起身。
慕萱悄悄抬头,这才看清高处座椅上的那个人。一身玄色道袍穿在身上不肥不瘦,身子斜歪在座椅中,一双绣着金龙的朝阳靴有规律的抖动着,那张脸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出头,鼻准高隆,漆眉如剑,若是没有闭着眼的话,还算有几分神采。
慕萱惊讶了,这就是掌门?不但与她想象中威严保守的老头儿形象不符,单说在这种场合他的这副做派,怎么看都不靠谱。
也有不少弟子大着胆子往上看了几眼,看见掌门这种情形,心中的讶异不比慕萱少。掌门毫不在意那些在他身上流连的目光,换了一种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歪坐在座椅中,没有丝毫避讳。
两旁的座椅中,有长老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了一声。
掌门听了,往咳声传来的方向觑了一眼,然后慢慢坐正,拂了拂道袍,缓声道:“柯人,后续诸事我就一并交给你了,想必诸位长老这些天操劳也累了,既已参拜过,那便退下吧。”
一位长老忽的站起,大声道:“我等不累,请掌门按规矩对新弟子训诫,以示隆重!”
掌门不耐烦道:“我觉得柯人方才说的就很好,又何须我多重复一遍呢?”
宋柯人脸一红,又跪下道:“弟子僭越了,请掌门责罚!”
那长老道:“你起来,不关你的事。掌门当日既然愿赌,那就要服输,坐在掌门之位上,便要为整个门派着想,如今当着众多弟子,怎可凭自己性情……”
掌门不待他说完便急忙打断:“好了好了,长老息怒,我这就训诫。”
慕萱在讶异上又添了几分疑惑,结合掌门不积极的态度和那位长老的话意,莫非这掌门之位的流传还有什么秘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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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正式入门
掌门一脸不情愿地站起来,往前踱了两步,正色道:“诸弟子,今日入我圣门,则当守圣门之规。数千年来,圣门一直独领风骚,无有可匹者,除却历代祖师倾注了全部心血之外,还靠我门众弟子齐心协力上下一心。大道艰深,望诸弟子坚守本心,磨砺心性毅力以追寻求索,方不堕圣门之威,不负己身之愿!”
他这番话说得中气十足,沉稳威严,慷慨激昂,下面站的弟子们听后,都被激起了壮志决心,整齐洪亮地回道:“弟子谨遵掌门教诲!”
掌门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下方坐着的长老们,见他们没有什么别的意见了,便道:“已有师父的弟子留下来,其他弟子就由柯人领去洞府、发放相应份例吧。”
宋柯人沉声应下,便带着大多数弟子退出了太极殿,剩下的不过十几人。这些都是在比试中被各长老直接选中作为徒弟的,而没能留下的就要等筑基以后再拜师了。
除了闭关不出的数位长老,圣门所有结丹修士都在这太极殿了,他们纷纷招呼自己的爱徒到身边来,殷切叮嘱着话语,显然都是寄予厚望的。
慕萱没有发现玄同真君,一时呆立在大殿上,静静地看着其他师徒。
在空旷的大殿中孤立着一人很是显眼,掌门看过来,恍然道:“你是慕萱?玄同师伯代炎灵师叔所收之徒?”
慕萱忙收回思绪,恭声道:“正是弟子。”
掌门道:“炎灵师叔已陨落多年,玄同师伯既然代他收徒,自然是由玄同师伯担起师长责任,对你教导指点。嗯,来人,带慕萱师妹去玄同真君洞府,询问师伯如何安顿师妹住所。”
慕萱听掌门直呼自己师妹,只觉浑身上下一阵不自在。自己何德何能,因缘巧合之下拜入炎灵真君门下也就罢了,她自当安分低调,不会张扬炫耀。可如此一来,因为这个身份,偏又多了这么些个结丹期的师兄弟、师姐妹,这些人以前可都是她只能仰望的人物,听他们叫一声师妹,真是折煞了。
不仅是辈分上的突然转换,还有实力上的悬殊差异,日后光是“师叔”、“师叔祖”这样的称呼就能让一部分同境界修士侧目。慕萱隐隐觉得自己这个身份说不定会给自己招来不少是非。只是眼下已经认下了,想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程天笑应声进入大殿,向上方和前方长老们行了一礼,然后停在慕萱身边。
慕萱面上闪过一丝复杂,道:“弟子告退。”思索之后,她还是没用“师妹”那个字眼自称。
出了太极殿,程天笑笑道:“师叔祖请跟我来。玄同真君的洞府在承剑坪那边,穿过这片广场,再走过两条虹桥便到了。”
慕萱还在想着称呼的事儿,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路上,程天笑不断跟她介绍沿途的建筑和风景,慕萱甩甩头,仔细听着,不时问上一两句,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承剑坪。
有一队弟子正在筑基修士带领下翩然舞剑,慕萱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程天笑道:“这些都是门内的剑修。许多剑修入门之前并无师父,无人指导,剑招往往繁杂拖沓,平白耽误工夫,对阵时杀敌效果不好。于是入门后,会有专门的剑修师叔引导他们,使招式更简洁利落。”
慕萱点点头,又想起一事,便问道:“门内是剑修多还是普通修士多?”整个修真界剑修是极少的,但既然圣门的标志是个舞剑小人,想必剑术十分高超,不知门内弟子是否多数为修剑。
程天笑道:“灵修较多,门派内的剑修尚不足三成,毕竟不是所有有灵根的人都具备修剑的奇佳根骨的。”
两人悄悄绕过承剑坪,转过一个不高的山头,山腹上好几处洞府便显露出来了。
慕萱忽又问道:“玄同真君可有收徒?”
“听说是有的,不过那位前辈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外游历,行踪飘忽,为人低调神秘,我入门时日尚短,不曾见过,也不知晓他的名姓。”
说着已经来到了一处较大的洞府前,程天笑停住步子,大声道:“弟子程天笑奉掌门之命带慕萱师叔祖前来,询问真君如何安置。”
玄同的声音淡淡传来:“进来说话。”
慕萱和程天笑抬脚一前一后进去。
洞府中悬挂了日光石,亮如白昼,慕萱行礼道:“弟子参见……师伯。”
她的语气停顿,玄同真君�